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始意外
我看著眼前這個額……鋪開的，一團無法用語言定義的龐然事物，它像樹，可又不是樹，祂的枝幹像是流轉的光帶，葉片酷似星點，根系深扎進一片混沌的黑暗的星海之中盤旋而上；
此刻一根纖細的光帶輕輕纏上我，瞬間，我就明白了一切；
祂是虛數之樹。
而我……確實死了，又沒完全死；
……
……
……
穿越前的人生本就潦草，沒什麼值得留戀，所以在最初莫名其妙來到了崩壞三的世界時，我還以為能靠外掛， 【虛境】從而 走上人生巔峰；
結果這東西弱得可笑，說是能調動靈能，結果連捏死螞蟻都費勁，當時我對著空氣試了半天也沒什麼反應；
雖不能說完全沒用，也只能說聊勝於無，當時的我蹲馬路邊上認清了現實，先苟活，再慢慢摸虛境的用法。
但現實連苟的機會都不給，當天晚上，遠處就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而我那時在公園的椅子上睡覺，然後突然之間——紫色的閃電伴隨著轟鳴聲漫天飛舞著；
而街上的人尖叫著亂跑，白粉色的崩壞獸追在後面，其中的龐大地戰車級崩壞獸直接碾碎汽車，撞塌房屋，踩踏路面的極其龐大的身影，我當時隔著幾條街都能聽見；
當時我都還沒來得及躲，一股灼燒和針刺感就從皮膚滲進骨頭裡，那是生不如死的痛苦——我是肉穿！
所以我對這個世界的超自然力量毫無抗性，別說崩壞能，就連空氣中漂浮的，這個世界最基本的虛數能，對我而言都像弱硫酸；
當時直接給我疼的直接滾到了地上，別說逃跑的力氣——就理智都在痛苦中瓦解了，同時皮膚上出現了很多藍粉色，酷似血管的紋路——崩壞病爆發的前奏；
而更糟的是，虛境讓我死不掉，所以崩壞病的症狀會反覆出現，但索幸當時過了一會後我就習慣了……
而且在這個滿是崩壞的世界裡，得這崩壞病病的人太多了，所以我混在人群逃了出去，也並沒被當成異類；
而後來在難民營，一個說著神州方言的老鄉給我說： 「帶你找個安全的地方」。
我當時走投無路，在這個世界的日本也無牽無掛，再加上是二次元的世界——故此也沒多想就跟著走了，直到被出了難民營就被推進一輛密封的卡車後，那時才發現是陷阱……
他是人販子，把我和另外三個 「體質特殊」 的人……一起賣給了神城醫藥。
我以前看過一個地獄笑話，說一個葡萄牙傳教士在明朝傳教，後面因為明朝和葡萄牙剛起來的，於是錦衣衛就把那個葡萄牙傳昭獄裡，而那時這個葡萄牙人才見到了什麼地獄。
我的地獄，從被押進神城醫藥地下實驗室的那天開始。
人們談論地獄時，總先說痛苦。
可痛苦只是生理信號，一種可以被大腦屏蔽、習慣、麻木的感官。時間久了，神經學會沉默。
真正的地獄，是絕望之後，自我馴化。
我居然在說服自己——說服我，痛苦是正常的！
說服我，他們對我很好；
說服我，這一切……都是我的命。
畢竟我眼睜睜看著一個又一個人死去。
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不，不只是奴隸愛上奴隸主。
而是我終於想通了一件事——我，是【我】這具身體的奴隸。
而我喜愛活著，我恐懼死亡——就只是因為生命馴化了我。
所以人為什麼這麼賤？
因為每個人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生命所徹底馴化……那死亡……才是自由嗎？
