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愛莉希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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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就傳說中是美人計嗎?

  長這麼大,這是第一個有女孩在我面前這樣——琪亞娜那不算,那傢伙……算了。

  可惜現在的我(終焉)不再受激素的影響了,這招對現在的我是沒用的!

  而我在失去身體後我的所有情緒都平緩了很多,再加終焉軀體的本能,我現在勉強能做到了喜怒不形於色。

  可這時愛莉希雅不等我(終焉)回答,直接靠近牽著我終焉身體的右手,就拉著往其他地方走,在回眸一笑,對我用五分的活力滿滿,三分的撒嬌和兩分的寵溺的神情說著:「外來者先生,怎麼了嗎?」

  ……

  好吧!

  美人計對我還是有用的,她的個人魅力不是那種簡單的男女觀感,而是超越了生理刺激,直接進入了靈魂的領域,這種發自內心的活力又真摯的情感,是無法演出來的。

  我(終焉)繼續昂著頭看著說:「沒什麼,我只是好奇,你還有什麼招數?」。

  「真是個嘴硬心軟的人吶~」愛莉希雅聽聞,滿臉無奈的牽著我(終焉)的手,看向前方說著:「外來者先生,我只是想坦誠的聊聊,況且我就算拖這點時間對你的影響也不大,你不用擔心什麼,我們在聊完後會見真章的……」。

  我(終焉)對此便更加的疑惑了:「那你想知道什麼?我知道的你應該都知道了」。

  愛莉希雅見此又回頭,喜出望外拉著我(終焉)又席地而坐後問,直接握著我(終焉)的雙手,憧憬的詢問這:「你對這個時代的律者是怎麼看的?」

  我(終焉)在坐下時稍微遠離了她一點:「你想知道那個?」

  見我的語氣有變化了,愛莉希雅眼睛上飄的思索了一下後:「嗯……全部」。

  我(終焉)聽聞微微皺著眉問:「你怎麼想知道這些?你不是始源律者嗎?」

  而愛莉希雅繼續對著我甜甜的笑著說:「我已經說過了啊~始源所知的也只是極其有限一部分,例如你,在你沒進入這裡之前,我都不知道你實際還是位男性呢?」

  我(終焉)低頭沉默了一會,此刻愛莉真誠憧憬的目光和元氣甜美的微笑,比被幽蘭黛爾,琪亞娜和凱文圍攻讓要讓我(終焉)難受,

  再想想她獨自一人在這純白空間內漫長的孤獨,隨即便於心不忍的說出了我的想法:「……好吧,先說崩壞這邊的,這個時代真心為崩壞的,只有空律,風律和支配,其中空律和風律都是苦大仇深的,而且風律最倒霉,更出現就被三個新手按在地上摩擦;

  支配則是是鑽牛角尖,空律則是太傲慢,中立的冰律是個有嚴重心理問題的倒霉孩子,星律是個戀愛腦;

  而至於我,你是知道的,我主要是另有所圖,一說到這我就不得不感慨一下崩壞的選人機制」。

  ——

  愛莉希雅見眼前的話匣子輕易的打開了,她一邊心疼的眼前之人的孤獨和過往,一邊又真心好奇的問:「為什麼?」

  隨後他/她然後扶額,苦悶的低頭的訴說著:「選的太好了,都是未成年,但凡選幾個思想極端的小年輕或剛步入生活的社畜,那我估計人類都撐不到現在,有時候我都在想,崩壞是不是不太想毀滅人類,下手太輕了」。

  繭就不是來毀滅人類的啊,不過考慮到繭與人類的觀念差異和結果,愛莉希雅也不計劃反駁什麼,不過即為了緩解眼前之人的孤獨和苦悶,也為了自己的後手,於是愛莉希雅編繼續好奇又真誠的問道:「那其他的幾個律者呢?」

  眼前之人直接情緒複雜的搖搖頭,又嘆息一聲後:「剩下的都是人類一方的,第一律者現在成了傳承意志的星火,最新的傳承者是個叫布洛妮婭的小姑娘,她是個優秀的繼承者;

  然後是琪亞娜,她是空律的人性人格,她現在雖成功的戰勝了律者人格,但……說她倒霉吧,她每次都能翻盤,說好運吧;

