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賈東旭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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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軋鋼廠里,許大志正往樓下丟了一張紙條。

  軋鋼廠宿舍樓下,陰影里的黑影飛快撿起飄落的紙條攥緊,轉瞬便融入濃稠夜色。

  三樓宿舍內,許大志指尖夾著半截煙,菸頭明滅間,將他眼底淬毒般的狠戾映照得淋漓盡致,嘴角卻掛著一絲偽善的淺笑。

  他掐滅菸頭,從抽屜里摸出一副薄薄的白手套戴上,又將一把磨得尖利的細砂紙和一把微型螺絲刀塞進工裝褲口袋,眼神里滿是算計。

  「一群廢物,連個四合院都攪不亂。」他低聲咒罵,指節用力將菸頭碾滅在窗台,火星濺起又迅速熄滅,如同他轉瞬即逝的耐心。

  目光掃過桌上的車間布局圖,沖床區域被紅筆重重圈出,旁邊還標註著深夜交接班的空檔時間——那是廠區巡邏最鬆懈的十分鐘,也是監控的盲區。

  「賈東旭……易中海那老鉗工的得意徒弟,剛結婚三個月,媳婦還懷著孕。」許大志冷笑一聲,指尖在沖床刻度參數上反覆摩挲,眼底算計翻湧,

  「選他下手最好,既容易打亂零件加工進度,又能把水攪渾,讓易金源那小子焦頭爛額。」

  他心裡清楚,他弟許大茂就是太蠢才被抓現行,自己絕不會重蹈覆轍。

  這點小動作做得隱蔽,只會被當成機器老化故障,誰也懷疑不到他這個剛上任的廠辦副主任頭上。

  揣好工具,許大志又對著鏡子整理了一番衣領,臉上堆起標準的公務式笑容,推門走出宿舍。

  他刻意繞到車間後門,算準保安交接班離崗的三分鐘空檔,貓著腰溜進了早已空無閒人的車間角落。

  他腳步放得極輕,像一隻夜行的貓,全程貼著監控探頭照不到的立柱陰影走,連呼吸都壓得又輕又緩。

  來到沖床旁,許大志蹲下身,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先用細砂紙輕輕磨掉15mm刻度線的一小截,動作精準得像外科醫生,只磨去最關鍵的半毫米,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接著他用微型螺絲刀,將刻度盤的固定螺絲擰松半圈,讓刻度盤輕輕錯位,卻又不至於松垮到一眼就能看出異常。

  做完這一切,他掏出乾淨的抹布,仔細擦去沖床表面可能留下的痕跡,連螺絲刀碰過的地方都擦了三遍,確保沒有一絲指紋和劃痕。

  最後他還故意晃了晃沖床的進料口,製造出零件鬆動的假象,將一切都偽裝成機器長期運轉後的自然磨損,這才悄無聲息地退出車間,原路返回宿舍,全程沒驚動任何人。

  第二天上午已過半,

  軋鋼廠高射炮核心零件加工進入攻堅階段,機器的轟鳴聲震耳欲聾,響徹整個廠區。

  賈東旭穿著沾滿油污的工裝,正彎腰仔細檢查沖床的進料口,胳膊上還貼著膏藥,那是前幾天搬鋼材時不小心磕碰留下的。

  一想到家裡挺著微隆小腹的秦淮茹,他嘴角便忍不住上揚,結婚才三個月就迎來喜訊,這對他來說是天大的福氣。

  他暗自下定決心,要多干點活多賺點加班費,小年不僅要給媳婦割塊五花肉,還要扯塊花布,給未出世的孩子做件小衣裳。

  「東旭,歇會兒吧,都熬三個鐘頭了,身體扛不住。」

  旁邊的老工友李叔拍了拍他的肩膀,遞過一個裝滿熱水的搪瓷缸,缸沿還飄著淡淡的麥香,是特意給年輕人準備的粗糧茶。

  賈東旭接過缸子咕咚灌了兩大口,咧嘴露出憨厚的笑容:「沒事,李叔,這批零件要得急,前線戰士還等著用呢。

  我媳婦懷著孕,我多干點,她就能少受點累,在家好好養身體。」

  李叔嘆了口氣,心疼地拍了拍他的後背,深知這孩子的實誠性子,也不再多勸。

  賈東旭嘿嘿一笑,轉身走到沖床前,伸手擰動刻度盤,按照圖紙要求,刻度本該精準對準15mm的標線。

  可他擰了半天,總覺得刻度盤有些發澀,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轉動起來格外費勁。「奇怪,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怎麼就不對勁了?」

