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瓷磚也要講出身？
王大發原本叉在腰上的手，在看到那輛掛著「豫A」牌照、拉著滿滿一車貨櫃的重型貨車時，明顯晃悠了一下。
他喉結滾動著，咽了口唾沫，眼珠子在那一個個印著外文字母的木質包裝箱上掃描。
「江老闆，瓷磚怎麼卸？咱這村口巷子窄，吊車進不來啊！」工頭老李抹了把頭上的汗，一路小跑來到江辰跟前，神色間全是討好。
江辰看都沒看那車一眼，隨口應道：「老李，不用那麼麻煩。讓兄弟們辛苦點，用叉車先倒騰到空地上，然後再人背肩扛。這一車東西金貴，弄碎一片，你那半個月工錢可就不夠填坑了。」
老李連連點頭：「明白！明白！那進口的玩意兒，咱肯定當親祖宗供著！」
「呵，裝，接著裝。」
王大發在旁邊冷笑一聲，他斜著眼，看著那些包裝箱，語氣依舊酸溜溜的，「還進口衛浴？江辰，你這成本下得夠大的啊。這一車空箱子租下來，也得幾百塊錢吧？還弄幾個假字母糊弄人，真以為咱們這些跑建材的沒見過世面？」
陳曼正在百無聊賴地擺弄指甲，聽到這話，側過頭，像看稀有物種一樣看著他：「大叔，你這腦迴路挺清奇啊。你是覺得，為了逗你玩，江辰還特意從省城調一輛重卡，拉一車空箱子跑幾百公里？你這臉得有多大，值得我們動這種陣仗？」
「誰知道你們安的什麼心！」王大發脖子一挺，繞著那卸下來的幾個木箱子轉圈，「我在縣城幹了十幾年建材，什麼牌子沒見過？來來來，打開一個讓大夥瞧瞧。別到時候裡面裝的是紅磚頭，那就鬧笑話了！」
老趙頭在一旁早就聽不下去了，他黑著臉，拿著菸袋鍋子指了指王大發：「你這人怎麼回事？小翠相親那是家事，你在這兒對人家的工程指手畫腳幹什麼？這可是咱們江家村的福氣，你再跟著攪和，別怪我把民兵叫來給你攆出去！」
「老支書，你別護短啊！」王大發大聲嚷嚷著，生怕鄰居聽不見，「我是為了三嬸好，別讓她被這些外表光鮮的小年輕給騙了！小翠要是嫁錯人頂多苦一輩子，這要是讓全村人跟著吃啞巴虧，你這支書也當到頭了！」
三嬸在旁邊搓著手，看看江辰，又看看王大發，整個人都陷入了邏輯死循環。
江辰笑了笑，對著工頭招了招手：「老李，既然王總想長長見識，那就開一個。別讓咱們的『專業人士』覺得咱們在搞虛假宣傳。」
「好咧！」
老李從腰間抽出撬棍，對著最近的一個木箱，「咔嚓」一聲，木屑橫飛。
隨著外層木板被暴力拆解，裡面露出了厚厚的防震泡沫和定型棉。老李小心翼翼地掀開最後一層包裝，一抹瑩潤如玉、帶著淡淡灰紋的瓷磚邊角露了出來。
王大發湊上前，先是皺了皺眉，隨後撇撇嘴：「就這？這不就是大白磚嗎？在縣城建材市場，這種貨色多的是。五十塊錢一塊，你要多少我有多少！」
蘇清歌一直站在台階上，此時她緩步走下，高跟鞋在凍得堅實的地板上發出清亮的脆響。她停在那個箱子前，指尖輕輕划過瓷磚的表面，聲音冷淡卻極具穿透力。
「五十塊錢一塊？」
蘇清歌抬頭看向王大發，鏡片後掠過一抹輕蔑，「王總，如果我沒看錯，你那建材店應該是代理某些鄉鎮小廠的邊角料吧？麻煩你睜大眼，看看側邊的雷射防偽碼。」
王大發一愣，下意識地彎腰去看。
「這是義大利Imola的手工磚，屬於全球頂級的岩板系列。」
蘇清歌沒等他開口，繼續用那種毫無波動的語氣說道，
「這種紋理不是印上去的，是天然礦石粉末高溫壓制。你剛才說五十塊？這一片磚的清關費用和國際物流費用，加起來就不止五百。至於這一整箱的價格，大概能抵得上你門口那輛二手的寶馬。」
全場寂靜。
連搬磚的民工都停下了動作，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那箱瓷磚。
王大發的臉色從豬肝色變成了慘白色，他嘴硬道：「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這英文字母誰不認識，肯定是貼牌的！現在的大學生，嘴皮子就是溜，拿著幾塊破磚就敢叫天價！」
「是不是貼牌，你自己摸摸不就知道了？」陳曼咯咯笑著，眼裡全是戲謔，「王老闆，您不是專業干建材的嗎？來，測測這瓷磚的吸水率和硬度。別光動嘴皮子，拿點真本事出來啊。」
王大發真的伸出手去摸了，指尖觸碰到那種冰涼、細膩且沉穩的質感時，他的心裡「咯噔」了一下。幹了這麼多年，瓷磚的好壞他其實一摸就知道。這東西的質感，他在市裡的高端豪宅樣板間裡見過。
但，這怎麼可能？
