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科技強，則國強
易金源深吸一口氣，緩緩起身。工裝下擺隨著腳步輕晃，他抬手理了理領口，
指尖卻控制不住地微顫，不是緊張，是使命壓在肩頭的滾燙，是憋了三年的話，終於要喊出來的激動。
他走過過道，代表們紛紛側身，有人悄悄起身，有人攥緊了手中的筆記本，目光里有敬重，有急切，還有幾分藏不住的期盼。
走上發言台，他沒有急著開口，先調整話筒高度，指尖在話筒邊緣輕輕一按，試了試音質。
然後，他抬眼，緩緩掃過全場——從第一排的老將軍，到後排的基層代表，從科研院所的專家，到工廠、農村的代表。
每一張臉，都刻著這個時代的重量。
易金源的聲音，陡然炸開，帶著堅定之勢，穿透擴音器，在穹頂下迴蕩：
「各位代表！我是易金源，基層軍工研發人員，軋鋼廠研發中心負責人！」
「今天，我站在這裡，不是來念提案，是來問大家三個問題！」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炬，掃過全場：「第一個問題：西方的航母，在台海游弋，戰機在邊境盤旋，飛彈在我們的家門口耀武揚威！他們憑什麼？！」
話音落下，全場一片死寂。
易金源的聲音，陡然低沉，帶著刺骨的痛：「憑的是他們的技術壟斷！憑的是我們的『卡脖子』！東方紅一號，卡著衛星姿控；
氫彈研發，卡著核心材料；
東風飛彈，卡著制導系統！他們以為，掐住我們的技術脖子，就能扼住我們的發展咽喉！」
他抬手，指向窗外，聲音陡然拔高，震得整個大會堂嗡嗡作響：「他們錯了！中國人民的骨頭，從來不是被嚇軟的！
當年，我們沒專家、沒圖紙、沒設備，用算盤算出原子彈，用雙手造出氫彈！
今天，我們有全國人民的支持，有黨和國家的引領，憑什麼不能打破封鎖？！」
前排，白髮蒼蒼的聶老將軍猛地站起！
他胸前的軍功章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紅得像火。他鬚髮皆張，聲音洪亮得像洪鐘，震得全場一靜：「說得好！！」
「科技鑄盾，才能守國門！沒有自主的軍工科技，我們的人民就沒有安穩日子！沒有強大的國防，一切都是空談！」
他抬手，重重捶了一下座椅扶手，眼眶瞬間紅了：「易代表，我代表全軍將士，支持你！」
「嘩——」
掌聲，像一道驚雷，炸響在大會堂！
起初是零星的，從老將軍那一桌炸開；然後是成片的，從前排滾到後排；
最後，兩千多人同時起身，掌聲如奔雷，如驟雨，席捲整個穹頂！
水晶燈的流蘇被震得嘩嘩作響，穹頂的鎏金紋飾都在微微顫動。
易金源抬手，緩緩壓了壓，掌聲卻像潮水般，一波比一波更洶湧。
他等掌聲稍歇，聲音更沉，更堅定：
「我提議！三年內，集中全國頂尖力量，打一場科技突圍戰！
攻克衛星姿控、氫彈小型化、飛彈制導三大核心技術，全流程國產化！
西方封鎖什麼，我們就造什麼！西方卡我們的脖子，我們就長出硬骨頭！」
「東方紅一號，明年總裝完成，後年直衝雲霄，讓中國的聲音，響徹太空！」
「氫彈研發，全速攻堅，築牢核威懾的銅牆鐵壁！」
「東風飛彈，全面升級，射程覆蓋千里，精度精準到米！」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一顆重磅炸彈，炸在每個代表的心底。
科研院所的代表們眼睛發亮，猛地起身鼓掌；
工廠代表們攥緊拳頭，喊著「干！」；農村代表們紅著眼眶，用力拍著巴掌，手掌拍得通紅髮麻，渾然不覺。
易金源話鋒一轉，語氣陡然放緩，卻帶著更刺骨的真實：
「第二個問題：我們八億農民，面朝黃土背朝天，一年到頭，能有多少收成？！」
