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原來還是饞我身子
周三上午十點。VIP接待室。
蕭冷對面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蘇念稀的經紀人，叫孟琪，是個說話像機關槍一樣的短髮女人。
另一個當然是蘇念稀。
她戴著一副巨大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雙手抱臂靠在沙發里，從進門到現在一句話沒說。
」這個互動環節是什麼意思？」
孟琪把策劃案摔在桌上，那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戳得紙張嘩嘩響。
」'尋物遊戲'？讓粉絲在台下找線索，我們在台上干看著？蕭先生，我們念稀現在的身價，出場費是按分鐘算的。你讓她在台上當背景板？」
蕭冷喝了一口有些涼掉的茶水。
」不是背景板。」他解釋道，」是全息投影配合。蘇小姐只需要配合光影做幾個特定的Pose，視覺效果會比單純的走秀更震撼。而且……」
」而且什麼？」孟琪打斷他，語氣咄咄逼人，」我們要的是炸場！是那種粉絲會在台下尖叫暈倒的效果！你這方案軟綿綿的，怎麼體現念稀的張力？」
蕭冷嘆了口氣。
轉頭看向一直在裝死的蘇念稀。
」蘇小姐。」他喊了一聲。
蘇念稀沒動。墨鏡倒映出他那張睡眠不足的臉。
」第8頁。」蕭冷說，」備註第三條。您可以看一下。」
蘇念稀的手指在胳膊上敲了兩下。
然後，她極其緩慢地伸出手，拿起了那份被孟琪摔在桌上的策劃書。
翻到第8頁。
孟琪還在旁邊喋喋不休：」我在跟你說話！如果你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我會直接聯繫你們沈總換人……」
」好了。」
一聲冷淡的呵斥。
不高，但很有穿透力。
孟琪的聲音戛然而止，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家藝人：」念稀？」
蘇念稀摘下墨鏡。
那雙畫著精緻眼妝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紙面上的某一行字。
那裡寫著：【考慮到藝人曾有距骨軟骨損傷舊疾，建議單次連續站立時長不超過15分鐘。互動環節採用坐姿或投影替代，避免高強度跑動。】
會議室里突然安靜下來。
只有中央空調的出風口發出輕微的呼呼聲。
蘇念稀抬起頭。
那雙淺棕色的瞳孔里，神色複雜得像是一團亂麻。
有驚訝，有惱怒，還有某種蕭冷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孟姐。」她沒看蕭冷，依然盯著那行字，」你去外面等我。我想喝樓下的冰美式。」
」可是……」孟琪看了看蕭冷又看了看她，似乎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現在。」蘇念稀加重了語氣。
孟琪咬了咬牙，瞪了蕭冷一眼，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咔噠。
門鎖扣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現在，房間裡只剩下蕭冷和她。
還有那個隨時可能暴走的系統。
蕭冷下意識地往沙發角落裡縮了縮。
」你還記得。」蘇念稀開口了。
她把策劃書合上，扔回桌面上。
聲音聽不出情緒。
」做功課而已。」蕭冷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
」騙鬼呢。」蘇念稀嗤笑一聲。
她站起來。
紅色的高跟鞋在長毛地毯上踩出一個淺坑。
她繞過茶几，朝蕭冷走過來。
一步。
兩步。
」別過來。」蕭冷像個即將被侵犯的良家婦男，舉起一隻手示意停止，」保持安全距離。」
蘇念稀停住了。
她站在離他一米遠的地方，雙手抱在胸前，歪著頭打量他。
那種審視的目光，和三年前她在攝影社第一次見蕭冷時一模一樣。
」大二那年的初雪。」她突然說，」我在漫展後台踩到一根電線，從台階上滾下來。是你背我回學校的。」
」兩公里。」
」那天雪下得特別大，你沒打傘，我也沒打傘。你的羽絨服帽子裡全是雪。」
蕭冷沒有說話。
因為那天回去之後他發了兩天高燒，差點沒趕上期末考。
但他沒告訴她。
」後來我去醫院複查，醫生說韌帶沒事，就是距骨有點磨損。」蘇念稀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踝。
今天她穿了一雙紅底的高跟鞋，腳踝纖細白皙，看起來完美無瑕。
只有蕭冷知道，那裡要是陰天下雨，還是會隱隱作痛。
」蕭冷。」她喊他的名字。
語氣里少了幾分剛才的凌厲，多了一點……委屈？
」既然你都記得。」她看著他，眼圈突然有點紅，」既然你連這種小事都記得這麼清楚。為什麼在一起的那兩年，你就不能為了我稍微努力一點呢？」
」哪怕一點點。」
」哪怕像現在寫這個方案一樣用心。」
又來了。
又是這個話題。
蕭冷從兜里掏出一顆薄荷糖，剝開糖紙扔進嘴裡。
