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大老闆還會打牌
日頭偏西，天邊的雲彩燒得跟火炭似的。
越野車穩穩地拐進了巷子，停在隔壁大伯那沒人住的老宅院子裡。
旁邊就停著那輛氣派的房車，把本就不大的院子塞得滿滿當當。
自家老宅剛拆了，這陣子大伯就安排一家人就暫住在這邊。
「哎呦！咋挖這麼多？」江母拍了拍身上的麵粉，這會兒正準備包餃子呢，「這薺菜多水靈，就是這也太髒了，快快快，進屋暖和暖和，這些我來弄。」
「媽，我幫您。」林婉挽起袖子就要上手。
「別動！」江母一把攔住，那眼神跟護犢子似的，「你們那是拿筆桿子、簽合同的手，哪能天天泡在冷水裡？進屋去，你爸把爐子燒得旺著呢，還有水果，快去！」
林婉拗不過，只好被推進了屋。
屋裡確實暖和。江父正把那個有點年頭的彩色電視機聲音調得老大，在那看抗戰劇。見幾個準兒媳婦回來，趕緊把瓜子盤往中間推了推。
「挖著啥了？」江父笑呵呵地問。
「挖到了幾百萬的項目。」陳曼把大衣一脫，隨手扔在炕上，那股子慵懶勁兒又上來了，「叔，您是不知道，這田裡的風比那空調吹得還要命。」
正聊著呢，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那是那種老棉鞋踩在雪地上特有的「咯吱咯吱」聲，緊接著門帘子被一隻大黑手掀開了。
「哎呀！我就說聽見汽車響了嘛！」
一個燙著小捲髮、穿著大紅碎花棉襖的胖嬸子擠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三個同樣打扮的中年婦女。這幾位那是村裡的「情報中心」兼「流動賭場」，領頭的正是住在後院的二嬸。
二嬸那雙聚光的小眼睛在屋裡滴溜溜轉了一圈，最後死死地釘在蘇清歌她們三個身上。那眼神，就像是餓狼看見了細皮嫩肉的小羊羔。
「這是二嬸，那是三奶，還有李大娘。」江辰坐在小馬紮上，手裡剝著花生，語氣平淡地介紹。
「嬸子們過年好。」三個女人雖然性格各異，但禮數都周全，齊聲打招呼。
「好！好！真俊啊！」二嬸抹了一把嘴，臉上的粉直掉渣，「小辰啊，你這可是出息大發了。這大過年的，光坐著嗑瓜子多沒勁啊？咱們這村里也沒啥娛樂，不如……搓兩把？」
圖窮匕見。
在農村，過年「搓兩把」那是保留節目。但二嬸這「搓兩把」可不是為了娛樂，那是為了創收。
村里誰不知道，二嬸那手牌技是出了名的「鬼見愁」，專門逮著回鄉的年輕人和外地媳婦下手。
這三個城裡來的姑娘，看著就嬌生慣養，而且開著大奔，兜里肯定有錢。這不就是送上門的肥羊嗎？
蘇清歌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寒光。她那是經常在談判桌上跟老狐狸過招的主，二嬸這點小心思，在她眼裡就跟透明的一樣。
「搓兩把？」蘇清歌語氣淡淡的，「我們不太會玩。」
「哎呀！不會玩才好玩嘛！」二嬸一拍大腿，激動得唾沫星子橫飛，「都是一家人，玩個熱鬧！不玩大的，就……五十一百的，圖個樂呵！」
五十一百，在這個人均收入不高的村里，已經是豪賭了。
江母在旁邊聽著，臉色有點變了。她知道二嬸的德行，這是要坑自家兒媳婦啊。剛想開口阻攔，卻看見江辰沖她微微搖了搖頭。
「既然二嬸有興致。」江辰把剝好的花生仁扔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紅衣，「那就陪幾位長輩玩玩。正好，這長夜漫漫的，也確實無聊。」
他轉過頭，看著三個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們誰上？輸了算我的，贏了算你們的。就當是給二嬸發過年紅包了。」
這話聽著大氣，但在二嬸耳朵里，那就是「人傻錢多」的代名詞。幾個老姐妹對視一眼，眼裡的貪婪都要溢出來了。
「我來吧。」蘇清歌站起身，理了理並沒有褶皺的羊絨衫。她那是那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氣場，走到那張早已支好的自動麻將機前坐下。
「哎呦，這閨女痛快！」二嬸趕緊拉開椅子坐在蘇清歌上家，另外兩個大娘也迅速占領了其他方位，生怕有人搶了這發財的位置。
「那個……閨女啊，咱們這麻將機有點老，有時候洗牌不勻，你別介意啊。」二嬸一邊假惺惺地說著，一邊熟練地按下了洗牌鍵。
機器轟隆隆地響了起來。
蘇清歌坐在那，腰背挺得筆直，跟周圍這充滿鄉土氣息的環境格格不入。她伸出一隻修長白皙的手，輕輕敲了敲桌面。
