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易中海吃癟,全院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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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紅藍閃爍的警燈漸漸消失在胡同盡頭,九十五號四合院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只有寒風卷著雪花,發出「嗚嗚」的呼嘯聲,像是在嘲笑這滿院子各懷鬼胎的人。

  大家看著站在自家台階上、雙手插兜、神色冷漠的林蕭,就像看著一個完全陌生的怪物。

  太狠了!

  太絕了!

  這還是那個以前唯唯諾諾、見了人說話都臉紅、被欺負了也只會躲在屋裡哭的林蕭嗎?

  居然真的把賈張氏送進去了!連棒梗那個半大小子都沒放過!

  「行了,戲看完了,都散了吧。」

  林蕭拍了拍手,像是剛扔完一袋垃圾一樣輕鬆,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轉身就要回屋。

  「站住!」

  一聲壓抑著極度憤怒、甚至帶著一絲顫音的暴喝聲,猛地在院子中央炸響。

  只見易中海黑著臉,大步流星地走到人群中央。他渾身都在顫抖,不僅僅是因為天冷,更是因為氣!

  作為四合院的一大爺,他統治這個院子十幾年了。哪怕是刺頭許大茂,見到他也得乖乖叫一聲一大爺;哪怕是混不吝的傻柱,也被他忽悠得言聽計從。這裡就是他的獨立王國,他的話就是聖旨,就是規矩!

  可今天,林蕭不僅當眾頂撞他,還在他眼皮子底下,甚至在他已經出面調解的情況下,強行把賈張氏送進了派出所!

  這打的哪裡是賈張氏的臉?這分明是把他易中海的老臉扔在地上,還狠狠踩了兩腳!

  如果不把這個場子找回來,如果不把林蕭這股囂張氣焰壓下去,他以後還怎麼在院裡混?誰還聽他的?他的養老大計還怎麼實施?

  「林蕭!你給我站住!」

  易中海指著林蕭的背影,聲音都在劈叉,那是急火攻心的表現,「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一大爺?還有沒有長幼尊卑?還有沒有這個大院的集體榮譽?!」

  林蕭停下腳步,背對著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緩緩轉過身,並沒有像易中海預想的那樣驚慌失措,也沒有年輕氣盛的暴跳如雷,反而是一臉的戲謔,眼神清澈得讓人害怕。

  「喲,這不是一大爺嗎?」林蕭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剛才王所長在這兒抓人的時候,你怎麼不說話?怎麼不跟王所長談談長幼尊卑?怎麼不跟警察同志聊聊集體榮譽?」

  「你……!」易中海被噎得胸口一痛,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但他畢竟是老江湖,在這個院裡鬥了這麼多年,立刻調整了呼吸,換了一副痛心疾首、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開始發動他的必殺技——道德綁架。

  「林蕭啊林蕭,你太讓我失望了!」

  易中海環視四周,故意提高了嗓門,讓每一個鄰居都能聽見:

  「咱們四合院,年年都是街道評選的『先進文明大院』。這麼多年了,鄰里之間有了矛盾,有了磕磕碰碰,哪家不是在院裡內部解決?哪家不是坐下來好商好量?」

  「從來沒有誰像你這樣,一點小事就報警!一點情面都不講!」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這一通電話,咱們大院今年的『先進』肯定評不上了!大家年底的搪瓷盆、毛巾、肥皂都沒了!」

  「你這是給咱們大院抹黑!你這是讓咱們全院老少爺們在街道面前抬不起頭來!你這就是自私自利!」

  這番話極具煽動性,而且精準地打在了鄰居們的痛點上。

  這個年代的人,物資匱乏,年底發的那些獎品雖然不值錢,但也是一份實打實的福利。更重要的是,大家把「集體榮譽」看得比命都重。

  一聽會影響「先進大院」的評選,原本還對賈家有點同情的鄰居們,看向林蕭的眼神瞬間變了,帶上了幾分埋怨和指責。

  「就是啊,林蕭,多大點事啊,至於把警察招來嗎?」

  「賈大媽就是想借個房,也不是真搶,你這也太絕了。」

  「完了完了,我的搪瓷盆泡湯了,這林蕭真是個掃把星。」

  「以後咱們院的名聲臭了,這小伙子怎麼找對象?誰還敢嫁到這種動不動就報警的院子裡來?」

  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議論聲,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只要把林蕭孤立起來,讓他成為眾矢之的,讓他感受到被集體排斥的恐懼,看他以後還怎麼狂!

