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相親極品男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村東頭走去。
村裡的路雖說硬化了，但還是有些坑窪。蘇清歌今天換了一雙平底的切爾西靴，走起路來帶風。
陳曼則是一身火紅的呢子大衣，像團火似的燒在冬日的枯景里。林婉依舊溫婉，挽著江辰的胳膊，怎麼看都是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到了三嬸家門口，還沒進院子，就聽見裡面傳來一個公鴨嗓，那聲音像是喉嚨里卡了口濃痰，聽著就讓人渾身難受。
「不是我說，你們這農村的規矩就是多。我那車可是寶馬5系，底盤低，剛才進來的時候差點給我颳了！這路也不修修，真夠窮酸的。」
江辰挑了挑眉，推門而入。
院子裡，一個穿著緊身黑色Polo衫、領子高高豎起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小馬紮上。這大冬天的，他也不怕冷，愣是把袖子擼到胳膊肘，露出一塊金燦燦的大手錶和一串大概有核桃那麼大的佛珠。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他的髮型。也就是傳說中的「地中海支援四周」，中間光溜溜的能反光，周圍幾縷倔強的頭髮被髮膠固定在腦後，試圖營造出一種「我很茂盛」的假象。
而在他對面，一個小姑娘正縮在板凳上，頭低得快埋進胸口裡了，雙手死死地絞著衣角。那就是江辰的堂妹，小翠。
看到有人進來，那「地中海」斜著眼睛瞥了一下。本來是一臉的不耐煩，但在看到江辰身後那三位的一瞬間，他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嘴裡的瓜子皮都忘了吐。
「喲，這村里還藏著這種極品呢？」那男人的目光極其放肆，在陳曼的大腿和蘇清歌的胸前掃來掃去，那是種赤裸裸的、讓人作嘔的打量。
江辰不動聲色地往前跨了一步，擋住了那男人的視線。
「三嬸，這就是你說的大老闆？」江辰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三嬸趕緊跑過去，賠著笑臉：「是是是，這就是王總。王總啊，這是我侄子江辰，剛從大城市回來，這兩天正好多帶幾個朋友來家裡玩。」
「王總」一聽是「朋友」，眼神里的光更賊了。他站起身，也不管自己那圓滾滾的肚子把Polo衫撐得都要爆開了，裝模作樣地伸出手：「幸會幸會。鄙人王大發，搞建材生意的。兄弟在哪發財啊？」
江辰沒伸手，只是插著兜點了點頭：「還在讀書，實習生。」
「哦——實習生啊。」王大發的態度瞬間冷了下來，帶著幾分輕蔑收回手，重新坐回馬紮上，二郎腿翹得老高，「年輕人嘛，多吃點苦是應該的。像我，當年也是白手起家，現在在縣城三套房，車也是幾十萬的。這人啊，還得看命。」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小翠，語氣變得極其傲慢：「行了，別磨嘰了。我看你也算老實，長得雖然不如這幾位美女，但也能湊合。我也不是挑剔的人，咱把話說明白了。」
小翠身子抖了一下，沒敢吱聲。
王大發清了清嗓子，伸出三根胡蘿蔔粗的手指頭：「第一，結婚以後，你就別出去打什麼工了。那一個月兩三千塊錢夠幹啥的？不夠我加箱油的。你在家伺候我媽，做飯洗衣服，這是女人的本分。」
屋裡的空氣冷了幾度。陳曼抱著胳膊，冷笑了一聲。
王大發沒聽見，繼續說道：「第二，我前妻給我留了個兒子，八歲了。你進門就是後媽，得視如己出。要是讓我知道你對他不好，別怪我大嘴巴子抽你。當然了，咱們還得再生一個，必須是兒子。我家三代單傳，不能絕後。」
蘇清歌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第三嘛，」王大發抖了抖腿，一臉的施捨，「彩禮我可以給十萬。這在你們村算是天價了吧？但我有個條件，這錢得帶回來八萬當嫁妝，而且還得陪送一輛車，不能低於十萬的。畢竟我那寶馬平時生意忙，家裡沒個買菜車也不方便。」
「噗——」陳曼實在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這一聲笑，像是按下了某個開關。
王大發臉色一沉，也不裝紳士了，瞪著陳曼：「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這是規矩！我條件這麼好，提點要求怎麼了？倒是這丫頭，初中都沒畢業，能嫁給我那是祖墳冒青煙！」
小翠終於忍不住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聲音顫抖著：「媽……我不嫁。我不嫁他……」
「死丫頭你說啥呢！」三嬸急了，伸手就在小翠背上拍了一巴掌，「人家王總條件這麼好，你還挑三揀四？你想氣死我啊！」