「規則是什麼？」蘇清歌問。
「簡單！就是推倒胡！能碰能槓，帶漂帶彩！」二嬸笑得見牙不見眼，心想連規則都要問，這把穩了，「那個……你要是沒現金，微信轉帳也行。」
「不用。」
陳曼從她那個巨大的包里掏出兩疊紅彤彤的鈔票，那是剛才江辰給的「備用金」。她「啪」的一聲把錢拍在蘇清歌面前的桌子上。
「兩萬。」陳曼笑眯眯地趴在蘇清歌肩膀上，衝著二嬸拋了個媚眼，「嬸子，夠輸一陣子的吧？」
屋裡的空氣凝固了一秒。
二嬸和幾個大娘看著那兩塊「磚頭」，眼睛都直了。乖乖，這城裡人出門帶這麼多現金？這哪裡是肥羊，這簡直是金豬啊！
「夠！夠！」二嬸的手都有點哆嗦，那是興奮的。
牌牆升起。
蘇清歌隨手抓了一把牌，甚至沒有像常人那樣要把牌碼得整整齊齊。她只是掃了一眼，然後就把牌扣在了桌面上。
「不理牌？」坐在對面的李大娘愣了一下。
「不用。」蘇清歌淡淡地說，「記住了。」
二嬸心裡嗤笑一聲：裝什麼大尾巴狼！連牌都不理，等會兒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那就開始嘍！莊家擲骰子！」二嬸吆喝著，那架勢，仿佛那兩萬塊錢已經是她兜里的了。
江辰坐在旁邊的炕沿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想笑。
跟蘇清歌玩腦子？這就好比跟龍王爺比憋氣，跟孫悟空比翻跟頭。蘇清歌那是能背下整張資產負債表的人，這區區一百三十六張牌，在她腦子裡怕是早就建好3D模型了。
「打這張。」二嬸甩出一張九條。
蘇清歌沒動，只是手指輕輕在桌面上點了一下。
第一局，風平浪靜。
第二局，二嬸開始給對面的李大娘使眼色。那是她們多年的默契，擠眉弄眼就知道要什麼牌。
李大娘心領神會，剛準備打出一張三萬餵給二嬸吃——
「碰。」
蘇清歌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她翻開兩張三萬，動作優雅而迅速，直接截斷了二嬸的財路。
二嬸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哎呦，閨女運氣不錯啊，正好手裡有對子。」
蘇清歌沒說話，只是推了推眼鏡。
越野車穩穩地拐進了巷子，停在隔壁大伯那沒人住的老宅院子裡。
旁邊就停著那輛氣派的房車，把本就不大的院子塞得滿滿當當。
自家老宅剛拆了，這陣子大伯就安排一家人就暫住在這邊。
「哎呦！咋挖這麼多？」江母拍了拍身上的麵粉，這會兒正準備包餃子呢，「這薺菜多水靈，就是這也太髒了，快快快，進屋暖和暖和，這些我來弄。」
「媽，我幫您。」林婉挽起袖子就要上手。
「別動！」江母一把攔住，那眼神跟護犢子似的，「你們那是拿筆桿子、簽合同的手，哪能天天泡在冷水裡？進屋去，你爸把爐子燒得旺著呢，還有水果，快去！」
林婉拗不過，只好被推進了屋。
屋裡確實暖和。江父正把那個有點年頭的彩色電視機聲音調得老大，在那看抗戰劇。見幾個準兒媳婦回來，趕緊把瓜子盤往中間推了推。
「挖著啥了？」江父笑呵呵地問。
「挖到了幾百萬的項目。」陳曼把大衣一脫，隨手扔在炕上，那股子慵懶勁兒又上來了，「叔，您是不知道，這田裡的風比那空調吹得還要命。」
正聊著呢，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那是那種老棉鞋踩在雪地上特有的「咯吱咯吱」聲，緊接著門帘子被一隻大黑手掀開了。
「哎呀！我就說聽見汽車響了嘛！」
一個燙著小捲髮、穿著大紅碎花棉襖的胖嬸子擠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三個同樣打扮的中年婦女。這幾位那是村裡的「情報中心」兼「流動賭場」，領頭的正是住在後院的二嬸。
二嬸那雙聚光的小眼睛在屋裡滴溜溜轉了一圈，最後死死地釘在蘇清歌她們三個身上。那眼神，就像是餓狼看見了細皮嫩肉的小羊羔。
「這是二嬸，那是三奶，還有李大娘。」江辰坐在小馬紮上，手裡剝著花生，語氣平淡地介紹。
「嬸子們過年好。」三個女人雖然性格各異，但禮數都周全，齊聲打招呼。
「好！好！真俊啊！」二嬸抹了一把嘴，臉上的粉直掉渣，「小辰啊，你這可是出息大發了。這大過年的，光坐著嗑瓜子多沒勁啊？咱們這村里也沒啥娛樂，不如……搓兩把？」
圖窮匕見。
在農村，過年「搓兩把」那是保留節目。但二嬸這「搓兩把」可不是為了娛樂，那是為了創收。