他翻開提案，指向其中一頁，指尖划過數據，聲音裡帶著哽咽：「去年，河南大旱，百萬畝良田顆粒無收，農民們蹲在田埂上哭，抱著乾裂的土地喊『老天爺啊』！
山東的玉米，畝產才三百斤，不夠吃，不夠賣！
河北的棉花，靠天澆水，澇了淹，旱了死！」
「科技，不能只待在實驗室，不能只用在國防！它該下田，該進廠，該走進千家萬戶！」
他的聲音，懇切而堅定，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所有人的共情：「我提議，三項農業科技，打包落地，全國推廣！
節水灌溉，滴灌、噴灌全覆蓋，一畝地節水三分之二，增產五成！
良種培育，雜交水稻、抗旱小麥，畝產再增一百八十斤，讓農民伯伯的糧倉滿起來！
農耕機智能升級，小型化、智能化，替代人力，讓鄉親們的腰杆挺直，不用再面朝黃土背朝天！」
「每畝增產一百五十斤，全國八億農民，一年多收百億斤！這百億斤，能養活千萬人！農民收入漲三成，日子才能真紅火！」
話音未落，河南農業代表王大叔騰地站起！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褂，褲腿還沾著田間的泥土，臉頰漲得通紅，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易代表！你說到我們心坎里了！」
「去年大旱，我們村的田，裂得能塞進拳頭！
我帶著鄉親們挑水澆地，挑斷了扁擔，還是顆粒無收！
孩子們啃著涼窩頭，哭著要吃白面饃！這技術，我們盼了十年！我們支持！」
他撲通一聲，竟對著發言台深深鞠了一躬！
全場瞬間安靜，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掌聲，比剛才更滾燙，更真摯！
山東代表、河北代表紛紛起身，紅著眼眶喊著
「支持！」
「干！」
整個大會堂，成了一片歡呼的海洋。
易金源深吸一口氣，抬手壓了壓，目光掃過全場，聲音陡然轉向，帶著不容侵犯的底線與底氣：
「第三個問題：西方封鎖我們的民用科技，斷我們的創匯路，他們以為，我們就沒路走了？！」
他加重「合規」二字，字字如鐵，擲地有聲：「我提議！合規創匯，反哺研發！
我們不碰涉密，不越紅線，出口民用太陽能模塊、小型精密農機、非涉密通信終端！
憑真本事，賺外匯！憑硬實力，闖世界！」
「賺來的外匯，一半改善民生，提高科研人員待遇，讓我們的科技工作者，不用再為柴米油鹽發愁；
一半投回研發，形成『研發—生產—出口—再研發』的良性循環！
讓科技成果，轉化成發展的力量！讓創新之火，燎原萬里！」
「西方能封鎖技術，卻封不住中國人的智慧！能限制出口，卻擋不住中國的崛起！」
上海代表猛地站起，西裝革履，卻難掩激動：「易代表！我們上海支持！我們的工廠，能造太陽能模塊，能造精密農機！
只要國家統籌，我們能造出更多優質產品，賺回外匯，反哺研發！」
廣東代表拍著桌子，聲音洪亮：「我們廣東，靠近港澳，通信終端我們包了！
保證質量，保證產量，絕不辜負國家信任！
我們要讓世界看到，中國的產品，不比西方差！」
全場掌聲雷動，震得窗戶嗡嗡作響。代表們振臂高呼：「科技先行！科技強國！自主創新！打破封鎖！」
呼聲此起彼伏，響徹雲霄。
易金源站在發言台，目光灼灼，聲音鏗鏘有力：「各位代表！科技，是國之利器，是民族之魂！
科技興，則國興；科技強，則國強！
科技弱，則國弱；科技卡，則國困！」
「這份《科技先行·強國富民三年規劃》，不是一紙空文，是我們的突圍之策，是我們的強國之路！是我們這代人，必須扛起的責任！」
他深深鞠躬，九十度，久久不起。
全場，再次陷入寂靜。
然後，主台上，二領導緩緩起身。
