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與陳曼在草垛里的「推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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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幾個麥秸垛堆得極高,像是一座座金字塔,矗立在荒涼的冬日田野上。

  這種草垛是農村特有的產物。脫了粒的麥秸稈被層層疊疊地壓實,裡面雖然粗糙,但極其防風保暖。

  對於農村長大的孩子來說,這是最好的遊樂場;而對於成年人來說,這裡往往意味著某種隱秘的、帶著泥土氣息的浪漫。

  江辰拉著陳曼繞到了最大的一個草垛後面。

  這裡背風向陽,陽光毫無保留地灑在身上,暖烘烘的。周圍只有風吹過枯草的沙沙聲,和田野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

  「呼——」陳曼靠在草垛上,那件紅色的皮草大衣在金黃的麥秸襯托下,紅得耀眼,「這地方真不錯,比車裡透氣多了。」

  她一邊說,一邊用那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盯著江辰,腳尖在地上畫著圈。

  「說吧,把我拐到這兒來,想幹什麼?」陳曼明知故問,手指卻已經不安分地攀上了江辰的衣領,輕輕拽了拽。

  江辰沒說話,直接上前一步,雙手撐在她身側的草垛上,把她圈在了一個狹小的空間裡。

  兩人靠得很近。江辰能聞到陳曼身上那股混合了高級香水和淡淡泥土味的特殊氣息,還能看到她那雙桃花眼裡倒映著的藍天和自己。

  「不是你喊腰酸嗎?」江辰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戲謔,「我是個負責任的老闆,員工工傷,我當然得負責治療。」

  「哦?」陳曼挑了挑眉,身體不但沒躲,反而往前貼了貼,胸前的柔軟若有若無地蹭著江辰的外套,「那江大夫打算怎麼治?針灸?還是……推拿?」

  「先試試推拿。」

  話音剛落,江辰的手已經順著她的腰線滑了下去。

  冬天的衣服穿得厚,但這絲毫不影響江辰手法的精準。他的手掌溫熱有力,隔著那層薄薄的打底衫,準確地按在了陳曼的後腰穴位上。

  「嗯……」

  陳曼猝不及防地發出了一聲輕哼,身子瞬間軟了一半。

  「輕點……你是要按死我啊?」她雖然嘴上抱怨,但雙手卻已經環上了江辰的脖子,整個人像是一灘水一樣掛在了他身上。

  草垛不僅擋風,還隔音。

  這裡的空間仿佛被從世界裡切割了出來。

  江辰的動作越來越大膽。那件紅色的皮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滑落了一半,露出了圓潤的香肩。麥秸稈粗糙的質感摩擦著後背,帶來一種微微的刺痛,卻更加刺激了感官的敏銳度。

  「別……別在這兒……」陳曼的聲音變得有些破碎,眼神迷離,臉頰紅得像是熟透的蘋果,「萬一有人……」

  「這荒郊野嶺的,哪來的人?」江辰在她耳邊輕笑,氣息灼熱,「再說了,剛才不是你說要探險嗎?這就是探險的一部分。」

  「你個混蛋……」

  所有的抗議都被堵了回去。

  唇齒交纏間,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草垛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伴隨著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在這個寂靜的午後顯得格外清晰。

  陳曼感覺自己像是漂浮在雲端,又像是正在墜入深海。那種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野外的禁忌感,讓她的每一個細胞都興奮得在顫抖。

  就在兩人漸入佳境,江辰的手準備進一步深入探索「病灶」的時候——

  「哞——」

  一聲渾厚而嘹亮的牛叫聲,像是平地驚雷一樣,在兩人耳邊炸響。

  緊接著是一陣雜亂的蹄聲和枯草被踩斷的聲音。

  江辰和陳曼的動作瞬間僵住。

  兩人同時轉頭。

  只見草垛的另一側,不知什麼時候繞出來一頭體型碩大的大黃牛。那牛正瞪著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睛,嘴裡還在嚼著一把乾草,一臉無辜地看著這對「非法入侵」的男女。

  而在牛屁股後面,跟著一個大概七八歲的小男孩。

  那小孩穿著一身髒兮兮的棉襖,鼻涕拖得老長,手裡拿著根小樹枝,正呆呆地看著兩人。

  那雙清澈且愚蠢的大眼睛裡,寫滿了好奇和不解。

  六目相對(如果不算牛的話)。

  空氣凝固了整整三秒鐘。

  陳曼像是觸電一樣,猛地從江辰懷裡彈開。她手忙腳亂地把滑落的皮草拉起來裹住自己,整張臉紅得簡直要滴出血來。


  這要是被蘇清歌看見了,估計能被那女人嘲笑一年!

