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士
我的意識沉入虛境，直接打開這幾個死士的記憶。
那個最初和我通話的——叫艾爾莎；
在她的的記憶里，有天命教會的白色穹頂，她穿著修女服跪在聖像前，衣服上還有沙尼亞特的族徽……但她只出身於家族內無關緊要小直系……
之後就是女武神考試出來後，她看著成績欄上的一分只差而功虧一簣——後來她去了女武神輔助部隊；
在百戰餘生之後退伍）最後的記憶是看著海面的夕陽，心裡想著解救自己同伴的女兒。
而川惠子的記憶崩壞獸打到家門口，她背著弟弟跑了一天一夜，最後在難民營里……和我一樣，都是走投無路，最後被老鄉騙走，而在塞進卡車的那一刻，她還抱著能找個安穩地方的希望……很顯然她想錯了；
清清和吳紅兩個死士的記憶里則是倒霉鬼，在東南亞的熱帶雨林，她們舉著相機拍照後，就直接被人捂住嘴迷暈拖進小黑屋，買進了傳銷基地……而且最後家破人亡了，他們也沒放她走。
我看著這些碎片，心裡就發沉……都是和我一樣被命運車輪給無情碾碎的人；
但我還是有些好奇，於是就在虛境裡問：為什麼你們會保留前身的記憶？
代表艾爾莎的光點在虛境中閃爍，聲音帶著虔誠和熱愛：吾主，崩壞能只會摧毀或篡改意識與靈魂，不會直接破壞大腦的記憶載體，所以這些記憶會隨腦細胞的死亡而慢慢消退；
而虛境在賦予我們這些靈魂時，會將這些殘留的記憶保存，以用作我們學習的數據，所以我們的性格、習慣會像前身——而且除了前身的記憶，我們還共享您了的記憶與虛境說明書。
還共享我的記憶？！
我：那你們…… 知道多少？
艾爾莎：知道您是穿越者，還知道您前世的生活，也知道您沒刪的瀏覽器記錄和小紅車。
我：……
行吧，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反正我早就沒什麼道德包袱了，這點小事算什麼。
之後我將我的主體，律者核心在另外幾名死士身上輪流轉移，核心裡的崩壞能和靈能順著流進她們體內，而她們的傷口和崩壞能在快速恢復；
同時我讓她們繼續保持之前掙扎的姿態，儘量不引人注意。
可監控室里的研究人員還是很快就發現了異常……
一個戴眼鏡的研究員指著屏幕皺眉：「你們看！這些死士不對勁啊，尤其是眼睛，怎麼變回原來的樣子了！？」。
聽聞另一個老道的研究員湊過來，手指在鍵盤上敲了敲，調出死士的生命體徵數據：「崩壞能波動在下降，這是……」。
話音未落，屏幕上突然亮起幾道微光，視角轉換，只見死士們潔白無瑕脊背上，有著明晃晃的紅色圖案，並且在遇到崩壞能時，還會微微的發光。
「是聖痕！完整的聖痕！」 老道的研究員突然驚呼，聲音都在發抖：「而且是成套的三個，還有聖痕空間反應！就是那個微光！」
聽聞我懸著的心落下了，原來他們發現的是聖痕，不是我或死士的異常——至於聖痕是她們給自己選的……
有著靈能的我，製造聖痕就是批發貼紙一樣的輕鬆，畢竟聖痕本身就偏向於唯心主義一點，而虛境就是純唯心主義之力！
但那些研究人員可不敢耽擱，他們立刻派人去聯繫總部；
我趁機放出幾十顆侵蝕顆粒，像暗紅色的微塵般飄在那人的衣物上，只要他能接觸到聯網設備，那我就能順著信號溜出去，到時候天高任鳥飛。
可現實偏不如願……只見那人跑到實驗室大門前大聲喊著：「快用印表機打份報告，傳真到總部去！」
