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從未懷疑過
當蒼尋重新醒了過來。
意識回攏的第一瞬，那個名字便脫口而出：
「小豆丁！」
「老大，我在。」
陳無妄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蒼尋愣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見陳無妄正坐在床邊。
窗外有光透進來，照在他那張年輕的臉上。
蒼尋看到這張熟悉的臉，感到一陣心安，同時也回過了神。
他沉默了片刻。
「小豆丁，」他忽然開口，「我發現那不是一個幻境。」
他頓了頓。
「那是一個夢。」
哪怕蒼尋並沒有說清楚，陳無妄還是瞬間明白了這話的含義。
「老大，你這次又看到了什麼？」
蒼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始講述。
將夢境中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當然也省略了穿越的部分。
那些關於另一個世界的事情，他不知該不該說。
陳無妄靜靜地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思索後開口：
「老大，你是否想過——或許以前的你，並不是一把劍？」
「那肯定，」蒼尋下意識地接話，「我以前是一塊石頭啊。要不是你們家那個姓齊的老頭，我怎麼會——」
「那石頭之前呢？」
陳無妄打斷了他。
蒼尋頓住了。
石頭之前……
在它的印象中，石頭之前，就是它原來世界的生活。
那些高樓，那些街道，那些屬於另一個世界的記憶。
但……
那個夢境中的自己，很明確地透露出——他也是剛穿越到那個世界的。
那麼問題來了——
他真的是直接穿越成了一塊石頭嗎？
還是說……
夢境中的那段和阿塵在一起的時光，才是他真正剛穿越過來時的經歷？
而那個他，後來……
它想起之前自己擊殺那名無墟境黑衣人時，從體內爆發出的那股恐怖力量。
那股氣息中帶著濃郁的輪迴之意。
那絕不是如今的自己該有的力量。
除非……那個和阿塵在一起的他，後來擁有了極境的實力。
難道說……我真的是九劫命主的轉世？
不對——
蒼尋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一件被他遺忘許久的事。
系統。
他那個穿越者標配的系統。
自從跟著陳無妄之後，一切太過順利。
順得系統毫無用武之地，順得它幾乎忘了自己還有這麼個玩意兒。
但這會兒想起來，他記得清清楚楚——
他的系統，最初叫「靈石系統」。
後來才變成「靈劍系統」。
這說明什麼？
說明在系統的認知里，他最開始就應該是一塊石頭！
而不是一個人！
蒼尋陷入了混亂。
如果說，夢境中的那個「人」才是真正的自己，那系統為什麼會認定他是石頭？
除非……
是系統激活得太晚了？
是在他已經變成石頭之後，才激活的？
那麼他又是怎麼從一個人，變成一塊石頭的？
問題一個接一個地湧上來，在腦海里翻騰不休，卻找不到任何答案。
蒼尋的沉默持續了很久。
「老大，」陳無妄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安慰，「不要煩惱。就算現在想不明白，你還有機會知道得更多。」
蒼尋看向他。
「我發現，你每次進入夢境，都和七竅仙樞有關。」陳無妄緩緩說道，「每當你陷入夢境，七竅仙樞都會有所異動，這說明，要想明白一切，我們只需要找到所有的七竅仙樞就行！」
「而這……本來就是我們的目標不是嗎？」
他頓了頓。
「我們未接觸的七竅仙樞，還有五件。以後還會有機會，慢慢明白真相的。」
蒼尋愣了一愣。
然後，他忽然「哈」了一聲。
「小豆丁，你說得對！」他的聲音瞬間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調調，「既然想不明白，還想它幹嘛！」
陳無妄微微點頭：「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燕文太子估計很快就能從皇宮中找到另一件七竅仙樞。這又是一個接觸七竅仙樞的機會。」
話音剛落——
「陳兄，估計要讓你失望了。」
燕文太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陳無妄轉頭看去。
燕文太子推門而入，眉頭緊鎖。
他走到陳無妄面前，站定。
「七竅仙樞，我沒有找到。」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甘。
「昨夜你提醒我之後，我便將皇宮內外全部翻了個遍。」
他頓了頓，眉頭皺得更緊。
