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真刺激
周二。
天氣晴，微風，適宜出行，忌肢體接觸。
蕭冷站在公司樓下的便利店玻璃窗前，審視著今天的裝備。
內層：優衣庫長袖保暖內衣（哪怕室外溫度28度）。
外層：加厚牛仔襯衫，袖口扣得死死的。
下裝：工裝褲，褲腳塞進馬丁靴里。
他覺得自己不像個去寫字樓上班的白領。像個準備去極地科考的愛斯基摩人。
」早啊，蕭冷。」
前台妹子跟他打招呼，視線在他扣到喉結的扣子上停留了兩秒，」你……感冒了？」
」體虛。」蕭冷言簡意賅，側身閃過一個抱著快遞箱衝進來的小哥，」畏寒。」
一路貼著牆根溜進運營三組。
氣氛很不對勁。
真的不對勁。
昨天還在熱火朝天討論股票和球賽的辦公室，在他踏進去的那一刻，突然安靜了那麼0.5秒。
然後大家又若無其事地轉回去，敲鍵盤的聲音比平時響了一倍。
阿偉從工位隔板後探出頭，那眼神複雜得像是在看一隻即將被送上祭壇的烤乳豬。
他沖蕭冷比了個口型。」會、議、室。」
蕭冷看懂了。
沈女魔頭已經恭候多時。
【系統提示：又是元氣滿滿的一天！宿主今日狀態評估：緊張。建議進行一次深呼吸放鬆。】
【光環狀態：S級·人肉按摩椅（饑渴難耐版）。】
蕭冷暗罵：給爺閉嘴。
推開會議室的大門。
一股冷氣撲面而來。
長條形的會議桌邊已經坐滿了人。
沈聽瀾坐在最頂端的主位上。
今天她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職業西裝，領口繫著絲巾，那副銀框眼鏡反射著投影儀的藍光，讓人看不清她的眼神。
關鍵是她的座位。
以往她都會坐在主位正中間。
今天，她的椅子依然在主位，但那個位置……離會議桌邊緣至少拉開了一米半的距離。
」來了？」沈聽瀾抬起頭，手裡的雷射筆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沒看蕭冷。視線落在他不小心露出來的一截襪子上。
」坐。」她指了指離她最遠、位於會議桌另一頭末端的那個位置。
那是通常留給遲到者或者犯錯者的」流放位」。
蕭冷如蒙大赦，趕緊走過去坐下。屁股還沒坐熱。
一陣香風襲來。
」學長~」林鹿溪抱著筆記本電腦，笑眯眯地拉開了他旁邊的椅子。
」這裡沒人吧？」沒等蕭冷回答，她已經一屁股坐了下來。
而且坐得極近。她的椅子扶手幾乎要磕到他的大腿。
蕭冷往旁邊挪了挪。
她也跟著挪了挪。
他再挪。她再挪。
直到他也被逼到了牆角，退無可退。
」咳。」遠在天邊的沈聽瀾清了清嗓子。
」開始吧。」
投影儀亮起。
屏幕上跳出一行大字：《幻夢遊戲展參展策劃方案》
」下周就是H市一年一度的遊戲展。」
沈聽瀾站起來。
沒有像往常一樣走動巡視，而是死死釘在原地，用雷射筆遠遠地指著屏幕。
」這是牧童娛樂今年最重要的線下宣發節點。除了常規展台，我們還需要負責主舞台的互動環節。」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如同紅外線瞄準一樣，定格在……蕭冷和林鹿溪的方向。
」尤其是Coser展演部分。」沈聽瀾推了推眼鏡，」這是吸引流量的關鍵。我們需要對接幾位頭部KOL。」
蕭冷有種不祥的預感。
」鄭凱文，你負責物料搭建。」
」阿偉，你負責現場安保對接。」
」林鹿溪……」
沈聽瀾的聲音停頓了一下。
林鹿溪立刻坐直了身體，臉上掛著那種標準的」我是好員工」的笑容，但在桌子底下，她穿著高跟鞋的腳正在一點點蹭過蕭冷的鞋幫。
」你在運營組實習也有段時間了。」沈聽瀾語氣平淡，」這次跟著蕭冷，做他的副手。」
」好的沈總！」林鹿溪答應得清脆響亮。
然後在桌下狠狠踩了蕭冷一腳。
當然，沒用力。只是用鞋尖在他的腳背上轉了個圈。
【警告：足部神經末梢受到刺激。】
【光環預加載中……15%】