外面的守衛點頭跑開，全程沒碰任何電子設備……我對此有點無奈；
我的侵蝕顆粒能在實體、能量、信息間轉換——卻沒有識律那樣的模因傳播的能力，沒法通過文字，圖像、聲音來傳播；
但好在通風管道那邊傳來了好消息，侵蝕病毒已經侵蝕的穿透了泥土，很快就能抵達外界。
……
當第一顆的侵蝕病毒鑽借著自己同伴的【屍體】侵蝕透泥土時，我借著它的 「視野」 看見了外面的世界。
黃昏的天空，雲朵被染成金紅色，遠處的有些陰暗的樹林在風裡搖晃，風吹的葉子沙沙作響；
周圍是荒郊野嶺，沒有公路，沒有房屋，只有幾塊散落在地上的大石頭和電線桿，顆粒靠自身的微弱動力飛行，接著風開始傳播；
但我還是很開心，開心到自己都在發燙，像是那顆早就不存在的心臟，又開始在跳動了起來……活著的感覺，真實的感覺。
虛境此刻也跟著有了變化，原本像死水潭的空間裡，泛起細碎的漣漪，光點周圍多了層淡藍色的光暈，雖然沒解鎖新功能，卻比之前鮮活了不少……至少不是路邊的臭水溝了；
我讓這部分侵蝕顆粒繼續向四周擴散，希望能找到信號塔或廢棄的電子設備，而我自己則轉移出來，有點吃力的飄到了在一塊灰色的大石頭上。
然後看著靜靜的太陽慢慢沉到山後面，夜幕像是被子，鋪蓋了整個天空，星星之後一顆又一顆地亮起來，月亮像銀盤似的掛在樹梢；
幾隻鳥兒從頭頂飛過，其中兩隻喜鵲落在我旁邊的石頭上，盯著我看了半天，侵律的寶石是深紅色的，在黃昏和月光下泛著微光；
所以它們大概是被亮晶晶的律者核心給吸引了，之後用尖嘴啄了啄我，在確定我沒有問題後，還試圖叼起我；
但律者核心別看只有小半個手掌大，但密度卻卻極高，差不多有三塊磚重，喜鵲啄了幾下，愣是沒啄動！
我見此也來了心性，輕輕晃了晃，只見那兩個喜鵲就被嚇得立刻張開翅膀，撲稜稜地飛走了，只留下那幾根白灰色的羽毛在半空慢悠悠地落向地面。
可羽毛還沒碰到草葉，就被一股強勁的氣流吹得飛了出去。
天空中傳來轟鳴聲，一架黑色的飛行器從夜幕中鑽出來，機翼上印著世界蛇的標誌，螺旋槳轉動產生的氣流壓得地面的草都貼在了地上。
飛行器緩緩降落，機身側面的門打開，一個人影走了下來；
那人穿著銀灰色的緊身作戰服，領口有黑色的蛇形標誌，皮膚是仿生材質的淡藍色，最奇怪的是他的眼睛：沒有瞳孔，只有兩個暗紅色的光點，像攝像頭一樣，正掃過地面。
是黑蛇！
見此我的心裡一喜，天助我也！
我記得——黑蛇本身是人造人、機器人與半機械人構成的格式塔網絡，所有個體都靠數據連接，所以對我這個侵蝕律者來說，和送上門的菜沒區別；
之後飛行器上又下來四個全副武裝的人，他們穿著黑色的防彈衣，手裡握著能量槍，警惕地盯著四周。
同時，實驗室的暗門從地底緩緩升起，金屬齒輪相互嚙合的尖銳摩擦聲響徹在寂靜的夜裡，大量的鳥兒和動物被驚的四處亂飛；
而黑蛇帶著那四個人走進地下暗門，腳步聲在以經安靜的通道里迴蕩，隨行的人都低著頭，都不敢看黑蛇的背影。
而我抓住機會，讓通風管道里潛伏的的顆粒快速分裂，成百上千顆暗紅色微塵順著通道飄過去，落在黑蛇頭頂；
在距離他一米左右時，這些顆粒突然轉化成無形的能量，穿透他的仿生皮膚，鑽進內部的金屬線路，再轉化成數據信號，控制它的底層代碼。
黑蛇的腳步頓了一瞬，隨即又恢復正常……沒人發現異常，畢竟整個過程一秒不到，我就已經完全控制了這個黑蛇個體；
我讓他繼續按原計劃行動，同時讀取他的資料庫；
