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青春砂糖少年」
周日。
23:50。
手機屏幕在黑暗客廳里亮得刺眼。
蕭冷癱在沙發上，盯著那個陌生的來電界面。
號碼早就給了她，狠話也放了，但真到這時候，心裡還是發虛。
像站在跳樓機最高點，安全槓已經鬆了，腳底是空氣。
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
深吸一口氣。
再深吸一口。
按下去。手機貼到耳邊。
」餵。」
儘量壓著嗓子維持冷酷人設，喉嚨里還殘留著劣質啤酒的氣泡感。
聽筒里只有電流聲。
嘶嘶啦啦的，像信號極差的地下室，又像誰在用指甲慢慢刮過毛玻璃。
一秒。
兩秒。
三秒。
」吶……大哥哥。」
聲音很輕，帶著剛睡醒的黏糊勁兒。
每個音節都拖著尾巴，像被體溫捂化的太妃糖。
」昨天那一招……有名字嗎？」
背景傳來一聲脆響——玻璃瓶撞在一起，緊接著咕嘟咕嘟的水聲，像在喝什麼，又像在灌什麼。
蕭冷皺眉。
」那是面試題。」
硬著頭皮把霸總人設撐下去，語氣儘量不咸不淡。
」看來你找到答案了。」
」嘻嘻。」
聽筒里鑽出一陣短促的笑，頻率剛好卡在某個微妙的區間。
颳得耳膜發癢，像有隻小蟲子順著耳道往裡爬。
」答案寫在手臂上了哦。我都……舔乾淨了。」
」……」
少女，油性筆有毒的，對自己好一點。
這話沒有說出口。
蕭冷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三厘米，用空著的那隻手搓了搓胳膊上炸起的雞皮疙瘩。
不對勁。
這不是媚宅撒嬌，也不是直播間裡那種流水線營業。
這姑娘腦子裡的迴路，是某種不可描述的形狀。
」說正事。」
清了清嗓子，試圖奪回對話主導權。
聲音刻意壓得又低又穩，像個真正掌控全局的人。
」有份工作給你。配音。下周日，地點到時候發。」
」工作啊……」
那邊傳來翻身的聲音，床板吱呀作響，像一聲慵懶的嘆息。
沉默了兩秒。
然後語氣變了。
不再慵懶，驟然拔高，聲線繃緊，透著一股近乎饑渴的興奮。
」只要能讓我再像剛才那樣……腦子裡放煙花……做什麼都可以哦。」
蕭冷的後頸汗毛豎了起來。
」吶，大哥哥。」
」你知道嗎？那種感覺……比OD還爽呢。」
她在笑。
蕭冷聽得出來，那笑聲埋在氣音里，斷斷續續的，像發著高燒的人在說夢話。
」你是壞人吧？絕對是那種把女孩子關在地下室里調教的壞人吧？」
」太棒了……這才是活著的感覺啊。」
」我不要溫柔的男朋友，也不要什麼救贖。」
」我就要那種……瀕死一樣的刺激。」
每一句話都像在往懸崖邊多走一步。
聲音越來越亮，越來越快，幾乎要從聽筒里溢出來。
」這周日，我會準時到。如果不把我弄壞的話……」
咔嚓。
剪刀空剪了一下。
那聲音清脆、乾燥，隔著電波都能感受到金屬葉片合攏時的震顫。
」我就去找別的樂子了哦。」
嘟——嘟——嘟——
通話結束。
蕭冷維持著舉手機的姿勢，僵在沙發上，像一具被速凍的標本。
後背T恤濕了一塊，涼颼颼貼著脊梁骨。
客廳的黑暗忽然變得很深，空調的嗡鳴聲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這不是抖M。
這是個地雷。
一個用蝴蝶結包裝好的、粉色的、上面畫著愛心的反坦克地雷。
一旦爆炸。
後果不堪設想。
蕭冷緩緩放下手機，盯著天花板。
」我是不是……選錯人了。」
沙發吃進一聲嘆息。
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
周一。
12:00。
魔幻現實主義的周末剛剛翻篇，蕭冷正坐在馬桶上，進行每周一度的神聖儀式——
