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中州各大勢力給出條件分裂
南星城總府石殿內，松脂火把燃燒時偶爾發出輕微的爆裂聲。
玄冰長案上，橫七豎八地攤開著七八卷粗糙的獸皮，上面用暗紅色的妖獸血液書寫著各方城池送來的防務與修行總匯。
密密麻麻的字跡里，記錄著各處城池修士煉體的進度、城防大陣的覆蓋範圍，以及防禦道紋的刻畫。
葉楠坐在青銅椅上，右手翻開一卷寫著「白石城」字樣的文牒，目光在一行行數據上緩緩掠過。
長案另一側，王鵬正盤腿蹲在一塊凸起的灰色岩石旁，掌中握著一根黑色的炭筆，在一卷寬大的獸皮上勾勒著新的御天陣節點。
炭筆遊走在粗糙的皮質表面，發出沙沙的聲響，在空曠的石殿裡顯得格外清晰。
「府主，東側防線的靈石脈絡已經與城牆道紋徹底接通，只是落星城送來的替代材料純度不夠，若是遭遇仙皇境強者的正面衝擊，陣基恐怕會有所搖晃。」王鵬沒有抬頭，右手動作不停，嘴裡低聲匯報著。
葉楠揉了揉眉心，將手中的文牒合攏，塞進身側的竹筐里：「此事本座知曉，黑風城新淬鍊出的一批玄鐵精金明日便會運到，到時你親自帶人去替換。」
話音未落，厚重的石殿大門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被人從外面推開。
女帝邁步走入大殿，一襲白衣的裙擺處，沾染著幾縷灰白色的塞外塵土。
她面色如常，腰間的古劍斜系在身側，右手則握著一卷通體流轉著淡淡青光的玉簡。
走到長案前，女帝手腕微凝，將玉簡擱在最上面的一卷獸皮文牒上。
「外面剛送進來的，送信的人在關外五十里處便用血遁之術離去，並未留下名姓。」女帝扶著劍柄，立在案前。
葉楠放下手中的公文，伸手拿起那一卷青光內斂的玉簡。
他體內的淡金色帝光微微催動，一縷極其凝聚的神念順著玉簡表面的禁制縫隙瞬間滲透了進去。
玉簡內部的乾坤並不大，沒有複雜的密語，唯有兩行用純正的中州古篆寫就的字跡，懸浮在虛無之中。
第一句是毫無客套的質問：「聽說荒域之主在搜羅邊荒舊法，可否來中州一敘？」
第二句則是緊隨其後的許諾：「天闕道統願以三部仙經、一座仙城、三成礦脈作酬。」
葉楠將神念自玉簡中緩緩抽回，指背在青玉材質的表面輕輕摩挲了一下，將其隨手丟回了長案的亂石堆里。
「信上說了什麼？」女帝看著他的神色，開口詢問道。
葉楠靠在青銅椅背上，指著那一卷玉簡說：
「天闕道統送來的。中州腹地的一支龐然大物，門內有兩位仙皇坐鎮，那位常年閉關的老祖宗，如今已是仙皇中期的修為了。
他們開出了三部仙經、一座仙城外加三成靈石礦脈的價碼，邀本座去中州共謀富貴。」
王鵬握著炭筆的手微微一僵，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長案上的玉簡。
在中州，一部能夠修到仙王巔峰的仙經便足以讓無數小宗門打得頭破血流，更遑論由仙皇傳下的正統傳承，更不用說還有一座能夠產出無盡資源的仙城。
女帝按在劍柄上的右手不輕不重地叩擊了兩次，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三部仙經，三成礦脈。中州的那些貴人們，這次出手的氣魄倒是不小。看來他們是想收了你這位新晉的荒域仙王。」
葉楠搖了搖頭，目光穿過殿門看向外面逐漸陰沉下去的天空：
「他們想收的，從來都不是本座一個人。他們想收下的，是整個荒域這三十萬能戰的死士，以及咱們這十一年來從地底下刨出來的邊荒舊法。」
「那府主的意思是？」王鵬在旁低聲問了一句。
