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藩王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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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初二,卯時。

  北京,奉天殿。

  天剛蒙蒙亮。

  魚肚白的天光,從殿門湧入。

  在冰冷的金磚地上,投下狹長的陰影。

  四十七位藩王。

  跪在光與影的交界處。

  瑟瑟發抖。

  他們被從宗人府牢房裡拖出來。

  草草梳洗,換上粗布囚衣。

  有人臉上還帶著獄卒的巴掌印。

  有人眼睛紅腫,哭了一夜。

  有人褲襠濕了一片。

  那是嚇的。

  朱慈烺高坐龍椅。

  明黃龍袍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金芒。

  他俯視著下方。

  眼神平靜,像在看一群螻蟻。

  李邦華捧著明黃聖旨。

  聲音洪亮,迴蕩在空曠的大殿裡。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瑞王朱常浩、靖江王朱亨嘉。

  抗拒天兵,殘害百姓,罪大惡極,依律當斬。

  午時三刻,西市問斬。

  首級傳示九邊,以儆效尤。」

  「魯王朱以派、晉王朱求桂、朱華奎等十一人。

  閉門拒捕,負隅頑抗。

  削去宗籍,貶為庶民。

  流放瓊州,終生不得返。」

  「其餘二十一人。

  削去王爵,保留宗籍。

  遷居鳳陽,圈禁高牆。

  無詔不得出。」

  「欽此。」

  聖旨讀完。

  殿內一片死寂。

  片刻後。

  爆發出悽厲的哭喊。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臣知錯了!臣願獻出所有家產!

  只求留臣一命!」

  「陛下!臣是您的叔祖啊!

  您不能殺我!不能殺我!」

  朱常浩拼命磕頭。

  額頭撞在金磚上。

  咚咚作響。

  鮮血順著臉頰,流了一地。

  朱亨嘉抬起頭。

  死死盯著朱慈烺。

  眼中滿是怨毒。

  「朱慈烺!你殘害宗室,違背祖制!

  不得好死!

  列祖列宗在天之靈,絕不會放過你!」

  朱慈烺看著他。

  面無表情。

  「拉下去。」

  「是!」

  甲士上前。

  一左一右,架起三人。

  拖出大殿。

  哭喊聲、咒罵聲。

  漸行漸遠。

  最終消失在殿外。

  剩下的藩王。

  癱在地上。

  面如死灰。

  朱慈烺站起身。

  走到丹陛邊緣。

  目光掃過所有人。

  「你們恨朕,朕知道。

  但天下百姓,更恨你們。」

  「兩百年了。

  你們趴在百姓身上吸血。

  趴在國家身上吸血。

  你們覺得,這是天經地義。

  因為你們姓朱。

  因為你們是太祖血脈。」

  「但朕告訴你們。

  從今天起,這個規矩,改了。」


  「大明的天潢貴胄。

  不是躺在祖宗的功勞簿上混吃等死。

  大明的宗室子弟。

  要與民同甘共苦。

  要與國同生共死。」

  「有才者,科舉入仕。

  有勇者,從軍報國。

  無能者,耕田種地。」

  「從今天起。

  大明,沒有藩王了。」

  話音落下。

  滿殿寂靜。

  藩王們跪在地上。

  有的哭,有的笑。

  有的呆若木雞。

  他們知道。

  一個時代,結束了。

  同日,午時。

  北京,西市。

  人山人海。

  北京城的百姓,幾乎全來了。

  里三層外三層。

  把刑場圍得水泄不通。

  烈日當空。

  毒得像火。

  烤得人頭皮發麻。

  朱常浩、朱亨嘉被綁在刑柱上。

  披頭散髮,面色慘白。

  朱常浩還在喃喃。

  「我是神宗之子……我是親王……

  你們不能殺我……」

  朱亨嘉則一言不發。

  只是死死盯著監斬官。

  眼神怨毒。

  午時三刻到。

  「斬!」

  監斬官扔下令牌。

  令牌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砸在地上。

  劊子手手起刀落。

  寒光一閃。

  兩顆人頭。

  滾落在地。

  鮮血噴濺。

  染紅了刑台。

  在烈日下,紅得刺眼。

  短暫的寂靜後。

  是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殺得好!」

  「陛下聖明!」

  「這些狗王爺,早該殺了!」

  百姓們歡呼著,雀躍著。

  有的甚至跪在地上。

  對著紫禁城方向。

  重重磕頭。

  兩百年的壓迫。

  今日,終於血償。

  同日,申時。

  紫禁城,文華殿。

  朱慈烺站在巨幅地圖前。

  目光落在遼東。

  指尖輕輕划過「盛京」兩個字。

  「建奴那邊,有什麼動靜?」

  李邦華躬身道:

  「回陛下。

  據錦衣衛密報。

  自多爾袞敗亡後。

  建奴內部已亂成一團。

  幼帝福臨才六、七歲。

  朝政由孝莊太后和幾個親王把持。

  但他們意見不合,分成三派。」

  「哪三派?」

  「一派以鰲拜為首。

  主張死守盛京,與大明決一死戰。

  一派以濟爾哈朗為首。

  主張放棄盛京,西逃漠北,投奔喀爾喀蒙古。

  還有一派以漢人文官為首。

  主張……投降。」

  「投降?」

  朱慈烺挑眉。

  扯了扯嘴角。

  笑容冷得像關外的冰。


  「是。

  那幫文官說。

  陛下既肯饒唐王等人性命。

  或許也會饒建奴一命。

  只要稱臣納貢,割地賠款。

  或可保全宗廟。」

  朱慈烺笑了。

  笑聲冰冷。

  「告訴他們。

  朕不要稱臣,不要納貢。

  不要割地,不要賠款。」

  「朕只要一樣東西——」

  「他們的命。」

  李邦華渾身一顫。

  「陛下是要……」

  「犁庭掃穴,斬草除根。」

  朱慈烺的手指。

  重重按在地圖上盛京的位置。

  指甲幾乎嵌進紙里。

  「傳旨:全國動員。

  三個月內,集結三十萬大軍。

  北伐建奴。」

  「這一次,朕要親征。」

  「這一次,朕要踏平遼東,血洗建奴。」

  「這一次,朕要讓天下人知道——」

  他頓了頓。

  聲音陡然拔高。

  擲地有聲。

  「犯我大明者,雖遠必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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