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獨處
吃完飯，江母風風火火地拉著白露去參觀那個小隔間了。
江父站在院子裡，叼著個旱菸袋，看著自家老婆子那副恨不得立刻認干閨女的架勢，搖了搖頭，對江辰說了一句：「你媽這輩子就想要個閨女，你看她那高興勁兒。」
「爸，你就沒點別的想法？」江辰站在老爺子旁邊，手揣在兜里。
「能有啥想法？」江父吧嗒了一口煙，「長得挺周正，讀書也多。就是看著瘦了點，得多吃點肉。」
「……我說的不是這個。」
「那你說的是啥？」
「算了，沒事。」
江辰轉身往西屋走，身後傳來江父悠悠的一句：「你那幾個……對象，對人家姑娘好點。我跟你媽雖然老了，但也不是眼瞎。」
江辰腳步一頓，回頭看了老爺子一眼。
江父面色如常，旱菸袋吧嗒吧嗒的，跟什麼都沒說一樣。
行吧。知子莫若父。
回到西屋，三個女人已經聚在一起開小會了。
確切地說，是在討論一個關乎尊嚴和領地的核心議題。
睡覺。
「那個隔間就在炕邊上，牆就那麼高。」陳曼比劃了一下，大概到胸口的位置，「我站起來往那邊一瞅，裡面什麼情況看得一清二楚。這跟住在同一個屋裡有什麼區別？」
「關鍵不是看不看得見。」蘇清歌坐在炕沿上，雙腿交疊，那絲綢睡衣已經換成了一身幹練的高領毛衣，「關鍵是聽不聽得見。昨晚那個動靜……」
說到這裡，她自己先紅了臉，聲音小了下去。
「昨晚什麼動靜？」陳曼故意裝傻，「我怎麼不記得了？我只記得某位蘇總哭著喊著要……」
「陳曼你閉嘴。」蘇清歌的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
林婉在旁邊疊被子，頭也沒抬地說了一句：「不管怎麼說，小露在隔壁住著，咱們晚上確實得注意。這孩子才多大，別把人嚇著了。」
「她昨晚在房車裡就已經被嚇著了好嗎。」陳曼翻了個白眼，「你沒看她今天早上看我那個眼神？跟看洪水猛獸似的。估計以為我是個什麼不正經的女人。」
「你不是嗎？」蘇清歌冷冷地補了一刀。
「蘇清歌你今天是不是欠收拾？」
「行了。」江辰推門進來，把這場領地之爭掐滅在萌芽狀態，「都別吵了。房間的事我來安排。」
他掃了一眼這間西屋的格局。大炕占了大半個屋子，旁邊就是那個用半截木板牆隔出來的小隔間。隔間裡能放一張單人床，有個小窗戶，空間不大但也不算憋屈。
問題就在於那道板牆。
那牆說是牆，其實就是幾塊木板拼起來的，上面沒封頂，隔音效果約等於零。裡面打個噴嚏，外面聽得見；外面翻個身，裡面也能聽見。
更別說別的了。
「白露睡隔間，我們四個還睡炕。」江辰做出了決定。
「這我沒意見。」陳曼舉手，「但我有個附加條件。」
「說。」
「晚上不許關燈。」
「為什麼？」林婉不解。
「怕鬼啊。」陳曼一臉正經，「這老房子年頭長了，指不定有什麼……」
「你是怕鬼還是怕黑了看不見江辰？」蘇清歌一針見血。
陳曼被戳穿了也不惱，嘿嘿一笑：「都有。」
「燈開不開的再說。」江辰打斷她們，「重點是，白露在隔壁住著，你們晚上給我收著點。特別是你。」
他看著陳曼。
陳曼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我怎麼了？我很安靜的好嗎？」
蘇清歌和林婉同時投來了一個充滿質疑的眼神。
「你安靜？」蘇清歌端起茶杯，「昨晚是誰喊得連狗都跟著叫的？」
「那是狗自己叫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夠了夠了。」江辰揉了揉太陽穴，「就這麼定了。晚上都給我消停點，誰再鬧騰，罰去院子裡站崗。」
三個女人雖然各有不服，但看江辰那個表情，也就暫時按下了不滿。
這時候，門口傳來江母的聲音：「辰子！隔間收拾好了！你過來幫忙搬個電暖器！」
江辰應了一聲，走出去的時候，回頭又看了一眼炕上那三位。