「不必理會。」葉楠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中州的東西，拿著燙手。當年的邊荒先輩們，拿的比這更多，最後落得個什麼下場？」
接下來的半個月裡，類似天闕道統送來的這些物件，開始通過各種讓人意想不到的渠道，陸陸續續地匯聚到了南星城的總府長案上。
有的是通體赤紅、用秘法封存的傳音玉簡；有的是用萬年妖獸皮革製成、字裡行間透著凌人盛氣的獸皮書信；甚至還有幾枚直接刻在仙王境凶獸骨片上的短訊。
那些送信之人的手段更是五花八門。有的修者穿著一身華麗的星紋道袍，大搖大擺地騎著仙鶴落在南星城外，將信件擲下便走；
有的則喬裝打扮成販賣粗劣靈藥的行腳商販，在混入城中後將物件死死死死塞進城守的手裡；
更多的，則是通過那些在荒原上居無定所的散修，拐彎抹角地遞進總府。
這些信里的內容雖然措辭各有不同，但其核心的用意卻大同小異，無非是拉攏、許諾與無形的施壓。
長生仙族在信中說，只要葉楠願意率眾歸附，他們可在荒域的腹地破例開設一座長生分壇，由葉楠出任分壇之主，往後每年由中州總部直接調撥海量的淬體丹藥與高階符文石。
無上神宗送來的骨片則更為直接，那位輪值的長老在信中承諾，只要荒域交出大日觀想法的完整真跡，無上神宗可破格接納荒域內五百名資質上乘的年輕修士進入主峰修行，且免去宗門的所有入門考核與奴役禮節。
而天闕道統在被拒絕了一次後，竟然換了另一種看似溫和的說法。
他們派人送來了一封由仙皇法力加持的結盟書，聲稱願意承認南星城在關外的統治地位，兩方結為互助同盟。
但結盟的先決條件，是荒域必須在三日內關閉所有剛剛鋪設完成的跨城傳送陣，並且徹底停止向中州邊緣坊市的擴張。
葉楠將這些零散的信件與骨片一封封看完，神色始終沒有太大的起伏。
他沒有將這些東西像往常一樣收進長案下方的暗格里，而是隨手將其堆疊在石台的左側一角，用一塊從荒骨嶺帶回來的灰黑色鎮石死死死死地壓住。
這一日傍晚，帝尊赤著黑紅色的粗壯大膊，提著那柄新淬火的大關刀，罵罵咧咧地推開殿門走了進來。
他走到長案前，粗礪的目光掃過那塊鎮石下露出的幾角獸皮，冷笑了一聲，一屁股坐在石椅上：
「葉楠，外面現在那些散修和城裡的兵崽子都在私底下傳開了。
說是中州那幾家天一樣大的勢力，給你開出了能砸死人的富貴條件，只要你點個頭，大伙兒往後就能去中州吃香的喝辣的，連這身上的罪血烙印都能給抹了。這事兒，你打算怎麼跟下面的人交代？」
葉楠手裡拿著一柄鋒利的小刀，正在一根玄鐵木上雕刻著防禦陣紋，聞言連頭都沒抬：
「傳便傳了，不用去管。荒域的嘴長在他們自己身上，本座還能把三十萬人的舌頭全割了不成？」
帝尊那雙銅鈴大眼一瞪，右掌猛地在刀柄上拍了一下，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不管？你當老子不知道中州那幫偽君子的手段？他們這是在用軟刀子割肉！
這半個月來，各城的將領心思都有些有些有些飄了。
他們這是在挖你的人，在散咱們好不容易聚起來的軍心！」
葉楠放下手中的小刀，抬眼看著帝尊，淡淡地說道：
「挖不動。若是幾封信、幾句虛無縹緲的許諾就能把他們挖走，那這十年來，他們吃下去的煉體丹藥、在校場上流的血，就都算餵了狗。既然留不住，讓他走便是。」
第一個被中州開出的條件真正動搖、並且付諸行動的人，出現在第七天。
那人是白石城的一位準仙帝巔峰境界的老修士，姓何。
此人在白石城已經生息了幾千年，因為為人老成持重，一直負責統管該城最核心的三處靈石礦脈的監工與開採，在當地頗有些威望。
那日清晨，何姓修士在自己的修行靜室門縫裡，發現了一封沒有署名的匿名信。
信紙是用中州特產的冰蠶絲製成，上面的字跡用的是仙元凝聚：
