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當年舊事
陳蒙猛的眉頭死死擰成一個川字，臉色愈發凝重。
倘若只是一個尋常的敵對勢力，即便有些詭異手段，以陳家的底蘊與他的實力，也未必會讓他如此放在心上。
但……尋常組織，哪有這般手筆？那可是無墟境啊！
一個能夠驅使無墟境強者作為死士的組織，其背後所代表的含義，就截然不同了。
無墟境，那是極境之下的至高境界！是無數修士窮盡一生也難以企及的高度！
即便在底蘊深厚的六大勢力中，此等人物也無一不是地位尊崇的太上長老，他們是家族真正的底蘊之一，戰略級的存在。
而如今，這樣的存在，竟甘心作為一個消耗品，以如此決絕的方式發動自殺式襲擊？
這背後所代表的能量，細思極恐。
這世間，能將無墟境強者視若草芥、隨意驅策的……
答案，幾乎呼之欲出。
其餘幾位極境強者顯然也想到了同一處，臉色都變得有些微妙。
陸歸玄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嚴肅之色，他走到陳蒙猛身邊，壓低聲音道：「老陳，難道……是他們？」
陳蒙猛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閉上雙眼。
良久，他才緩緩搖頭：「並無確鑿證據指向他們，他們已經沉寂太久了。而且，他們若真想出手，又何必如此藏頭露尾，只派一個無墟境前來？」
其餘幾位極境聞言，也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各自眼神變幻。
片刻之後，陳蒙猛霍然睜開雙眼：「此地已無繼續停留的必要，且變故橫生，線索複雜。諸位，我們先各自回去，此事需從長計議。五年之約，屆時再會！」
其餘幾人相互點頭，均無異議。
六大勢力不再多言，各自率領門人弟子，化作道道流光，迅速消失在遠方天際。
陳家飛舟也升空而起，朝著家族方向疾馳。
甲板上，氣氛比來時更加凝重壓抑。
蒼尋被剛才那番雲裡霧裡的對話弄得有些發懵，忍不住問陳無妄：「小豆丁，萌萌老祖和那幾個大佬打的什麼啞謎？我怎麼什麼都沒聽懂？」
陳無妄心中同樣疑竇叢生，他走到陳蒙猛身邊，恭敬行禮後，直接問道：「老祖，方才您與諸位前輩所言……那個神秘組織，究竟是何來歷？他們當真與當年我父母失蹤之事有關？」
陳蒙猛轉過身，目光複雜地看著眼前這個少年，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無妄，關於你父母當年之事，你……知道多少？」
陳無妄心中一緊，搖了搖頭：「弟子所知甚少。只知父母是為追尋七竅仙樞的線索而外出，自此一去不返。族中長輩對此也多諱莫如深。」
陳蒙猛長長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充滿了懊悔。
他示意陳無妄坐下，自己也坐了下來，緩緩開口：
「你可知，你手中這枚指骨，並非我陳家得到的第一件七竅仙樞。」
陳無妄目光一凝。
「第一次的爭奪與約定，你也大致知曉了。」 陳蒙猛眼中閃過一絲驕傲，「而那一次比試，力壓同代，最終為我陳家奪得那枚仙樞的……正是你的父親。」
「什麼？！」 陳無妄霍然抬頭，眼中滿是震驚。
父親……曾為陳家奪得過一枚七竅仙樞？
「很意外？」 陳蒙猛苦笑了一下，「此事在當年已然是轟動一時的榮耀。」
「那我為何……從未在家族中聽說過，也未曾見過那件仙樞？」 陳無妄急問。
「因為在你出生之前，那件仙樞……就已經不在陳家了。」陳蒙猛低下了頭。
他繼續道：「你父親是那一代陳家最耀眼的天才，雖然天賦未必及得上你這般……驚世駭俗，但亦是力壓同輩，在當年那場匯聚天下英傑的比試中，拔得頭籌。」
「彼時，我對那外物成仙之說興趣寥寥。你父親既是靠自身實力贏得，那仙樞便交由他自行參悟處置。我本以為，這是一樁美事。可萬萬沒想到……正是這個決定，埋下了禍根。」
陳無妄沉默著仔細聆聽。
