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這分明是給閻王爺送業績
熱氣騰騰的銅鍋里，紅油翻滾，白霧繚繞。那片M9和牛剛燙到變色，正是口感最絕妙的時候。
但這會兒，桌子底下的戰況比鍋里還熱鬧。
陳曼那隻穿著雪地靴的腳，原本是想當個撩人的小野貓，結果這會兒被江辰兩條大長腿像鐵鉗一樣夾住，稍微動彈一下都費勁。
她那張原本還是嫵媚調情的臉，現在憋得有點紅，既像是羞的，又像是氣的。
「江辰……」陳曼咬著筷子尖，壓低聲音，那雙桃花眼裡水波流轉，卻透著一股子求饒的意味，「鬆開點唄？腿麻了。」
「麻了？」江辰不動聲色地給自己倒了一杯熱紅酒，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剛才不是還說冷嗎？我這是給你局部升溫，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你這就是報復！」陳曼憤憤地把一塊毛肚塞進嘴裡，還沒來得及嚼，眼神突然往旁邊一飄，那是想找蘇清歌求救。
蘇清歌正優雅地用紙巾擦拭嘴角，根本沒注意到桌下的暗流涌動。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目光掃過周圍那片陰森森的亂石林，眉頭微皺：「這地方的風向變了。剛才還是西北風，這會兒怎麼感覺在那亂轉圈？而且……」
「咔嚓。」
一聲極輕、卻極脆的響動，突兀地切斷了蘇清歌的話頭。
那聲音不像是什麼風吹石頭，更像是某種乾燥的枯木，被重物碾壓後折斷的脆響。
在這寂靜得只有風聲和咀嚼聲的山坳里，這動靜簡直像是一聲驚雷。
江辰端著酒杯的手瞬間定在了半空。
原本還在桌下跟陳曼「博弈」的雙腿也鬆開了力道。
他那雙總是帶著三分笑意的眼睛，此刻像是獵鷹一樣迅速眯起，目光越過眾人的頭頂，直直地射向右前方大概五十米開外的一處灌木叢。
「怎麼了？」林婉第一個察覺到江辰氣場的變化。她手裡的漏勺還沒放下，臉上那溫柔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換上了一副緊張的神色。
江辰沒說話，只是慢慢地放下了酒杯。玻璃杯底磕在摺疊桌面上，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他抬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剛才還熱鬧的火鍋局，瞬間冷場。
空氣仿佛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陳曼那隻剛才還在作亂的腳早就縮了回去，這會兒正規規矩矩地併攏在一起。
她咽了口唾沫，小聲逼逼：「那個……老闆，你別嚇我啊。是不是那所謂的『野驢子』來了？咱們這四個人，夠不夠它塞牙縫的？」
「閉嘴。」蘇清歌低聲呵斥了一句，但聲音里明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下意識地往江辰身邊靠了靠，手裡的筷子攥得發白。
江辰站起身。
動作很輕，就像是一隻蓄勢待發的豹子。
他反手摸向腰後，那裡別著一把剛才用來開路的短柄開山刀。黑色的刀鞘在雪光的映襯下，透著一股子冷厲的寒氣。
「你們三個，就在這兒待著。」江辰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不管聽見什麼動靜，都別亂跑。特別是你，陳曼，你要是敢亂跑，我回頭就把你扔這兒餵狼。」
「我不跑！打死我也不跑！」陳曼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伸手一把抱住了旁邊林婉的胳膊。
林婉雖然也怕，但還是強撐著一股子作為大姐的鎮定，反手拍了拍陳曼的手背，然後一臉擔憂地看著江辰：「小江，你……你要去哪？」
「去看看這山神爺到底是何方神聖。」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手裡那把開山刀挽了個漂亮的刀花，「唰」的一聲入了鞘，卻並沒有扣死卡扣，隨時準備出鞘見血。