「何道友，邊荒之地終究是無源之水。你困在此地數千年，道基早已受損。
若願意棄暗投明，帶齊白石城三處主礦脈的地脈走向圖前來中州，大乾神朝欽天監可破例免去你這一脈的罪血之名。
中州『蒼山城』內，已為你備下了一座上品聚靈院落，往後每年，另有延壽仙丹三枚奉上。」
何姓修士在靜室里枯坐了整整三個時辰。那張有些有些有些褶皺的信紙在他的掌心裡被反覆揉搓了幾十遍。
他看著自己那已經開始有些有些枯萎的雙手，聽著窗外校場上那些年輕修者為了煉體而發出的痛苦嘶吼，一雙金色的眼眸里，神色變幻不定。
「去中州……能免去罪血……還能有三枚延壽丹……」
老修者低聲呢喃著，手指在身側的石椅上抓出了幾道深深的痕跡。
最終，他站起身，將那封被揉得不成樣子的信紙死死死死死死地攥在手裡，沒有收拾任何行裝，直接推開房門，大步朝著白石城的城主府走去。
半個時辰後，白石城城主用最快的傳送陣，親自將這封信送到了南星城總府的長案上。
葉楠接過那張邊角已經有些有些磨毛、布滿了細密褶皺的冰蠶絲信紙，展開看了一遍，隨後將其放在了那塊灰黑色的鎮石下面。
白石城城主站在案前，臉色有些有些發青，有些有些拘謹地拱手道：
「府主，姓何的在白石城管了多年的礦脈，知道的東西不少。他既然把信交了上來，老夫已經派人在暗中將他的靜室圍了，只要您一句話，老頭子這就去把他的修為什麼給廢了，丟進化血池裡去。」
葉楠重新拿起小刀，繼續雕刻著手中的木料，神色平靜如常：
「他既然把信原封不動地交到你手裡，便說明他心裡還認自己是荒域的人。
白石城的靈石礦脈離不開他這個熟手，讓他回去繼續當他的監工。俸祿和每月的修習資源，照常發放，一兩也不准少。」
白石城城主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會是這個結果，抬眼看了看葉楠，最終沒敢多言，躬身退出了大殿。
玄冰長案上，橫七豎八地攤開著七八卷粗糙的獸皮，上面用暗紅色的妖獸血液書寫著各方城池送來的防務與修行總匯。
密密麻麻的字跡里，記錄著各處城池修士煉體的進度、城防大陣的覆蓋範圍，以及防禦道紋的刻畫。
葉楠坐在青銅椅上，右手翻開一卷寫著「白石城」字樣的文牒，目光在一行行數據上緩緩掠過。
長案另一側，王鵬正盤腿蹲在一塊凸起的灰色岩石旁，掌中握著一根黑色的炭筆，在一卷寬大的獸皮上勾勒著新的御天陣節點。
炭筆遊走在粗糙的皮質表面，發出沙沙的聲響，在空曠的石殿裡顯得格外清晰。
「府主，東側防線的靈石脈絡已經與城牆道紋徹底接通，只是落星城送來的替代材料純度不夠，若是遭遇仙皇境強者的正面衝擊，陣基恐怕會有所搖晃。」王鵬沒有抬頭，右手動作不停，嘴裡低聲匯報著。
葉楠揉了揉眉心，將手中的文牒合攏，塞進身側的竹筐里：「此事本座知曉，黑風城新淬鍊出的一批玄鐵精金明日便會運到，到時你親自帶人去替換。」
話音未落，厚重的石殿大門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被人從外面推開。
女帝邁步走入大殿，一襲白衣的裙擺處，沾染著幾縷灰白色的塞外塵土。
她面色如常，腰間的古劍斜系在身側，右手則握著一卷通體流轉著淡淡青光的玉簡。
走到長案前，女帝手腕微凝，將玉簡擱在最上面的一卷獸皮文牒上。
「外面剛送進來的，送信的人在關外五十里處便用血遁之術離去，並未留下名姓。」女帝扶著劍柄，立在案前。
葉楠放下手中的公文，伸手拿起那一卷青光內斂的玉簡。
他體內的淡金色帝光微微催動，一縷極其凝聚的神念順著玉簡表面的禁制縫隙瞬間滲透了進去。
玉簡內部的乾坤並不大，沒有複雜的密語，唯有兩行用純正的中州古篆寫就的字跡，懸浮在虛無之中。