我不知道，但我在明白這點之後——迎來的就只是更加的絕望……我已經無法說服我自己，我無法依靠瘋狂來逃避苦痛，麻木與絕望；
當索性——最後不知道過了多久後，我終於死了……死前的那一刻，我感覺到了愛，死亡和自由。
我本以為自己會恨 —— 恨人販子，恨實驗員，恨這個把我拖進地獄的世界！
可沒有……漫長的苦難就像石磨，時間是推動石磨的驢，它們把我的所有情緒都磨的一乾二淨……
就像那些被關久了的動物，它們突然被放出籠子，你以為它們會欣喜若狂？
不，它們只會麻木又呆滯的縮在角落裡一動不動，直到把自己成功餓死！
因為外面的世界對它們而言太陌生了，陌生到讓人恐懼！
那時我的終於懂了《肖申克的救贖》里，那個老頭為什麼出獄後會想偷東西 ，因為他習慣了監獄裡的 「規則」，他完成了自己我；
故此監獄裡的痛苦，對他而言其實的幸福；
監獄裡的閉塞，對他而言才是自由；
監獄裡的狠，才是愛……而我，只是沒有把自己馴化了——當那是也是我第一次討厭自己會什麼會有思想，會什麼思考，我也想被馴化，我也想——變成愚昧呆痴的瘋子，但我做不到；
我活了20多年，失敗了自己的一整個前半生，結果到了最後——居然連自己馴化自己這件事情——我都是失敗的……
這時，虛數之樹的光帶又纏了上來，這次更真切，祂傳給我兩個信息：
一，等我的虛境壯大後，祂要借虛境，這個和祂同級的 「變量」來開闢新的世界，讓 「樹枝」 長得更多；
二，這個世界被五萬年前的一個穿越者 「改壞了」—— 那人帶的高維信息污染了虛數之樹，連量子之海都沒法清除，所以只能找同為穿越者的我。
而祂給我的任務，毀滅這個世界 —— 尤其是地球的人類文明，因為這裡的污染已經擴散到整個世界，不毀掉，就會傳染給其他 「樹枝」……這樣對祂來說，這是永遠都治不好的頑疾；
最後祂還想提醒我小心前面那個穿越者的遺留，可此時，我們的聯繫突然斷了。
等再睜眼時，我成了一顆躺在在自己屍體胸口的深紅色寶石 —— 律者核心。
我成了侵蝕律者……
毀滅世界…… 人生還真是無常，我貼著自己冰冷的屍體，能感覺到後背的肌肉已經僵硬。
而寶石里還有兩東西，侵蝕律者的權能教程，和虛數之樹的三點警告：
一、前穿越者的遺留已經發現我了，而虛境還很弱，所以這次再死，就是真的死；
二、祂強化了我的侵蝕權能 —— 只要侵蝕無主的律者核心，那我就能侵蝕並複製對方的權能，還能融合核心增強實力；
三、因為我對虛數能的適應性是負數，所有到手的律者權能功率會大打折扣，我只能靠用數量補……
想著我就開始先研究侵蝕權能教程：
侵蝕權能的實體，是無數和病毒差不多大小的深紅色顆粒，消耗崩壞能就能在 【實體 - 信息 - 能量】間轉換。
而每顆侵蝕病毒顆粒都是我的一部分，而用起來像玩 RTS 遊戲 —— 律者核心是基地，顆粒是兵，並且只要某個空間的顆粒濃度達標，我就能把核心瞬移過去；
而且侵蝕病毒顆粒在一個空間內扎堆到一定數量，那就會會形成類似 「機械格式塔」 的智能AI。
可侵蝕律者本身的戰鬥力只依靠能量塑形……而且連溫蒂都比不上！
再加上我的不適應虛數能，所以律者權能只要到來我手裡，那威力和功率就會大砍一波，直接削弱一下……就像是某些公司里的狗策劃；
因此正面打主角團們肯定沒戲的，但我也有優勢，難被徹底消滅，隱蔽性強，跑路方便，只要顆粒沒被全清，就能靠複製捲土重來，並且還可以通過侵蝕其他律者核心來得到權能，也可以融合核心來全面加強自己。