「或許是我機緣不夠，又或者七竅仙樞本就難以被發現。總之，我沒有找到任何可疑之物。」
陳無妄也皺起了眉頭。
這可在他的意料之外。
那群黑衣人，歷次出手都必定和七竅仙樞有關。
他們不惜布下如此大的局，甚至動用了五名無墟境——若說皇宮中沒有另一件七竅仙樞，他是不信的。
可燕文太子確實沒有找到。
難道真的是機緣不夠？
陳無妄沉默著，沒有說話。
這裡是天玄皇朝的地盤，不是陳家。
他總不能開口說「讓我來找」吧？
那未免太越俎代庖了。
誰知燕文太子忽然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陳兄。」
「你身懷大機緣。七竅仙樞在你手中能展露奧秘，若說這世上有人能找到另一件仙樞——」
他頓了頓。
「那個人，應該是你。」
陳無妄微微一愣。
「殿下這是……讓我幫忙尋找？」
燕文太子點頭。
「正是此意。」
陳無妄沉默片刻，忽然開口：
「殿下就不怕，我找到七竅仙樞後，自己藏起來？」
這話問得直接，甚至有些冒犯。
燕文太子看著他，眼神里沒有絲毫波動。
「不怕。」
「為何？」
「因為你是陳無妄。」
陳無妄望著他，望著那雙坦蕩的眼睛。
片刻後，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盡力。」
他頓了頓，又開口道：
「殿下，若我真的找到了，有一個請求。」
「請說。」
「我想借來觀摩幾日。」
燕文太子聞言，眼神有些古怪:
「那自然可以。」
然後他伸出手，將桌子上那盞燈往陳無妄面前輕輕推了推。
「就連這個，現在就可以給你觀摩。」
陳無妄微微一怔。
燕文太子看著他：「陳兄，你不會以為，這是我忘在這裡的吧？」
陳無妄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多謝。」
燕文太子沒有再說那盞燈的事。
「陳兄，自從認識你以來，我從未懷疑過一件事。」
「你一定會成為極境。」
「以你的天賦，你的心性——極境，不過是時間問題。」
「到那時，你必將縱橫當世，無人能擋。這世間七件七竅仙樞，終歸都會是你的囊中之物。」
「所以，放在你這裡，我並沒有什麼想法。」
陳無妄靜靜地聽著，然後抬起頭，迎上燕文太子的目光。
「殿下。」
「你這般豁達的心性，」陳無妄一字一句道，「將來也必成極境。」
「關於這一點——」
燕文太子高傲的抬起了頭。
「我也從未懷疑過。」
意識回攏的第一瞬，那個名字便脫口而出：
「小豆丁！」
「老大，我在。」
陳無妄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蒼尋愣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見陳無妄正坐在床邊。
窗外有光透進來，照在他那張年輕的臉上。
蒼尋看到這張熟悉的臉，感到一陣心安，同時也回過了神。
他沉默了片刻。
「小豆丁，」他忽然開口，「我發現那不是一個幻境。」
他頓了頓。
「那是一個夢。」
哪怕蒼尋並沒有說清楚，陳無妄還是瞬間明白了這話的含義。
「老大，你這次又看到了什麼？」
蒼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始講述。
將夢境中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當然也省略了穿越的部分。
那些關於另一個世界的事情，他不知該不該說。
陳無妄靜靜地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思索後開口：
「老大，你是否想過——或許以前的你，並不是一把劍？」
「那肯定，」蒼尋下意識地接話，「我以前是一塊石頭啊。要不是你們家那個姓齊的老頭，我怎麼會——」
「那石頭之前呢？」
陳無妄打斷了他。
蒼尋頓住了。
石頭之前……
在它的印象中，石頭之前，就是它原來世界的生活。
那些高樓，那些街道，那些屬於另一個世界的記憶。
但……
那個夢境中的自己，很明確地透露出——他也是剛穿越到那個世界的。
那麼問題來了——
他真的是直接穿越成了一塊石頭嗎？
還是說……
夢境中的那段和阿塵在一起的時光，才是他真正剛穿越過來時的經歷？
而那個他，後來……
它想起之前自己擊殺那名無墟境黑衣人時，從體內爆發出的那股恐怖力量。
那股氣息中帶著濃郁的輪迴之意。
那絕不是如今的自己該有的力量。
除非……那個和阿塵在一起的他，後來擁有了極境的實力。
難道說……我真的是九劫命主的轉世？
不對——
蒼尋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一件被他遺忘許久的事。
系統。
他那個穿越者標配的系統。