第一句是毫無客套的質問：「聽說荒域之主在搜羅邊荒舊法，可否來中州一敘？」
第二句則是緊隨其後的許諾：「天闕道統願以三部仙經、一座仙城、三成礦脈作酬。」
葉楠將神念自玉簡中緩緩抽回，指背在青玉材質的表面輕輕摩挲了一下，將其隨手丟回了長案的亂石堆里。
「信上說了什麼？」女帝看著他的神色，開口詢問道。
葉楠靠在青銅椅背上，指著那一卷玉簡說：
「天闕道統送來的。中州腹地的一支龐然大物，門內有兩位仙皇坐鎮，那位常年閉關的老祖宗，如今已是仙皇中期的修為了。
他們開出了三部仙經、一座仙城外加三成靈石礦脈的價碼，邀本座去中州共謀富貴。」
王鵬握著炭筆的手微微一僵，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長案上的玉簡。
在中州，一部能夠修到仙王巔峰的仙經便足以讓無數小宗門打得頭破血流，更遑論由仙皇傳下的正統傳承，更不用說還有一座能夠產出無盡資源的仙城。
女帝按在劍柄上的右手不輕不重地叩擊了兩次，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三部仙經，三成礦脈。中州的那些貴人們，這次出手的氣魄倒是不小。看來他們是想收了你這位新晉的荒域仙王。」
葉楠搖了搖頭，目光穿過殿門看向外面逐漸陰沉下去的天空：
「他們想收的，從來都不是本座一個人。他們想收下的，是整個荒域這三十萬能戰的死士，以及咱們這十一年來從地底下刨出來的邊荒舊法。」
「那府主的意思是？」王鵬在旁低聲問了一句。
「不必理會。」葉楠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中州的東西，拿著燙手。當年的邊荒先輩們，拿的比這更多，最後落得個什麼下場？」
接下來的半個月裡，類似天闕道統送來的這些物件，開始通過各種讓人意想不到的渠道，陸陸續續地匯聚到了南星城的總府長案上。
有的是通體赤紅、用秘法封存的傳音玉簡；有的是用萬年妖獸皮革製成、字裡行間透著凌人盛氣的獸皮書信；甚至還有幾枚直接刻在仙王境凶獸骨片上的短訊。
那些送信之人的手段更是五花八門。有的修者穿著一身華麗的星紋道袍，大搖大擺地騎著仙鶴落在南星城外，將信件擲下便走；
有的則喬裝打扮成販賣粗劣靈藥的行腳商販，在混入城中後將物件死死死死塞進城守的手裡；
更多的，則是通過那些在荒原上居無定所的散修，拐彎抹角地遞進總府。
這些信里的內容雖然措辭各有不同，但其核心的用意卻大同小異，無非是拉攏、許諾與無形的施壓。
長生仙族在信中說，只要葉楠願意率眾歸附，他們可在荒域的腹地破例開設一座長生分壇，由葉楠出任分壇之主，往後每年由中州總部直接調撥海量的淬體丹藥與高階符文石。
無上神宗送來的骨片則更為直接，那位輪值的長老在信中承諾，只要荒域交出大日觀想法的完整真跡，無上神宗可破格接納荒域內五百名資質上乘的年輕修士進入主峰修行，且免去宗門的所有入門考核與奴役禮節。
而天闕道統在被拒絕了一次後，竟然換了另一種看似溫和的說法。
他們派人送來了一封由仙皇法力加持的結盟書，聲稱願意承認南星城在關外的統治地位，兩方結為互助同盟。
但結盟的先決條件，是荒域必須在三日內關閉所有剛剛鋪設完成的跨城傳送陣，並且徹底停止向中州邊緣坊市的擴張。
葉楠將這些零散的信件與骨片一封封看完，神色始終沒有太大的起伏。
他沒有將這些東西像往常一樣收進長案下方的暗格里，而是隨手將其堆疊在石台的左側一角，用一塊從荒骨嶺帶回來的灰黑色鎮石死死死死地壓住。
這一日傍晚，帝尊赤著黑紅色的粗壯大膊，提著那柄新淬火的大關刀，罵罵咧咧地推開殿門走了進來。