陳曼正對著小鏡子補口紅，蘇清歌在看手機上的文件，林婉還在疊被子。三個人各做各的，但那種暗流涌動的較勁感，比炕底下燒的火還旺。
他搖了搖頭，走向了隔間。
白露正坐在那張剛鋪好的單人床上，江母在旁邊忙前忙後，又是塞枕頭又是掖被角，那個架勢跟伺候親閨女沒區別。
「來來來，辰子，把這個電暖器搬到床頭。」江母指揮著，「對，就那兒。再把那個熱水袋灌上，晚上放被窩裡暖腳。」
「媽，您歇會兒吧，這些我來就行。」江辰把電暖器放好，插上電源。
「行，那我去熬點薑湯，這閨女受了寒，得驅驅。」江母又看了白露一眼，那眼神里滿是心疼，「閨女，缺啥跟辰子說，別客氣啊。」
「謝謝阿姨。」白露點頭，眼眶又有點發紅。
江母出去了，屋裡就剩下江辰和白露兩個人。
那道半截的板牆把他們和外面的大炕隔開，但上面的空隙能看到外面掛著的一盞老式吊燈。
白露坐在床上，手裡捏著被角，不太敢抬頭看江辰。
這個男人站在她面前，身上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衛衣，袖子擼到了小臂，露出結實的前臂線條。
那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在這個小小的隔間裡被無限放大。
「腿怎麼樣了？」江辰問了一句，語氣比剛才在飯桌上隨意多了。
「還……還好。就是有點脹。」
「脹就對了，說明在癒合。」江辰蹲下身，「把褲腿撩起來，我看看。」
白露的手指在褲腳邊緣猶豫了一下。
「我……我自己能看。」
「你自己能看到小腿後面？」江辰抬眼看她，那個角度剛好是從下往上，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看著莫名有一種……
白露趕緊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掉，乖乖地把褲腿往上卷。
她的動作有點笨拙，那條寬鬆的運動褲是林婉拿給她換的，褲腿厚實，捲起來不太利索。
「我來吧。」
江父站在院子裡，叼著個旱菸袋，看著自家老婆子那副恨不得立刻認干閨女的架勢，搖了搖頭，對江辰說了一句：「你媽這輩子就想要個閨女，你看她那高興勁兒。」
「爸，你就沒點別的想法？」江辰站在老爺子旁邊，手揣在兜里。
「能有啥想法？」江父吧嗒了一口煙，「長得挺周正，讀書也多。就是看著瘦了點，得多吃點肉。」
「……我說的不是這個。」
「那你說的是啥？」
「算了，沒事。」
江辰轉身往西屋走，身後傳來江父悠悠的一句：「你那幾個……對象，對人家姑娘好點。我跟你媽雖然老了，但也不是眼瞎。」
江辰腳步一頓，回頭看了老爺子一眼。
江父面色如常，旱菸袋吧嗒吧嗒的，跟什麼都沒說一樣。
行吧。知子莫若父。
回到西屋，三個女人已經聚在一起開小會了。
確切地說，是在討論一個關乎尊嚴和領地的核心議題。
睡覺。
「那個隔間就在炕邊上，牆就那麼高。」陳曼比劃了一下，大概到胸口的位置，「我站起來往那邊一瞅，裡面什麼情況看得一清二楚。這跟住在同一個屋裡有什麼區別？」
「關鍵不是看不看得見。」蘇清歌坐在炕沿上，雙腿交疊，那絲綢睡衣已經換成了一身幹練的高領毛衣，「關鍵是聽不聽得見。昨晚那個動靜……」
說到這裡，她自己先紅了臉，聲音小了下去。
「昨晚什麼動靜？」陳曼故意裝傻，「我怎麼不記得了？我只記得某位蘇總哭著喊著要……」
「陳曼你閉嘴。」蘇清歌的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
林婉在旁邊疊被子，頭也沒抬地說了一句：「不管怎麼說，小露在隔壁住著，咱們晚上確實得注意。這孩子才多大，別把人嚇著了。」
「她昨晚在房車裡就已經被嚇著了好嗎。」陳曼翻了個白眼，「你沒看她今天早上看我那個眼神？跟看洪水猛獸似的。估計以為我是個什麼不正經的女人。」
「你不是嗎？」蘇清歌冷冷地補了一刀。
「蘇清歌你今天是不是欠收拾？」
