第31章 你愛人的病情……我還沒跟你詳細講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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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他也再次意識到身邊白靜靜的「好」。

  她從一開始見到鐵妮,就立刻承認了鐵妮與自己的相似,沒有絲毫芥蒂和排斥。

  現在,她又如此客觀公正地評價鐵妮的功勞,沒有因為鐵妮是楊小芳的女兒而刻意貶低,也沒有為了討好他而過分誇大。

  她始終保持著醫生的專業和理性,又處處透著理解和體貼。

  他不是不明白,以白靜靜現在作為他對象的身份,面對他可能「記憶出錯」而冒出來的前妻和親生女兒,處境有多微妙和尷尬。

  可她表現得如此大度,如此識大體。

  不僅全心全意地站在他的角度考慮,支持他,幫助他釐清混亂,甚至幫他安撫孩子。

  顧大力心裡那點因為鐵妮而對白靜靜產生的、連他自己都未曾明確察覺的些微疏離感,此刻被一種更強烈的感激和依賴取代了。

  靜靜是懂他的,是信他的,也是能幫他的。

  他需要她。

  他的手指,在白靜靜垂在身側的手背上,極其輕微、極其快速地捏了一下。

  動作很輕,很隱蔽,在寬大軍裝袖口的遮擋下幾乎無人能察覺。

  但白靜靜感覺到了。

  她的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終於穩穩落地,甚至升起一絲隱秘的得意和掌控感。

  看,她又贏了。

  在這種複雜的情感局面里,她再次用她的方式,牢牢抓住了顧大力的心和那份愧疚轉化成的依賴。

  顧大力離不開這樣的她。

  她的理智,包容,永遠能給他最需要的支持和台階。

  鐵妮沉浸在見到娘的悲傷和慶幸交織的情緒里,並沒有注意到身後兩人之間這細微的互動。

  她哭了一會兒,慢慢止住了眼淚,用手背胡亂抹了抹臉,然後輕輕掙開顧大力的手,一步一步挪到病床邊。

  她不敢碰娘,只是趴在床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娘緊閉的眼皮。

  她小聲地、帶著哭腔喃喃:「娘……俺是鐵妮……俺找到爹了……爹來看你了……娘,你快好起來……鐵妮想你了……」

  床上的人毫無反應,只有儀器規律的滴滴聲回應著她。

  顧大力看著女兒趴在病床前小小的背影,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轉向白靜靜,聲音有些低啞:「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後續治療……」

  白靜靜立刻恢復專業神態,輕聲而清晰地開始講解接下來的治療方案、用藥、以及可能的風險和康復預期。

  她的話條理分明,既讓顧大力了解情況,也間接安撫了鐵妮。

  讓鐵妮清楚的知道:你娘的病正在被認真對待。

  在病房裡待了大約一刻鐘,白靜靜提醒探視時間差不多了,病人需要休息。

  顧大力點點頭,走過去,大手輕輕按在鐵妮瘦削的肩頭:「鐵妮,先出去。讓娘好好休息。」

  鐵妮依依不捨地又看了娘一眼,才慢慢站起身,眼睛還是紅紅的。

  從病房出來,走廊里安靜了許多。

  顧大力低頭對鐵妮說:「你先去車上,跟小陳叔叔玩一會兒。爹和白醫生再詳細說一下你娘的病情,看看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鐵妮不疑有他,乖乖地點點頭。

  她現在滿心都是對娘的擔憂,爹說要和醫生商量怎麼更好地治娘,她當然願意。

  她看了看白靜靜,小聲說了句:「謝謝白醫生。」

  然後才轉身,朝著樓下院子裡停著的吉普車方向慢慢走去。

  顧大力看著女兒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一直壓抑在平靜表面下的、洶湧複雜的情緒,如同終於找到出口的洪水,瞬間衝垮了理智的堤壩。

  他猛地轉身,一把抓住了白靜靜的手腕,力道有些大,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快步走向走廊盡頭那間暫時空置的醫生值班室。

  白靜靜被他拉著,腳步有些踉蹌,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她熟悉顧大力這種狀態,平時越是壓抑克制,爆發起來就越是直接猛烈,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近乎粗野的侵略性。

  而這種侵略性,只在她面前展現過。


  這讓她有種隱秘的滿足感和掌控感——看,只有我能讓他這樣。

  「咣當」一聲,值班室的門被顧大力用腳後跟踢上,簡陋的門閂被他隨手撥上。

  房間裡拉著半幅窗簾,光線有些昏暗,空氣里有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顧大力將白靜靜抵在門板和自己身體之間。

  他的兩隻大手牢牢扣住她纖細卻柔韌的腰身,將她整個人緊緊貼向自己。

  軍裝硬挺的布料摩擦著白靜靜單薄的白大褂,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膛劇烈的心跳,還有透過衣物傳來的滾燙體溫。

  顧大力低下頭,額頭幾乎抵住她的,呼吸粗重,噴出的熱氣灼燙著她的臉頰。

  他的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裡面翻騰著後怕、愧疚、感激,還有某種強烈到幾乎要噴薄而出的、無法言說的情緒。

  「靜靜……」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砂紙磨過喉嚨,「謝謝你……」

  白靜靜仰著頭,承受著他幾乎有些粗魯的擁抱和壓迫。

  她喜歡這種感覺,喜歡這種被需要、被依賴、甚至被某種原始衝動所驅使的對待。

  這讓她覺得自己是特別的,是能牽動這個冷硬男人所有情緒的唯一存在。

  她的身體在他懷裡微微發軟,嗓子也有些干啞,卻偏要維持一絲屬於醫生和「主導者」的矜持。

  她抬起手,指尖若有若無地划過顧大力緊繃的下頜線條,聲音帶著刻意的含糊和一絲撩撥:「這位家屬……別急呀……你愛人的病情……我還沒跟你詳細講完呢……」

  她刻意用了「愛人」這個模糊又曖昧的指代,既可以是楊小芳,也可以是在這種情境下暗示她自己。

  她在試探,也在享受這種遊走在邊緣的、掌控節奏的感覺。

  顧大力沒有回答,只是更加收緊了手臂,將臉埋進她頸側的白大褂領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從她身上汲取某種鎮定和力量。

  值班室昏暗的光線下,空氣變得粘稠而灼熱,只剩下兩人交織的、不再平穩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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