這窮鄉僻壤的，誰家蓋房子會用這種一萬塊錢一平米的磚？這已經不是有錢沒錢的問題了，這純粹是燒得慌！
「不對……這肯定不對！」王大發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江辰，你這錢是從哪來的？你一個實習生，就算不吃不喝乾一輩子，也買不起這一車磚！你是不是在外面幹了什麼違法的事？這錢來路不明！」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大聲對著老趙頭和三嬸喊道：「你們別被他騙了！這叫什麼？這叫洗黑錢！他拿這種貴得離譜的東西回村顯擺，肯定是想拉你們墊背！這錢絕對有問題！」
三嬸嚇得一哆嗦，趕緊把小翠拉開，聲音都顫了：「小辰……這，這錢真的是你的？」
江辰揉了揉眉心，無奈地看向王大發：「王總，我這錢來源絕對安全，秒到帳，國家稅務系統都查得到的。你要是真擔心，我可以把納稅證明列印出來貼你腦門上，怎麼樣？」
「我不信！有本事你現在再變出五十萬來！」王大發失控地咆哮著，「你給小翠那五十萬肯定是錄音！有種你現在當著大夥的面，去銀行把錢取出來！要是真能取出來，我王大發跪在地上給你磕響頭！」
正說著，王大發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低頭一看，是他在縣城工地上雇的那個司機打來的。
「喂！幹啥？我這忙著呢！」王大發沒好氣地吼道。
「王哥，不好了！咱們停在村口那輛寶馬，被一輛巨大的挖掘機給堵死了！那司機說，他在幹什麼下水道改造，說你的車礙著地脈了，要是半小時內不挪走，他就直接鏟過去！王哥，你快回來看看吧，那傢伙可是個狠角色，看樣子不是開玩笑啊！」
王大發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江辰：「地脈？下水道？江辰，那是你的人？」
江辰聳聳肩，一臉無辜：「王總，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我們村要搞全方位的宜居改造，這下水道可是重中之重。您那寶馬底盤低，正好壓在主管道上方。這要是工程延誤了，那一分鐘可是好幾千塊的損耗，您這寶馬，賠得起嗎？」
他喉結滾動著，咽了口唾沫，眼珠子在那一個個印著外文字母的木質包裝箱上掃描。
「江老闆，瓷磚怎麼卸？咱這村口巷子窄，吊車進不來啊！」工頭老李抹了把頭上的汗，一路小跑來到江辰跟前，神色間全是討好。
江辰看都沒看那車一眼，隨口應道：「老李，不用那麼麻煩。讓兄弟們辛苦點，用叉車先倒騰到空地上，然後再人背肩扛。這一車東西金貴，弄碎一片，你那半個月工錢可就不夠填坑了。」
老李連連點頭：「明白！明白！那進口的玩意兒，咱肯定當親祖宗供著！」
「呵，裝，接著裝。」
王大發在旁邊冷笑一聲，他斜著眼，看著那些包裝箱，語氣依舊酸溜溜的，「還進口衛浴？江辰，你這成本下得夠大的啊。這一車空箱子租下來，也得幾百塊錢吧？還弄幾個假字母糊弄人，真以為咱們這些跑建材的沒見過世面？」
陳曼正在百無聊賴地擺弄指甲，聽到這話，側過頭，像看稀有物種一樣看著他：「大叔，你這腦迴路挺清奇啊。你是覺得，為了逗你玩，江辰還特意從省城調一輛重卡，拉一車空箱子跑幾百公里？你這臉得有多大，值得我們動這種陣仗？」
「誰知道你們安的什麼心！」王大發脖子一挺，繞著那卸下來的幾個木箱子轉圈，「我在縣城幹了十幾年建材，什麼牌子沒見過？來來來，打開一個讓大夥瞧瞧。別到時候裡面裝的是紅磚頭，那就鬧笑話了！」
老趙頭在一旁早就聽不下去了，他黑著臉，拿著菸袋鍋子指了指王大發：「你這人怎麼回事？小翠相親那是家事，你在這兒對人家的工程指手畫腳幹什麼？這可是咱們江家村的福氣，你再跟著攪和，別怪我把民兵叫來給你攆出去！」
「老支書，你別護短啊！」王大發大聲嚷嚷著，生怕鄰居聽不見，「我是為了三嬸好，別讓她被這些外表光鮮的小年輕給騙了！小翠要是嫁錯人頂多苦一輩子，這要是讓全村人跟著吃啞巴虧，你這支書也當到頭了！」
三嬸在旁邊搓著手，看看江辰，又看看王大發，整個人都陷入了邏輯死循環。
江辰笑了笑，對著工頭招了招手：「老李，既然王總想長長見識，那就開一個。別讓咱們的『專業人士』覺得咱們在搞虛假宣傳。」
「好咧！」
老李從腰間抽出撬棍，對著最近的一個木箱，「咔嚓」一聲，木屑橫飛。