他轉過身，踩著那一地亂石，貓著腰，一步一步向那個發聲處摸過去。
風更大了。
嗚嗚的風聲在岩石縫隙里穿梭，像極了女人的哭泣聲。
蘇清歌看著江辰漸漸遠去的背影，心裡那根弦繃得緊緊的。她看了一眼旁邊那一鍋還在沸騰的紅湯，卻再也沒了剛才的食慾。
「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蘇清歌喃喃自語，摘下墨鏡，那雙平日裡殺伐果斷的眸子裡，此刻全是慌亂，「早知道就在車裡待著了。」
「蘇蘇，你說……」陳曼的聲音帶著哭腔，整個人都快縮進林婉懷裡了，「那那邊是不是有鬼啊？我剛才好像看見那枯草堆晃了一下，就像是有隻手在招我過去……」
「別自己嚇自己！」蘇清歌雖然嘴硬，但還是忍不住往林婉那邊擠了擠。
三個平日裡風光無限的極品美女，這會兒就像是三隻受驚的鵪鶉，擠在這一方小小的摺疊桌旁，盯著那個離她們越來越遠的男人背影。
江辰此刻已經摸到了那處灌木叢邊。
並沒有什麼野驢子，也沒有什麼鬼怪。
只有一片凌亂的、被壓倒的枯草，還有雪地上拖拽出來的一道長長的痕跡。
那是重物被拖行過的痕跡。
江辰蹲下身，伸出手指在那道痕跡上抹了一下。
不是泥土。
指尖上傳來一種黏膩、溫熱的觸感。他把手指湊到鼻端聞了聞，一股淡淡的鐵鏽腥味瞬間鑽進了鼻腔。
是血。
還是新鮮的。
江辰的心跳稍稍快了兩拍，但並沒有亂。
他順著那道血跡往前看去。
視線的盡頭，是一個被大雪覆蓋了一半的廢棄陷阱。
那是老獵戶以前用來捕野豬或者熊瞎子的土坑，一般都在兩三米深，底下還會放上生鏽的捕獸夾。
這些年封山育林，這種陷阱早就廢棄了，但在大雪天，這玩意兒就是最致命的隱形殺手。
而那道血跡，就在那個陷阱邊緣戛然而止。
陷阱邊緣的雪地上，有一個極其清晰的手印。
那不是野獸的爪印。
那是人的手印。
五指張開，深深地摳進雪地里，指甲似乎都在那一瞬間崩斷了，留下幾道觸目驚心的抓痕。
那手印周圍的雪，已經被染成了一片刺眼的猩紅，像是在這純白的雪地上，潑灑了一大杯劣質的紅酒。
江辰握緊了刀柄。
他慢慢地探出身子，往那個黑黝黝的坑底看去。
但這會兒，桌子底下的戰況比鍋里還熱鬧。
陳曼那隻穿著雪地靴的腳，原本是想當個撩人的小野貓，結果這會兒被江辰兩條大長腿像鐵鉗一樣夾住，稍微動彈一下都費勁。
她那張原本還是嫵媚調情的臉，現在憋得有點紅，既像是羞的，又像是氣的。
「江辰……」陳曼咬著筷子尖，壓低聲音，那雙桃花眼裡水波流轉，卻透著一股子求饒的意味，「鬆開點唄？腿麻了。」
「麻了？」江辰不動聲色地給自己倒了一杯熱紅酒，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剛才不是還說冷嗎？我這是給你局部升溫，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你這就是報復！」陳曼憤憤地把一塊毛肚塞進嘴裡，還沒來得及嚼，眼神突然往旁邊一飄，那是想找蘇清歌求救。
蘇清歌正優雅地用紙巾擦拭嘴角，根本沒注意到桌下的暗流涌動。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目光掃過周圍那片陰森森的亂石林，眉頭微皺：「這地方的風向變了。剛才還是西北風，這會兒怎麼感覺在那亂轉圈？而且……」
「咔嚓。」
一聲極輕、卻極脆的響動，突兀地切斷了蘇清歌的話頭。
那聲音不像是什麼風吹石頭，更像是某種乾燥的枯木，被重物碾壓後折斷的脆響。
在這寂靜得只有風聲和咀嚼聲的山坳里，這動靜簡直像是一聲驚雷。
江辰端著酒杯的手瞬間定在了半空。
原本還在桌下跟陳曼「博弈」的雙腿也鬆開了力道。
他那雙總是帶著三分笑意的眼睛，此刻像是獵鷹一樣迅速眯起，目光越過眾人的頭頂，直直地射向右前方大概五十米開外的一處灌木叢。
「怎麼了？」林婉第一個察覺到江辰氣場的變化。她手裡的漏勺還沒放下，臉上那溫柔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換上了一副緊張的神色。
