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混蛋
周四清晨。
蕭冷推開樓道那扇鏽得快要爛穿的鐵門，迎面就撞上了一堵黑色的牆。
五輛邁巴赫一字排開，跟列隊閱兵似的，把小區門口那條本來就窄得只能過一輛三輪車的馬路堵了個嚴嚴實實。
早起買菜的大爺大媽們拎著塑膠袋圍在旁邊，對著那幾個戴墨鏡的黑西裝指指點點，眼神里寫滿了」這誰家要辦白事」的好奇。
車門打開。
顧九黎踩著一雙一塵不染的RV鑽扣高跟鞋走了下來。
她今天沒穿機能風，換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頭髮盤在腦後，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整個人像從財經雜誌封面上走下來的女霸總。
如果忽略她手裡那個跟整體畫風格格不入的保溫桶的話。
」兒子，上車。」
她摘下墨鏡，那雙丹鳳眼在蕭冷身上掃了一圈，眉頭立刻擰了起來。」怎麼又穿這件衛衣？媽昨天給你買的西裝呢？是不是不合身？龍二，去把裁縫叫來，現場改。」
龍二立刻掏出手機：」是！九爺！」
」別！千萬別！」
他幾步衝過去，一把按住龍二打電話的手，轉頭看向顧九黎。
」媽……九爺，我真的不能穿那個去上班。會被開除的。」
」誰敢開除你？」顧九黎眉毛一豎，身上那股子煞氣跟擰開了閥門似的往外冒，」那個姓沈的？我現在就去把她公司買下來，讓你當董事長。」
她把保溫桶往蕭冷懷裡一塞，語氣不容商量。
」先上車。今天搬家。這破地方，狗來了都嫌。」
蕭冷抱著保溫桶，感受著裡面傳來的熱度，心裡卻涼透了。
如果今天上了這輛車，他就真的完了。
就真的要在」黑道少爺」這條道上一頭扎到黑了。
他深吸一口氣。
蕭冷，你是個男人。
你是個有尊嚴的社畜。
你要學會拒絕。
哪怕對方是黑道大小姐，哪怕她是你系統認證的媽。
」不。」
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我不搬。我也不會去當什麼少爺。」
空氣安靜了一秒。
顧九黎愣住了。
她大概從娘胎里出來到現在，除了她那個死鬼老爹，還沒人敢這麼直愣愣地頂她。
她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說什麼？」
」我說……」
【叮！】
【檢測到關鍵詞：不。】
【檢測到環境威脅等級：低。】
【判定宿主意圖：拒絕強勢女性的掌控。】
【光環觸發。】
【模式：霸道獨寵·絕對主權。】
腦海中那個熟悉的電子音，像催命的喪鐘一樣敲響了。
蕭冷剩下的話卡在喉嚨里，聲帶瞬間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接管了。
他的身體猛地向前一步，直逼顧九黎。
他本來是想往後退的，但這該死的身體強化讓他這一步跨出了兩米遠的效果，直接闖進了顧九黎的安全距離。
周圍的保鏢瞬間把手伸向了懷裡。
顧九黎沒有躲。她仰起頭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錯愕。
」女人。」
蕭冷的右手抬起，在半空中划過一道殘影，精準地——撐在了她身後的邁巴赫車頂上。
咚！
整輛車都跟著晃了一下。
他低下頭，把她圈在手臂和車身之間，距離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那個同樣驚恐的自己。
」不要試圖掌控我。」
低沉、磁性、帶著重低音炮共鳴的聲音從他嗓子裡炸了出來。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
他伸出左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指腹粗糙的觸感讓她瑟縮了一下。
」沒有人有資格命令我。」
」包括你。」
顧九黎的瞳孔猛地收縮。
就在這時——
」小心——！」
人群中突然爆發出驚恐的尖叫。
蕭冷也聽到了。
頭頂上方，傳來一陣讓人牙根發酸的金屬斷裂聲。
他下意識抬頭。
小區老舊的單元樓外牆上，一個正在違規裝修的防盜窗框架，年久失修加上裝修工人的操作失誤，整個脫落了下來。
幾百斤重的金屬架子，裹挾著碎石和花盆，正對著他們——準確地說，是對著顧九黎的頭頂——以自由落體最殘忍的速度砸了下來。
躲不開了。
顧九黎背對著樓，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只是愣愣地看著他，完全沒有反應。
那一瞬間，蕭冷的大腦一片空白。
但他的身體動了。
【系統提示：檢測到致命威脅。】
【霸道總裁光環·被動技能」他簡直是超人」全功率開啟。】
【身體機能強化：1000%。】
他的左手猛地用力，一把將顧九黎按進懷裡，死死護住她的頭。
右手握拳，肌肉瞬間緊繃，那件優衣庫的衛衣袖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撕裂聲，直接爆開。
他沒有躲。
也來不及躲。
他轉身，背對著墜落物，右拳向上，帶著一股仿佛能撕裂空氣的呼嘯，狠狠轟了出去。
轟——！！
一聲巨響。
那不是骨肉碎裂的聲音。
那是金屬被暴力扭曲的聲音。
那個沉重的防盜窗框架，在接觸到他拳頭的一瞬間，就像一張被揉皺的錫紙，直接從中間折斷，向兩邊彈飛出去。
碎石和花盆砸在他背上，發出悶響，但他連晃都沒晃一下。