他走到長案前，粗礪的目光掃過那塊鎮石下露出的幾角獸皮，冷笑了一聲，一屁股坐在石椅上：
「葉楠，外面現在那些散修和城裡的兵崽子都在私底下傳開了。
說是中州那幾家天一樣大的勢力，給你開出了能砸死人的富貴條件，只要你點個頭，大伙兒往後就能去中州吃香的喝辣的，連這身上的罪血烙印都能給抹了。這事兒，你打算怎麼跟下面的人交代？」
葉楠手裡拿著一柄鋒利的小刀，正在一根玄鐵木上雕刻著防禦陣紋，聞言連頭都沒抬：
「傳便傳了，不用去管。荒域的嘴長在他們自己身上，本座還能把三十萬人的舌頭全割了不成？」
帝尊那雙銅鈴大眼一瞪，右掌猛地在刀柄上拍了一下，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不管？你當老子不知道中州那幫偽君子的手段？他們這是在用軟刀子割肉！
這半個月來，各城的將領心思都有些有些有些飄了。
他們這是在挖你的人，在散咱們好不容易聚起來的軍心！」
葉楠放下手中的小刀，抬眼看著帝尊，淡淡地說道：
「挖不動。若是幾封信、幾句虛無縹緲的許諾就能把他們挖走，那這十年來，他們吃下去的煉體丹藥、在校場上流的血，就都算餵了狗。既然留不住，讓他走便是。」
第一個被中州開出的條件真正動搖、並且付諸行動的人，出現在第七天。
那人是白石城的一位準仙帝巔峰境界的老修士，姓何。
此人在白石城已經生息了幾千年，因為為人老成持重，一直負責統管該城最核心的三處靈石礦脈的監工與開採，在當地頗有些威望。
那日清晨，何姓修士在自己的修行靜室門縫裡，發現了一封沒有署名的匿名信。
信紙是用中州特產的冰蠶絲製成，上面的字跡用的是仙元凝聚：
「何道友，邊荒之地終究是無源之水。你困在此地數千年，道基早已受損。
若願意棄暗投明，帶齊白石城三處主礦脈的地脈走向圖前來中州，大乾神朝欽天監可破例免去你這一脈的罪血之名。
中州『蒼山城』內，已為你備下了一座上品聚靈院落，往後每年，另有延壽仙丹三枚奉上。」
何姓修士在靜室里枯坐了整整三個時辰。那張有些有些有些褶皺的信紙在他的掌心裡被反覆揉搓了幾十遍。
他看著自己那已經開始有些有些枯萎的雙手，聽著窗外校場上那些年輕修者為了煉體而發出的痛苦嘶吼，一雙金色的眼眸里，神色變幻不定。
「去中州……能免去罪血……還能有三枚延壽丹……」
老修者低聲呢喃著，手指在身側的石椅上抓出了幾道深深的痕跡。
最終，他站起身，將那封被揉得不成樣子的信紙死死死死死死地攥在手裡，沒有收拾任何行裝，直接推開房門，大步朝著白石城的城主府走去。
半個時辰後，白石城城主用最快的傳送陣，親自將這封信送到了南星城總府的長案上。
葉楠接過那張邊角已經有些有些磨毛、布滿了細密褶皺的冰蠶絲信紙，展開看了一遍，隨後將其放在了那塊灰黑色的鎮石下面。
白石城城主站在案前，臉色有些有些發青，有些有些拘謹地拱手道：
「府主，姓何的在白石城管了多年的礦脈，知道的東西不少。他既然把信交了上來，老夫已經派人在暗中將他的靜室圍了，只要您一句話，老頭子這就去把他的修為什麼給廢了，丟進化血池裡去。」
葉楠重新拿起小刀，繼續雕刻著手中的木料，神色平靜如常：
「他既然把信原封不動地交到你手裡，便說明他心裡還認自己是荒域的人。
白石城的靈石礦脈離不開他這個熟手，讓他回去繼續當他的監工。俸祿和每月的修習資源，照常發放，一兩也不准少。」
白石城城主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會是這個結果，抬眼看了看葉楠，最終沒敢多言，躬身退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