  「林蕭,你也聽到了,這是大家的心聲!」易中海趁熱打鐵,擺出了審判者的姿態,背著手說道,「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只要你現在立刻去派出所銷案,說是誤會,把賈張氏和棒梗保出來。然後回院裡,當著大家的面做個檢討,承認自己做事衝動,破壞團結。我就還認你這個鄰居,大家也還能原諒你!」

  傻柱此時也捂著肚子爬了起來,雖然被魏和尚踹了一腳還在隱隱作痛,但嘴依然很硬,甚至還想衝上來找場子:「對!必須檢討!還得賠錢!你看把賈大媽嚇得!那是你長輩,你也下得去手!」

  林蕭靜靜地看著這群人表演。

  看著易中海那偽善的面孔,看著傻柱那是非不分的蠢樣,看著鄰居們那被蠅頭小利蒙蔽的雙眼。

  就像在看一群跳樑小丑。

  等到易中海說完了,等待著林蕭低頭認錯的時候,林蕭才輕笑一聲。

  「呵。」

  他緩緩走下台階,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就強一分,那種上位者的威壓,逼得前面的鄰居下意識地後退,竟然自動給他讓出了一條路。

  林蕭走到易中海面前,相距不過一米,眼神如刀鋒般銳利,直刺易中海的心底。

  「易中海。」

  林蕭直呼其名,聲音清冷而有力,沒有一絲所謂的尊重。

  「你口口聲聲說你是『一大爺』,還要代表大院審判我?那我問你——」

  「這『一大爺』的職位,是街道辦正式任命的嗎?有紅頭文件嗎?有公章嗎?你是國家幹部嗎?」

  易中海一愣,臉色瞬間漲紅,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是大家推舉的,街道辦也是默許的,是協助管理的……」

  「默許?那就是沒有正式任命嘍?」林蕭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既然沒有任命,你就只是個普通的八級鉗工,是個普通的住戶!你有什麼權力代表街道辦?你有什麼權力審判我?你有什麼執法權?!」

  「我……」易中海語塞,他沒想到林蕭會從這個角度切入,直接扒了他「一大爺」的皮。

  「還有!」林蕭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向前逼近一步,聲音如雷霆炸響,「你說報警是給大院抹黑?那我也問你——」

  「賈張氏撬鎖入室,這叫不叫犯罪?棒梗霸占他人房產,這叫不叫違法?」

  「如果犯罪了不報警,那叫什麼?那叫包庇罪!那叫知法犯法!」

  林蕭環視四周,目光所及之處,鄰居們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易中海,你是想帶著全院人一起包庇罪犯嗎?你是想把咱們大院變成藏污納垢的賊窩嗎?這才是真正的給工人階級抹黑!這才是真正的破壞國家法紀!」

  「你想在這個四合院裡搞『獨立王國』嗎?你想凌駕於國法之上嗎?!」

  轟——!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比易中海那頂「集體榮譽」的帽子重了一萬倍!重得能把人壓死!

  在這個年代,誰敢說自己想搞「獨立王國」?那是要掉腦袋的!那是要被拉去打靶的!

  易中海嚇得腿都軟了,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的棉衣,整個人像篩糠一樣顫抖:「你……你胡說八道!我沒那個意思!我怎麼敢搞獨立王國……我只是想……」

  「想什麼?想用你那套腐朽的封建大家長作風來壓我?想用所謂的『鄰里情』來掩蓋罪惡?」

  林蕭再次逼近一步,鼻尖幾乎要碰到易中海的鼻尖,眼中的寒意讓易中海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冰窟窿。

  「易中海,收起你那套虛偽的道德綁架吧!我林蕭不吃這一套!」

  「從今天起,在這個院子裡,別跟我擺什麼一大爺的譜。我看你年紀大叫你一聲一大爺,我要是不高興,你就是個老絕戶!是個老混蛋!」

  「滾!」

  最後一個字,林蕭是吼出來的。

  那是積壓了前身二十二年憋屈的怒吼,也是屬於穿越者林蕭的霸氣宣言。

  聲浪震得易中海耳膜嗡嗡作響,整個人踉蹌後退,腳下一滑,竟然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狼狽不堪。

  全場鴉雀無聲。

  就連最混的傻柱,此刻也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林蕭,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徹底的碾壓!