  先不說她的出身是個複製人,就她的遭遇,放在成年人身上,那沒個幾年都緩不過來」。

  愛莉希雅剛聽到這,隨即的立刻抓住了重點,這個叫琪亞娜的人對眼前之人的印象很深刻啊,於是她立刻追問:「那這個琪亞娜是個怎樣的人?」

  隨即眼前之人帶著紫色的長手套的完美,細長和白皙緊緻的臂膀和右手托住了他/她的下巴,紫白色柔順長發傾斜而下,畫龍點睛般的落在了那紫色金褸精美的連衣裙上;

  那金色的眼睛眺望遠方,像是一個正在頭疼的文靜,優雅的少女女神——這幅美景在愛莉希雅心裡可以直接拍進前三了;


  以至於讓愛莉希雅此刻的心跳都不自覺微微有些加快,畢竟終焉可是崩壞意志認真的根據大多數人類和自己的審美,從而創造出來的【完美】人偶;

  各種意義上的完美,她的一切不僅符合普世美學,甚至身體的一切還都符合數學和物理層面的黃金比例,當之無愧的人類女性最完美的模板。

  而他/她再認真想了想後給出了他/她的回答:「堅韌,聰明,不屈,坦蕩,真誠,不過她有個我不知道算不算的問題的問題」。

  ——

  聽聞愛莉希雅眨了眨她自己的的大眼睛,更好奇和疑惑起來,直接靠不客氣的貼近,粉色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什麼問題?」

  我(終焉)低頭遲疑了一會,然後抬起頭看著前方一片空白,繃不住微微紅著臉說:「……她喜歡女的」。

  愛莉希雅直接像個機器人似的瞬間呆住了:……

  我(終焉)沒看愛莉希雅,而繼續說:「下一個就是雷律的雷電芽衣了,不過你比我還了解她,所以這個就不用我多說了,然後還有你的戰友華和識律,她倆相處的不錯」。

  愛莉希亞聽聞,神情里多了也許的感慨,豁達和唏噓,她也抬頭看著眺望著遠方的一片空白,似乎是在喃喃自語:「這樣啊……看來華在新時代過的也可以」。

  我(終焉)一邊一隻手扶額地看向自己的白絲大腿和紫色高跟鞋,一邊腦子空空的說著:「是啊,你對人類而言,可以說是居功至偉了,因為你的行為,這個時代的人類比你們那個時代的處境要好多,你們的犧牲換來了徹底解決崩壞的機會」。

  ……

  愛莉希雅聽聞一臉驚訝的直接轉頭,滿臉不可思議又誠懇萬分的盯著我(終焉)問:「你還見過的其他世界!?」

  糟糕,說的太多了!

  愛莉希雅此刻臉上不再是活力滿滿的笑容,而是真誠又驚奇的望向我(終焉),低聲下氣又但臉色笑面如花:「那裡的人類成功了嗎?」

  始源形態下的愛莉希雅褪去了人類形態的柔和,粉色發梢現實花朵,她的粉紫色菱形瞳孔變為豎瞳,但這雙眼睛裡——此刻卻是憧憬,期盼和渴求到哀求的目光。

  我(終焉軀體)低著頭看腳下的一片空白,小聲的說:「……成功了」。

  ……

  愛莉希雅靜靜的呆愣著,在嘴角上揚的同時,臉頰忽然滑落幾滴溫熱的淚珠;她帶著些許哽咽的顫音輕輕笑了:「真好啊……」

  先前漫溢的超然神性悄然淡去,她不再是那光耀的存在,只剩一身單薄的孤寂。

  純白頭紗隨低頭的動作輕垂,那綴滿星軌紋路與水晶的禮服,本應該隨她舞步,宛如流淌如星河般熠熠生輝;

  但此刻卻伴著她喜極而泣的輕顫,可隨著她喜極而泣的顫動,這件本該唯美華麗,夢幻莊嚴的白粉色的衣裙,此刻卻仿佛化作了寂寥的喪服;

  在這片純白得近乎空曠的空間裡,她獨自低聲啜泣,作為參加這場葬禮唯一的生者,正為無數逝去的生靈,進行著一場遲到了五萬年的哀悼。

  ——

  愛莉希雅鬆開了對方的胳膊,急忙用白色長手套拭去臉上的淚痕。

  她本不想如此失態……可當意識到前文明所有的犧牲、苦難與悲劇,並非毫無意義時,滾燙的淚水便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

  她向來最愛向人們描繪著那個充滿希望的未來,可當這個未來……第一次真正的觸手可及時——那份深埋心底的悲傷與難以抑制的喜悅竟同時迸發。

  往昔的記憶如潮水般湧現,每一個片段都在此刻鍍上了新的意義。

  終於啊……

  ——

  「對不起!」愛莉希雅轉頭情不自禁,喜極而泣的飽含熱淚,卻依舊笑著對著我(終焉)道歉:「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我,就是忍不住」。

  說完愛莉希雅就抱住了我(終焉)小聲哭了起來。

  面對此刻的她,我只能扯出一個如鯁在喉的苦笑,靜靜注視著悲喜交加的愛莉希雅;

  她確實是一個披著人皮的神——可是,看著她剛才的表現,讓我不由得開始懷疑;

  她真的從沒有自我懷疑過嗎?