「三嬸。」江辰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寒意。他走過去，把小翠拉到身後，然後居高臨下地看著王大發。
「王總是吧？您這條件確實挺『好』的。」江辰特意在「好」字上加了重音，「縣城三套房，貸款還清了嗎？寶馬5系，應該是二手的吧，公里數調過嗎？」
王大發臉色一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你個毛還沒長齊的小兔崽子懂什麼？老子全款！全款你懂嗎？」
「是嗎？」蘇清歌這時候走了上來。她踩著高跟鞋，雖然站在泥地上，但那氣場就像是在巡視自己的商業帝國。
她只看了一眼王大發手腕上的表，語氣淡漠：「百達翡麗鸚鵡螺，目前市場價大概在一百二十萬左右。不過王總這塊有點意思，日曆窗口的字體偏細，錶盤的漸變色澤也不對。最重要的是，秒針的走動頻率……如果我沒看錯，這是廣州站西路出的A貨，甚至連復刻版都算不上，批發價大概三百塊？」
王大發下意識地捂住手錶，臉漲成了豬肝色：「你……你胡說八道！這是我托朋友從香港帶回來的！」
「還有這衣服。」陳曼也湊了過來，一臉嫌棄地用兩根手指捏起王大發那豎起的領子，「大哥，這雖然印著個鱷魚，但這鱷魚嘴都歪了，是得了面癱嗎？拼夕夕九塊九包郵的都比這個做工好吧？您這品味，真是絕了，這也就是在村里忽悠忽悠老實人。」
「你……你們……」王大發氣得渾身哆嗦，指著這幾個女人，「你們是什麼人？管什麼閒事！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叫一車人過來！」
「叫人？」江辰笑了。他拿出手機，隨意地晃了晃，「王總，別激動。咱們講道理。您剛才說，給十萬彩禮，還要帶回八萬，再陪送輛車。合著您這是想白嫖個保姆，還得倒貼錢給您養兒子？」
「那又怎麼樣？這窮鄉僻壤的，除了我誰看得上她？」王大發梗著脖子，還在強撐，「她家窮得叮噹響，有個屁的嫁妝！能嫁給我就偷著樂吧！」
小翠躲在江辰身後，哭得更凶了，那是被羞辱到極致的委屈。
江辰轉過身，輕輕拍了拍小翠的肩膀，然後看著三嬸：「三嬸，小翠不想嫁，這事兒就算了吧。」
「可是……可是這彩禮……」三嬸還在猶豫，她是真窮怕了，那十萬塊錢對她來說就是天文數字。
江辰嘆了口氣。他知道，在農村，有些觀念不是幾句話能改變的。要想解決問題，還得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
「小翠，把你手機拿出來。」江辰說。
小翠愣了一下，顫巍巍地掏出一個屏幕都碎了的舊手機。
江辰拿出自己的手機，掃了一下小翠的收款碼。
「叮！支付寶到帳，五十萬元。」
村裡的路雖說硬化了，但還是有些坑窪。蘇清歌今天換了一雙平底的切爾西靴，走起路來帶風。
陳曼則是一身火紅的呢子大衣，像團火似的燒在冬日的枯景里。林婉依舊溫婉，挽著江辰的胳膊，怎麼看都是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到了三嬸家門口，還沒進院子，就聽見裡面傳來一個公鴨嗓，那聲音像是喉嚨里卡了口濃痰，聽著就讓人渾身難受。
「不是我說，你們這農村的規矩就是多。我那車可是寶馬5系，底盤低，剛才進來的時候差點給我颳了！這路也不修修，真夠窮酸的。」
江辰挑了挑眉，推門而入。
院子裡，一個穿著緊身黑色Polo衫、領子高高豎起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小馬紮上。這大冬天的，他也不怕冷，愣是把袖子擼到胳膊肘，露出一塊金燦燦的大手錶和一串大概有核桃那麼大的佛珠。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他的髮型。也就是傳說中的「地中海支援四周」，中間光溜溜的能反光，周圍幾縷倔強的頭髮被髮膠固定在腦後，試圖營造出一種「我很茂盛」的假象。
而在他對面，一個小姑娘正縮在板凳上，頭低得快埋進胸口裡了，雙手死死地絞著衣角。那就是江辰的堂妹，小翠。
看到有人進來，那「地中海」斜著眼睛瞥了一下。本來是一臉的不耐煩，但在看到江辰身後那三位的一瞬間，他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嘴裡的瓜子皮都忘了吐。
「喲，這村里還藏著這種極品呢？」那男人的目光極其放肆，在陳曼的大腿和蘇清歌的胸前掃來掃去，那是種赤裸裸的、讓人作嘔的打量。
江辰不動聲色地往前跨了一步，擋住了那男人的視線。
「三嬸，這就是你說的大老闆？」江辰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三嬸趕緊跑過去，賠著笑臉：「是是是，這就是王總。王總啊，這是我侄子江辰，剛從大城市回來，這兩天正好多帶幾個朋友來家裡玩。」
「王總」一聽是「朋友」，眼神里的光更賊了。他站起身，也不管自己那圓滾滾的肚子把Polo衫撐得都要爆開了，裝模作樣地伸出手：「幸會幸會。鄙人王大發，搞建材生意的。兄弟在哪發財啊？」
江辰沒伸手，只是插著兜點了點頭：「還在讀書，實習生。」
