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製作步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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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中海皺了皺眉,隨即又舒展開,拍著胸脯保證,「不管咋說,先把能找的材料湊齊再說!

  明天我就去跟傻柱問問收音機的事兒,再去廠里找找看,有沒有能用的好銅絲。」

  正說著,院門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借著月光能看到個高大的身影在門口徘徊,正是二大爺劉海中。

  他本想今晚就來「拜訪」易金源,可又怕太晚惹人嫌,

  猶豫了半天,還是跺了跺腳,轉身回了自己屋。

  易金源瞥了眼窗外,瞭然一笑,沒放在心上。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步話機的組裝細節,跟易中海又聊了幾句線路布局的要點,便各自歇下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東邊的天際才泛起一抹魚肚白,易中海就揣著兩個窩頭出了門。

  他先去了傻柱家,剛敲了兩下門,就聽到傻柱咋咋呼呼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

  帶著點沒睡醒的沙啞:「誰啊?大清早的不讓人睡懶覺!」

  門「吱呀」一聲被拉開,

  傻柱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看到門口站著的是易中海,

  立馬收起了起床氣,撓了撓頭,咧嘴笑道:「一大爺,您咋來了?有啥事兒?」

  「跟你打聽個事兒,你家是不是有台你爸留下的紅燈牌收音機?壞了的那個。」

  易中海直入正題,沒跟他繞彎子。

  傻柱一拍大腿,嗓門瞬間拔高了八度,震得旁邊的窗戶紙都微微顫動:「嗨,您說那台啊!早就不能用了,扔在雜物間快發霉了,您要它幹啥?」

  「金源想拿它改個東西,有用處。」

  易中海說道,想起易金源的叮囑,又補充了一句,「要是不用,就借我們用用,改好了說不定還能給你修好。」

  「金源叔?」

  傻柱眼睛一亮,立馬熱情起來,轉身就往屋裡沖,「用!您儘管拿去!別說借,直接拿就行!我這就去給您搬!」

  說著,傻柱鑽進堆滿雜物的小隔間,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一台沉甸甸的紅燈牌收音機搬了出來。

  機身落滿了灰,外殼還有些磕碰的痕跡,

  但整體還算完整,能看出當年也是個稀罕物件。

  「一大爺,您拿好!沉得很,小心點!」

  傻柱把收音機遞過去,又湊上前,一臉好奇地追問,「金源叔要改啥好東西啊?是不是跟無煙爐一樣厲害?能讓全院都跟著沾光?」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改的時候說不定還得找你搭把手。」

  易中海笑著接過收音機,又叮囑了一句,「你別到處嚷嚷,等成了再說。」

  「放心吧一大爺!我嘴嚴著呢!保證半個字都不漏!」

  傻柱拍著胸脯保證,那模樣,仿佛自己要參與什麼天大的秘密似的。

  易中海抱著收音機回了家,剛進院門,就看到易金源已經起床了,正在院子裡活動手腳。

  少年人身形挺拔,晨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利落的線條,全然沒有尋常年輕人的浮躁。

  看到收音機,易金源眼睛一亮,

  連忙迎了上去,伸手接過,指尖在機身上輕輕摩挲:「就是這個型號,裡面的零件應該夠了,省得再找別的。」

  接下來的幾天,易金源徹底忙了起來,易家的小桌子成了他的臨時工作檯。

  他先把收音機拆開,用螺絲刀小心翼翼地擰開後蓋,

  將裡面的線圈、電容、二極體、三極體等零件一一拆下來,

  然後用酒精棉仔細擦拭乾淨,分門別類地擺放在一張乾淨的木板上。

  又讓易中海找來了幾塊廢舊的薄鐵皮、一把銼刀、一卷細鐵絲,還有幾節攢下來的舊電池。

  易中海和王貴蘭湊過來看,只覺得那些密密麻麻的零件和線路圖跟天書似的,看得頭暈眼花,根本看不懂。

  「金源,這畫的都是啥啊?彎彎曲曲的,跟蜘蛛網似的。」

  易中海忍不住問道,手指在圖紙上輕輕點了點,上面的符號和線條,他一個都認不得。

  「這是電路圖和組裝圖,每個線條都對應著零件的連接方式。」


  易金源耐心解釋,手裡的動作沒停,正在用銼刀打磨一塊薄鐵皮,「步話機能不能成,關鍵就看這些線路接得對不對,有沒有做好屏蔽干擾,差一點都不行。」

  說話間,院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傻柱拎著個沉甸甸的工具箱跑了過來,臉上滿是興奮,老遠就喊:「金源叔!一大爺說你改東西需要幫忙,我來啦!」