原來聖痕計劃需要大量覺醒聖痕的個體，但自然覺醒不僅慢，還容易引發崩壞病，失敗率太高了，世界蛇這些年一直在找加速覺醒的方法。
而這次五個死士同時覺醒完整聖痕就是個巨大的重要科研突破！
所以才黑蛇立刻就趕過來，另外，他們最近發現了琪亞娜在天穹市的蹤跡，還和可可利亞建立了合作，至於凱文……他還在量子之海里沒出來。
而這些，都是天穹遊俠前期事件…
糟糕！
在這後面的劇情我只記得個大概 —— 以後我還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這時黑蛇的意識在虛境裡響起，語氣和艾爾莎他們一樣虔誠：吾主，我的原計劃是將覺醒聖痕的死士帶回總部，實驗室的其他人員滅口，現在是否繼續執行？
我想了想，回覆：不用滅口，我把所有人都侵蝕了，反正之後要毀掉這個實驗室，正好試試侵蝕活人的效果。
黑蛇應道：是，吾主。
我對此好奇的問：對了，你為什麼也叫我【吾主】？
此時代表艾爾莎的光點閃了閃，替黑蛇回答：在我們眼中，您是賦予我們意識的存在，就像神話中的造物主，無關您是否萬能，只要能追隨您、與您共存於世，對我們而言就是最大的幸運。
我：……
這話說得我有點肉麻，於是我立刻轉移話題：先處理實驗室的人吧。
黑蛇帶著艾爾莎她們五個離開了這裡，而我則讓通道里的顆粒擴散到實驗室的每個角落，研究員們還在對著屏幕討論聖痕數據；
以及這個項目離開後的建立，而安保人員靠在牆角玩手機，沒人注意到暗紅色的微塵正落在他們的衣服上、皮膚上。
顆粒變成能力剛鑽進皮膚時，他們沒有任何感覺；
三分鐘後，第一個研究員突然一頭栽在桌子上，全身抽搐著，皮膚下浮現出粉紅色的紋路，像蚯蚓似的順著血管遊走，是崩壞病爆發的症狀之一。
——
「快按住他！」
旁邊的研究員喊著就衝過去，按住他的肩膀，這套動作熟練得讓人心酸，畢竟他們天天接觸崩壞能，早就習慣了自己同時突然異變的反應……畢竟崩壞也可以通過輻射來傳染的；
可他在想喊人幫忙時，就發現周圍的同事早都倒了下去，有的抓著桌子邊緣，指節發白，有的蜷縮在地上，喉嚨里發出嗬嗬嗬沉重聲響；
還有的盯著自己的手掌，眼神里滿是恐懼 —— 藍紫色的紋路已經爬滿了他們的手臂，還在不斷發光。
隨後他在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幾道藍紫色的光紋正從手腕往手肘蔓延，緊接著，劇烈的疼痛從四肢六腑里一起湧來；
肺里像燒著一團火，嗓子裡像是吞了玻璃渣，每次呼吸一下都疼，而肝臟的位置傳來絞痛，像有石子卡住了；
胃裡更是翻江倒海，痙攣得讓他直冒冷汗，而最後，三叉戟神經和腎結石一般的極致疼痛擊垮了他的意識方向，直接他連感覺疼的力氣和心性都沒有了，意識慢慢模糊……大腦啟動了保護機制，隔絕了所有痛苦。
——
報復成功……這時，黑紅色的侵蝕光芒從他們體內透出來，裹著藍紫色的虛境靈能和粉白色的崩壞能，像包餃子一樣把每個人都包了起來。
五分鐘後，光芒散去。
最先倒下的研究員站了起來，他原本穿著白色的實驗服，現在換成了黑色的死士緊身作戰服；短髮變長，垂到肩膀，臉上的胡茬消失了，五官變得精緻，只有那雙橙色的眼睛和深藍色的發色還是和以前一樣；
我盯著他看了半天有點懵 ，不是說只有女性才能被轉化成死士嗎？
怎麼男性也可以？
