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雙刀脫手!白狐兒臉也得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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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人的刀,應該是軟的。」

  隨著李白這句略帶輕佻卻又充滿玄機的話語落下,他那根抵在刀鋒交匯處的手指,輕輕一彈。

  這一彈,看起來輕描淡寫,就像是在彈去衣袖上的一粒灰塵。

  但對於南宮僕射來說,這卻是這輩子從未體驗過的恐怖感受。

  「嗡——!!」

  那兩把被譽為天下名刀的繡冬與春雷,在這一刻竟然同時發出了一聲悽厲至極的哀鳴!

  那聲音不像金鐵之聲,倒像是有靈性的活物在求饒,在哭泣,如泣如訴,聽得人頭皮發麻。

  緊接著。

  一股並非霸道剛猛,而是浩瀚如海、連綿不絕的柔和劍意,順著雙刀的刀身,如水銀瀉地般瞬間湧入南宮僕射的手臂!

  這股劍意並沒有那種摧枯拉朽的殺傷力。

  它甚至可以說是溫柔的。

  但正是這種溫柔,才最致命。

  它就像是春日裡的暖陽融化冰雪,又像是涓涓細流滲透堤壩。

  在接觸的一瞬間,南宮僕射體內那股原本因為施展必殺一擊而緊繃到極致、甚至透支了生命潛能的凌厲刀意,竟然被這股溫柔的劍意……

  直接瓦解了!

  就像是燒紅的鐵塊被扔進了深海里,瞬間冷卻,再無半點火氣。

  「這……這是什麼劍意?!」

  南宮僕射瞳孔劇震。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劍法。

  不以力破力,不以快制快,而是從意境上、從根本上否定了她的刀!

  這不僅僅是擊敗。

  這是在誅心!

  「噗嗤——!」

  雙手的虎口處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鮮血瞬間染紅了白皙的手掌。

  南宮僕射想要握緊刀柄,想要再戰。

  但她的雙手此刻卻像是失去了知覺,完全不聽使喚。

  那股浩瀚的劍意仿佛在告訴她:放下吧,在這樣的力量面前,任何掙扎都是徒勞的。

  「鐺啷!!」

  兩聲清脆的金屬落地聲,在聽潮亭前突兀地響起。

  繡冬長刀與春雷短刀,一前一後脫手飛出。

  它們在空中划過兩道頹然的弧線,最終直直地插在了聽潮亭前的青石板上。

  刀身入石三分,還在不停地顫抖著,發出細微的「嗡嗡」聲,仿佛在訴說著剛才那一瞬間的恐懼。

  風,似乎停了。

  雪,也不再飄落。

  南宮僕射保持著雙手虛握的姿勢,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看著自己空空如也、還在滴血的雙手,又看了看遠處那兩把插在地上、如同墓碑般的愛刀,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的茫然。

  輸了?

  這就……輸了?

  她苦修多年的刀法,她引以為傲的天賦,她那自認為足以挑戰天下高手的十九停……在這個男人面前,竟然連一招都走不過?

  甚至連讓對方拔劍的資格都沒有?

  一根手指。

  僅僅是一根手指啊!

  而且對方另一隻手還在喝酒!

  這種巨大的落差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那一瞬間,南宮僕射感覺自己這二十年來的努力,就像是一個笑話。

  「這……這也太離譜了吧……」

  樓下的徐鳳年,此刻正一屁股坐在地上,臉上的表情精彩至極。

  他張大著嘴巴,下巴真的快掉到地上了。

  剛才發生了什麼?

  左手一個酒杯鎮壓了湖底老魁,右手一根手指彈飛了白狐兒臉的雙刀?

  這特麼還是人嗎?!

  這特麼就是特級客卿的含金量嗎?!

  徐鳳年原本以為李白是個王者,結果現在看來,這哪裡是王者?

  這簡直就是滿級大號來新手村虐菜啊!


  「爹啊……你這次真的是撿到寶了……不,是撿到活祖宗了啊……」

  徐鳳年喃喃自語,看著二樓那個白衣身影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從之前的嫉妒、不服,變成了現在的……

  膜拜!

  絕對的膜拜!

  這種逼格,這種手段,哪怕是他徐鳳年做夢都不敢這麼想啊!

  「我要學!我一定要學!」

  徐鳳年在心裡瘋狂吶喊,

  「就算是死皮賴臉,就算是當孫子,我也要把這本事學到手!太特麼帥了!」

  而此時的李白。

  在做完這一切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緩緩收回了那根彈飛雙刀的手指,神情依舊慵懶,甚至連坐姿都沒有變一下。

  他拿起那個青玉酒葫蘆,仰頭又是一口美酒入喉。

  「哈——」

  李白吐出一口酒氣,臉上露出幾分滿足的神色。

  這酒,果然還是要就著「打架」這道下酒菜,喝起來才更有滋味。

  他眯著眼,看著眼前這個呆若木雞、仿佛被抽走了靈魂的絕世美人。

  那張原本冷若冰霜的臉上,此刻寫滿了迷茫與挫敗。

  那雙曾經充滿殺氣的丹鳳眼,此刻也變得黯淡無光。

  就像是一把被打斷了脊樑的刀。

  李白搖了搖頭。

  這小娘子,天賦確實不錯,但太急了。

  太想贏,太想復仇,反而落了下乘。

  刀是用來殺人的,但握刀的人,心不能亂。

  「刀不錯。」

  李白的聲音打破了這份死寂。

  他指了指樓下那兩把插在地上的名刀,語氣平淡,「繡冬春雷,確實是難得的神兵。」

  聽到這話,南宮僕射渾身一顫,緩緩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李白。

  「人也不錯。」

  李白接著說道,目光在南宮僕射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這般好皮囊,若是整天只想著殺人,未免有些暴殄天物。」

  南宮僕射咬緊了嘴唇,一言不發。

  若是之前,她肯定會拔刀相向。

  但現在,她連刀都沒了,又有什麼資格反駁?

  「可惜啊……」

  李白嘆了口氣,搖了搖手中的酒葫蘆,語氣中帶著幾分指點的意味:

  「太燥了。」

  「你的刀法裡,全是戾氣。想以殺止殺?那是莽夫才幹的事。」

  李白看著南宮僕射那雙漸漸有了焦距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想學真正的殺人技嗎?」

  「那就先把這身殺氣洗乾淨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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