煙塵四起。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幾塊碎玻璃落地，發出零星的清脆聲響。
蕭冷保持著出拳的姿勢，懷裡緊緊護著顧九黎。
腎上腺素還在瘋狂分泌，他的心臟跳得像擂鼓。
但他知道，光環還沒結束。
那個該死的裝逼判定還在繼續。
他緩緩收回拳頭，隨手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就像剛才只是撣掉了一片落葉。
低下頭。
懷裡的顧九黎正仰著臉，臉色煞白，那雙平時殺伐果斷的眼睛此刻瞪得滾圓，死死盯著他。
他鬆開抱著她的手，轉而用拇指輕輕擦去她臉頰上沾到的一點灰。
」女人。」
他看著她，嘴角勾起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油膩、但此刻卻無比應景的狂傲笑容。
」沒有我的允許。」
」就算是閻王爺……」
他指了指天上。
」也別想從我手裡帶走你。」
……
【顧九黎視角】
世界好像在那一瞬間停止了轉動。
耳邊是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鼻端是嗆人的煙塵味，還有——
還有一股濃烈的、帶著體溫的、屬於男人的氣息。
顧九黎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活了二十一年，在刀口舔血的青龍會長大。
她見過無數個擋在她面前的保鏢，見過無數個為了討好她父親而對她獻殷勤的男人。
但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
那個平時看起來唯唯諾諾、穿個地攤貨衛衣、住著破出租屋的」便宜兒子」——
就在剛才，他單手把她按在懷裡。
那個懷抱硬得像塊鐵板，勒得她肋骨生疼，卻又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令人窒息的安全感。
她聽到了那一拳轟出去的聲音。
那是純粹的、暴力的、不講道理的力量。
她看到了那個從天而降的鐵架子被他一拳打飛的畫面。
這還是人嗎？
顧九黎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黑髮有些凌亂，下頜線條緊繃，那雙平時總是沒什麼精神的眼睛，此刻卻亮得嚇人，裡面燒著一團她看不懂的火。
他的右手袖子炸裂了，露出精壯的小臂肌肉，上面還殘留著幾道被碎石劃破的血痕。
血。 紅色的血。
顧九黎的心臟猛地揪了一下。
」沒有我的允許……就算是閻王爺……也別想從我手裡帶走你。」
那個聲音。
低沉，沙啞，狂妄到了極點。
如果換個人說這種話，顧九黎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順便讓人把他的牙敲乾淨。
但是現在。
從這個男人嘴裡說出來——
咚。 咚。 咚。
顧九黎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快得不正常。 重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一種酥麻的感覺從尾椎骨升起，瞬間竄遍全身，讓她的小腿有些發軟，不得不伸手抓住他的衣襟才能站穩。
這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他是她認的乾兒子。是那個需要她保護、需要她給錢、需要她照顧的」小可憐」。
可現在…… 為什麼她感覺自己像個被老鷹護在翅膀底下的雛鳥？
為什麼看著他那張狂傲的臉，她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反而覺得嗓子有些發乾？
那種眼神……那種把她當成私有物一樣護著的眼神……
顧九黎咬住下唇，臉頰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
完了。
九爺我……好像真的有點不對勁了。
」少爺！九爺！」
龍二和其他保鏢終於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沖了上來。」沒事吧？快叫救護車！」
顧九黎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蕭冷，轉過身背對著他。
」閉嘴！」
她吼了一聲，聲音卻有點發抖。
」叫什麼救護車！沒死呢！」
她抬起手，按在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上，看著地上那個扭曲成麻花的鐵架子，腦子裡卻全是剛才那個帶著血腥味和煙塵味的懷抱。
」把……把這裡處理乾淨。」
她扔下這句話，逃也似的鑽進了車裡，甚至忘了要把蕭冷一起拉上來。
車窗升起。
顧九黎靠在真皮座椅上，透過單向玻璃，看著外面那個還在拍打身上灰塵的男人。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剛才被他捏過的下巴。
那裡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還有那句油膩到極點、卻又該死地讓人心跳漏拍的——」女人」。
」混蛋。」
她低聲罵了一句，嘴角卻控制不住地往上翹。