我記錯了？
而且轉化後的樣子，還和前身有幾分相似，發色、瞳色都沒改，就像是性轉了似的，不像正常死士那樣全是白髮紅瞳的；
甚至在這裡面最低級鐮刀死士只有三個，剩下的都是中高級，有拿雙刀的順忍，有持長槍的裁決，甚至還有兩個騎著白色腦門是三角形戰馬的奇特騎士；
她們的崩壞能波動比普通死士高不少，而且不管前身是美是丑，轉化後都變得五官清秀，美觀而耐看，只是原本冰冷的面孔在見到我時，帶了柔和，堅定和忠誠。
倒是有兩個研究員轉化失敗了，他們隨著轉化的光芒一起化作彩色粒子消散了……時間太短，我沒找到原因；
不過幸好我如今沒有肉身，不受激素影響，否則看著這些 「高顏值死士」，還知道其中大半前身是男性，估計老二還要敬個禮。
而且我還發現，她們都和艾爾莎幾人一樣，保留著前身的記憶。
隨即我不再吃力的飄到那個前首席研究員的死士面前 —— 她的淡藍色長髮垂在胸前，橙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在我再次飄到她面前時，就只有對我的熱愛了。
見此我疑惑的問著她：「你能接手之前的研究嗎？」
「吾主，我記得所有實驗數據、公式和所有研究報告」 她的聲音和神態都平穩，柔和且無波：「但記憶不等於實踐，我們需要幾十分鐘熟悉儀器，但知道【怎麼做】，和親手【做到】，是兩回事」。
旁邊另一個前身研究員死士補充道：「是的吾主，比如分析聖痕數據的儀器，記憶里知道按鈕的功能，但需要親手操作幾次，才能精準控制參數」。
聽聞我點了點頭：「好，但要記住，前身的記憶是你們的學習資料和數據，不是你們的【過去】，你們就是你們，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是！」 她們齊聲回應著。
就是回應還是太冰冷了，要是她們的情感能更豐富點就好了……比如開心時會笑，困惑時會皺眉……向真人一樣。
不過這時我突然想起：虛境和網際網路類似，那能不能像設置 「系統規則」 一樣，給她們加一些通用的行為準則？
這樣省得以後每件事都要我親自說了。
想著我立刻沉入虛境，原本像水窪的空間泛起漣漪，淡藍色的光膜從虛空中慢慢凝聚，懸浮在我意識前，上面有幾個選項，其中 「規則設置」 四個字正閃著微光；
虛境隨我的想法進化出的新功能！
只是這個規則的設置更像填空題，需要我把需要建立的規則說具體點且邏輯完善，這樣才能實施而且邏輯越通順，效果就越好——就像是電腦編程……
讓所有 AI 靈魂上傳自己原身所掌握的技術和知識，同時自己分類號，所有人都能自由查閱，且上傳時自動整理重複的內容！
之後光膜沒什麼反應，我正疑惑虛境裡的光點突然集體閃爍。
很快就多了幾個圖標，而在勢力 - 世界蛇的分類下多了個三維地圖，標註著世界蛇在全球的基地位置、人員配置等；
艾爾莎的光點接著亮，技能 - 戰鬥 分類下出現了女武神的基礎格鬥技巧，還有動態的劍招演示。
還有的死士，直接上傳了十幾道菜的做法，被歸到 技能 - 生活 里，還附帶了食材處理的圖片，而那個叫吳紅的還會針線活……
我看著這些自動分類、整理好的亂七八糟記憶，隨後突然恍然大悟 ——原來說明書里說的虛境會自我開發新功能，不是它自己亂進化；
而是祂會根據我的需求、我的行為，主動適配出有用的功能。