  面對質疑,犧牲和絕望時,她的話語,真的不算是謊言嗎?

  在獨自一人的時候,她真的……沒有迷茫,無助,失落和自責過嗎?


  ……

  對此我直接得到了答案……她只是一個在性格上披著人皮的【神】,終究不是有著驚天威力的神;

  她就像一尊滿懷神性的泥菩薩,執意要帶著在苦海中掙扎的芸芸眾生,迎著那名為希望的虛假之光,在漫漫長夜中不斷地磕磕絆絆的淌過那名為末日的苦海 —— 走向名為未來的彼岸。

  ……

  而我是為了求生,必須要打碎她這尊泥菩薩,讓無數世人溺死在苦海中……

  以前看小說里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都殺人如麻,可當真的要讓我去殺死一個真正的聖母,掐滅一個真正的希望時;

  我發現我做不到其他小說主角們那般的乾脆利落和隨心寡慾……

  我也第一次後悔穿越到了一個我所了解的世界裡,讓也知道愛莉希雅是個 —— 連我也想試圖拯救和給予關愛的真聖母。

  看著低聲啜泣的愛莉希雅,我此刻徹底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

  愛莉希雅小聲哭了一會,然後快速又像個沒事人一樣對我笑了起來。

  要不是她紅紅的眼眶與臉頰上淺淺的淚痕,不然我都會以為,剛才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覺,而且當她望向我時;

  那粉色的眼睛越明亮和歡喜,嘴角的笑意愈發甜美和關懷,對我的憐愛更加的真心實意……

  我的嘴裡就越苦澀,最後直接習慣性的低頭無奈的笑笑。

  裹著怨恨、屈辱與不甘的孤魂,終其一生,都要躲著那載滿幸福與愛的朝陽……

  我(終焉)抬頭見她緩過來後,原本還想說點什麼……可到了嘴邊,我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於是便直接轉移話題:「你還見過其他和我一樣的外來者嗎?」

  愛莉希雅現在羞紅著臉擦了擦淚痕,隨後認真想了想後說:「有個類似的,但我不敢確定,在我環遊世界的時候曾經接觸過,你和繭的交易就是這個嗎?」

  我(終焉軀體)愣了愣,有些如釋重負回應低聲:「……是的」。

  隨即愛莉希雅坦蕩回應:「可惜我對他已經沒有任何印象了,祂應該是在環遊世界結束後,把我的記憶給清除了,我也在正式成為始源後才發現的」。

  我(終焉軀體)再次低頭看著腳下一片空白先點點頭,然後再抬頭看著她說:「行吧,你還有什麼想知道的?」

  愛莉希雅於是便繼續像個好奇寶寶似的好奇的問:「那這個時代領導人類的領導者都是什麼樣的?你是怎樣看待他們的?」

  我(終焉軀體)思索良久後,看著她說:「這個時代的第一代理律在背叛崩壞後,建立了一個組織叫逆熵,之後一個叫瓦爾特的第二代理律接過責任,我剛才說的布洛妮婭就是第三代理律,而且不出意外的話;

  她就是第三代逆熵的領導人,不過逆熵只是個鬆散的聯盟,所以在聯盟內有不少人以抵抗崩壞之名,幹這不少不當人的事,我的評價是還湊合」。

  愛莉希雅隨即附和:「這樣啊……」。

  而我(終焉軀體)又抬頭看著不存在的純白天空繼續:「這個時代在抵抗崩壞方面,最大的組織叫天命,他們繼承了你們的大部分科技資料和第一神之鍵,

  現在的領導人叫奧托,是個活了500多年都沒改變的極端戀愛腦,單相思,他活著的唯一目的是為了建立一個有他單相思存在的世界,不過這個傢伙同時還是個極端理性的人,不當人的事乾的也不少,但你還不得不說,這個傢伙為人類幹的事也不少,