看到這我就思索了起來……那前文明的侵蝕律者怎麼會被盒子關住的？
算了，現在要實戰了——既然僥倖沒事……那就讓整個世界都品嘗我的苦難！
我要做魔王或大魔頭！
想著我就分裂出一些侵蝕病毒，這些暗紅色的微塵像有生命似的，順著我的指示和意識，在空氣中飄向天花板角落的攝像頭；
但中途，不是被人走動帶起的風打亂，又被空調出風口的氣流吹偏，最後只剩三顆穩穩侵蝕病毒東倒西歪的飛在鏡頭前；
它們靠近後立刻開始自動侵蝕流程，瞬間變成能量，鑽進攝像頭的接口，轉化成一道微弱的電子信號，順著網線溜進實驗室的主機。
不到一秒，實驗室監控的最高權限已經歸我。
之後我看了一下時間：2017 年 9 月 17 日，16:08。
原來我在這地下實驗室里，被關了一年零四個月了……
而更讓我驚訝的是，這些顆粒按照我的默認設置，已經悄無聲息地飄滿了整個實驗室，肉眼看不見的微塵附著在每個儀器上，控制了所有智能設備也沒觸發任何警報；
我之後查了下電腦里的數據，然後發現侵蝕病毒顆粒的崩壞能濃度，只有實驗室平均值的三分之二，就算把核心移過去也只剛到平均值；
很好，很適合苟，但……問題也來了，地下實驗室的網絡和地上完全隔離，想出去，只能走空調管道，或者等物資補給時混出去！
不過還有侵蝕病毒AI在實驗室的天花板里發現了貓膩，天花板上藏著一條獨立電路，連接著毒氣瓶、炸彈，而這些都連接這一個只能收信號的無線電接收器 —— 這意思很明顯了，世界蛇壓根根本沒打算讓這裡的人活著出去…… 我對此立刻分了兩部分病毒顆粒。
一部分順著通風管道繼續擴散，慢慢穿透金屬管壁和泥土，往地表方向侵蝕，另一部分轉化成數據信號，潛伏在資料庫里，等機會附著上去。
在做完這些，我開始梳理現狀，身為沒戰鬥經驗，沒科技知識，沒實力的三無人員，我唯一的優勢是 「隱蔽」 和 對劇情的模糊記憶……但我只記得天穹市之前的劇情，後面的都是大概了解；
算了，這些出去後再說，不過我在監控里，看著另一個實驗室里的幾個死士，突然冒出個念頭，侵蝕一下死士會怎麼樣？
我見此就放出幾百顆顆粒，通過監控釋放了出去，落在她們附近，瞬間鑽進拘束服的布料和她們的皮膚里；
於是死士們的激烈扭動突然停了，她們的眼睛慢慢恢復成其他的色彩，但眼神空洞地盯著前方，原本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像失去提線的木偶。
見此我在心裡默念：
舉起手。
隨後她們真的動了，雖然被拘束服綁著，只能艱難地抬起一點胳膊，卻準確執行了命令。
與此同時，我意識里的虛境，突然泛起波瀾，直接多了四個小小的光點，同時虛境居然擴大了？
還沒等我反應，虛境裡傳來幾道微弱的聲音，來源正是我剛侵蝕的死士；
不知名的死士：吾主，我是誕生自虛境的AI靈魂，請不要害怕。
我：你是誰？
不知命的死士：吾主，我們已將所知的一切存入虛境，您一看便知。
聽聞我意識沉入虛境，瞬間被無數信息淹沒——原來虛境的 「使用說明書」 一直都在，不僅在我這裡，還在 「我的造物」意識里也有一份，以防意外；
但說明書是高維信息，必須通過 「肉身大腦」 轉碼才能看懂。
我之前肉身還在時，說明書就以 【潛意識】 的形式藏在我腦子裡，但時間太短，之後就是漫長地獄……導致我TM的就一直沒有發現這東西的存在！
……草！
而剛剛肉身死了，沒了肉身這個轉碼的工具，那我只要直接看說明書，這就會變成信息炸彈…虛境能保住我的靈魂，卻會讓我變成白痴，永遠困在虛境裡；