自從跟著陳無妄之後，一切太過順利。
順得系統毫無用武之地，順得它幾乎忘了自己還有這麼個玩意兒。
但這會兒想起來，他記得清清楚楚——
他的系統，最初叫「靈石系統」。
後來才變成「靈劍系統」。
這說明什麼？
說明在系統的認知里，他最開始就應該是一塊石頭！
而不是一個人！
蒼尋陷入了混亂。
如果說，夢境中的那個「人」才是真正的自己，那系統為什麼會認定他是石頭？
除非……
是系統激活得太晚了？
是在他已經變成石頭之後，才激活的？
那麼他又是怎麼從一個人，變成一塊石頭的？
問題一個接一個地湧上來，在腦海里翻騰不休，卻找不到任何答案。
蒼尋的沉默持續了很久。
「老大，」陳無妄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安慰，「不要煩惱。就算現在想不明白，你還有機會知道得更多。」
蒼尋看向他。
「我發現，你每次進入夢境，都和七竅仙樞有關。」陳無妄緩緩說道，「每當你陷入夢境，七竅仙樞都會有所異動，這說明，要想明白一切，我們只需要找到所有的七竅仙樞就行！」
「而這……本來就是我們的目標不是嗎？」
他頓了頓。
「我們未接觸的七竅仙樞，還有五件。以後還會有機會，慢慢明白真相的。」
蒼尋愣了一愣。
然後，他忽然「哈」了一聲。
「小豆丁，你說得對！」他的聲音瞬間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調調，「既然想不明白，還想它幹嘛！」
陳無妄微微點頭：「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燕文太子估計很快就能從皇宮中找到另一件七竅仙樞。這又是一個接觸七竅仙樞的機會。」
話音剛落——
「陳兄，估計要讓你失望了。」
燕文太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陳無妄轉頭看去。
燕文太子推門而入，眉頭緊鎖。
他走到陳無妄面前，站定。
「七竅仙樞，我沒有找到。」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甘。
「昨夜你提醒我之後，我便將皇宮內外全部翻了個遍。」
他頓了頓，眉頭皺得更緊。
「或許是我機緣不夠，又或者七竅仙樞本就難以被發現。總之，我沒有找到任何可疑之物。」
陳無妄也皺起了眉頭。
這可在他的意料之外。
那群黑衣人，歷次出手都必定和七竅仙樞有關。
他們不惜布下如此大的局，甚至動用了五名無墟境——若說皇宮中沒有另一件七竅仙樞，他是不信的。
可燕文太子確實沒有找到。
難道真的是機緣不夠？
陳無妄沉默著，沒有說話。
這裡是天玄皇朝的地盤，不是陳家。
他總不能開口說「讓我來找」吧？
那未免太越俎代庖了。
誰知燕文太子忽然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陳兄。」
「你身懷大機緣。七竅仙樞在你手中能展露奧秘，若說這世上有人能找到另一件仙樞——」
他頓了頓。
「那個人，應該是你。」
陳無妄微微一愣。
「殿下這是……讓我幫忙尋找？」
燕文太子點頭。
「正是此意。」
陳無妄沉默片刻，忽然開口：
「殿下就不怕，我找到七竅仙樞後，自己藏起來？」
這話問得直接，甚至有些冒犯。
燕文太子看著他，眼神里沒有絲毫波動。
「不怕。」
「為何？」
「因為你是陳無妄。」
陳無妄望著他，望著那雙坦蕩的眼睛。
片刻後，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盡力。」
他頓了頓，又開口道：
「殿下，若我真的找到了，有一個請求。」
「請說。」
「我想借來觀摩幾日。」
燕文太子聞言，眼神有些古怪:
「那自然可以。」
然後他伸出手，將桌子上那盞燈往陳無妄面前輕輕推了推。
「就連這個，現在就可以給你觀摩。」
陳無妄微微一怔。
燕文太子看著他：「陳兄，你不會以為，這是我忘在這裡的吧？」
陳無妄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多謝。」
燕文太子沒有再說那盞燈的事。
「陳兄，自從認識你以來，我從未懷疑過一件事。」
「你一定會成為極境。」
「以你的天賦，你的心性——極境，不過是時間問題。」
「到那時，你必將縱橫當世，無人能擋。這世間七件七竅仙樞，終歸都會是你的囊中之物。」
「所以，放在你這裡，我並沒有什麼想法。」
陳無妄靜靜地聽著，然後抬起頭，迎上燕文太子的目光。
「殿下。」
「你這般豁達的心性，」陳無妄一字一句道，「將來也必成極境。」
「關於這一點——」
燕文太子高傲的抬起了頭。
「我也從未懷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