一邊拉屎，一邊等待結算。
做什麼事都得有儀式感。
這是他入行以來悟出的為數不多的人生哲學。
【叮！】
熟悉的、欠揍的提示音準時響起，像鬧鐘一樣精確，仿佛系統專門挑了他褲子褪到腳踝的時刻降臨。
【本周光環結算中……】
【光環：S級·霸道總裁光環（強制版）】
【綜合評價：S】
【評語：從初出茅廬的職場弱雞，到眼神能殺人的芳心縱火犯。宿主用實際行動證明了——只要臉皮夠厚，尷尬的就是別人。建議繼續保持這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精神。】
蕭冷嘴角抽了抽。
夸也不是這麼夸的吧。
【獎勵發放：專屬技能」他簡直是超人」】
【技能說明：主動技。每日限一次。】
【效果：發動後，宿主進入絕對自信狀態（持續10分鐘）。期間潛能強制激發至人體極限，痛覺屏蔽50%，力量、敏捷、反應速度提升300%。】
蕭冷盯著」超人」倆字看了五秒。
好歹是個保命技。
雖然名字中二了點，但實打實的硬通貨。
10分鐘300%提升，關鍵時刻能救命。
行。
【正在隨機抽取下周光環……】
那個奇怪的轉盤聲又在腦海里嘩啦啦響起來，像老虎機的滾輪高速旋轉。
坐在馬桶上的屁股不由自主地夾緊了。
求求了。
來個正常點的。
哪怕」被富婆愛上光環。」也行。
哪怕」一下班就暴富光環」也行。
什麼都行。
只要讓他做個人。
【叮！】
【抽取完畢。】
【本周光環：S級·青春砂糖少年】
蕭冷愣了一下。
又是S級。
但這名字……聽著還挺清新？青春？砂糖？少年？
三個詞單獨拎出來都是褒義的啊。
難道系統終於良心發現，打算讓他走一回純愛路線？
白襯衫、逆光、操場跑道、女生回眸？
那種？
下一秒彈出的詳細說明，直接把這點幻想摔下去，摔成了碎渣。
【效果說明：】
【這是一種跨越物種的誘惑。】
【在對宿主好感度＞0的異性感知中，宿主的生物特徵將發生本質性改變——】
【視覺層：您看起來金黃酥脆，散發著剛出爐的高級甜點光澤。】
【嗅覺層：您的汗水是焦糖味的，體溫是熱巧克力的濃郁香氣。】
【直覺層：您是荒野中唯一的一塊五花肉。】
【 警告：】
【受此光環影響，異性將對您產生強烈的、生理層面的」食慾」。】
【這種食慾可能轉化為：想咬一口、想舔一舔、想把您……吞吃入腹。】
【附加提示：請保護好您的手指、脖頸、耳垂等突出部位。被咬真的很疼。本系統不提供醫療報銷。】
【當前熟練度：0/100】
蕭冷盯著那行」被咬真的很疼」，喉嚨發乾。
這就是所謂的」青春砂糖少年」？
這分明是」唐僧肉」。
純愛個屁。
這是生存恐怖。
下意識抬起手腕，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沒什麼奇怪的味道。
只有淡淡的沐浴露香氣，和一點點早上沒洗乾淨的牙膏味。
正常的。
一切都很正常。
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剛才從臥室走到衛生間的短短几步路，那只在客廳盤旋了三天、對他一直愛答不理的蚊子，突然發了瘋似的往他臉上撞。
不是試探性地靠近，是徑直俯衝，像敢死隊。
他拍死了它。
手心裡一團模糊的血跡。
更離譜的事情緊跟著來了。
門外傳來一陣撓門聲。
不是敲門。是撓。
指甲——
不對，是爪子——
一下一下刮過木質門板，急切而執著。
蕭冷屏住呼吸，從馬桶上站起來，躡手躡腳走到玄關，透過貓眼往外看。
鄰居家的金毛。
那條平時見了他都繞道走、寧願鑽草叢也不願跟他對視的膽小狗，此刻正四腳趴在他家門口，鼻孔死死貼著門縫，發出呼哧——呼哧——的沉重呼吸。
尾巴瘋狂搖擺。
口水淌了一地。
蕭冷慢慢退後一步。