  從法理、從邏輯、從氣勢上,全方位的碾壓!

  易中海那張平時道貌岸然的老臉,此刻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著,卻連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他苦心經營了十幾年的威信,在這一刻,被林蕭踩得稀碎!

  「好……好……好你個林蕭……」

  易中海指著林蕭的手都在抖,最後只能在劉海中的攙扶下爬起來,無能狂怒地一甩袖子,「你等著!你這麼狂,早晚要吃虧!我看你以後在這個院裡怎麼過!」

  說完,他灰溜溜地鑽回了屋,「砰」地關上了門。

  其他的鄰居見一大爺都敗了,哪裡還敢觸霉頭,一個個像是見了貓的老鼠,縮著脖子趕緊回家。

  林蕭冷哼一聲,轉身回屋。

  這種人,就是欠收拾。不把他那一層偽善的皮扒下來,他就永遠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

  回到屋裡。

  林蕭看著桌上還沒吃完的紅燒肉,因為剛才的折騰,表面的油脂都凝固了,肉有點涼了。

  「這幫禽獸,壞我胃口。」

  林蕭撇撇嘴,眼神突然一亮,閃過一絲惡作劇般的狡黠。

  「既然你們讓我吃不好飯,那我也不能讓你們睡好覺啊。」

  「想孤立我?想讓我不好過?行啊,那咱們就看看,今晚誰先瘋!」

  他意念一動,直接把那個單灶的煤爐子搬到了門口,把門大開著。

  雖然外面冷風呼呼的,但屋裡有系統提供的未來保暖設備(貼身隱形暖寶寶),林蕭一點都不覺得冷。

  然後,他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口大鐵鍋,架在爐子上。

  「今天,我就當眾做個『全豬宴』!給大伙兒加加餐——當然,是用鼻子吃!」

  林蕭把那兩斤多五花肉切成麻將大小的方塊,下鍋焯水,然後開始炒糖色。冰糖在熱油里融化,變成棗紅色,散發出焦糖的甜香。

  滋啦——!

  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倒進鍋里,在熱油的激發下,發出悅耳的聲響,瞬間迸發出濃郁的肉香。

  接著,就是重頭戲了。

  林蕭掏出那包系統獎勵的【強效味覺增幅香料(2050版)】。這玩意兒可是大殺器,據說是未來世界為了治療厭食症研發的,能把食物的香味在分子層面放大十倍,且穿透力極強!

  他小心翼翼地捏了一小撮,撒進鍋里。

  轟——!

  這哪裡是做菜,這簡直是在放毒氣彈!

  一股霸道、濃郁、醇厚到極致的肉香味,瞬間以林蕭家為中心,呈核爆狀向四周擴散!

  那味道,絕了!

  既有紅燒肉的焦香、油脂香,又有八角桂皮的料香,還有一種讓人聞一下就口水瘋狂分泌、靈魂都要出竅的魔力。它無視了牆壁,無視了門窗,像是有生命一樣,拼命往鄰居們的鼻孔里鑽,往他們的腦子裡鑽!

  「咕咚……」

  正在屋裡生悶氣的易中海,剛端起一杯水想順順氣,聞到這味兒,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手一抖,滾燙的水全灑在了褲襠上。