「行了。」江辰推門進來，把這場領地之爭掐滅在萌芽狀態，「都別吵了。房間的事我來安排。」
他掃了一眼這間西屋的格局。大炕占了大半個屋子，旁邊就是那個用半截木板牆隔出來的小隔間。隔間裡能放一張單人床，有個小窗戶，空間不大但也不算憋屈。
問題就在於那道板牆。
那牆說是牆，其實就是幾塊木板拼起來的，上面沒封頂，隔音效果約等於零。裡面打個噴嚏，外面聽得見；外面翻個身，裡面也能聽見。
更別說別的了。
「白露睡隔間，我們四個還睡炕。」江辰做出了決定。
「這我沒意見。」陳曼舉手，「但我有個附加條件。」
「說。」
「晚上不許關燈。」
「為什麼？」林婉不解。
「怕鬼啊。」陳曼一臉正經，「這老房子年頭長了，指不定有什麼……」
「你是怕鬼還是怕黑了看不見江辰？」蘇清歌一針見血。
陳曼被戳穿了也不惱，嘿嘿一笑：「都有。」
「燈開不開的再說。」江辰打斷她們，「重點是，白露在隔壁住著，你們晚上給我收著點。特別是你。」
他看著陳曼。
陳曼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我怎麼了？我很安靜的好嗎？」
蘇清歌和林婉同時投來了一個充滿質疑的眼神。
「你安靜？」蘇清歌端起茶杯，「昨晚是誰喊得連狗都跟著叫的？」
「那是狗自己叫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夠了夠了。」江辰揉了揉太陽穴，「就這麼定了。晚上都給我消停點，誰再鬧騰，罰去院子裡站崗。」
三個女人雖然各有不服，但看江辰那個表情，也就暫時按下了不滿。
這時候，門口傳來江母的聲音：「辰子！隔間收拾好了！你過來幫忙搬個電暖器！」
江辰應了一聲，走出去的時候，回頭又看了一眼炕上那三位。
陳曼正對著小鏡子補口紅，蘇清歌在看手機上的文件，林婉還在疊被子。三個人各做各的，但那種暗流涌動的較勁感，比炕底下燒的火還旺。
他搖了搖頭，走向了隔間。
白露正坐在那張剛鋪好的單人床上，江母在旁邊忙前忙後，又是塞枕頭又是掖被角，那個架勢跟伺候親閨女沒區別。
「來來來，辰子，把這個電暖器搬到床頭。」江母指揮著，「對，就那兒。再把那個熱水袋灌上，晚上放被窩裡暖腳。」
「媽，您歇會兒吧，這些我來就行。」江辰把電暖器放好，插上電源。
「行，那我去熬點薑湯，這閨女受了寒，得驅驅。」江母又看了白露一眼，那眼神里滿是心疼，「閨女，缺啥跟辰子說，別客氣啊。」
「謝謝阿姨。」白露點頭，眼眶又有點發紅。
江母出去了，屋裡就剩下江辰和白露兩個人。
那道半截的板牆把他們和外面的大炕隔開，但上面的空隙能看到外面掛著的一盞老式吊燈。
白露坐在床上，手裡捏著被角，不太敢抬頭看江辰。
這個男人站在她面前，身上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衛衣，袖子擼到了小臂，露出結實的前臂線條。
那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在這個小小的隔間裡被無限放大。
「腿怎麼樣了？」江辰問了一句，語氣比剛才在飯桌上隨意多了。
「還……還好。就是有點脹。」
「脹就對了，說明在癒合。」江辰蹲下身，「把褲腿撩起來，我看看。」
白露的手指在褲腳邊緣猶豫了一下。
「我……我自己能看。」
「你自己能看到小腿後面？」江辰抬眼看她，那個角度剛好是從下往上，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看著莫名有一種……
白露趕緊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掉，乖乖地把褲腿往上卷。
她的動作有點笨拙，那條寬鬆的運動褲是林婉拿給她換的，褲腿厚實，捲起來不太利索。
「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