薄荷的涼意在舌尖炸開，壓下了喉嚨里的苦澀。
」我一直很努力啊。」他嚼碎了糖塊，」我努力不掛科，努力兼職賺錢給你買相機，努力在你生理期的時候熬紅糖水。」
」只是我的努力方向，不在你的考核範圍而已。」
蘇念稀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她轉過身，背對著他。伸手在眼角飛快地抹了一下。
」我也沒指望你能有什麼出息。」
她重新戴上墨鏡。
那個氣場強大的女網紅又回來了。
」這個方案。」她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聲音恢復了冷硬，」我接受。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彩排的時候，你要全程在場。」她轉過頭，墨鏡後的眼睛盯著他，」而且，如果我在台上站累了……」
她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縮短了那一米的」安全距離」。
那股熟悉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你要負責扶我。」她說。
她頓了頓，舌尖舔了一下上唇。
」最近感覺你......確實比理療儀好用多了。」
蕭冷：」……」
他就知道。
這女人根本不是在懷舊。
她就是在饞他的身子！
」沒問題。」他假笑，」只要你不怕在幾千個粉絲面前叫出聲來。」
蘇念稀僵了一下。
她狠狠地瞪了蕭冷一眼，抓起桌上的筆，」唰唰唰」地在方案上簽了名。
」走著瞧。」她把筆一扔，踩著高跟鞋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下。
」對了。」她說，」薄荷糖少吃點。那個牌子傷胃。」
門關上了。
蕭冷看著手裡的薄荷糖盒子。
笑了笑。
這算什麼？前任的回馬槍？
【叮！】
【當前光環熟練度統計：】
地鐵無名路人：+5
沈聽瀾（電梯+辦公室連擊）：+30
林鹿溪（洗手間+咖啡廳+計程車）：+35
蘇念稀（咖啡廳+心理博弈）：+15
【當前總熟練度：85/100】
【評價：距離解鎖」主動控制模式」僅一步之遙！宿主請再接再厲，雖然你現在的名聲已經和變態沒什麼兩樣了，但只要能變強，節操算什麼？】
蕭冷看著那個鮮紅的」85」。
還要再來幾次？再電癱幾個？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這雙手，現在在她們眼裡，大概已經不是手了。
是通往極樂世界的單程票。
造孽啊。
蕭冷對面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蘇念稀的經紀人，叫孟琪，是個說話像機關槍一樣的短髮女人。
另一個當然是蘇念稀。
她戴著一副巨大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雙手抱臂靠在沙發里，從進門到現在一句話沒說。
」這個互動環節是什麼意思？」
孟琪把策劃案摔在桌上，那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戳得紙張嘩嘩響。
」'尋物遊戲'？讓粉絲在台下找線索，我們在台上干看著？蕭先生，我們念稀現在的身價，出場費是按分鐘算的。你讓她在台上當背景板？」
蕭冷喝了一口有些涼掉的茶水。
」不是背景板。」他解釋道，」是全息投影配合。蘇小姐只需要配合光影做幾個特定的Pose，視覺效果會比單純的走秀更震撼。而且……」
」而且什麼？」孟琪打斷他，語氣咄咄逼人，」我們要的是炸場！是那種粉絲會在台下尖叫暈倒的效果！你這方案軟綿綿的，怎麼體現念稀的張力？」
蕭冷嘆了口氣。
轉頭看向一直在裝死的蘇念稀。
」蘇小姐。」他喊了一聲。
蘇念稀沒動。墨鏡倒映出他那張睡眠不足的臉。
」第8頁。」蕭冷說，」備註第三條。您可以看一下。」
蘇念稀的手指在胳膊上敲了兩下。
然後，她極其緩慢地伸出手，拿起了那份被孟琪摔在桌上的策劃書。
翻到第8頁。
孟琪還在旁邊喋喋不休：」我在跟你說話！如果你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我會直接聯繫你們沈總換人……」
」好了。」
一聲冷淡的呵斥。
不高，但很有穿透力。
孟琪的聲音戛然而止，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家藝人：」念稀？」
蘇念稀摘下墨鏡。
那雙畫著精緻眼妝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紙面上的某一行字。
那裡寫著：【考慮到藝人曾有距骨軟骨損傷舊疾，建議單次連續站立時長不超過15分鐘。互動環節採用坐姿或投影替代，避免高強度跑動。】
會議室里突然安靜下來。
只有中央空調的出風口發出輕微的呼呼聲。
蘇念稀抬起頭。
那雙淺棕色的瞳孔里，神色複雜得像是一團亂麻。
有驚訝，有惱怒，還有某種蕭冷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孟姐。」她沒看蕭冷，依然盯著那行字，」你去外面等我。我想喝樓下的冰美式。」