  他嘟囔著,湊上前仔細查看,無奈車間光線偏暗,沒能發現刻度盤的螺絲有細微鬆動,更沒察覺15mm的刻度標線已被磨掉一小截,還被故意擰偏了半格。

  「應該是對準了吧。」賈東旭直起身揉了揉發酸的腰,不再多想,按下了沖床的啟動按鈕。

  「哐當——哐當——」沖床隨即運轉起來,厚重的模具緩緩下壓,鋼板在模具下發出沉悶的擠壓聲,火星不斷飛濺而出。


  賈東旭緊盯著進料口,手裡攥著鉤子,隨時準備勾出成型的零件。

  可就在模具即將復位的瞬間,意外突然發生,

  「咔嚓!」一聲刺耳的金屬斷裂聲響起,震得人耳膜發疼,錯位的模具猛地砸向進料口,鋒利的邊角瞬間劃破鋼板。

  飛濺的金屬碎片像子彈般迅猛,狠狠擦過賈東旭的右臂和胸口,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啊——!」他疼得慘叫一聲,捂著胳膊連連後退,鮮血順著指縫不斷往外涌,

  染紅了厚重的工裝,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留下一灘灘觸目驚心的血跡。

  「我的胳膊……還有胸口……」賈東旭疼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冷汗順著額頭不停往下淌,意識都開始模糊,

  可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我不能倒下,家裡的媳婦還懷著孩子,等著我回去照顧。「不好了!東旭受傷了!重傷!」

  李叔嚇得臉都白了,連忙衝過去扶住搖搖欲墜的他,車間裡的工友們也聞聲圍了過來,瞬間亂作一團。

  有人忙著找紗布,有人急著喊醫務室,還有人想起賈東旭家裡的情況,連忙囑咐年輕工友小李:「快!跑著去四合院給賈大嫂報信,說東旭出事了,讓她趕緊來!」

  小李不敢耽擱,拔腿就往車間外跑,一路氣喘吁吁,跑出軋鋼廠大門,穿過兩條胡同才衝進四合院。

  此時賈張氏正坐在院裡擇菜,想著給懷孕的兒媳做點順口的燉菜,

  聽到小李氣喘吁吁的呼喊,手裡的菜葉子瞬間掉在地上,臉色驟變,

  她手忙腳亂地蹬上布鞋,抓過牆上掛著的頭巾裹在頭上,嘴裡不停喊著:「我的兒啊!你可別出事!」

  腳下卻慌不擇路,跑出兩步又折回來鎖院門,折騰了足足兩分鐘才跌跌撞撞地往軋鋼廠趕。

  車間裡,情況已經越來越緊急。

  有人手忙腳亂地扯出紗布,往賈東旭的傷口上用力按壓,可傷口太深,紗布剛貼上就被鮮血浸透,根本止不住血。

  鮮血越流越多,賈東旭的臉色越來越差,眼神也漸漸渙散,嘴裡還喃喃念著:「我……我媳婦……孩子……」

  混亂中,有個機靈的工友想起這事非同小可,轉身就往辦公樓跑,直奔楊廠長的辦公室報信。

  楊廠長一聽高射炮零件車間出了工傷,還是涉及高射炮核心,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手裡的搪瓷缸「哐當」一聲砸在桌上。

  「胡鬧!」他低吼一聲,抓起外套就往車間沖,步伐又快又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噔噔作響。