合著說明書里的自我開發其他功能，是這個意思？
那個最初和我通話的——叫艾爾莎；
在她的的記憶里，有天命教會的白色穹頂，她穿著修女服跪在聖像前，衣服上還有沙尼亞特的族徽……但她只出身於家族內無關緊要小直系……
之後就是女武神考試出來後，她看著成績欄上的一分只差而功虧一簣——後來她去了女武神輔助部隊；
在百戰餘生之後退伍）最後的記憶是看著海面的夕陽，心裡想著解救自己同伴的女兒。
而川惠子的記憶崩壞獸打到家門口，她背著弟弟跑了一天一夜，最後在難民營里……和我一樣，都是走投無路，最後被老鄉騙走，而在塞進卡車的那一刻，她還抱著能找個安穩地方的希望……很顯然她想錯了；
清清和吳紅兩個死士的記憶里則是倒霉鬼，在東南亞的熱帶雨林，她們舉著相機拍照後，就直接被人捂住嘴迷暈拖進小黑屋，買進了傳銷基地……而且最後家破人亡了，他們也沒放她走。
我看著這些碎片，心裡就發沉……都是和我一樣被命運車輪給無情碾碎的人；
但我還是有些好奇，於是就在虛境裡問：為什麼你們會保留前身的記憶？
代表艾爾莎的光點在虛境中閃爍，聲音帶著虔誠和熱愛：吾主，崩壞能只會摧毀或篡改意識與靈魂，不會直接破壞大腦的記憶載體，所以這些記憶會隨腦細胞的死亡而慢慢消退；
而虛境在賦予我們這些靈魂時，會將這些殘留的記憶保存，以用作我們學習的數據，所以我們的性格、習慣會像前身——而且除了前身的記憶，我們還共享您了的記憶與虛境說明書。
還共享我的記憶？！
我：那你們…… 知道多少？
艾爾莎：知道您是穿越者，還知道您前世的生活，也知道您沒刪的瀏覽器記錄和小紅車。
我：……
行吧，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反正我早就沒什麼道德包袱了，這點小事算什麼。
之後我將我的主體，律者核心在另外幾名死士身上輪流轉移，核心裡的崩壞能和靈能順著流進她們體內，而她們的傷口和崩壞能在快速恢復；
同時我讓她們繼續保持之前掙扎的姿態，儘量不引人注意。
可監控室里的研究人員還是很快就發現了異常……
一個戴眼鏡的研究員指著屏幕皺眉：「你們看！這些死士不對勁啊，尤其是眼睛，怎麼變回原來的樣子了！？」。
聽聞另一個老道的研究員湊過來，手指在鍵盤上敲了敲，調出死士的生命體徵數據：「崩壞能波動在下降，這是……」。
話音未落，屏幕上突然亮起幾道微光，視角轉換，只見死士們潔白無瑕脊背上，有著明晃晃的紅色圖案，並且在遇到崩壞能時，還會微微的發光。
「是聖痕！完整的聖痕！」 老道的研究員突然驚呼，聲音都在發抖：「而且是成套的三個，還有聖痕空間反應！就是那個微光！」
聽聞我懸著的心落下了，原來他們發現的是聖痕，不是我或死士的異常——至於聖痕是她們給自己選的……
有著靈能的我，製造聖痕就是批發貼紙一樣的輕鬆，畢竟聖痕本身就偏向於唯心主義一點，而虛境就是純唯心主義之力！
但那些研究人員可不敢耽擱，他們立刻派人去聯繫總部；
我趁機放出幾十顆侵蝕顆粒，像暗紅色的微塵般飄在那人的衣物上，只要他能接觸到聯網設備，那我就能順著信號溜出去，到時候天高任鳥飛。
可現實偏不如願……只見那人跑到實驗室大門前大聲喊著：「快用印表機打份報告，傳真到總部去！」
外面的守衛點頭跑開，全程沒碰任何電子設備……我對此有點無奈；
