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秦京茹謀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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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或許,就因那一聲乾脆利落的「同志」,叫得人心裡熨帖。

  聽她問價,王學明反倒愣住。

  他從沒寄過信,哪曉得郵票還分三六九等?

  四九城裡寄一封信,到底貼幾分才夠?

  「四九城內寄信,貼幾分合適?」他索性直問。

  不懂就問,不丟人。

  「四分足矣。」

  「那先來十張四分的吧。」

  十封信,夠寫上一陣子了。

  女營業員麻利數出十枚郵票,每張印著黃山雲海、奇松怪石,淡青底子上透著股清氣。

  「四毛整。」

  王學明遞過錢,她才把郵票輕輕推過來。

  指尖剛觸到那薄薄紙片,他忽然記起——郵票能收藏!

  有些稀罕貨,到了後世,竟能炒出天價!

  念頭一閃,他抬眼又問:「有沒有正版的?正版的?」

  「有,你要整版?」女營業員略帶驚訝地打量他。

  買整版的人,她一年也碰不上一個。

  這年頭,誰把郵票當寶貝收?

  若真有那麼多人攢著,後來那些票子,也不至於漲得讓人咂舌。

  「嗯,看著順眼,只要是整版的,各樣來一版。」他語氣輕鬆,心裡卻盤算著:反正不知哪張值錢,不如全掃一遍。

  回頭再去別處郵局分頭買,免得一家買太多,惹人多看兩眼。

  他圖的是安穩日子,可不想平白招來注目。

  女營業員轉身取來十幾版不同圖案的郵票。

  最少的一版才四枚,加起來不過一毛多。

  多的一版竟有二十枚,總價才三塊錢。

  十幾套花樣各異的郵票,攏共花不了二十塊。

  攤到每一套,還不到兩塊錢。

  真夠實惠!

  等到了二十一世紀,這批品相齊整、一枚沒少的全套郵票,隨隨便便就值上百萬。付完錢,揣好郵票,王學明轉身就走。

  接著奔下一家郵局,繼續掃貨。

  可接連跑了兩家,再趕第三家時,門已上了鎖——全歇業了。

  王學明只好推起自行車,原路返回。

  晚飯過後,婁曉娥一走,何雨水卻留了下來。

  「學明,你跟秦京茹……是不是已經睡一塊兒了?!」她直截了當開口。

  這回,她是鐵了心要攤開來說清楚。

  「哪個?」王學明裝傻充愣。

  「就是那個啊!!你們……到底有沒有同床共枕?!」何雨水咬了咬牙,終於把話說破。擱這年頭,一個黃花閨女當面問這種話,實在難為情。

  「嗯……是。」王學明頓了頓,乾脆認了。

  今天剛見了丁思甜,他忽然覺得,對旁人的念頭淡了許多。

  像何雨水這些人,他壓根沒動過真心——純粹是各取所需,技術切磋,公平交易。

  說得直白點,就是花錢買杯茶喝。

  至今為止,唯獨丁思甜,讓他心頭泛起一絲久違的怦然。

  只是她年紀尚輕,得先穩穩噹噹地處兩年再說。

  茶罐里的茶葉,不必倒盡,也不必鋪滿,夠沏一壺就行。

  你情我願,皆大歡喜;若單方面熱臉貼冷屁股,那就算了。

  「你……為啥挑她?我難道不行嗎?!」何雨水眼圈發紅。

  她哪點比秦京茹差?

  還是說,是她那個缺心眼的哥哥,壞了她和王學明之間的好事?

  「雨水,我還小,離法定婚齡至少還得四年。」

  「四年後的事,誰都說不準。我怕你將來後悔。」王學明語氣平緩。

  「那你咋不怕秦京茹後悔?」何雨水委屈極了。

  他分明拿她倆當兩碼事!

  ——心裡嘀咕:不怕秦京茹反悔?還不是因為她先伸的手,你連指尖都沒碰過我。


  「所以我給她安排了工作。就算以後散了,也算對得起她。」王學明解釋道。

  這話倒不摻假。

  幫秦京茹謀職,一半是念舊情,另一半,正是怕日後掰了,她纏得太緊。

  「我才不管!我這輩子就認準你了!!」何雨水斬釘截鐵。

  自從嘗過王學明做的飯菜,她就認定:這男人,非她莫屬。

  人長得俊,手藝又絕,活脫脫是她夢裡都找不出瑕疵的如意郎君。

  錯過他,她後半輩子都得惦記著。

  「真不後悔?」

  「絕不後悔!!」何雨水眼神亮得灼人。

  幾天工夫,眨眼就過。

  賈張氏被從拘留所放了出來。

  關了一禮拜,人沒瘦,反倒圓潤了幾分!

  拘留所雖管著自由,可飯食照常——一日三頓,頓頓管飽。

  頭兩天,賈張氏還鬧絕食,揚言要抗議,抗議片警抓她。

  可這類把戲,片警早見慣了。

  不吃?行啊,惡的是你自己。

  普通人餓上兩三天,肚子就先投降了。

  根本不用誰逼,自己就會端起碗來扒拉飯。

  賈張氏一身肥肉堆著,一看就是沒挨過餓的主兒,估計撐不過三十六個鐘頭。

  就算她骨頭硬,硬扛著一口不吃——就憑她那身膘,餓七天,怕是連打個噴嚏都費勁,更別說翹辮子。

  一周到頭,直接放人。

  愛餓就餓著唄。

  事實上,片警這雙眼睛,真沒看走眼。

  賈張氏在家享福享慣了,哪受得了這份罪?

  絕食三天?那是高抬她了。

  一頓沒吃,第二頓飯一送進來,她立馬掀蓋扒拉,吃得比誰都香,早把「抗議」二字忘得一乾二淨。

  再加上整天躺著不動,醒著吃、吃完睡、睡醒再吃,活像頭養膘的豬。

  七天牢飯吃下來,愣是把她餵出點肉感來了!

  賈張氏剛踏出拘留所大門,秦淮茹就請了半天假,專程去接她。

  門口早架起一隻炭火熊熊的鐵盆,逼她抬腿跨過去。

  拘留所跟牢房沒兩樣,人一出來,就得踩過這團火——燒掉晦氣,斷了霉運,絕不能把牢里的陰氣帶進家門。

  賈張氏剛踏進院門,就「咔嚓」咬碎兩粒止疼片,仰頭咽下。

  牢里誰慣著你喊疼?藥片比米粒還金貴!秦淮茹倒真送過一回,可就那麼指甲蓋大的一小包,一天摳半片都捨不得,哪夠壓住骨頭縫裡鑽出來的酸脹?

  兩片下肚,她眼皮一松,嘴角一翹,臉上立馬浮起一層活泛氣兒。

  可才舒坦不到三分鐘,那副刻薄嘴臉又齜牙咧嘴地冒了出來。

  「灶上還涼著呢?想餓死我是不是?」

  「蹲了一禮拜黑屋子,腰都快折成兩截了!」

  「瞧瞧我這胳膊腿兒,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架子!」

  賈張氏一邊拍著癟下去的肚子,一邊朝秦淮茹嚷,「趕緊上街割一斤肉回來!整整七天,嘴裡連油星子都沒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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