蕭冷倒吸一口涼氣，猛地把腳縮回來，膝蓋重重地撞在桌底。
」咚！」一聲巨響。
全會議室的人都看向他。
」蕭冷？」沈聽瀾的聲音冷了幾度，」你有意見？」
」沒。」蕭冷揉著膝蓋，疼得齜牙咧嘴還要保持微笑，」即使是膝蓋碎了，我也依然熱愛工作。」
沈聽瀾沒理會他的屁話。
她按了一下翻頁筆。
屏幕上出現了一張巨大的照片。
那是一張精修過的COS照。
紅色的古風長裙，黑髮如瀑，手裡拿著一柄長劍，眼神凌厲又勾人。
蘇念稀。
」這次的主推Coser，公司簽了蘇念稀。」沈聽瀾說道，」雖然她在網絡上的風評有爭議，但數據是實打實的。蕭冷。」
」在。」蕭冷舉起手，像個正在投降的戰俘。
」你負責對接她。」沈聽瀾看著屏幕上的蘇念稀，眼神有些微妙，」全程跟進，從妝造到彩排，再到現場互動。我不希望出任何岔子。」
蕭冷聽到了周圍同事壓抑的吸氣聲。
誰不知道蘇念稀是他前女友？
」有問題嗎？」沈聽瀾轉過頭，隔著那一米半的安全距離和整張長桌看著他。
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下面，他怎麼隱約讀出了一點」你也別想好過」的報復快感？
」沈總。」蕭冷咽了口唾沫，」那個……蘇小姐那邊可能不太好說話。畢竟昨天……」
」那是你的私事。」沈聽瀾打斷他，」公司只看結果。如果你搞不定前女友，那我也可以換人。不過……」
她把玩著手裡的雷射筆，」轉正名額可能也就跟著換人了。」
赤裸裸的威脅。
這就是資本家的醜惡嘴臉。
」明白了。」蕭冷咬著後槽牙，」保證完成任務。」
」很好。」沈聽瀾點點頭。她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這是具體的策劃案。散會。」
大家紛紛起身。
蕭冷正準備溜之大吉，卻聽到沈聽瀾又開口了。
」蕭冷，這份文件你拿走。現在。」
她指了指她面前的那份文件。
那是她的位置。
意味著他必須走過去。
蕭冷深吸一口氣。
邁步。一步，兩步，三步。
會議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林鹿溪還在後面慢吞吞地收拾東西，一雙眼睛賊溜溜地盯著這邊。
他停在沈聽瀾面前兩米處。
」沈總。」蕭冷伸出手，」您扔過來？」
沈聽瀾瞪了他一眼。
」過來拿。」
她命令道。
但在蕭冷往前挪了一小步之後，她下意識地把背貼緊了椅背，身體呈現出一種防禦性的緊繃狀態。
蕭冷看著桌上那份薄薄的文件。
它靜靜地躺在她手邊。
他要拿到它，手指不可避免地會進入她的」危險區域」。
」那個……」蕭冷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兩個盤得油光發亮的核桃。
用兩個核桃夾住文件的邊緣，往回拖。
沈聽瀾看著他的動作，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在幹什麼？」
」無接觸配送。」蕭冷一本正經地解釋，」為了您的健康，也為了我的清白。」
」啪。」沈聽瀾突然伸出手，一巴掌按在了文件上。
蕭冷的核桃夾了個寂寞。
她抬起頭，那雙深褐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臉頰上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不是害羞，是氣急敗壞。
」蕭冷。」她壓低聲音，咬牙切齒，」你是不是覺得……我怕你？」
難道不是嗎？
昨天是誰在他懷裡求饒來著？
」不敢。」蕭冷鬆開核桃，雙手舉過頭頂，」沈總威武霸氣，小的怎麼敢有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
」那就拿去。」她鬆開手，指尖在文件封面上點了點，」用手拿。」