  「我這兒有鉗子、螺絲刀、尖嘴鉗,都是現成的,你隨便用!」

  「正好,幫我把這塊鐵皮剪成長方形,邊緣銼光滑點,尺寸按圖紙上來。」

  易金源抬起頭,指了指旁邊的圖紙,語氣乾脆利落。

  「好嘞!包在我身上!保證分毫不差!」

  傻柱拿起鐵皮和工具,蹲在一旁忙活起來。

  他手腳麻利,雖然不懂技術,但干起體力活來一點不含糊,很快就把鐵皮剪好銼平,規規矩矩地遞了過去。

  易金源接過鐵皮,開始製作步話機的外殼。

  他用鉗子把鐵皮彎成一個長方體,再用細鐵絲把接口處固定好,然後在側面鑽了幾個小孔,用來安裝旋鈕和天線。

  外殼做好後,他又在裡面貼了一層薄錫紙,起到屏蔽信號干擾的作用。

  接下來就是核心的組裝環節,這也是最考驗耐心的一步。

  易金源小心翼翼地把擦拭乾淨的零件按照圖紙上的位置擺好,用細銅絲將零件的引腳一一連接起來。

  他的動作精準而穩定,指尖翻飛間,那些原本雜亂的零件,漸漸連成了一張有序的線路網。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他專注的側臉上,連睫毛的影子都清晰可見。

  「金源叔,您這手藝也太厲害了!跟繡花似的,比我媽當年納鞋底還細緻!」

  傻柱湊在一旁,看得目不轉睛,忍不住感嘆道,語氣里滿是敬佩。

  「組裝這東西,就得細心,一點差錯都不能有。」

  易金源頭也不抬地說道,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卻顧不上擦,「稍微有點偏差,就收不到信號,或者信號混亂,到時候就是個擺設。」