「哦——實習生啊。」王大發的態度瞬間冷了下來，帶著幾分輕蔑收回手，重新坐回馬紮上，二郎腿翹得老高，「年輕人嘛，多吃點苦是應該的。像我，當年也是白手起家，現在在縣城三套房，車也是幾十萬的。這人啊，還得看命。」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小翠，語氣變得極其傲慢：「行了，別磨嘰了。我看你也算老實，長得雖然不如這幾位美女，但也能湊合。我也不是挑剔的人，咱把話說明白了。」
小翠身子抖了一下，沒敢吱聲。
王大發清了清嗓子，伸出三根胡蘿蔔粗的手指頭：「第一，結婚以後，你就別出去打什麼工了。那一個月兩三千塊錢夠幹啥的？不夠我加箱油的。你在家伺候我媽，做飯洗衣服，這是女人的本分。」
屋裡的空氣冷了幾度。陳曼抱著胳膊，冷笑了一聲。
王大發沒聽見，繼續說道：「第二，我前妻給我留了個兒子，八歲了。你進門就是後媽，得視如己出。要是讓我知道你對他不好，別怪我大嘴巴子抽你。當然了，咱們還得再生一個，必須是兒子。我家三代單傳，不能絕後。」
蘇清歌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第三嘛，」王大發抖了抖腿，一臉的施捨，「彩禮我可以給十萬。這在你們村算是天價了吧？但我有個條件，這錢得帶回來八萬當嫁妝，而且還得陪送一輛車，不能低於十萬的。畢竟我那寶馬平時生意忙，家裡沒個買菜車也不方便。」
「噗——」陳曼實在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這一聲笑，像是按下了某個開關。
王大發臉色一沉，也不裝紳士了，瞪著陳曼：「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這是規矩！我條件這麼好，提點要求怎麼了？倒是這丫頭，初中都沒畢業，能嫁給我那是祖墳冒青煙！」
小翠終於忍不住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聲音顫抖著：「媽……我不嫁。我不嫁他……」
「死丫頭你說啥呢！」三嬸急了，伸手就在小翠背上拍了一巴掌，「人家王總條件這麼好，你還挑三揀四？你想氣死我啊！」
「三嬸。」江辰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寒意。他走過去，把小翠拉到身後，然後居高臨下地看著王大發。
「王總是吧？您這條件確實挺『好』的。」江辰特意在「好」字上加了重音，「縣城三套房，貸款還清了嗎？寶馬5系，應該是二手的吧，公里數調過嗎？」
王大發臉色一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你個毛還沒長齊的小兔崽子懂什麼？老子全款！全款你懂嗎？」
「是嗎？」蘇清歌這時候走了上來。她踩著高跟鞋，雖然站在泥地上，但那氣場就像是在巡視自己的商業帝國。
她只看了一眼王大發手腕上的表，語氣淡漠：「百達翡麗鸚鵡螺，目前市場價大概在一百二十萬左右。不過王總這塊有點意思，日曆窗口的字體偏細，錶盤的漸變色澤也不對。最重要的是，秒針的走動頻率……如果我沒看錯，這是廣州站西路出的A貨，甚至連復刻版都算不上，批發價大概三百塊？」
王大發下意識地捂住手錶，臉漲成了豬肝色：「你……你胡說八道！這是我托朋友從香港帶回來的！」
「還有這衣服。」陳曼也湊了過來，一臉嫌棄地用兩根手指捏起王大發那豎起的領子，「大哥，這雖然印著個鱷魚，但這鱷魚嘴都歪了，是得了面癱嗎？拼夕夕九塊九包郵的都比這個做工好吧？您這品味，真是絕了，這也就是在村里忽悠忽悠老實人。」
「你……你們……」王大發氣得渾身哆嗦，指著這幾個女人，「你們是什麼人？管什麼閒事！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叫一車人過來！」
「叫人？」江辰笑了。他拿出手機，隨意地晃了晃，「王總，別激動。咱們講道理。您剛才說，給十萬彩禮，還要帶回八萬，再陪送輛車。合著您這是想白嫖個保姆，還得倒貼錢給您養兒子？」
「那又怎麼樣？這窮鄉僻壤的，除了我誰看得上她？」王大發梗著脖子，還在強撐，「她家窮得叮噹響，有個屁的嫁妝！能嫁給我就偷著樂吧！」
小翠躲在江辰身後，哭得更凶了，那是被羞辱到極致的委屈。
江辰轉過身，輕輕拍了拍小翠的肩膀，然後看著三嬸：「三嬸，小翠不想嫁，這事兒就算了吧。」
「可是……可是這彩禮……」三嬸還在猶豫，她是真窮怕了，那十萬塊錢對她來說就是天文數字。
江辰嘆了口氣。他知道，在農村，有些觀念不是幾句話能改變的。要想解決問題，還得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
「小翠，把你手機拿出來。」江辰說。
小翠愣了一下，顫巍巍地掏出一個屏幕都碎了的舊手機。
江辰拿出自己的手機，掃了一下小翠的收款碼。
「叮！支付寶到帳，五十萬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