而現在這些死士，她們的大腦現在能替我轉碼這些高維信息，之後我花了一分鐘，看完那些夾雜著亂碼的漢字說明書，隨後就徹底沉默了。
虛境說明書的核心意思很簡單：
虛境會自我進化，它會根據我的狀態，來自動的解鎖新的能力——它沒有已知的上限，而一切就只能靠我自己緩慢的摸索與試錯。
所以虛境現在初始能力——就因我的狀態呈現出兩種；
其一，是能夠使用靈能；
其二，則是能夠誕生絕對忠於我的AI靈魂——這些靈魂同樣能夠駕馭靈能。
而靈能的威力、虛境的效能則因為我而至取決於兩件事：虛境所連接的靈魂數量，以及我自身的意識強度，換言之，這幾乎是一台——自產自銷的靈能永動機！
至於虛境的具體使用方式，則被建議大致參照網際網路的使用邏輯：傳遞信息、存儲記憶、構建空間，甚至可以讓AI靈魂在其中進行模擬訓練……而是網際網路所不具備的功能，就需要我與虛境共同探索、自行開發……
此後是冗長而複雜的注意事項清單，但核心要義可以概括為兩句話：
對虛境而言，「概念」比「數量」更重要！
而AI靈魂不具備主觀能動性，在沒有指令的前提下，它們即便「餓死」也不會採取任何行動，
因此，我在下達指令時必須兼顧抽象目標與具體步驟，二者缺一不可！
而在說明書的最後，還留了一行……在我看來十分調侃和嘲諷的字：「若滿意請給五星好評，一旦發貨，概不退貨！」
我盯著那行字，心裡一萬個馬在草原上狂奔 —— 就我現在這處境，哪有心情給好評？
這 「產品」 明顯有缺陷！
有說明書你不早說!
這東西根本就是殘次品……
但吐槽歸吐槽，我此刻已經有了 「活下去」 的方向……一個可以行動目標，並且還有相應的資格；
我終於可以成就一番事業了嗎！
終於能成功一次嗎？
想著我把律者核心轉移到其中一名死士身上，監控資料顯示，她是 「順忍死士」，擅長用雙刀，是這實驗室里最強的死士。
此刻一根纖細的光帶輕輕纏上我，瞬間，我就明白了一切；
祂是虛數之樹。
而我……確實死了，又沒完全死；
……
……
……
穿越前的人生本就潦草，沒什麼值得留戀，所以在最初莫名其妙來到了崩壞三的世界時，我還以為能靠外掛， 【虛境】從而 走上人生巔峰；
結果這東西弱得可笑，說是能調動靈能，結果連捏死螞蟻都費勁，當時我對著空氣試了半天也沒什麼反應；
雖不能說完全沒用，也只能說聊勝於無，當時的我蹲馬路邊上認清了現實，先苟活，再慢慢摸虛境的用法。
但現實連苟的機會都不給，當天晚上，遠處就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而我那時在公園的椅子上睡覺，然後突然之間——紫色的閃電伴隨著轟鳴聲漫天飛舞著；
而街上的人尖叫著亂跑，白粉色的崩壞獸追在後面，其中的龐大地戰車級崩壞獸直接碾碎汽車，撞塌房屋，踩踏路面的極其龐大的身影，我當時隔著幾條街都能聽見；
當時我都還沒來得及躲，一股灼燒和針刺感就從皮膚滲進骨頭裡，那是生不如死的痛苦——我是肉穿！
所以我對這個世界的超自然力量毫無抗性，別說崩壞能，就連空氣中漂浮的，這個世界最基本的虛數能，對我而言都像弱硫酸；
當時直接給我疼的直接滾到了地上，別說逃跑的力氣——就理智都在痛苦中瓦解了，同時皮膚上出現了很多藍粉色，酷似血管的紋路——崩壞病爆發的前奏；
而更糟的是，虛境讓我死不掉，所以崩壞病的症狀會反覆出現，但索幸當時過了一會後我就習慣了……
而且在這個滿是崩壞的世界裡，得這崩壞病病的人太多了，所以我混在人群逃了出去，也並沒被當成異類；