陳蒙猛的聲音低沉了許多：「有一次，你父親在與幾位同族子弟外出歷練歸來的途中，遭遇了襲擊。襲擊者，便是一個……黑衣人。」
陳無妄的心臟猛地一跳。
「那人的修為，與你父親相差仿佛。若僅是如此，以你父親的劍道修為與同行族人的實力，斷不會吃虧。」 陳蒙猛說到這裡，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冰寒，「然而，那人……掌握了一門極其詭異的功法！竟能在交手的關鍵時刻，操控他人之劍！」
「你當知曉，我陳家以劍立族，一身修為神通，大半繫於本命劍上。天下劍修，莫不以我陳家為宗。而此人，所修功法似乎……天生便是為了克制我陳家劍道而存在！」 陳蒙猛握緊了拳頭。
「交手之中，你父親受那詭異功法所制，本命劍屢屢失控，一身實力難以發揮。最終，那黑衣人從他手中，強行奪走了那件七竅仙樞。」
陳無妄瞬間明悟：「所以，老祖您是知道黑衣人會來搶奪七竅仙樞，才故意讓大道君隱藏起來？」
「沒錯！」陳蒙猛點了點頭：「我知道黑衣人的目標就是七竅仙樞，這個消息傳遍了天下，他一定會來！所以便讓大道君作為一個後手，以防不測。」
「之前，我只當那是一個機緣巧合得了邪法、又膽大包天盯上我陳家的狂徒。雖令你父親受挫，丟了仙樞，但也僅此而已。」 陳蒙猛緩緩搖頭，「可今日看來，那人絕非孤例。他們是一個組織，一個……很可能傳承著專門克制我陳家劍道詭異法門的組織！」
陳無妄聽得心潮起伏，但敏銳地察覺到一點：「老祖，您是說，當年那黑衣人只是奪走了仙樞？並未……傷害我父親他們？」
陳蒙猛點了點頭，臉上露出複雜神色：「這也是當年令人費解之處。那人奪走仙樞後，便迅速遁走，並未繼續糾纏或下殺手。似乎……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仙樞本身。」
「那……那我父親他們後來為何會失蹤？而且，為何是同輩中那麼多人一起失蹤？」 陳無妄追問道，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倘若只是一個尋常的敵對勢力，即便有些詭異手段，以陳家的底蘊與他的實力，也未必會讓他如此放在心上。
但……尋常組織，哪有這般手筆？那可是無墟境啊！
一個能夠驅使無墟境強者作為死士的組織，其背後所代表的含義，就截然不同了。
無墟境，那是極境之下的至高境界！是無數修士窮盡一生也難以企及的高度！
即便在底蘊深厚的六大勢力中，此等人物也無一不是地位尊崇的太上長老，他們是家族真正的底蘊之一，戰略級的存在。
而如今，這樣的存在，竟甘心作為一個消耗品，以如此決絕的方式發動自殺式襲擊？
這背後所代表的能量，細思極恐。
這世間，能將無墟境強者視若草芥、隨意驅策的……
答案，幾乎呼之欲出。
其餘幾位極境強者顯然也想到了同一處，臉色都變得有些微妙。
陸歸玄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嚴肅之色，他走到陳蒙猛身邊，壓低聲音道：「老陳，難道……是他們？」
陳蒙猛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閉上雙眼。
良久，他才緩緩搖頭：「並無確鑿證據指向他們，他們已經沉寂太久了。而且，他們若真想出手，又何必如此藏頭露尾，只派一個無墟境前來？」
其餘幾位極境聞言，也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各自眼神變幻。
片刻之後，陳蒙猛霍然睜開雙眼：「此地已無繼續停留的必要，且變故橫生，線索複雜。諸位，我們先各自回去，此事需從長計議。五年之約，屆時再會！」
其餘幾人相互點頭，均無異議。
六大勢力不再多言，各自率領門人弟子，化作道道流光，迅速消失在遠方天際。
陳家飛舟也升空而起，朝著家族方向疾馳。
甲板上，氣氛比來時更加凝重壓抑。