她在賭。
賭他不敢碰她？
還是在試探這個該死的光環到底怎麼觸發？
蕭冷看著她那根修長的食指。
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塗著透明的護甲油。就在文件邊緣。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像是在拆除一顆還有三秒爆炸的定時炸彈。
他的指尖觸碰到了文件的紙張。
很好。
紙是絕緣體。
他捏住文件的一角，準備抽走。
就在這時。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沈聽瀾的手指突然滑了一下。她的指尖，擦過了他的手背。
僅僅是擦過。
就像是蜻蜓點水。
甚至比那還要輕。
【系統判定：有效接觸。】
【觸發：S級·人肉按摩椅（微量釋放）。】
」唔！」沈聽瀾猛地縮回手，像是被燙到了一樣。
她整個人在一瞬間垮塌了下去。
原本筆直緊繃的背脊，瞬間像是被抽掉了骨頭，軟軟地靠在椅背上。那雙被眼鏡遮擋的眼睛裡，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
嘴唇微張，一聲極短促的、帶著顫音的氣聲從喉嚨里溢出來。
她看著蕭冷。眼神從冷厲變成了驚恐，又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羞憤。
因為這次，沒有誤會，沒有意外。
是她自己碰上來的。
」拿……」她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像是剛跑完三千米，」拿走……滾……」
蕭冷抓起文件就跑。轉身的時候，正好對上林鹿溪的視線。
她站在會議室門口，懷裡抱著電腦，歪著頭看著這一幕。臉上掛著一種意味深長的笑容。
」學長。」她用口型對蕭冷說。」真、刺、激。」
天氣晴，微風，適宜出行，忌肢體接觸。
蕭冷站在公司樓下的便利店玻璃窗前，審視著今天的裝備。
內層：優衣庫長袖保暖內衣（哪怕室外溫度28度）。
外層：加厚牛仔襯衫，袖口扣得死死的。
下裝：工裝褲，褲腳塞進馬丁靴里。
他覺得自己不像個去寫字樓上班的白領。像個準備去極地科考的愛斯基摩人。
」早啊，蕭冷。」
前台妹子跟他打招呼，視線在他扣到喉結的扣子上停留了兩秒，」你……感冒了？」
」體虛。」蕭冷言簡意賅，側身閃過一個抱著快遞箱衝進來的小哥，」畏寒。」
一路貼著牆根溜進運營三組。
氣氛很不對勁。
真的不對勁。
昨天還在熱火朝天討論股票和球賽的辦公室，在他踏進去的那一刻，突然安靜了那麼0.5秒。
然後大家又若無其事地轉回去，敲鍵盤的聲音比平時響了一倍。
阿偉從工位隔板後探出頭，那眼神複雜得像是在看一隻即將被送上祭壇的烤乳豬。
他沖蕭冷比了個口型。」會、議、室。」
蕭冷看懂了。
沈女魔頭已經恭候多時。
【系統提示：又是元氣滿滿的一天！宿主今日狀態評估：緊張。建議進行一次深呼吸放鬆。】
【光環狀態：S級·人肉按摩椅（饑渴難耐版）。】
蕭冷暗罵：給爺閉嘴。
推開會議室的大門。
一股冷氣撲面而來。
長條形的會議桌邊已經坐滿了人。
沈聽瀾坐在最頂端的主位上。
今天她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職業西裝，領口繫著絲巾，那副銀框眼鏡反射著投影儀的藍光，讓人看不清她的眼神。
關鍵是她的座位。
以往她都會坐在主位正中間。
今天，她的椅子依然在主位，但那個位置……離會議桌邊緣至少拉開了一米半的距離。
」來了？」沈聽瀾抬起頭，手裡的雷射筆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沒看蕭冷。視線落在他不小心露出來的一截襪子上。