他身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身形挺拔，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沉穩而有力，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易金源代表的提案，字字千鈞，句句入心！它抓住了科技強國的核心，回應了人民的迫切期盼！
它有軍工的擔當，有農業的溫度，有自主的底氣！」
他抬手，拿起桌上的批示筆，轉身，在提案上，鄭重寫下四個大字：全力支持！
然後，他舉起話筒，聲音傳遍大會堂的每一個角落，震徹雲霄：
「我宣布！國務院牽頭，全國統籌，即刻啟動！
三年攻堅，五年突破，科技先行，科技強國，科技興邦！」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炸響在每個代表的心底！
「嘩——！！！」
全場爆發出震徹天地的歡呼！
兩千多人同時起身，掌聲、歡呼聲、吶喊聲，交織在一起，掀翻了人民大會堂的穹頂！
老將軍們熱淚盈眶，抬手敬了個標準軍禮；
基層代表們相擁而泣，互相拍著肩膀；
科研人員們振臂高呼，聲音嘶啞卻滾燙；
孩子們代表們蹦蹦跳跳，喊著「科技強國！」
易金源緩緩直起身，眼眶早已被淚水打濕。
他望著全場，望著這兩千多張滾燙的臉，望著主席台上的批示，胸腔里的熱血，像火山噴發般洶湧。
這一刻，一份希望，在人民大會堂，在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悄然點燃。
這一刻，科技興國，不再是口號，是共識，是使命，是千萬人並肩前行的方向。
散會後，易金源抱著提案文件，緩步走出人民大會堂。
秋日的陽光，穿透雲層，灑在紅牆金瓦上，熠熠生輝。長安街的紅旗獵獵作響，與大會堂的莊嚴，交相輝映。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批示，指尖輕輕摩挲，淚水再次滑落。
戈壁灘的風沙，車間的煤油燈，戰友們的堅守，都在這一刻，有了意義。
科技先行，強國富民。
這場科技突圍的硬仗，他和無數同路人，必將一往無前，至死方休！
接下進行還未完成的事。
……
軋鋼廠鐵皮屋頂被盛夏日頭烤得發燙，手貼上去瞬間燙出紅印。
熱浪裹著刺鼻機油味灌進車間，悶得人胸口發緊。
易金源站在車床旁，指尖捏黃銅卡尺，中山裝袖口挽到小臂，黝黑胳膊沾著黑油污。
胸前鋼筆帽磨得發亮，他指尖輕輕摩挲著衛星核心艙的鋼殼。
「叔，這道拋光還差兩絲，焊工們輪著班干，眼睛都熬紅了。」
易中海掄著扳手快步走來，工裝褲膝蓋補丁磨白，抹把臉指節蹭出黑印，攥扳手的手緊得指節泛白。
易金源沒回頭，目光鎖著卡尺刻度，聲音蓋過工具機轟鳴，捏卡尺的手指微微用力。
桌下木箱裡的備用矽橡膠管裹著油紙，連封都沒開。
「穩著來，差一絲都不行，衛星的活，半分馬虎都要不得。」
蘇清鳶抱著航電儀表進車間，淺藍工裝領口汗濕發暗，馬尾沾著細塵，身後跟著易星宸和易清瑤。
倆孩子穿洗白的粗布褂，褲腳卷著露細腕，各攥塊廢料堆撿的鋁片，邊緣磨光滑還沾著細鋁屑。
易星宸小手蹭了機油，是剛才摸工具機沾到的，他踮腳往地圖上瞅，小眉頭皺成一團。
「錢老，航電儀表反覆查了三遍，數據都對得上，校準完能送前線。」
蘇清鳶把儀表輕放桌上，聲音帶著熬夜的沙啞，抬手抹汗時指尖沾著淡藍油漆，瞟向孩子的眼神瞬間軟了。
錢老推推老花鏡，鏡片上的細痕在燈光下晃眼，那是調試儀器時磕的。
他指尖在坐標圖上輕敲，身旁手搖計算器轉得「咔噠」不停，節奏勻淨。
「差不離，東風-2慣性制導加雷達校正，固定目標誤差能壓百米內，夠用了。」