咽了口唾沫。
完了。
23:50。
手機屏幕在黑暗客廳里亮得刺眼。
蕭冷癱在沙發上，盯著那個陌生的來電界面。
號碼早就給了她，狠話也放了，但真到這時候，心裡還是發虛。
像站在跳樓機最高點，安全槓已經鬆了，腳底是空氣。
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
深吸一口氣。
再深吸一口。
按下去。手機貼到耳邊。
」餵。」
儘量壓著嗓子維持冷酷人設，喉嚨里還殘留著劣質啤酒的氣泡感。
聽筒里只有電流聲。
嘶嘶啦啦的，像信號極差的地下室，又像誰在用指甲慢慢刮過毛玻璃。
一秒。
兩秒。
三秒。
」吶……大哥哥。」
聲音很輕，帶著剛睡醒的黏糊勁兒。
每個音節都拖著尾巴，像被體溫捂化的太妃糖。
」昨天那一招……有名字嗎？」
背景傳來一聲脆響——玻璃瓶撞在一起，緊接著咕嘟咕嘟的水聲，像在喝什麼，又像在灌什麼。
蕭冷皺眉。
」那是面試題。」
硬著頭皮把霸總人設撐下去，語氣儘量不咸不淡。
」看來你找到答案了。」
」嘻嘻。」
聽筒里鑽出一陣短促的笑，頻率剛好卡在某個微妙的區間。
颳得耳膜發癢，像有隻小蟲子順著耳道往裡爬。
」答案寫在手臂上了哦。我都……舔乾淨了。」
」……」
少女，油性筆有毒的，對自己好一點。
這話沒有說出口。
蕭冷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三厘米，用空著的那隻手搓了搓胳膊上炸起的雞皮疙瘩。
不對勁。
這不是媚宅撒嬌，也不是直播間裡那種流水線營業。
這姑娘腦子裡的迴路，是某種不可描述的形狀。
」說正事。」
清了清嗓子，試圖奪回對話主導權。
聲音刻意壓得又低又穩，像個真正掌控全局的人。
」有份工作給你。配音。下周日，地點到時候發。」
」工作啊……」
那邊傳來翻身的聲音，床板吱呀作響，像一聲慵懶的嘆息。
沉默了兩秒。
然後語氣變了。
不再慵懶，驟然拔高，聲線繃緊，透著一股近乎饑渴的興奮。
」只要能讓我再像剛才那樣……腦子裡放煙花……做什麼都可以哦。」
蕭冷的後頸汗毛豎了起來。
」吶，大哥哥。」
」你知道嗎？那種感覺……比OD還爽呢。」
她在笑。
蕭冷聽得出來，那笑聲埋在氣音里，斷斷續續的，像發著高燒的人在說夢話。
」你是壞人吧？絕對是那種把女孩子關在地下室里調教的壞人吧？」
」太棒了……這才是活著的感覺啊。」
」我不要溫柔的男朋友，也不要什麼救贖。」
」我就要那種……瀕死一樣的刺激。」
每一句話都像在往懸崖邊多走一步。
聲音越來越亮，越來越快，幾乎要從聽筒里溢出來。
」這周日，我會準時到。如果不把我弄壞的話……」
咔嚓。
剪刀空剪了一下。
那聲音清脆、乾燥，隔著電波都能感受到金屬葉片合攏時的震顫。
」我就去找別的樂子了哦。」
嘟——嘟——嘟——
通話結束。
蕭冷維持著舉手機的姿勢，僵在沙發上，像一具被速凍的標本。
後背T恤濕了一塊，涼颼颼貼著脊梁骨。
客廳的黑暗忽然變得很深，空調的嗡鳴聲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這不是抖M。
這是個地雷。
一個用蝴蝶結包裝好的、粉色的、上面畫著愛心的反坦克地雷。
一旦爆炸。
後果不堪設想。
蕭冷緩緩放下手機，盯著天花板。
」我是不是……選錯人了。」
沙發吃進一聲嘆息。
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
周一。
12:00。
魔幻現實主義的周末剛剛翻篇，蕭冷正坐在馬桶上，進行每周一度的神聖儀式——
一邊拉屎，一邊等待結算。
做什麼事都得有儀式感。
這是他入行以來悟出的為數不多的人生哲學。
【叮！】