我的侵蝕顆粒能在實體、能量、信息間轉換——卻沒有識律那樣的模因傳播的能力，沒法通過文字，圖像、聲音來傳播；
但好在通風管道那邊傳來了好消息，侵蝕病毒已經侵蝕的穿透了泥土，很快就能抵達外界。
……
當第一顆的侵蝕病毒鑽借著自己同伴的【屍體】侵蝕透泥土時，我借著它的 「視野」 看見了外面的世界。
黃昏的天空，雲朵被染成金紅色，遠處的有些陰暗的樹林在風裡搖晃，風吹的葉子沙沙作響；
周圍是荒郊野嶺，沒有公路，沒有房屋，只有幾塊散落在地上的大石頭和電線桿，顆粒靠自身的微弱動力飛行，接著風開始傳播；
但我還是很開心，開心到自己都在發燙，像是那顆早就不存在的心臟，又開始在跳動了起來……活著的感覺，真實的感覺。
虛境此刻也跟著有了變化，原本像死水潭的空間裡，泛起細碎的漣漪，光點周圍多了層淡藍色的光暈，雖然沒解鎖新功能，卻比之前鮮活了不少……至少不是路邊的臭水溝了；
我讓這部分侵蝕顆粒繼續向四周擴散，希望能找到信號塔或廢棄的電子設備，而我自己則轉移出來，有點吃力的飄到了在一塊灰色的大石頭上。
然後看著靜靜的太陽慢慢沉到山後面，夜幕像是被子，鋪蓋了整個天空，星星之後一顆又一顆地亮起來，月亮像銀盤似的掛在樹梢；
幾隻鳥兒從頭頂飛過，其中兩隻喜鵲落在我旁邊的石頭上，盯著我看了半天，侵律的寶石是深紅色的，在黃昏和月光下泛著微光；
所以它們大概是被亮晶晶的律者核心給吸引了，之後用尖嘴啄了啄我，在確定我沒有問題後，還試圖叼起我；
但律者核心別看只有小半個手掌大，但密度卻卻極高，差不多有三塊磚重，喜鵲啄了幾下，愣是沒啄動！
我見此也來了心性，輕輕晃了晃，只見那兩個喜鵲就被嚇得立刻張開翅膀，撲稜稜地飛走了，只留下那幾根白灰色的羽毛在半空慢悠悠地落向地面。
可羽毛還沒碰到草葉，就被一股強勁的氣流吹得飛了出去。
天空中傳來轟鳴聲，一架黑色的飛行器從夜幕中鑽出來，機翼上印著世界蛇的標誌，螺旋槳轉動產生的氣流壓得地面的草都貼在了地上。
飛行器緩緩降落，機身側面的門打開，一個人影走了下來；
那人穿著銀灰色的緊身作戰服，領口有黑色的蛇形標誌，皮膚是仿生材質的淡藍色，最奇怪的是他的眼睛：沒有瞳孔，只有兩個暗紅色的光點，像攝像頭一樣，正掃過地面。
是黑蛇！
見此我的心裡一喜，天助我也！
我記得——黑蛇本身是人造人、機器人與半機械人構成的格式塔網絡，所有個體都靠數據連接，所以對我這個侵蝕律者來說，和送上門的菜沒區別；
之後飛行器上又下來四個全副武裝的人，他們穿著黑色的防彈衣，手裡握著能量槍，警惕地盯著四周。
同時，實驗室的暗門從地底緩緩升起，金屬齒輪相互嚙合的尖銳摩擦聲響徹在寂靜的夜裡，大量的鳥兒和動物被驚的四處亂飛；
而黑蛇帶著那四個人走進地下暗門，腳步聲在以經安靜的通道里迴蕩，隨行的人都低著頭，都不敢看黑蛇的背影。
而我抓住機會，讓通風管道里潛伏的的顆粒快速分裂，成百上千顆暗紅色微塵順著通道飄過去，落在黑蛇頭頂；
在距離他一米左右時，這些顆粒突然轉化成無形的能量，穿透他的仿生皮膚，鑽進內部的金屬線路，再轉化成數據信號，控制它的底層代碼。
黑蛇的腳步頓了一瞬，隨即又恢復正常……沒人發現異常，畢竟整個過程一秒不到，我就已經完全控制了這個黑蛇個體；
我讓他繼續按原計劃行動，同時讀取他的資料庫；
原來聖痕計劃需要大量覺醒聖痕的個體，但自然覺醒不僅慢，還容易引發崩壞病，失敗率太高了，世界蛇這些年一直在找加速覺醒的方法。