易星宸小聲念叨：「山口最險，白象國肯定會守在這裡。」
攥鋁片的手緊得邊緣硌紅掌心，也不肯鬆開。
「媽媽讓咱別亂跑，別打擾大人們做事。」
易清瑤拉著哥哥衣角，小皮鞋沾著機油，鞋尖輕蹭桌腿，眼睛卻好奇瞟著桌上的衛星模型。
「哐當！」
車間大門被猛地撞開，風裹著漫天沙塵湧進來，吹得圖紙嘩嘩作響。
李參謀一身軍裝跑進來，帽檐滴汗順著臉頰淌，褲腿沾泥，軍靴踏地悶響。
他懷裡緊抱牛皮文件袋，袋口磨白，邊角沾著草屑泥土，跑起來帶的風掀動軍帽上的五角星。
「易院士！錢老！前線急報！」
李參謀衝到長條桌前，「啪」地立正敬禮，帽檐下眼睛通紅，滿是急切，聲音嘶啞卻透著急勁。
「白象國占了邊境三處要地，兵力集結完畢了！」
易金源放下卡尺緩緩轉身，目光掃過李參謀緊繃的臉，銳利如刀，又落向牛皮文件袋，周身氣場沉了下來。
「細說。」
一個字擲地有聲，壓過車間所有聲響，工具機的轟鳴都弱了幾分。
李參謀慌忙解文件袋繩子，手指緊張得發抖，扯了兩下才扯開，掏出一疊黑白照片和泛黃電報。
照片邊角卷著畫面模糊，卻能看見雪山下的碉堡坦克，電報紙字跡密麻，墨水暈開，是連夜傳回來的。
「偵察兵爬了三座雪山才測出的坐標，白象國火力點卡在山口。」
「裝甲連集結河谷，彈藥庫藏山洞，地形複雜摸不清火力部署！」
李參謀把照片電報重重拍在地圖上，紙頁震得發顫，他急得跺腳，軍靴蹭出白痕，攥拳指節發白，軍裝褶皺繃直。
「增兵迫在眉睫！前線戰士在拼殺，再等要吃虧！」
「資源往戰場傾斜，衛星的事，先放放吧！」
車間裡瞬間安靜，工人們都停了活望過來，有人皺眉有人嘆氣，扳手銼刀懸在半空，沒人敢說話，空氣凝住了。
收音機還在唱：「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把我們的血肉築成新的長城。」
歌聲不大，卻在安靜里格外清晰，敲在每個人心上。
指尖卻控制不住地微顫，不是緊張，是使命壓在肩頭的滾燙，是憋了三年的話，終於要喊出來的激動。
他走過過道，代表們紛紛側身，有人悄悄起身，有人攥緊了手中的筆記本，目光里有敬重，有急切，還有幾分藏不住的期盼。
走上發言台，他沒有急著開口，先調整話筒高度，指尖在話筒邊緣輕輕一按，試了試音質。
然後，他抬眼，緩緩掃過全場——從第一排的老將軍，到後排的基層代表，從科研院所的專家，到工廠、農村的代表。
每一張臉，都刻著這個時代的重量。
易金源的聲音，陡然炸開，帶著堅定之勢，穿透擴音器，在穹頂下迴蕩：
「各位代表！我是易金源，基層軍工研發人員，軋鋼廠研發中心負責人！」
「今天，我站在這裡，不是來念提案，是來問大家三個問題！」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炬，掃過全場：「第一個問題：西方的航母，在台海游弋，戰機在邊境盤旋，飛彈在我們的家門口耀武揚威！他們憑什麼？！」
話音落下，全場一片死寂。
易金源的聲音，陡然低沉，帶著刺骨的痛：「憑的是他們的技術壟斷！憑的是我們的『卡脖子』！東方紅一號，卡著衛星姿控；
氫彈研發，卡著核心材料；
東風飛彈，卡著制導系統！他們以為，掐住我們的技術脖子，就能扼住我們的發展咽喉！」
他抬手，指向窗外，聲音陡然拔高，震得整個大會堂嗡嗡作響：「他們錯了！中國人民的骨頭，從來不是被嚇軟的！
當年，我們沒專家、沒圖紙、沒設備，用算盤算出原子彈，用雙手造出氫彈！
今天，我們有全國人民的支持，有黨和國家的引領，憑什麼不能打破封鎖？！」
前排，白髮蒼蒼的聶老將軍猛地站起！
他胸前的軍功章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紅得像火。他鬚髮皆張，聲音洪亮得像洪鐘，震得全場一靜：「說得好！！」