蒼尋被剛才那番雲裡霧裡的對話弄得有些發懵，忍不住問陳無妄：「小豆丁，萌萌老祖和那幾個大佬打的什麼啞謎？我怎麼什麼都沒聽懂？」
陳無妄心中同樣疑竇叢生，他走到陳蒙猛身邊，恭敬行禮後，直接問道：「老祖，方才您與諸位前輩所言……那個神秘組織，究竟是何來歷？他們當真與當年我父母失蹤之事有關？」
陳蒙猛轉過身，目光複雜地看著眼前這個少年，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無妄，關於你父母當年之事，你……知道多少？」
陳無妄心中一緊，搖了搖頭：「弟子所知甚少。只知父母是為追尋七竅仙樞的線索而外出，自此一去不返。族中長輩對此也多諱莫如深。」
陳蒙猛長長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充滿了懊悔。
他示意陳無妄坐下，自己也坐了下來，緩緩開口：
「你可知，你手中這枚指骨，並非我陳家得到的第一件七竅仙樞。」
陳無妄目光一凝。
「第一次的爭奪與約定，你也大致知曉了。」 陳蒙猛眼中閃過一絲驕傲，「而那一次比試，力壓同代，最終為我陳家奪得那枚仙樞的……正是你的父親。」
「什麼？！」 陳無妄霍然抬頭，眼中滿是震驚。
父親……曾為陳家奪得過一枚七竅仙樞？
「很意外？」 陳蒙猛苦笑了一下，「此事在當年已然是轟動一時的榮耀。」
「那我為何……從未在家族中聽說過，也未曾見過那件仙樞？」 陳無妄急問。
「因為在你出生之前，那件仙樞……就已經不在陳家了。」陳蒙猛低下了頭。
他繼續道：「你父親是那一代陳家最耀眼的天才，雖然天賦未必及得上你這般……驚世駭俗，但亦是力壓同輩，在當年那場匯聚天下英傑的比試中，拔得頭籌。」
「彼時，我對那外物成仙之說興趣寥寥。你父親既是靠自身實力贏得，那仙樞便交由他自行參悟處置。我本以為，這是一樁美事。可萬萬沒想到……正是這個決定，埋下了禍根。」
陳無妄沉默著仔細聆聽。
陳蒙猛的聲音低沉了許多：「有一次，你父親在與幾位同族子弟外出歷練歸來的途中，遭遇了襲擊。襲擊者，便是一個……黑衣人。」
陳無妄的心臟猛地一跳。
「那人的修為，與你父親相差仿佛。若僅是如此，以你父親的劍道修為與同行族人的實力，斷不會吃虧。」 陳蒙猛說到這裡，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冰寒，「然而，那人……掌握了一門極其詭異的功法！竟能在交手的關鍵時刻，操控他人之劍！」
「你當知曉，我陳家以劍立族，一身修為神通，大半繫於本命劍上。天下劍修，莫不以我陳家為宗。而此人，所修功法似乎……天生便是為了克制我陳家劍道而存在！」 陳蒙猛握緊了拳頭。
「交手之中，你父親受那詭異功法所制，本命劍屢屢失控，一身實力難以發揮。最終，那黑衣人從他手中，強行奪走了那件七竅仙樞。」
陳無妄瞬間明悟：「所以，老祖您是知道黑衣人會來搶奪七竅仙樞，才故意讓大道君隱藏起來？」
「沒錯！」陳蒙猛點了點頭：「我知道黑衣人的目標就是七竅仙樞，這個消息傳遍了天下，他一定會來！所以便讓大道君作為一個後手，以防不測。」
「之前，我只當那是一個機緣巧合得了邪法、又膽大包天盯上我陳家的狂徒。雖令你父親受挫，丟了仙樞，但也僅此而已。」 陳蒙猛緩緩搖頭，「可今日看來，那人絕非孤例。他們是一個組織，一個……很可能傳承著專門克制我陳家劍道詭異法門的組織！」
陳無妄聽得心潮起伏，但敏銳地察覺到一點：「老祖，您是說，當年那黑衣人只是奪走了仙樞？並未……傷害我父親他們？」
陳蒙猛點了點頭，臉上露出複雜神色：「這也是當年令人費解之處。那人奪走仙樞後，便迅速遁走，並未繼續糾纏或下殺手。似乎……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仙樞本身。」
「那……那我父親他們後來為何會失蹤？而且，為何是同輩中那麼多人一起失蹤？」 陳無妄追問道，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