  「燙燙燙!哎喲!」

  一大媽正在啃冷硬的窩頭,聞著這味兒,手裡的窩頭瞬間就不香了,簡直像是在嚼蠟。她咽了口唾沫,哀怨地看了易中海一眼:「老易啊,這……這也太香了,要不咱也買點肉?」

  「買什麼買!睡覺!」易中海氣得把被子一蒙,但那香味還是順著被窩縫往裡鑽。

  隔壁劉海中家。

  劉海中正在打劉光天出氣,皮帶揮得啪啪響。突然聞到這味兒,手裡的皮帶都揮不動了。

  「哪個殺千刀的大晚上燉肉?這是要饞死誰啊?」劉光天流著哈喇子,連疼都忘了。

  「還能有誰!肯定是林蕭那個小畜生!」劉海中氣得把皮帶一扔,「這小子肯定放了什麼迷魂藥!怎麼能這麼香!媽的,這日子沒法過了!」

  最慘的是賈家。

  秦淮茹家裡現在是一片愁雲慘霧。婆婆被抓了,兒子被抓了,家裡沒了主心骨。

  秦淮茹正抱著兩個女兒哭呢,突然,這股霸道的香味飄了進來。


  「媽媽……好香啊……」小當吸溜著口水,小肚子「咕咕」直叫,「我想吃肉……我想吃肥肉……」

  「嗚嗚嗚……我也想吃……」槐花更是直接哭了出來,在炕上打滾,「我想哥哥,哥哥說去林蕭叔叔家就有肉吃……媽媽你去要一點好不好?」

  秦淮茹聞著這味兒,也是饞得直吞口水,胃裡像是有隻手在抓撓。她都忘了自己多久沒沾過葷腥了。

  這種香味,對長期缺油少鹽的人來說,簡直就是一種酷刑!是精神上的凌遲!

  「別哭了!都別哭了!睡著了就不餓了!」

  秦淮茹一邊哄孩子,一邊流著眼淚在心裡咒罵林蕭。

  這人怎麼心這麼狠啊!把人抓了還不算,還要大半夜的放毒氣饞人!這不是往人傷口上撒鹽嗎?這不是要逼死孤兒寡母嗎?

  而在中院。

  傻柱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養傷,聞到這味兒,他作為廚子的職業病犯了。

  他猛地坐起來,鼻翼瘋狂聳動,眼睛瞪得像銅鈴。

  「這……這是什麼做法?八角、桂皮、香葉……不對!還有一種我從來沒聞過的香味!這太絕了!」

  「這火候,這味道的層次感……這林蕭什麼時候練的這一手?比豐澤園的大廚手藝都好?!不可能啊!」

  傻柱饞啊!

  他平時雖然能帶點剩菜,但那都是大鍋菜,哪有這種小灶燉肉香?

  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又想到那鍋肉是林蕭做的,只能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一邊吞口水一邊罵:「呸!肯定是加了什麼違禁品!也不怕吃死!孫賊,等你落到我手裡……」

  ……

  林蕭坐在門口的小馬紮上,手裡拿著一把大蒲扇,悠哉悠哉地扇著風。

  他的目的很簡單:把香味扇到全院的每一個角落,讓這香味在四合院上空盤旋三天三夜!

  「魏大哥,來,整兩口?」

  林蕭看到牆角陰影里站著的魏和尚,招了招手。

  魏和尚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是受過專業抗飢餓訓練的特種兵,別說紅燒肉,就是吃草根樹皮也能忍。

  但今天……這味兒實在是太犯規了!

  這簡直比敵人的新型生化武器還厲害!這簡直是在考驗革命意志!

  「咳咳……執行任務期間,不能飲酒。」魏和尚強忍著誘惑,目不斜視,但眼神還是忍不住往鍋里瞟。

  「沒事,這是命令。」林蕭笑著盛了一大碗肉,那肉色澤紅亮,還在微微顫動,他又倒了一杯茅台,遞了過去,「吃飽了才有力氣保護我嘛。再說了,這漫漫長夜,咱們還得聽曲兒呢。」

  「聽曲兒?」魏和尚一愣,接過碗,大口吃了一塊肉,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真香!這輩子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肉!感覺靈魂都被升華了!

  「對,聽曲兒。」

  林蕭指了指周圍那些黑黢黢的窗戶。

  只聽見四合院的各個角落裡,開始傳來此起彼伏的聲響。

  有孩子的哭鬧聲:「我要吃肉!哇——我不睡覺我要吃肉!」

  有夫妻的吵架聲:「你個窩囊廢!人家林蕭吃肉你吃糠!嫁給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有吞咽口水的「咕咚」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還有摔鍋砸碗的發泄聲。

  這聲音,在林蕭耳朵里,簡直就是世上最美妙的交響樂。

  他夾起一塊紅得透亮的紅燒肉,放進嘴裡,入口即化,肥而不膩。然後對著天上的月亮舉杯。

  「易中海,傻柱,賈家……」

  「今晚,這只是個開胃菜。」

  「慢慢享受吧,我的好鄰居們。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林蕭一口將酒飲盡,臉上露出了獵人看著陷阱里獵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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