「科技鑄盾，才能守國門！沒有自主的軍工科技，我們的人民就沒有安穩日子！沒有強大的國防，一切都是空談！」
他抬手，重重捶了一下座椅扶手，眼眶瞬間紅了：「易代表，我代表全軍將士，支持你！」
「嘩——」
掌聲，像一道驚雷，炸響在大會堂！
起初是零星的，從老將軍那一桌炸開；然後是成片的，從前排滾到後排；
最後，兩千多人同時起身，掌聲如奔雷，如驟雨，席捲整個穹頂！
水晶燈的流蘇被震得嘩嘩作響，穹頂的鎏金紋飾都在微微顫動。
易金源抬手，緩緩壓了壓，掌聲卻像潮水般，一波比一波更洶湧。
他等掌聲稍歇，聲音更沉，更堅定：
「我提議！三年內，集中全國頂尖力量，打一場科技突圍戰！
攻克衛星姿控、氫彈小型化、飛彈制導三大核心技術，全流程國產化！
西方封鎖什麼，我們就造什麼！西方卡我們的脖子，我們就長出硬骨頭！」
「東方紅一號，明年總裝完成，後年直衝雲霄，讓中國的聲音，響徹太空！」
「氫彈研發，全速攻堅，築牢核威懾的銅牆鐵壁！」
「東風飛彈，全面升級，射程覆蓋千里，精度精準到米！」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一顆重磅炸彈，炸在每個代表的心底。
科研院所的代表們眼睛發亮，猛地起身鼓掌；
工廠代表們攥緊拳頭，喊著「干！」；農村代表們紅著眼眶，用力拍著巴掌，手掌拍得通紅髮麻，渾然不覺。
易金源話鋒一轉，語氣陡然放緩，卻帶著更刺骨的真實：
「第二個問題：我們八億農民，面朝黃土背朝天，一年到頭，能有多少收成？！」
他翻開提案，指向其中一頁，指尖划過數據，聲音裡帶著哽咽：「去年，河南大旱，百萬畝良田顆粒無收，農民們蹲在田埂上哭，抱著乾裂的土地喊『老天爺啊』！
山東的玉米，畝產才三百斤，不夠吃，不夠賣！
河北的棉花，靠天澆水，澇了淹，旱了死！」
「科技，不能只待在實驗室，不能只用在國防！它該下田，該進廠，該走進千家萬戶！」
他的聲音，懇切而堅定，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所有人的共情：「我提議，三項農業科技，打包落地，全國推廣！
節水灌溉，滴灌、噴灌全覆蓋，一畝地節水三分之二，增產五成！
良種培育，雜交水稻、抗旱小麥，畝產再增一百八十斤，讓農民伯伯的糧倉滿起來！
農耕機智能升級，小型化、智能化，替代人力，讓鄉親們的腰杆挺直，不用再面朝黃土背朝天！」
「每畝增產一百五十斤，全國八億農民，一年多收百億斤！這百億斤，能養活千萬人！農民收入漲三成，日子才能真紅火！」
話音未落，河南農業代表王大叔騰地站起！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褂，褲腿還沾著田間的泥土，臉頰漲得通紅，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易代表！你說到我們心坎里了！」
「去年大旱，我們村的田，裂得能塞進拳頭！
我帶著鄉親們挑水澆地，挑斷了扁擔，還是顆粒無收！
孩子們啃著涼窩頭，哭著要吃白面饃！這技術，我們盼了十年！我們支持！」
他撲通一聲，竟對著發言台深深鞠了一躬！
全場瞬間安靜，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掌聲，比剛才更滾燙，更真摯！
山東代表、河北代表紛紛起身，紅著眼眶喊著
「支持！」
「干！」
整個大會堂，成了一片歡呼的海洋。
易金源深吸一口氣，抬手壓了壓，目光掃過全場，聲音陡然轉向，帶著不容侵犯的底線與底氣：