而後來在難民營，一個說著神州方言的老鄉給我說： 「帶你找個安全的地方」。
我當時走投無路，在這個世界的日本也無牽無掛，再加上是二次元的世界——故此也沒多想就跟著走了，直到被出了難民營就被推進一輛密封的卡車後，那時才發現是陷阱……
他是人販子，把我和另外三個 「體質特殊」 的人……一起賣給了神城醫藥。
我以前看過一個地獄笑話，說一個葡萄牙傳教士在明朝傳教，後面因為明朝和葡萄牙剛起來的，於是錦衣衛就把那個葡萄牙傳昭獄裡，而那時這個葡萄牙人才見到了什麼地獄。
我的地獄，從被押進神城醫藥地下實驗室的那天開始。
人們談論地獄時，總先說痛苦。
可痛苦只是生理信號，一種可以被大腦屏蔽、習慣、麻木的感官。時間久了，神經學會沉默。
真正的地獄，是絕望之後，自我馴化。
我居然在說服自己——說服我，痛苦是正常的！
說服我，他們對我很好；
說服我，這一切……都是我的命。
畢竟我眼睜睜看著一個又一個人死去。
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不，不只是奴隸愛上奴隸主。
而是我終於想通了一件事——我，是【我】這具身體的奴隸。
而我喜愛活著，我恐懼死亡——就只是因為生命馴化了我。
所以人為什麼這麼賤？
因為每個人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生命所徹底馴化……那死亡……才是自由嗎？
我不知道，但我在明白這點之後——迎來的就只是更加的絕望……我已經無法說服我自己，我無法依靠瘋狂來逃避苦痛，麻木與絕望；
當索性——最後不知道過了多久後，我終於死了……死前的那一刻，我感覺到了愛，死亡和自由。
我本以為自己會恨 —— 恨人販子，恨實驗員，恨這個把我拖進地獄的世界！
可沒有……漫長的苦難就像石磨，時間是推動石磨的驢，它們把我的所有情緒都磨的一乾二淨……
就像那些被關久了的動物，它們突然被放出籠子，你以為它們會欣喜若狂？
不，它們只會麻木又呆滯的縮在角落裡一動不動，直到把自己成功餓死！
因為外面的世界對它們而言太陌生了，陌生到讓人恐懼！
那時我的終於懂了《肖申克的救贖》里，那個老頭為什麼出獄後會想偷東西 ，因為他習慣了監獄裡的 「規則」，他完成了自己我；
故此監獄裡的痛苦，對他而言其實的幸福；
監獄裡的閉塞，對他而言才是自由；
監獄裡的狠，才是愛……而我，只是沒有把自己馴化了——當那是也是我第一次討厭自己會什麼會有思想，會什麼思考，我也想被馴化，我也想——變成愚昧呆痴的瘋子，但我做不到；
我活了20多年，失敗了自己的一整個前半生，結果到了最後——居然連自己馴化自己這件事情——我都是失敗的……
這時，虛數之樹的光帶又纏了上來，這次更真切，祂傳給我兩個信息：
一，等我的虛境壯大後，祂要借虛境，這個和祂同級的 「變量」來開闢新的世界，讓 「樹枝」 長得更多；
二，這個世界被五萬年前的一個穿越者 「改壞了」—— 那人帶的高維信息污染了虛數之樹，連量子之海都沒法清除，所以只能找同為穿越者的我。
而祂給我的任務，毀滅這個世界 —— 尤其是地球的人類文明，因為這裡的污染已經擴散到整個世界，不毀掉，就會傳染給其他 「樹枝」……這樣對祂來說，這是永遠都治不好的頑疾；
最後祂還想提醒我小心前面那個穿越者的遺留，可此時，我們的聯繫突然斷了。
等再睜眼時，我成了一顆躺在在自己屍體胸口的深紅色寶石 —— 律者核心。