  江辰倒是淡定得多。他只是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然後擋在了陳曼身前,看著那個小孩。

  「咳。」江辰清了清嗓子,試圖用大人的威嚴來掌控局面,「那個……小朋友,你放牛啊?」

  小孩吸了一下鼻涕,並沒有回答江辰這種廢話問題,而是指著陳曼,奶聲奶氣地問了一句直擊靈魂的話:

  「叔叔,你在打架嗎?這個姐姐為什麼要趴在你身上咬你?」

  噗——

  陳曼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她躲在江辰身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神特麼咬人!

  江辰的嘴角也抽搐了一下。這孩子的觀察角度……很刁鑽。

  「不是打架。」江辰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這個姐姐……她生病了。肚子疼。叔叔在給她治病,這叫……氣功療法。」

  「治病?」小孩歪著腦袋想了想,眼神里充滿了懷疑,「可是我媽肚子疼的時候,我爸都是給她揉肚子,沒見還要親嘴兒的啊?」

  江辰:「……」

  現在的孩子都這麼難騙了嗎?

  陳曼實在聽不下去了,她怕再聊下去,這孩子還能問出什麼虎狼之詞。她從江辰身後探出頭來,臉上帶著僵硬的笑容,從兜里掏出一把剛才在集市上沒吃完的巧克力。

  「小朋友,姐姐沒病,就是……那個,這糖給你吃,但這事兒咱能不能別往外說?」

  這就是赤裸裸的賄賂。

  小孩看著那花花綠綠的巧克力,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我不說!」小孩一把搶過巧克力,塞進兜里,然後牽著牛繩轉身就跑,一邊跑還一邊對著牛喊,「快走快走!別耽誤人家治病!」

  看著小孩和牛遠去的背影,陳曼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靠在草垛上。

  「嚇死老娘了……」陳曼拍著胸口,「這要是傳出去,我的一世英名全毀了。」

  江辰看著她那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毀什麼?這叫深入基層體驗生活。怎麼樣?陳小姐的『腰傷』好點了嗎?」

  陳曼白了他一眼,抬腿在他小腿上輕輕踢了一腳:「好個屁!被這牛一嚇,魂兒都飛了!趕緊走趕緊走,這地方風水不好,全是眼線!」

  兩人整理好衣服,一前一後地從草垛後面走了出來。

  回到田埂上的時候,林婉已經收拾好了東西,正在裝袋。蘇清歌則坐在路邊的大石頭上,還在百度「麥苗和韭菜的區別」,企圖用科學知識武裝自己。

  看到兩人回來,林婉只是溫柔地笑了笑:「探險回來了?抓到兔子了嗎?」

  陳曼臉一紅,眼神有些飄忽:「沒……那個,兔子跑得太快了,沒追上。」

  蘇清歌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目光犀利地掃過陳曼頭髮上沾著的一根麥秸稈,又看了看江辰稍微有點皺的襯衫領口。

  「兔子沒抓到,倒是沾了一身草。」蘇清歌淡淡地點評了一句,「看來這兔子挺兇猛,還能跟人肉搏。」

  陳曼:「……」

  江辰趕緊打斷這個危險的話題,大手一揮:「行了,天也不早了,咱們撤!今晚回家,咱們包餃子!薺菜餡的,誰也別跟我搶!」

  夕陽西下,將四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越野車再次啟動,載著一車的歡聲笑語和滿載而歸的野菜,向著江家村的方向駛去。

  而在那片田野的草垛旁,那個放牛的小孩正一邊吃著巧克力,一邊對著大黃牛自言自語:「那姐姐肯定病得不輕,臉都紅成那樣了,嘖嘖,城裡人真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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