蕭冷推開樓道那扇鏽得快要爛穿的鐵門，迎面就撞上了一堵黑色的牆。
五輛邁巴赫一字排開，跟列隊閱兵似的，把小區門口那條本來就窄得只能過一輛三輪車的馬路堵了個嚴嚴實實。
早起買菜的大爺大媽們拎著塑膠袋圍在旁邊，對著那幾個戴墨鏡的黑西裝指指點點，眼神里寫滿了」這誰家要辦白事」的好奇。
車門打開。
顧九黎踩著一雙一塵不染的RV鑽扣高跟鞋走了下來。
她今天沒穿機能風，換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頭髮盤在腦後，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整個人像從財經雜誌封面上走下來的女霸總。
如果忽略她手裡那個跟整體畫風格格不入的保溫桶的話。
」兒子，上車。」
她摘下墨鏡，那雙丹鳳眼在蕭冷身上掃了一圈，眉頭立刻擰了起來。」怎麼又穿這件衛衣？媽昨天給你買的西裝呢？是不是不合身？龍二，去把裁縫叫來，現場改。」
龍二立刻掏出手機：」是！九爺！」
」別！千萬別！」
他幾步衝過去，一把按住龍二打電話的手，轉頭看向顧九黎。
」媽……九爺，我真的不能穿那個去上班。會被開除的。」
」誰敢開除你？」顧九黎眉毛一豎，身上那股子煞氣跟擰開了閥門似的往外冒，」那個姓沈的？我現在就去把她公司買下來，讓你當董事長。」
她把保溫桶往蕭冷懷裡一塞，語氣不容商量。
」先上車。今天搬家。這破地方，狗來了都嫌。」
蕭冷抱著保溫桶，感受著裡面傳來的熱度，心裡卻涼透了。
如果今天上了這輛車，他就真的完了。
就真的要在」黑道少爺」這條道上一頭扎到黑了。
他深吸一口氣。
蕭冷，你是個男人。
你是個有尊嚴的社畜。
你要學會拒絕。
哪怕對方是黑道大小姐，哪怕她是你系統認證的媽。
」不。」
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我不搬。我也不會去當什麼少爺。」
空氣安靜了一秒。
顧九黎愣住了。
她大概從娘胎里出來到現在，除了她那個死鬼老爹，還沒人敢這麼直愣愣地頂她。
她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說什麼？」
」我說……」
【叮！】
【檢測到關鍵詞：不。】
【檢測到環境威脅等級：低。】
【判定宿主意圖：拒絕強勢女性的掌控。】
【光環觸發。】
【模式：霸道獨寵·絕對主權。】
腦海中那個熟悉的電子音，像催命的喪鐘一樣敲響了。
蕭冷剩下的話卡在喉嚨里，聲帶瞬間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接管了。
他的身體猛地向前一步，直逼顧九黎。
他本來是想往後退的，但這該死的身體強化讓他這一步跨出了兩米遠的效果，直接闖進了顧九黎的安全距離。
周圍的保鏢瞬間把手伸向了懷裡。
顧九黎沒有躲。她仰起頭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錯愕。
」女人。」
蕭冷的右手抬起，在半空中划過一道殘影，精準地——撐在了她身後的邁巴赫車頂上。
咚！
整輛車都跟著晃了一下。
他低下頭，把她圈在手臂和車身之間，距離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那個同樣驚恐的自己。
」不要試圖掌控我。」
低沉、磁性、帶著重低音炮共鳴的聲音從他嗓子裡炸了出來。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
他伸出左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指腹粗糙的觸感讓她瑟縮了一下。
」沒有人有資格命令我。」
」包括你。」
顧九黎的瞳孔猛地收縮。
就在這時——
」小心——！」
人群中突然爆發出驚恐的尖叫。
蕭冷也聽到了。
頭頂上方，傳來一陣讓人牙根發酸的金屬斷裂聲。
他下意識抬頭。
小區老舊的單元樓外牆上，一個正在違規裝修的防盜窗框架，年久失修加上裝修工人的操作失誤，整個脫落了下來。
幾百斤重的金屬架子，裹挾著碎石和花盆，正對著他們——準確地說，是對著顧九黎的頭頂——以自由落體最殘忍的速度砸了下來。
躲不開了。
顧九黎背對著樓，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只是愣愣地看著他，完全沒有反應。
那一瞬間，蕭冷的大腦一片空白。
但他的身體動了。
【系統提示：檢測到致命威脅。】
【霸道總裁光環·被動技能」他簡直是超人」全功率開啟。】
【身體機能強化：1000%。】
他的左手猛地用力，一把將顧九黎按進懷裡，死死護住她的頭。
右手握拳，肌肉瞬間緊繃，那件優衣庫的衛衣袖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撕裂聲，直接爆開。
他沒有躲。
也來不及躲。
他轉身，背對著墜落物，右拳向上，帶著一股仿佛能撕裂空氣的呼嘯，狠狠轟了出去。
轟——！！
一聲巨響。
那不是骨肉碎裂的聲音。
那是金屬被暴力扭曲的聲音。
那個沉重的防盜窗框架，在接觸到他拳頭的一瞬間，就像一張被揉皺的錫紙，直接從中間折斷，向兩邊彈飛出去。
碎石和花盆砸在他背上，發出悶響，但他連晃都沒晃一下。
煙塵四起。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幾塊碎玻璃落地，發出零星的清脆聲響。