我成了侵蝕律者……
毀滅世界…… 人生還真是無常，我貼著自己冰冷的屍體，能感覺到後背的肌肉已經僵硬。
而寶石里還有兩東西，侵蝕律者的權能教程，和虛數之樹的三點警告：
一、前穿越者的遺留已經發現我了，而虛境還很弱，所以這次再死，就是真的死；
二、祂強化了我的侵蝕權能 —— 只要侵蝕無主的律者核心，那我就能侵蝕並複製對方的權能，還能融合核心增強實力；
三、因為我對虛數能的適應性是負數，所有到手的律者權能功率會大打折扣，我只能靠用數量補……
想著我就開始先研究侵蝕權能教程：
侵蝕權能的實體，是無數和病毒差不多大小的深紅色顆粒，消耗崩壞能就能在 【實體 - 信息 - 能量】間轉換。
而每顆侵蝕病毒顆粒都是我的一部分，而用起來像玩 RTS 遊戲 —— 律者核心是基地，顆粒是兵，並且只要某個空間的顆粒濃度達標，我就能把核心瞬移過去；
而且侵蝕病毒顆粒在一個空間內扎堆到一定數量，那就會會形成類似 「機械格式塔」 的智能AI。
可侵蝕律者本身的戰鬥力只依靠能量塑形……而且連溫蒂都比不上！
再加上我的不適應虛數能，所以律者權能只要到來我手裡，那威力和功率就會大砍一波，直接削弱一下……就像是某些公司里的狗策劃；
因此正面打主角團們肯定沒戲的，但我也有優勢，難被徹底消滅，隱蔽性強，跑路方便，只要顆粒沒被全清，就能靠複製捲土重來，並且還可以通過侵蝕其他律者核心來得到權能，也可以融合核心來全面加強自己。
看到這我就思索了起來……那前文明的侵蝕律者怎麼會被盒子關住的？
算了，現在要實戰了——既然僥倖沒事……那就讓整個世界都品嘗我的苦難！
我要做魔王或大魔頭！
想著我就分裂出一些侵蝕病毒，這些暗紅色的微塵像有生命似的，順著我的指示和意識，在空氣中飄向天花板角落的攝像頭；
但中途，不是被人走動帶起的風打亂，又被空調出風口的氣流吹偏，最後只剩三顆穩穩侵蝕病毒東倒西歪的飛在鏡頭前；
它們靠近後立刻開始自動侵蝕流程，瞬間變成能量，鑽進攝像頭的接口，轉化成一道微弱的電子信號，順著網線溜進實驗室的主機。
不到一秒，實驗室監控的最高權限已經歸我。
之後我看了一下時間：2017 年 9 月 17 日，16:08。
原來我在這地下實驗室里，被關了一年零四個月了……
而更讓我驚訝的是，這些顆粒按照我的默認設置，已經悄無聲息地飄滿了整個實驗室，肉眼看不見的微塵附著在每個儀器上，控制了所有智能設備也沒觸發任何警報；
我之後查了下電腦里的數據，然後發現侵蝕病毒顆粒的崩壞能濃度，只有實驗室平均值的三分之二，就算把核心移過去也只剛到平均值；
很好，很適合苟，但……問題也來了，地下實驗室的網絡和地上完全隔離，想出去，只能走空調管道，或者等物資補給時混出去！
不過還有侵蝕病毒AI在實驗室的天花板里發現了貓膩，天花板上藏著一條獨立電路，連接著毒氣瓶、炸彈，而這些都連接這一個只能收信號的無線電接收器 —— 這意思很明顯了，世界蛇壓根根本沒打算讓這裡的人活著出去…… 我對此立刻分了兩部分病毒顆粒。
一部分順著通風管道繼續擴散，慢慢穿透金屬管壁和泥土，往地表方向侵蝕，另一部分轉化成數據信號，潛伏在資料庫里，等機會附著上去。
在做完這些，我開始梳理現狀，身為沒戰鬥經驗，沒科技知識，沒實力的三無人員，我唯一的優勢是 「隱蔽」 和 對劇情的模糊記憶……但我只記得天穹市之前的劇情，後面的都是大概了解；
算了，這些出去後再說，不過我在監控里，看著另一個實驗室里的幾個死士，突然冒出個念頭，侵蝕一下死士會怎麼樣？