熟悉的、欠揍的提示音準時響起，像鬧鐘一樣精確，仿佛系統專門挑了他褲子褪到腳踝的時刻降臨。
【本周光環結算中……】
【光環：S級·霸道總裁光環（強制版）】
【綜合評價：S】
【評語：從初出茅廬的職場弱雞，到眼神能殺人的芳心縱火犯。宿主用實際行動證明了——只要臉皮夠厚，尷尬的就是別人。建議繼續保持這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精神。】
蕭冷嘴角抽了抽。
夸也不是這麼夸的吧。
【獎勵發放：專屬技能」他簡直是超人」】
【技能說明：主動技。每日限一次。】
【效果：發動後，宿主進入絕對自信狀態（持續10分鐘）。期間潛能強制激發至人體極限，痛覺屏蔽50%，力量、敏捷、反應速度提升300%。】
蕭冷盯著」超人」倆字看了五秒。
好歹是個保命技。
雖然名字中二了點，但實打實的硬通貨。
10分鐘300%提升，關鍵時刻能救命。
行。
【正在隨機抽取下周光環……】
那個奇怪的轉盤聲又在腦海里嘩啦啦響起來，像老虎機的滾輪高速旋轉。
坐在馬桶上的屁股不由自主地夾緊了。
求求了。
來個正常點的。
哪怕」被富婆愛上光環。」也行。
哪怕」一下班就暴富光環」也行。
什麼都行。
只要讓他做個人。
【叮！】
【抽取完畢。】
【本周光環：S級·青春砂糖少年】
蕭冷愣了一下。
又是S級。
但這名字……聽著還挺清新？青春？砂糖？少年？
三個詞單獨拎出來都是褒義的啊。
難道系統終於良心發現，打算讓他走一回純愛路線？
白襯衫、逆光、操場跑道、女生回眸？
那種？
下一秒彈出的詳細說明，直接把這點幻想摔下去，摔成了碎渣。
【效果說明：】
【這是一種跨越物種的誘惑。】
【在對宿主好感度＞0的異性感知中，宿主的生物特徵將發生本質性改變——】
【視覺層：您看起來金黃酥脆，散發著剛出爐的高級甜點光澤。】
【嗅覺層：您的汗水是焦糖味的，體溫是熱巧克力的濃郁香氣。】
【直覺層：您是荒野中唯一的一塊五花肉。】
【 警告：】
【受此光環影響，異性將對您產生強烈的、生理層面的」食慾」。】
【這種食慾可能轉化為：想咬一口、想舔一舔、想把您……吞吃入腹。】
【附加提示：請保護好您的手指、脖頸、耳垂等突出部位。被咬真的很疼。本系統不提供醫療報銷。】
【當前熟練度：0/100】
蕭冷盯著那行」被咬真的很疼」，喉嚨發乾。
這就是所謂的」青春砂糖少年」？
這分明是」唐僧肉」。
純愛個屁。
這是生存恐怖。
下意識抬起手腕，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沒什麼奇怪的味道。
只有淡淡的沐浴露香氣，和一點點早上沒洗乾淨的牙膏味。
正常的。
一切都很正常。
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剛才從臥室走到衛生間的短短几步路，那只在客廳盤旋了三天、對他一直愛答不理的蚊子，突然發了瘋似的往他臉上撞。
不是試探性地靠近，是徑直俯衝，像敢死隊。
他拍死了它。
手心裡一團模糊的血跡。
更離譜的事情緊跟著來了。
門外傳來一陣撓門聲。
不是敲門。是撓。
指甲——
不對，是爪子——
一下一下刮過木質門板，急切而執著。
蕭冷屏住呼吸，從馬桶上站起來，躡手躡腳走到玄關，透過貓眼往外看。
鄰居家的金毛。
那條平時見了他都繞道走、寧願鑽草叢也不願跟他對視的膽小狗，此刻正四腳趴在他家門口，鼻孔死死貼著門縫，發出呼哧——呼哧——的沉重呼吸。
尾巴瘋狂搖擺。
口水淌了一地。
蕭冷慢慢退後一步。
咽了口唾沫。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