  衝進車間看到賈東旭的慘狀,楊廠長的眉頭擰成了疙瘩,轉頭就衝車間主任發火:「怎麼回事!沖床不是剛檢修過嗎!人傷成這樣,你這個主任是怎麼當的!」

  車間主任嚇得臉都綠了,滿頭大汗地解釋:「廠長,我也不知道啊!昨天還好好的,今天一開機就出事了!」

  「少廢話!」楊廠長厲聲打斷他,「趕緊去把駐廠醫師喊來!快!再晚就來不及了!」

  駐廠醫師很快拎著藥箱跑來,蹲下身剪開賈東旭的工裝,看到那深可見骨的傷口,臉色也變了:「傷口太深,流血太多,我這的藥止不住,必須馬上送醫院!晚了怕是要出人命!」

  這話一出,車間裡的空氣都凝固了,工友們面面相覷,李叔急得直跺腳:「那還等什麼!趕緊找三輪車送醫院啊!」

  就在眾人手忙腳亂地準備抬人時,易金源和蘇清鳶快步走了進來。

  易金源清楚記得《四合院》的劇情,賈東旭確實會因工傷去世,但絕不是這個時間點,更不是這種手法。

  聽到消息時他雖不意外劇情的大致走向,心底卻泛起強烈的警惕——時間線偏差太大,這絕非意外,分明是有人刻意陷害。

  看到賈東旭胳膊和胸口還在不停流血,臉色慘白得像紙,易金源眉頭瞬間緊鎖,快步上前蹲下身,撥開圍在旁邊的工友仔細查看傷口。

  那胸口的傷口又深又長,皮肉外翻,鮮血還在不停滲流,尋常止血藥根本沒用。

  「讓一讓!我有辦法止血!」易金源的聲音沉穩有力,瞬間壓住了車間裡的嘈雜。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棕色瓷瓶,瓶身上貼著泛黃的標籤,上面用毛筆寫著「軍工止血粉」五個工整的大字。

  這是他利用穿越帶來的現代藥劑學知識,結合廠里能找到的當歸炭、蒲黃、血竭,再搭配少量軍工級速凝劑改良而成,經過多次試驗,止血效果遠超普通藥物。


  蘇清鳶連忙蹲下身,從隨身的工具包里拿出消毒棉,小心翼翼地擦拭傷口周圍的血跡,動作輕柔細緻,眼神里滿是擔憂:「先消毒,別讓傷口感染了,不然麻煩就大了。」

  易金源擰開瓷瓶蓋子,倒出一點灰褐色的粉末,小心翼翼地撒在賈東旭的傷口上。

  這粉末是他特意按比例調配的,剛接觸到鮮血就像遇到磁鐵般瞬間吸附在傷口表面,滋滋地冒著細小的氣泡,那是速凝成分在快速作用。

  易金源眼神平靜,心裡卻在快速盤算:能精準改動沖床刻度,還能避開監控和巡邏,大概率是廠里內部人員,許大志的嫌疑確實最大,但沒有證據,一切都是空談。

  就在這時,賈張氏才跌跌撞撞地衝進車間,她跑得氣喘吁吁,頭巾都歪了,一看到賈東旭渾身是血的樣子,眼睛瞬間紅了,

  直接撲了過去,一把推開圍著的工友,死死抱住賈東旭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聲音尖利刺耳:「東旭!我的兒啊!你怎麼傷成這樣!軋鋼廠賠我兒子!」

  她猛地站起身叉著腰,對著楊廠長和車間主任破口大罵:「你們這破機器是吃人的嗎!我兒要是落下殘疾,你們就得養他一輩子!

  不光要賠醫藥費,還得安排輕鬆活計,不然我就去街道、去軍區鬧,讓你們都沒好果子吃!」

  賈張氏唾沫星子橫飛,臉上的皺紋擰成一團,撒潑打滾的模樣引得工友們紛紛側目。

  楊廠長皺著眉,卻沒跟她計較,沉聲道:「賈大嫂,你先冷靜點。東旭是廠里的骨幹,他的傷廠里肯定負責到底。

  醫藥費、誤工費、營養費,一分都不會少!現在先送東旭去醫院,救人要緊!」

  「全包就完了?」賈張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聲音又拔高了八度,「我兒是家裡的頂樑柱,他媳婦還懷著孕呢!

  他要是幹不了重活,我們娘仨喝西北風去?最少賠一百塊!少一分都別想了事!」

  一百塊在那個年代可不是小數目,相當於普通工人小半年的工資,工友們都倒吸一口涼氣,暗自感嘆賈張氏真是獅子大開口,但轉念一想,人命關天,一百塊還真不多。

  這時,所有人都注意到,賈東旭的傷口不流血了。

  原本還在往外滲的鮮血,竟然被一層薄薄的痂牢牢封住,連一絲血珠都沒再冒出來。

  賈東旭也明顯感覺到劇痛減輕了不少,只剩下輕微的麻木感,他愣了愣,低頭看向傷口,

  忍不住喃喃自語:「不……不流血了?」

  賈張氏的哭聲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傷口,

  發現痂已經變硬,真的一點血都沒有滲出來,臉上的哭鬧瞬間變成了震驚,連撒潑都忘了。

  「這……這也太神了吧!」

  賈張氏的聲音都有些結巴,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她看著易金源手裡的瓷瓶,眼神里滿是貪婪,

  「小叔,這藥能給我留點不?我家秦淮茹懷著孕,萬一磕著碰著也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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