」可是……」孟琪看了看蕭冷又看了看她，似乎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現在。」蘇念稀加重了語氣。
孟琪咬了咬牙，瞪了蕭冷一眼，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咔噠。
門鎖扣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現在，房間裡只剩下蕭冷和她。
還有那個隨時可能暴走的系統。
蕭冷下意識地往沙發角落裡縮了縮。
」你還記得。」蘇念稀開口了。
她把策劃書合上，扔回桌面上。
聲音聽不出情緒。
」做功課而已。」蕭冷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
」騙鬼呢。」蘇念稀嗤笑一聲。
她站起來。
紅色的高跟鞋在長毛地毯上踩出一個淺坑。
她繞過茶几，朝蕭冷走過來。
一步。
兩步。
」別過來。」蕭冷像個即將被侵犯的良家婦男，舉起一隻手示意停止，」保持安全距離。」
蘇念稀停住了。
她站在離他一米遠的地方，雙手抱在胸前，歪著頭打量他。
那種審視的目光，和三年前她在攝影社第一次見蕭冷時一模一樣。
」大二那年的初雪。」她突然說，」我在漫展後台踩到一根電線，從台階上滾下來。是你背我回學校的。」
」兩公里。」
」那天雪下得特別大，你沒打傘，我也沒打傘。你的羽絨服帽子裡全是雪。」
蕭冷沒有說話。
因為那天回去之後他發了兩天高燒，差點沒趕上期末考。
但他沒告訴她。
」後來我去醫院複查，醫生說韌帶沒事，就是距骨有點磨損。」蘇念稀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踝。
今天她穿了一雙紅底的高跟鞋，腳踝纖細白皙，看起來完美無瑕。
只有蕭冷知道，那裡要是陰天下雨，還是會隱隱作痛。
」蕭冷。」她喊他的名字。
語氣里少了幾分剛才的凌厲，多了一點……委屈？
」既然你都記得。」她看著他，眼圈突然有點紅，」既然你連這種小事都記得這麼清楚。為什麼在一起的那兩年，你就不能為了我稍微努力一點呢？」
」哪怕一點點。」
」哪怕像現在寫這個方案一樣用心。」
又來了。
又是這個話題。
蕭冷從兜里掏出一顆薄荷糖，剝開糖紙扔進嘴裡。
薄荷的涼意在舌尖炸開，壓下了喉嚨里的苦澀。
」我一直很努力啊。」他嚼碎了糖塊，」我努力不掛科，努力兼職賺錢給你買相機，努力在你生理期的時候熬紅糖水。」
」只是我的努力方向，不在你的考核範圍而已。」
蘇念稀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她轉過身，背對著他。伸手在眼角飛快地抹了一下。
」我也沒指望你能有什麼出息。」
她重新戴上墨鏡。
那個氣場強大的女網紅又回來了。
」這個方案。」她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聲音恢復了冷硬，」我接受。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彩排的時候，你要全程在場。」她轉過頭，墨鏡後的眼睛盯著他，」而且，如果我在台上站累了……」
她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縮短了那一米的」安全距離」。
那股熟悉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你要負責扶我。」她說。
她頓了頓，舌尖舔了一下上唇。
」最近感覺你......確實比理療儀好用多了。」
蕭冷：」……」
他就知道。
這女人根本不是在懷舊。
她就是在饞他的身子！
」沒問題。」他假笑，」只要你不怕在幾千個粉絲面前叫出聲來。」
蘇念稀僵了一下。
她狠狠地瞪了蕭冷一眼，抓起桌上的筆，」唰唰唰」地在方案上簽了名。
」走著瞧。」她把筆一扔，踩著高跟鞋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下。
」對了。」她說，」薄荷糖少吃點。那個牌子傷胃。」
門關上了。
蕭冷看著手裡的薄荷糖盒子。
笑了笑。
這算什麼？前任的回馬槍？
【叮！】
【當前光環熟練度統計：】
地鐵無名路人：+5
沈聽瀾（電梯+辦公室連擊）：+30
林鹿溪（洗手間+咖啡廳+計程車）：+35
蘇念稀（咖啡廳+心理博弈）：+15
【當前總熟練度：85/100】
【評價：距離解鎖」主動控制模式」僅一步之遙！宿主請再接再厲，雖然你現在的名聲已經和變態沒什麼兩樣了，但只要能變強，節操算什麼？】
蕭冷看著那個鮮紅的」85」。
還要再來幾次？再電癱幾個？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這雙手，現在在她們眼裡，大概已經不是手了。
是通往極樂世界的單程票。
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