村里誰不知道，二嬸那手牌技是出了名的「鬼見愁」，專門逮著回鄉的年輕人和外地媳婦下手。
這三個城裡來的姑娘，看著就嬌生慣養，而且開著大奔，兜里肯定有錢。這不就是送上門的肥羊嗎？
蘇清歌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寒光。她那是經常在談判桌上跟老狐狸過招的主，二嬸這點小心思，在她眼裡就跟透明的一樣。
「搓兩把？」蘇清歌語氣淡淡的，「我們不太會玩。」
「哎呀！不會玩才好玩嘛！」二嬸一拍大腿，激動得唾沫星子橫飛，「都是一家人，玩個熱鬧！不玩大的，就……五十一百的，圖個樂呵！」
五十一百，在這個人均收入不高的村里，已經是豪賭了。
江母在旁邊聽著，臉色有點變了。她知道二嬸的德行，這是要坑自家兒媳婦啊。剛想開口阻攔，卻看見江辰沖她微微搖了搖頭。
「既然二嬸有興致。」江辰把剝好的花生仁扔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紅衣，「那就陪幾位長輩玩玩。正好，這長夜漫漫的，也確實無聊。」
他轉過頭，看著三個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們誰上？輸了算我的，贏了算你們的。就當是給二嬸發過年紅包了。」
這話聽著大氣，但在二嬸耳朵里，那就是「人傻錢多」的代名詞。幾個老姐妹對視一眼，眼裡的貪婪都要溢出來了。
「我來吧。」蘇清歌站起身，理了理並沒有褶皺的羊絨衫。她那是那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氣場，走到那張早已支好的自動麻將機前坐下。
「哎呦，這閨女痛快！」二嬸趕緊拉開椅子坐在蘇清歌上家，另外兩個大娘也迅速占領了其他方位，生怕有人搶了這發財的位置。
「那個……閨女啊，咱們這麻將機有點老，有時候洗牌不勻，你別介意啊。」二嬸一邊假惺惺地說著，一邊熟練地按下了洗牌鍵。
機器轟隆隆地響了起來。
蘇清歌坐在那，腰背挺得筆直，跟周圍這充滿鄉土氣息的環境格格不入。她伸出一隻修長白皙的手，輕輕敲了敲桌面。
「規則是什麼？」蘇清歌問。
「簡單！就是推倒胡！能碰能槓，帶漂帶彩！」二嬸笑得見牙不見眼，心想連規則都要問，這把穩了，「那個……你要是沒現金，微信轉帳也行。」
「不用。」
陳曼從她那個巨大的包里掏出兩疊紅彤彤的鈔票，那是剛才江辰給的「備用金」。她「啪」的一聲把錢拍在蘇清歌面前的桌子上。
「兩萬。」陳曼笑眯眯地趴在蘇清歌肩膀上，衝著二嬸拋了個媚眼，「嬸子，夠輸一陣子的吧？」
屋裡的空氣凝固了一秒。
二嬸和幾個大娘看著那兩塊「磚頭」，眼睛都直了。乖乖，這城裡人出門帶這麼多現金？這哪裡是肥羊，這簡直是金豬啊！
「夠！夠！」二嬸的手都有點哆嗦，那是興奮的。
牌牆升起。
蘇清歌隨手抓了一把牌，甚至沒有像常人那樣要把牌碼得整整齊齊。她只是掃了一眼，然後就把牌扣在了桌面上。
「不理牌？」坐在對面的李大娘愣了一下。
「不用。」蘇清歌淡淡地說，「記住了。」
二嬸心裡嗤笑一聲：裝什麼大尾巴狼！連牌都不理，等會兒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那就開始嘍！莊家擲骰子！」二嬸吆喝著，那架勢，仿佛那兩萬塊錢已經是她兜里的了。
江辰坐在旁邊的炕沿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想笑。
跟蘇清歌玩腦子？這就好比跟龍王爺比憋氣，跟孫悟空比翻跟頭。蘇清歌那是能背下整張資產負債表的人，這區區一百三十六張牌，在她腦子裡怕是早就建好3D模型了。
「打這張。」二嬸甩出一張九條。
蘇清歌沒動，只是手指輕輕在桌面上點了一下。
第一局，風平浪靜。
第二局，二嬸開始給對面的李大娘使眼色。那是她們多年的默契，擠眉弄眼就知道要什麼牌。
李大娘心領神會，剛準備打出一張三萬餵給二嬸吃——
「碰。」
蘇清歌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她翻開兩張三萬，動作優雅而迅速，直接截斷了二嬸的財路。
二嬸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哎呦，閨女運氣不錯啊，正好手裡有對子。」
蘇清歌沒說話，只是推了推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