江辰沒說話，只是慢慢地放下了酒杯。玻璃杯底磕在摺疊桌面上，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他抬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剛才還熱鬧的火鍋局，瞬間冷場。
空氣仿佛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陳曼那隻剛才還在作亂的腳早就縮了回去，這會兒正規規矩矩地併攏在一起。
她咽了口唾沫，小聲逼逼：「那個……老闆，你別嚇我啊。是不是那所謂的『野驢子』來了？咱們這四個人，夠不夠它塞牙縫的？」
「閉嘴。」蘇清歌低聲呵斥了一句，但聲音里明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下意識地往江辰身邊靠了靠，手裡的筷子攥得發白。
江辰站起身。
動作很輕，就像是一隻蓄勢待發的豹子。
他反手摸向腰後，那裡別著一把剛才用來開路的短柄開山刀。黑色的刀鞘在雪光的映襯下，透著一股子冷厲的寒氣。
「你們三個，就在這兒待著。」江辰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不管聽見什麼動靜，都別亂跑。特別是你，陳曼，你要是敢亂跑，我回頭就把你扔這兒餵狼。」
「我不跑！打死我也不跑！」陳曼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伸手一把抱住了旁邊林婉的胳膊。
林婉雖然也怕，但還是強撐著一股子作為大姐的鎮定，反手拍了拍陳曼的手背，然後一臉擔憂地看著江辰：「小江，你……你要去哪？」
「去看看這山神爺到底是何方神聖。」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手裡那把開山刀挽了個漂亮的刀花，「唰」的一聲入了鞘，卻並沒有扣死卡扣，隨時準備出鞘見血。
他轉過身，踩著那一地亂石，貓著腰，一步一步向那個發聲處摸過去。
風更大了。
嗚嗚的風聲在岩石縫隙里穿梭，像極了女人的哭泣聲。
蘇清歌看著江辰漸漸遠去的背影，心裡那根弦繃得緊緊的。她看了一眼旁邊那一鍋還在沸騰的紅湯，卻再也沒了剛才的食慾。
「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蘇清歌喃喃自語，摘下墨鏡，那雙平日裡殺伐果斷的眸子裡，此刻全是慌亂，「早知道就在車裡待著了。」
「蘇蘇，你說……」陳曼的聲音帶著哭腔，整個人都快縮進林婉懷裡了，「那那邊是不是有鬼啊？我剛才好像看見那枯草堆晃了一下，就像是有隻手在招我過去……」
「別自己嚇自己！」蘇清歌雖然嘴硬，但還是忍不住往林婉那邊擠了擠。
三個平日裡風光無限的極品美女，這會兒就像是三隻受驚的鵪鶉，擠在這一方小小的摺疊桌旁，盯著那個離她們越來越遠的男人背影。
江辰此刻已經摸到了那處灌木叢邊。
並沒有什麼野驢子，也沒有什麼鬼怪。
只有一片凌亂的、被壓倒的枯草，還有雪地上拖拽出來的一道長長的痕跡。
那是重物被拖行過的痕跡。
江辰蹲下身，伸出手指在那道痕跡上抹了一下。
不是泥土。
指尖上傳來一種黏膩、溫熱的觸感。他把手指湊到鼻端聞了聞，一股淡淡的鐵鏽腥味瞬間鑽進了鼻腔。
是血。
還是新鮮的。
江辰的心跳稍稍快了兩拍，但並沒有亂。
他順著那道血跡往前看去。
視線的盡頭，是一個被大雪覆蓋了一半的廢棄陷阱。
那是老獵戶以前用來捕野豬或者熊瞎子的土坑，一般都在兩三米深，底下還會放上生鏽的捕獸夾。
這些年封山育林，這種陷阱早就廢棄了，但在大雪天，這玩意兒就是最致命的隱形殺手。
而那道血跡，就在那個陷阱邊緣戛然而止。
陷阱邊緣的雪地上，有一個極其清晰的手印。
那不是野獸的爪印。
那是人的手印。
五指張開，深深地摳進雪地里，指甲似乎都在那一瞬間崩斷了，留下幾道觸目驚心的抓痕。
那手印周圍的雪，已經被染成了一片刺眼的猩紅，像是在這純白的雪地上，潑灑了一大杯劣質的紅酒。
江辰握緊了刀柄。
他慢慢地探出身子，往那個黑黝黝的坑底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