「第三個問題：西方封鎖我們的民用科技，斷我們的創匯路，他們以為，我們就沒路走了？！」
他加重「合規」二字，字字如鐵，擲地有聲：「我提議！合規創匯，反哺研發！
我們不碰涉密，不越紅線，出口民用太陽能模塊、小型精密農機、非涉密通信終端！
憑真本事，賺外匯！憑硬實力，闖世界！」
「賺來的外匯，一半改善民生，提高科研人員待遇，讓我們的科技工作者，不用再為柴米油鹽發愁；
一半投回研發，形成『研發—生產—出口—再研發』的良性循環！
讓科技成果，轉化成發展的力量！讓創新之火，燎原萬里！」
「西方能封鎖技術，卻封不住中國人的智慧！能限制出口，卻擋不住中國的崛起！」
上海代表猛地站起，西裝革履，卻難掩激動：「易代表！我們上海支持！我們的工廠，能造太陽能模塊，能造精密農機！
只要國家統籌，我們能造出更多優質產品，賺回外匯，反哺研發！」
廣東代表拍著桌子，聲音洪亮：「我們廣東，靠近港澳，通信終端我們包了！
保證質量，保證產量，絕不辜負國家信任！
我們要讓世界看到，中國的產品，不比西方差！」
全場掌聲雷動，震得窗戶嗡嗡作響。代表們振臂高呼：「科技先行！科技強國！自主創新！打破封鎖！」
呼聲此起彼伏，響徹雲霄。
易金源站在發言台，目光灼灼，聲音鏗鏘有力：「各位代表！科技，是國之利器，是民族之魂！
科技興，則國興；科技強，則國強！
科技弱，則國弱；科技卡，則國困！」
「這份《科技先行·強國富民三年規劃》，不是一紙空文，是我們的突圍之策，是我們的強國之路！是我們這代人，必須扛起的責任！」
他深深鞠躬，九十度，久久不起。
全場，再次陷入寂靜。
然後，主台上，二領導緩緩起身。
他身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身形挺拔，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沉穩而有力，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易金源代表的提案，字字千鈞，句句入心！它抓住了科技強國的核心，回應了人民的迫切期盼！
它有軍工的擔當，有農業的溫度，有自主的底氣！」
他抬手，拿起桌上的批示筆，轉身，在提案上，鄭重寫下四個大字：全力支持！
然後，他舉起話筒，聲音傳遍大會堂的每一個角落，震徹雲霄：
「我宣布！國務院牽頭，全國統籌，即刻啟動！
三年攻堅，五年突破，科技先行，科技強國，科技興邦！」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炸響在每個代表的心底！
「嘩——！！！」
全場爆發出震徹天地的歡呼！
兩千多人同時起身，掌聲、歡呼聲、吶喊聲，交織在一起，掀翻了人民大會堂的穹頂！
老將軍們熱淚盈眶，抬手敬了個標準軍禮；
基層代表們相擁而泣，互相拍著肩膀；
科研人員們振臂高呼，聲音嘶啞卻滾燙；
孩子們代表們蹦蹦跳跳，喊著「科技強國！」
易金源緩緩直起身，眼眶早已被淚水打濕。
他望著全場，望著這兩千多張滾燙的臉，望著主席台上的批示，胸腔里的熱血，像火山噴發般洶湧。
這一刻，一份希望，在人民大會堂，在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悄然點燃。
這一刻，科技興國，不再是口號，是共識，是使命，是千萬人並肩前行的方向。
散會後，易金源抱著提案文件，緩步走出人民大會堂。
秋日的陽光，穿透雲層，灑在紅牆金瓦上，熠熠生輝。長安街的紅旗獵獵作響，與大會堂的莊嚴，交相輝映。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批示，指尖輕輕摩挲，淚水再次滑落。