」坐。」她指了指離她最遠、位於會議桌另一頭末端的那個位置。
那是通常留給遲到者或者犯錯者的」流放位」。
蕭冷如蒙大赦，趕緊走過去坐下。屁股還沒坐熱。
一陣香風襲來。
」學長~」林鹿溪抱著筆記本電腦，笑眯眯地拉開了他旁邊的椅子。
」這裡沒人吧？」沒等蕭冷回答，她已經一屁股坐了下來。
而且坐得極近。她的椅子扶手幾乎要磕到他的大腿。
蕭冷往旁邊挪了挪。
她也跟著挪了挪。
他再挪。她再挪。
直到他也被逼到了牆角，退無可退。
」咳。」遠在天邊的沈聽瀾清了清嗓子。
」開始吧。」
投影儀亮起。
屏幕上跳出一行大字：《幻夢遊戲展參展策劃方案》
」下周就是H市一年一度的遊戲展。」
沈聽瀾站起來。
沒有像往常一樣走動巡視，而是死死釘在原地，用雷射筆遠遠地指著屏幕。
」這是牧童娛樂今年最重要的線下宣發節點。除了常規展台，我們還需要負責主舞台的互動環節。」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如同紅外線瞄準一樣，定格在……蕭冷和林鹿溪的方向。
」尤其是Coser展演部分。」沈聽瀾推了推眼鏡，」這是吸引流量的關鍵。我們需要對接幾位頭部KOL。」
蕭冷有種不祥的預感。
」鄭凱文，你負責物料搭建。」
」阿偉，你負責現場安保對接。」
」林鹿溪……」
沈聽瀾的聲音停頓了一下。
林鹿溪立刻坐直了身體，臉上掛著那種標準的」我是好員工」的笑容，但在桌子底下，她穿著高跟鞋的腳正在一點點蹭過蕭冷的鞋幫。
」你在運營組實習也有段時間了。」沈聽瀾語氣平淡，」這次跟著蕭冷，做他的副手。」
」好的沈總！」林鹿溪答應得清脆響亮。
然後在桌下狠狠踩了蕭冷一腳。
當然，沒用力。只是用鞋尖在他的腳背上轉了個圈。
【警告：足部神經末梢受到刺激。】
【光環預加載中……15%】
蕭冷倒吸一口涼氣，猛地把腳縮回來，膝蓋重重地撞在桌底。
」咚！」一聲巨響。
全會議室的人都看向他。
」蕭冷？」沈聽瀾的聲音冷了幾度，」你有意見？」
」沒。」蕭冷揉著膝蓋，疼得齜牙咧嘴還要保持微笑，」即使是膝蓋碎了，我也依然熱愛工作。」
沈聽瀾沒理會他的屁話。
她按了一下翻頁筆。
屏幕上出現了一張巨大的照片。
那是一張精修過的COS照。
紅色的古風長裙，黑髮如瀑，手裡拿著一柄長劍，眼神凌厲又勾人。
蘇念稀。
」這次的主推Coser，公司簽了蘇念稀。」沈聽瀾說道，」雖然她在網絡上的風評有爭議，但數據是實打實的。蕭冷。」
」在。」蕭冷舉起手，像個正在投降的戰俘。
」你負責對接她。」沈聽瀾看著屏幕上的蘇念稀，眼神有些微妙，」全程跟進，從妝造到彩排，再到現場互動。我不希望出任何岔子。」
蕭冷聽到了周圍同事壓抑的吸氣聲。
誰不知道蘇念稀是他前女友？
」有問題嗎？」沈聽瀾轉過頭，隔著那一米半的安全距離和整張長桌看著他。
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下面，他怎麼隱約讀出了一點」你也別想好過」的報復快感？
」沈總。」蕭冷咽了口唾沫，」那個……蘇小姐那邊可能不太好說話。畢竟昨天……」
」那是你的私事。」沈聽瀾打斷他，」公司只看結果。如果你搞不定前女友，那我也可以換人。不過……」
她把玩著手裡的雷射筆，」轉正名額可能也就跟著換人了。」
赤裸裸的威脅。
這就是資本家的醜惡嘴臉。
」明白了。」蕭冷咬著後槽牙，」保證完成任務。」
」很好。」沈聽瀾點點頭。她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這是具體的策劃案。散會。」
大家紛紛起身。
蕭冷正準備溜之大吉，卻聽到沈聽瀾又開口了。
」蕭冷，這份文件你拿走。現在。」
她指了指她面前的那份文件。
那是她的位置。
意味著他必須走過去。
蕭冷深吸一口氣。
邁步。一步，兩步，三步。