而這次五個死士同時覺醒完整聖痕就是個巨大的重要科研突破！
所以才黑蛇立刻就趕過來，另外，他們最近發現了琪亞娜在天穹市的蹤跡，還和可可利亞建立了合作，至於凱文……他還在量子之海里沒出來。
而這些，都是天穹遊俠前期事件…
糟糕！
在這後面的劇情我只記得個大概 —— 以後我還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這時黑蛇的意識在虛境裡響起，語氣和艾爾莎他們一樣虔誠：吾主，我的原計劃是將覺醒聖痕的死士帶回總部，實驗室的其他人員滅口，現在是否繼續執行？
我想了想，回覆：不用滅口，我把所有人都侵蝕了，反正之後要毀掉這個實驗室，正好試試侵蝕活人的效果。
黑蛇應道：是，吾主。
我對此好奇的問：對了，你為什麼也叫我【吾主】？
此時代表艾爾莎的光點閃了閃，替黑蛇回答：在我們眼中，您是賦予我們意識的存在，就像神話中的造物主，無關您是否萬能，只要能追隨您、與您共存於世，對我們而言就是最大的幸運。
我：……
這話說得我有點肉麻，於是我立刻轉移話題：先處理實驗室的人吧。
黑蛇帶著艾爾莎她們五個離開了這裡，而我則讓通道里的顆粒擴散到實驗室的每個角落，研究員們還在對著屏幕討論聖痕數據；
以及這個項目離開後的建立，而安保人員靠在牆角玩手機，沒人注意到暗紅色的微塵正落在他們的衣服上、皮膚上。
顆粒變成能力剛鑽進皮膚時，他們沒有任何感覺；
三分鐘後，第一個研究員突然一頭栽在桌子上，全身抽搐著，皮膚下浮現出粉紅色的紋路，像蚯蚓似的順著血管遊走，是崩壞病爆發的症狀之一。
——
「快按住他！」
旁邊的研究員喊著就衝過去，按住他的肩膀，這套動作熟練得讓人心酸，畢竟他們天天接觸崩壞能，早就習慣了自己同時突然異變的反應……畢竟崩壞也可以通過輻射來傳染的；
可他在想喊人幫忙時，就發現周圍的同事早都倒了下去，有的抓著桌子邊緣，指節發白，有的蜷縮在地上，喉嚨里發出嗬嗬嗬沉重聲響；
還有的盯著自己的手掌，眼神里滿是恐懼 —— 藍紫色的紋路已經爬滿了他們的手臂，還在不斷發光。
隨後他在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幾道藍紫色的光紋正從手腕往手肘蔓延，緊接著，劇烈的疼痛從四肢六腑里一起湧來；
肺里像燒著一團火，嗓子裡像是吞了玻璃渣，每次呼吸一下都疼，而肝臟的位置傳來絞痛，像有石子卡住了；
胃裡更是翻江倒海，痙攣得讓他直冒冷汗，而最後，三叉戟神經和腎結石一般的極致疼痛擊垮了他的意識方向，直接他連感覺疼的力氣和心性都沒有了，意識慢慢模糊……大腦啟動了保護機制，隔絕了所有痛苦。
——
報復成功……這時，黑紅色的侵蝕光芒從他們體內透出來，裹著藍紫色的虛境靈能和粉白色的崩壞能，像包餃子一樣把每個人都包了起來。
五分鐘後，光芒散去。
最先倒下的研究員站了起來，他原本穿著白色的實驗服，現在換成了黑色的死士緊身作戰服；短髮變長，垂到肩膀，臉上的胡茬消失了，五官變得精緻，只有那雙橙色的眼睛和深藍色的發色還是和以前一樣；
我盯著他看了半天有點懵 ，不是說只有女性才能被轉化成死士嗎？
怎麼男性也可以？
我記錯了？
而且轉化後的樣子，還和前身有幾分相似，發色、瞳色都沒改，就像是性轉了似的，不像正常死士那樣全是白髮紅瞳的；