蕭冷保持著出拳的姿勢，懷裡緊緊護著顧九黎。
腎上腺素還在瘋狂分泌，他的心臟跳得像擂鼓。
但他知道，光環還沒結束。
那個該死的裝逼判定還在繼續。
他緩緩收回拳頭，隨手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就像剛才只是撣掉了一片落葉。
低下頭。
懷裡的顧九黎正仰著臉，臉色煞白，那雙平時殺伐果斷的眼睛此刻瞪得滾圓，死死盯著他。
他鬆開抱著她的手，轉而用拇指輕輕擦去她臉頰上沾到的一點灰。
」女人。」
他看著她，嘴角勾起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油膩、但此刻卻無比應景的狂傲笑容。
」沒有我的允許。」
」就算是閻王爺……」
他指了指天上。
」也別想從我手裡帶走你。」
……
【顧九黎視角】
世界好像在那一瞬間停止了轉動。
耳邊是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鼻端是嗆人的煙塵味，還有——
還有一股濃烈的、帶著體溫的、屬於男人的氣息。
顧九黎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活了二十一年，在刀口舔血的青龍會長大。
她見過無數個擋在她面前的保鏢，見過無數個為了討好她父親而對她獻殷勤的男人。
但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
那個平時看起來唯唯諾諾、穿個地攤貨衛衣、住著破出租屋的」便宜兒子」——
就在剛才，他單手把她按在懷裡。
那個懷抱硬得像塊鐵板，勒得她肋骨生疼，卻又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令人窒息的安全感。
她聽到了那一拳轟出去的聲音。
那是純粹的、暴力的、不講道理的力量。
她看到了那個從天而降的鐵架子被他一拳打飛的畫面。
這還是人嗎？
顧九黎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黑髮有些凌亂，下頜線條緊繃，那雙平時總是沒什麼精神的眼睛，此刻卻亮得嚇人，裡面燒著一團她看不懂的火。
他的右手袖子炸裂了，露出精壯的小臂肌肉，上面還殘留著幾道被碎石劃破的血痕。
血。 紅色的血。
顧九黎的心臟猛地揪了一下。
」沒有我的允許……就算是閻王爺……也別想從我手裡帶走你。」
那個聲音。
低沉，沙啞，狂妄到了極點。
如果換個人說這種話，顧九黎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順便讓人把他的牙敲乾淨。
但是現在。
從這個男人嘴裡說出來——
咚。 咚。 咚。
顧九黎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快得不正常。 重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一種酥麻的感覺從尾椎骨升起，瞬間竄遍全身，讓她的小腿有些發軟，不得不伸手抓住他的衣襟才能站穩。
這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他是她認的乾兒子。是那個需要她保護、需要她給錢、需要她照顧的」小可憐」。
可現在…… 為什麼她感覺自己像個被老鷹護在翅膀底下的雛鳥？
為什麼看著他那張狂傲的臉，她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反而覺得嗓子有些發乾？
那種眼神……那種把她當成私有物一樣護著的眼神……
顧九黎咬住下唇，臉頰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
完了。
九爺我……好像真的有點不對勁了。
」少爺！九爺！」
龍二和其他保鏢終於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沖了上來。」沒事吧？快叫救護車！」
顧九黎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蕭冷，轉過身背對著他。
」閉嘴！」
她吼了一聲，聲音卻有點發抖。
」叫什麼救護車！沒死呢！」
她抬起手，按在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上，看著地上那個扭曲成麻花的鐵架子，腦子裡卻全是剛才那個帶著血腥味和煙塵味的懷抱。
」把……把這裡處理乾淨。」
她扔下這句話，逃也似的鑽進了車裡，甚至忘了要把蕭冷一起拉上來。
車窗升起。
顧九黎靠在真皮座椅上，透過單向玻璃，看著外面那個還在拍打身上灰塵的男人。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剛才被他捏過的下巴。
那裡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還有那句油膩到極點、卻又該死地讓人心跳漏拍的——」女人」。
」混蛋。」
她低聲罵了一句，嘴角卻控制不住地往上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