隨著外層木板被暴力拆解，裡面露出了厚厚的防震泡沫和定型棉。老李小心翼翼地掀開最後一層包裝，一抹瑩潤如玉、帶著淡淡灰紋的瓷磚邊角露了出來。
王大發湊上前，先是皺了皺眉，隨後撇撇嘴：「就這？這不就是大白磚嗎？在縣城建材市場，這種貨色多的是。五十塊錢一塊，你要多少我有多少！」
蘇清歌一直站在台階上，此時她緩步走下，高跟鞋在凍得堅實的地板上發出清亮的脆響。她停在那個箱子前，指尖輕輕划過瓷磚的表面，聲音冷淡卻極具穿透力。
「五十塊錢一塊？」
蘇清歌抬頭看向王大發，鏡片後掠過一抹輕蔑，「王總，如果我沒看錯，你那建材店應該是代理某些鄉鎮小廠的邊角料吧？麻煩你睜大眼，看看側邊的雷射防偽碼。」
王大發一愣，下意識地彎腰去看。
「這是義大利Imola的手工磚，屬於全球頂級的岩板系列。」
蘇清歌沒等他開口，繼續用那種毫無波動的語氣說道，
「這種紋理不是印上去的，是天然礦石粉末高溫壓制。你剛才說五十塊？這一片磚的清關費用和國際物流費用，加起來就不止五百。至於這一整箱的價格，大概能抵得上你門口那輛二手的寶馬。」
全場寂靜。
連搬磚的民工都停下了動作，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那箱瓷磚。
王大發的臉色從豬肝色變成了慘白色，他嘴硬道：「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這英文字母誰不認識，肯定是貼牌的！現在的大學生，嘴皮子就是溜，拿著幾塊破磚就敢叫天價！」
「是不是貼牌，你自己摸摸不就知道了？」陳曼咯咯笑著，眼裡全是戲謔，「王老闆，您不是專業干建材的嗎？來，測測這瓷磚的吸水率和硬度。別光動嘴皮子，拿點真本事出來啊。」
王大發真的伸出手去摸了，指尖觸碰到那種冰涼、細膩且沉穩的質感時，他的心裡「咯噔」了一下。幹了這麼多年，瓷磚的好壞他其實一摸就知道。這東西的質感，他在市裡的高端豪宅樣板間裡見過。
但，這怎麼可能？
這窮鄉僻壤的，誰家蓋房子會用這種一萬塊錢一平米的磚？這已經不是有錢沒錢的問題了，這純粹是燒得慌！
「不對……這肯定不對！」王大發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江辰，你這錢是從哪來的？你一個實習生，就算不吃不喝乾一輩子，也買不起這一車磚！你是不是在外面幹了什麼違法的事？這錢來路不明！」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大聲對著老趙頭和三嬸喊道：「你們別被他騙了！這叫什麼？這叫洗黑錢！他拿這種貴得離譜的東西回村顯擺，肯定是想拉你們墊背！這錢絕對有問題！」
三嬸嚇得一哆嗦，趕緊把小翠拉開，聲音都顫了：「小辰……這，這錢真的是你的？」
江辰揉了揉眉心，無奈地看向王大發：「王總，我這錢來源絕對安全，秒到帳，國家稅務系統都查得到的。你要是真擔心，我可以把納稅證明列印出來貼你腦門上，怎麼樣？」
「我不信！有本事你現在再變出五十萬來！」王大發失控地咆哮著，「你給小翠那五十萬肯定是錄音！有種你現在當著大夥的面，去銀行把錢取出來！要是真能取出來，我王大發跪在地上給你磕響頭！」
正說著，王大發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低頭一看，是他在縣城工地上雇的那個司機打來的。
「喂！幹啥？我這忙著呢！」王大發沒好氣地吼道。
「王哥，不好了！咱們停在村口那輛寶馬，被一輛巨大的挖掘機給堵死了！那司機說，他在幹什麼下水道改造，說你的車礙著地脈了，要是半小時內不挪走，他就直接鏟過去！王哥，你快回來看看吧，那傢伙可是個狠角色，看樣子不是開玩笑啊！」
王大發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江辰：「地脈？下水道？江辰，那是你的人？」
江辰聳聳肩，一臉無辜：「王總，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我們村要搞全方位的宜居改造，這下水道可是重中之重。您那寶馬底盤低，正好壓在主管道上方。這要是工程延誤了，那一分鐘可是好幾千塊的損耗，您這寶馬，賠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