甚至在這裡面最低級鐮刀死士只有三個，剩下的都是中高級，有拿雙刀的順忍，有持長槍的裁決，甚至還有兩個騎著白色腦門是三角形戰馬的奇特騎士；
她們的崩壞能波動比普通死士高不少，而且不管前身是美是丑，轉化後都變得五官清秀，美觀而耐看，只是原本冰冷的面孔在見到我時，帶了柔和，堅定和忠誠。
倒是有兩個研究員轉化失敗了，他們隨著轉化的光芒一起化作彩色粒子消散了……時間太短，我沒找到原因；
不過幸好我如今沒有肉身，不受激素影響，否則看著這些 「高顏值死士」，還知道其中大半前身是男性，估計老二還要敬個禮。
而且我還發現，她們都和艾爾莎幾人一樣，保留著前身的記憶。
隨即我不再吃力的飄到那個前首席研究員的死士面前 —— 她的淡藍色長髮垂在胸前，橙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在我再次飄到她面前時，就只有對我的熱愛了。
見此我疑惑的問著她：「你能接手之前的研究嗎？」
「吾主，我記得所有實驗數據、公式和所有研究報告」 她的聲音和神態都平穩，柔和且無波：「但記憶不等於實踐，我們需要幾十分鐘熟悉儀器，但知道【怎麼做】，和親手【做到】，是兩回事」。
旁邊另一個前身研究員死士補充道：「是的吾主，比如分析聖痕數據的儀器，記憶里知道按鈕的功能，但需要親手操作幾次，才能精準控制參數」。
聽聞我點了點頭：「好，但要記住，前身的記憶是你們的學習資料和數據，不是你們的【過去】，你們就是你們，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是！」 她們齊聲回應著。
就是回應還是太冰冷了，要是她們的情感能更豐富點就好了……比如開心時會笑，困惑時會皺眉……向真人一樣。
不過這時我突然想起：虛境和網際網路類似，那能不能像設置 「系統規則」 一樣，給她們加一些通用的行為準則？
這樣省得以後每件事都要我親自說了。
想著我立刻沉入虛境，原本像水窪的空間泛起漣漪，淡藍色的光膜從虛空中慢慢凝聚，懸浮在我意識前，上面有幾個選項，其中 「規則設置」 四個字正閃著微光；
虛境隨我的想法進化出的新功能！
只是這個規則的設置更像填空題，需要我把需要建立的規則說具體點且邏輯完善，這樣才能實施而且邏輯越通順，效果就越好——就像是電腦編程……
讓所有 AI 靈魂上傳自己原身所掌握的技術和知識，同時自己分類號，所有人都能自由查閱，且上傳時自動整理重複的內容！
之後光膜沒什麼反應，我正疑惑虛境裡的光點突然集體閃爍。
很快就多了幾個圖標，而在勢力 - 世界蛇的分類下多了個三維地圖，標註著世界蛇在全球的基地位置、人員配置等；
艾爾莎的光點接著亮，技能 - 戰鬥 分類下出現了女武神的基礎格鬥技巧，還有動態的劍招演示。
還有的死士，直接上傳了十幾道菜的做法，被歸到 技能 - 生活 里，還附帶了食材處理的圖片，而那個叫吳紅的還會針線活……
我看著這些自動分類、整理好的亂七八糟記憶，隨後突然恍然大悟 ——原來說明書里說的虛境會自我開發新功能，不是它自己亂進化；
而是祂會根據我的需求、我的行為，主動適配出有用的功能。
合著說明書里的自我開發其他功能，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