會議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林鹿溪還在後面慢吞吞地收拾東西，一雙眼睛賊溜溜地盯著這邊。
他停在沈聽瀾面前兩米處。
」沈總。」蕭冷伸出手，」您扔過來？」
沈聽瀾瞪了他一眼。
」過來拿。」
她命令道。
但在蕭冷往前挪了一小步之後，她下意識地把背貼緊了椅背，身體呈現出一種防禦性的緊繃狀態。
蕭冷看著桌上那份薄薄的文件。
它靜靜地躺在她手邊。
他要拿到它，手指不可避免地會進入她的」危險區域」。
」那個……」蕭冷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兩個盤得油光發亮的核桃。
用兩個核桃夾住文件的邊緣，往回拖。
沈聽瀾看著他的動作，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在幹什麼？」
」無接觸配送。」蕭冷一本正經地解釋，」為了您的健康，也為了我的清白。」
」啪。」沈聽瀾突然伸出手，一巴掌按在了文件上。
蕭冷的核桃夾了個寂寞。
她抬起頭，那雙深褐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臉頰上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不是害羞，是氣急敗壞。
」蕭冷。」她壓低聲音，咬牙切齒，」你是不是覺得……我怕你？」
難道不是嗎？
昨天是誰在他懷裡求饒來著？
」不敢。」蕭冷鬆開核桃，雙手舉過頭頂，」沈總威武霸氣，小的怎麼敢有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
」那就拿去。」她鬆開手，指尖在文件封面上點了點，」用手拿。」
她在賭。
賭他不敢碰她？
還是在試探這個該死的光環到底怎麼觸發？
蕭冷看著她那根修長的食指。
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塗著透明的護甲油。就在文件邊緣。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像是在拆除一顆還有三秒爆炸的定時炸彈。
他的指尖觸碰到了文件的紙張。
很好。
紙是絕緣體。
他捏住文件的一角，準備抽走。
就在這時。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沈聽瀾的手指突然滑了一下。她的指尖，擦過了他的手背。
僅僅是擦過。
就像是蜻蜓點水。
甚至比那還要輕。
【系統判定：有效接觸。】
【觸發：S級·人肉按摩椅（微量釋放）。】
」唔！」沈聽瀾猛地縮回手，像是被燙到了一樣。
她整個人在一瞬間垮塌了下去。
原本筆直緊繃的背脊，瞬間像是被抽掉了骨頭，軟軟地靠在椅背上。那雙被眼鏡遮擋的眼睛裡，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
嘴唇微張，一聲極短促的、帶著顫音的氣聲從喉嚨里溢出來。
她看著蕭冷。眼神從冷厲變成了驚恐，又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羞憤。
因為這次，沒有誤會，沒有意外。
是她自己碰上來的。
」拿……」她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像是剛跑完三千米，」拿走……滾……」
蕭冷抓起文件就跑。轉身的時候，正好對上林鹿溪的視線。
她站在會議室門口，懷裡抱著電腦，歪著頭看著這一幕。臉上掛著一種意味深長的笑容。
」學長。」她用口型對蕭冷說。」真、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