  這是我最難對付的敵人,也是最好對付的敵人,而且他手下還有很能打的是一個叫幽蘭戴爾的人,前面說的琪亞娜,就是她的克隆體,這也是個不容小視的人,這麼說吧,在我眼裡,她倆上限的天花版都不亞於凱文,她們和凱文差的只是時間」。

  ——

  愛莉希雅趁眼前之人因為自己的真誠和喜極而泣而放鬆了戒備,於是稍微再朝著她/他的靠近了一點,同時真心讚嘆的說:「這可真是人才濟濟啊」。

  ——

  而我(終焉軀體)看著天,語氣平靜的繼續訴說著:「最後就是世界蛇了,領導人就是凱文,我就是在他的組織里成為律者的,不過他對現在的我所能造成的威脅有限,不然他絕對是最大的敵人,

  不過他手下有個叫羽兔的特殊個體,她是個聖痕生命,我對她的存在方式很好奇,可惜我一直沒見著,行了,完了,你還想知道什麼?」


  ……

  愛莉希雅這時突然苦澀笑著對我(終焉)說:「謝謝你的解答,看來我們兩個都是個不合格的敵人啊」。

  隨後愛莉希雅突然撲到後在緊緊的抱著我(終焉),又趁機親吻了一下我的臉頰,之後誠懇又心酸看著我的說:「抱歉了」。

  她在主動融合我的靈魂。

  中計了!!!

  ……

  愛莉希雅憐憫又無可奈何的心緒,對著此時已經和自己心意相同的靈魂說著:

  這只是我的無奈之舉而已,要不是這樣的處境,我們也是能成為真心朋友的,你的這個身軀和一部分靈魂就在這裡休息一下吧,只要你過了這一段,那始源權能就會歸你了。

  ……

  你是和誰都能成為朋友的,而不是和我,不過這樣的話……你會徹底死亡的……

  ——

  愛莉希雅卻在最後,用自己熾熱靈魂的餘溫,把這個孤獨的靈魂包裹了起來,試圖給在自己的瀕臨時刻,給這個孤獨的靈魂最後的一點點,他從未得到過的溫暖和愛。

  同時也真心反駁: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愛莉我呀,並不想當一個籠子裡的金絲雀,再見了啊,朋友,我真心……祝願…你…得…以…家。

  ——

  朋友……家……

  ……

  早知道應該讓支配身體進去的。

  原本還想用約束囚禁她,然後在慢慢剝離她的權能,保留她的生命的,這下可好了,二號終焉身體不睡個一年半載的是出不來了……

  ——

  之前的某個時刻。

  愛莉希雅苦惱隔空的對固執的蘇反駁著:「蘇,只有這樣他才會上當!」。

  可蘇也激動萬分到亢奮的厲聲反駁:「我還是反對,這樣不僅你會徹底的消失,而且始源之力也會很容易落到侵律的手裡的!」。

  「可他/她的發展速度太快了,再要半年,他在南極的那個塔和地月艦隊都會建成,最關鍵的是,終焉之繭的護盾,我和普羅米修斯也只能再堅持兩個月了,

  到時候我還是會失去所有的反抗能力,那時 —— 他照樣也會獲得始源和真理的權能,而我的方案……至少還能確定意識攻擊對他還有多少用」愛莉希雅無可奈何的反駁道。

  蘇也知道這點,他無法反駁……

  愛莉希雅見此繼續嚴肅的說:「蘇,我們現在已經沒得選了,再有支配以後,就算消滅了他的一個軀體,那他也可以通過那個不知名的能力和崩壞來無限重塑的;

  所以我們要麼把所有軀體加律者核心聚在一起給一網打盡,要麼就像那個凱文的後人那樣,利用侵律的特性,把他變成一個律者人格來封印;

  可你覺得我們還有機會和時間來集中消滅侵律所以軀體和律者核心嗎?」

  之後愛莉希雅又送上了關鍵的一句:「而且……我本身就是個死人了,現在的我,搞不好都是崩壞意志模擬的事物」。

  ……

  愛莉希雅的這個解釋直接讓蘇無法反駁,在沉默了一會後;

  愛莉希雅又釋然的說:「到時候我把我和他的對話發給你, 他從沒來過這裡面,所以並不了解,我會儘可能的讓他多透露一些信息,之後……就靠你和華了」。

  蘇在繼續沉默了一會後,苦澀的嘆息一聲:「我知道了,一旦你成功了,識律的事情,就交給我吧,……這是我們為新時代所能做到最後一件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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