我見此就放出幾百顆顆粒，通過監控釋放了出去，落在她們附近，瞬間鑽進拘束服的布料和她們的皮膚里；
於是死士們的激烈扭動突然停了，她們的眼睛慢慢恢復成其他的色彩，但眼神空洞地盯著前方，原本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像失去提線的木偶。
見此我在心裡默念：
舉起手。
隨後她們真的動了，雖然被拘束服綁著，只能艱難地抬起一點胳膊，卻準確執行了命令。
與此同時，我意識里的虛境，突然泛起波瀾，直接多了四個小小的光點，同時虛境居然擴大了？
還沒等我反應，虛境裡傳來幾道微弱的聲音，來源正是我剛侵蝕的死士；
不知名的死士：吾主，我是誕生自虛境的AI靈魂，請不要害怕。
我：你是誰？
不知命的死士：吾主，我們已將所知的一切存入虛境，您一看便知。
聽聞我意識沉入虛境，瞬間被無數信息淹沒——原來虛境的 「使用說明書」 一直都在，不僅在我這裡，還在 「我的造物」意識里也有一份，以防意外；
但說明書是高維信息，必須通過 「肉身大腦」 轉碼才能看懂。
我之前肉身還在時，說明書就以 【潛意識】 的形式藏在我腦子裡，但時間太短，之後就是漫長地獄……導致我TM的就一直沒有發現這東西的存在！
……草！
而剛剛肉身死了，沒了肉身這個轉碼的工具，那我只要直接看說明書，這就會變成信息炸彈…虛境能保住我的靈魂，卻會讓我變成白痴，永遠困在虛境裡；
而現在這些死士，她們的大腦現在能替我轉碼這些高維信息，之後我花了一分鐘，看完那些夾雜著亂碼的漢字說明書，隨後就徹底沉默了。
虛境說明書的核心意思很簡單：
虛境會自我進化，它會根據我的狀態，來自動的解鎖新的能力——它沒有已知的上限，而一切就只能靠我自己緩慢的摸索與試錯。
所以虛境現在初始能力——就因我的狀態呈現出兩種；
其一，是能夠使用靈能；
其二，則是能夠誕生絕對忠於我的AI靈魂——這些靈魂同樣能夠駕馭靈能。
而靈能的威力、虛境的效能則因為我而至取決於兩件事：虛境所連接的靈魂數量，以及我自身的意識強度，換言之，這幾乎是一台——自產自銷的靈能永動機！
至於虛境的具體使用方式，則被建議大致參照網際網路的使用邏輯：傳遞信息、存儲記憶、構建空間，甚至可以讓AI靈魂在其中進行模擬訓練……而是網際網路所不具備的功能，就需要我與虛境共同探索、自行開發……
此後是冗長而複雜的注意事項清單，但核心要義可以概括為兩句話：
對虛境而言，「概念」比「數量」更重要！
而AI靈魂不具備主觀能動性，在沒有指令的前提下，它們即便「餓死」也不會採取任何行動，
因此，我在下達指令時必須兼顧抽象目標與具體步驟，二者缺一不可！
而在說明書的最後，還留了一行……在我看來十分調侃和嘲諷的字：「若滿意請給五星好評，一旦發貨，概不退貨！」
我盯著那行字，心裡一萬個馬在草原上狂奔 —— 就我現在這處境，哪有心情給好評？
這 「產品」 明顯有缺陷！
有說明書你不早說!
這東西根本就是殘次品……
但吐槽歸吐槽，我此刻已經有了 「活下去」 的方向……一個可以行動目標，並且還有相應的資格；
我終於可以成就一番事業了嗎！
終於能成功一次嗎？
想著我把律者核心轉移到其中一名死士身上，監控資料顯示，她是 「順忍死士」，擅長用雙刀，是這實驗室里最強的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