  旁邊路過的閻埠貴也被吸引了過來,他抱著胳膊,眯著眼睛打量著易金源手裡的東西,

  手指無意識地在算盤上撥弄著,嘴裡小聲嘀咕著:「這是在做啥呢?看著不像尋常的玩意兒,線路這麼複雜。」

  「閻二大爺,小易老弟在改步話機呢!就是能遠距離說話的那個寶貝!部隊裡用的!」

  傻柱搶先說道,語氣里滿是與有榮焉的自豪。

  「步話機?」

  閻埠貴眼睛一瞪,連忙湊得更近了些,老花鏡都差點滑下來,

  他扶了扶眼鏡,仔細打量著那些零件,「這東西可是稀罕物,只有部隊裡才有吧?就用這舊收音機零件能改出來?別是吹牛吧?」

  「能不能成,等會兒就知道了,光說沒用。」

  易金源笑了笑,沒有過多解釋,繼續手裡的活計。

  閻埠貴也不離開,就站在旁邊看著,手指在算盤上噼里啪啦地撥弄著,心裡盤算著這東西要是成了,能給易家帶來多大的好處,又能給自己撈點什麼實惠。

  不知不覺,一上午的時間就過去了,太陽漸漸爬到了頭頂,院子裡的溫度也高了起來。

  易金源終於完成了最後的組裝,他把電池裝進去,又把一根用廢銅絲彎成的簡易天線固定好,一台簡陋卻五臟俱全的步話機雛形就做好了。

  巴掌大小的金屬盒子,上面嵌著兩個旋鈕,一根細細的天線直立著,看起來毫不起眼,卻藏著能連通遠方的力量。

  「成了?金源叔,這就成了?」

  傻柱激動地湊上前,眼睛瞪得溜圓,差點湊到易金源的臉上。

  「試試就知道了。」

  易金源拿起步話機,調試了一下旋鈕,然後遞給傻柱,語氣平靜,「你拿著,隨便調調頻道,看看能不能收到信號,注意別太用力,零件還很脆弱。」

  傻柱小心翼翼地接過步話機,手指有些顫抖地轉動著旋鈕,仿佛手裡捧著的是什麼稀世珍寶。

  步話機的喇叭里傳來一陣滋滋啦啦的電流聲,隨著旋鈕的轉動,電流聲時大時小,忽遠忽近。

  「有聲音!有聲音!滋滋啦啦的!」


  傻柱興奮地喊道,嗓門大得差點把易金源的耳朵震聾。

  易中海和王貴蘭也圍了過來,臉上滿是期待,王貴蘭甚至緊張地攥緊了手裡的圍裙。

  閻埠貴更是往前湊了湊,屏住了呼吸,連算盤都忘了撥弄。

  就在這時,步話機里的電流聲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清晰而沉穩的男聲,透過小小的喇叭,在院子裡迴蕩開來:「這裡是邊防巡邏隊07號,呼叫指揮部,呼叫指揮部,一切正常,無異常情況,完畢。」

  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帶著軍人特有的幹練,一字一句,都敲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上。

  「我的天!真收到了!是部隊的聲音!」

  傻柱驚得張大了嘴巴,手裡的步話機都差點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金源叔!你太牛了!真的改出來了!」

  易中海也激動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最後只憋出一句:「成了!真的成了!小叔,你太厲害了!你這本事,簡直是神仙手段!」

  王桂蘭也捂著嘴,眼裡滿是震驚和喜悅,看著易金源的眼神,就像看著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

  閻埠貴更是目瞪口呆,嘴裡喃喃道:「神了!真是神了!用一台破收音機,居然真的改出了能收到部隊信號的步話機!這小子,是個天才啊!」

  「等等,這信號強度……」

  易金源皺了皺眉,仔細聽著步話機里的聲音,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這信號清晰穩定,說明巡邏隊離得不遠,看來這步話機的接收範圍比他預想的還要好,也從側面印證了,邊防通訊設備的缺口,遠比他想像的更大。

  如果能批量改造,投入使用,那能幫多少戰士解決通訊難題?

  就在眾人興奮不已的時候,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帶著軍人特有的鏗鏘有力。

  緊接著,兩個穿著軍裝的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面容剛毅,眼神銳利如鷹,肩上的肩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剛走進院門,就聽到了步話機里傳來的巡邏隊呼叫聲,

  腳步猛地一頓,隨即快步走了過來,語氣嚴肅,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同志,你們這是在使用什麼通訊設備?為什麼會有邊防巡邏隊的信號?」

  看到軍裝,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連忙上前,把易金源護在身後,解釋道:「同志,誤會,這是我家金源自己改的步話機,就是試試能不能收到信號,沒有別的意思,絕對沒有泄露機密!」

  中年男人沒有理會易中海,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傻柱手裡的步話機,快步走上前,仔細打量了一番,那眼神,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訝。

  他的目光掠過簡陋的外殼,掠過裡面清晰的線路,最後落在了易金源身上,上下打量著這個不過20歲的小伙子,沉聲問道:「這叫步話機的,是你改的?」

  「是我改的。」

  易金源從易中海身後走出來,身形挺拔,不卑不亢地迎上中年男人的目光,沒有絲毫膽怯。

  「我是武裝部的幹事老李,負責周邊的國防通訊設備巡查,同時兼任軍區通訊處的聯絡員。」

  老李自我介紹道,語氣緩和了一些,但眼神依舊銳利,「你這步話機,剛才收到的是邊防巡邏隊07號的信號吧?他們的巡邏範圍,離這裡足有三十里地!」

  「是的。」

  易金源點了點頭,如實說道,「剛調試好,就收到了這個信號,沒想到能傳這麼遠。」

  「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

  老李激動地說道,聲音都微微有些顫抖,他伸出手,想要觸摸步話機,

  又怕碰壞了,最後只是小心翼翼地湊近了看,「三十里地的距離,用廢舊零件改裝的步話機,能收到這麼清晰的信號,你的技術,太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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