戈壁灘的風沙，車間的煤油燈，戰友們的堅守，都在這一刻，有了意義。
科技先行，強國富民。
這場科技突圍的硬仗，他和無數同路人，必將一往無前，至死方休！
接下進行還未完成的事。
……
軋鋼廠鐵皮屋頂被盛夏日頭烤得發燙，手貼上去瞬間燙出紅印。
熱浪裹著刺鼻機油味灌進車間，悶得人胸口發緊。
易金源站在車床旁，指尖捏黃銅卡尺，中山裝袖口挽到小臂，黝黑胳膊沾著黑油污。
胸前鋼筆帽磨得發亮，他指尖輕輕摩挲著衛星核心艙的鋼殼。
「叔，這道拋光還差兩絲，焊工們輪著班干，眼睛都熬紅了。」
易中海掄著扳手快步走來，工裝褲膝蓋補丁磨白，抹把臉指節蹭出黑印，攥扳手的手緊得指節泛白。
易金源沒回頭，目光鎖著卡尺刻度，聲音蓋過工具機轟鳴，捏卡尺的手指微微用力。
桌下木箱裡的備用矽橡膠管裹著油紙，連封都沒開。
「穩著來，差一絲都不行，衛星的活，半分馬虎都要不得。」
蘇清鳶抱著航電儀表進車間，淺藍工裝領口汗濕發暗，馬尾沾著細塵，身後跟著易星宸和易清瑤。
倆孩子穿洗白的粗布褂，褲腳卷著露細腕，各攥塊廢料堆撿的鋁片，邊緣磨光滑還沾著細鋁屑。
易星宸小手蹭了機油，是剛才摸工具機沾到的，他踮腳往地圖上瞅，小眉頭皺成一團。
「錢老，航電儀表反覆查了三遍，數據都對得上，校準完能送前線。」
蘇清鳶把儀表輕放桌上，聲音帶著熬夜的沙啞，抬手抹汗時指尖沾著淡藍油漆，瞟向孩子的眼神瞬間軟了。
錢老推推老花鏡，鏡片上的細痕在燈光下晃眼，那是調試儀器時磕的。
他指尖在坐標圖上輕敲，身旁手搖計算器轉得「咔噠」不停，節奏勻淨。
「差不離，東風-2慣性制導加雷達校正，固定目標誤差能壓百米內，夠用了。」
易星宸小聲念叨：「山口最險，白象國肯定會守在這裡。」
攥鋁片的手緊得邊緣硌紅掌心，也不肯鬆開。
「媽媽讓咱別亂跑，別打擾大人們做事。」
易清瑤拉著哥哥衣角，小皮鞋沾著機油，鞋尖輕蹭桌腿，眼睛卻好奇瞟著桌上的衛星模型。
「哐當！」
車間大門被猛地撞開，風裹著漫天沙塵湧進來，吹得圖紙嘩嘩作響。
李參謀一身軍裝跑進來，帽檐滴汗順著臉頰淌，褲腿沾泥，軍靴踏地悶響。
他懷裡緊抱牛皮文件袋，袋口磨白，邊角沾著草屑泥土，跑起來帶的風掀動軍帽上的五角星。
「易院士！錢老！前線急報！」
李參謀衝到長條桌前，「啪」地立正敬禮，帽檐下眼睛通紅，滿是急切，聲音嘶啞卻透著急勁。
「白象國占了邊境三處要地，兵力集結完畢了！」
易金源放下卡尺緩緩轉身，目光掃過李參謀緊繃的臉，銳利如刀，又落向牛皮文件袋，周身氣場沉了下來。
「細說。」
一個字擲地有聲，壓過車間所有聲響，工具機的轟鳴都弱了幾分。
李參謀慌忙解文件袋繩子，手指緊張得發抖，扯了兩下才扯開，掏出一疊黑白照片和泛黃電報。
照片邊角卷著畫面模糊，卻能看見雪山下的碉堡坦克，電報紙字跡密麻，墨水暈開，是連夜傳回來的。
「偵察兵爬了三座雪山才測出的坐標，白象國火力點卡在山口。」
「裝甲連集結河谷，彈藥庫藏山洞，地形複雜摸不清火力部署！」
李參謀把照片電報重重拍在地圖上，紙頁震得發顫，他急得跺腳，軍靴蹭出白痕，攥拳指節發白，軍裝褶皺繃直。
「增兵迫在眉睫！前線戰士在拼殺，再等要吃虧！」
「資源往戰場傾斜，衛星的事，先放放吧！」
車間裡瞬間安靜，工人們都停了活望過來，有人皺眉有人嘆氣，扳手銼刀懸在半空，沒人敢說話，空氣凝住了。
收音機還在唱：「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把我們的血肉築成新的長城。」
歌聲不大，卻在安靜里格外清晰，敲在每個人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