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都順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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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會兒百無聊賴,不如試試這笛子,到底能吹出什麼味道來。

  技能加持,指法音準、氣息節奏全都不用愁——

  可曲子得自己心裡有譜才行。

  或許是穿越留下的「餘波」,又或是【青龍血脈】悄然釋放的異象。

  王學明前世單曲循環過的歌,竟全都刻在腦子裡,清清楚楚!

  所以,他不是沒曲可吹,而是曲庫太滿,挑花了眼。

  後世那些耳熟能詳的經典,隨便拎出一首,都夠吹上一整天。

  略一思量,他決定來一段笛子版《千本櫻》!

  穿過來前,他可是個資深二次元,這首歌當年火遍全網,B站上更是鋪天蓋地——古箏、琵琶、口琴、尺八……連笛子都有專屬編曲。

  他反覆聽過幾十遍,旋律早融進了骨頭縫裡。

  打定主意,他手腕輕抬,竹笛穩穩貼上唇邊。

  剎那間,清越又熾烈的笛音破空而出,如飛鳥振翅,直往四面八方奔涌而去。

  音樂本就無疆無界,動人的旋律,擱哪兒都是直擊人心的利器。

  笛聲剛起,街上遊人紛紛頓住腳步,側耳凝神;幾個姑娘循聲望來,一眼撞見持笛而立的王學明,臉蛋霎時泛起紅暈。

  圍觀者越聚越多,卻沒人敢靠得太近——

  他太耀眼了,笛聲如刀鋒淬火,乾淨利落,無可挑剔;

  旁人哪怕心動,也下意識縮回手,生怕冒昧上前,反襯得自己笨拙又平庸。

  至於男生?

  誰會當著自家對象的面,湊上去跟一個比自己帥、比自己靈、還比自己多才多藝的男生搭話?

  腦子進水了才幹這種蠢事。

  可再耀眼的光,也擋不住真敢迎上去的人。

  四分鐘過去,最後一個音符收尾,餘韻尚在風裡打旋。

  一位圍著棗紅圍巾、梳著兩條烏亮麻花辮的姑娘,已輕輕走到他身側。

  「同學,你笛子吹得真好,是音樂系的大學生嗎?」

  聲音像山澗溪水撞上青石,清亮、活潑,帶著一股子不設防的甜勁兒……

  她走近時,王學明便聽見了那細碎輕快的腳步聲。

  但那時他正全神貫注於指法與氣息,只聽出是個女孩,又沒察覺異樣,便沒急著開【黑瞳】探查。

  等曲終收時,聽見這聲音,才緩緩轉過頭去。

  目光一觸,王學明心頭微震——

  穿來一個多月,頭一回被活生生的美貌撞得呼吸一頓。

  眼前這張臉,清透得像初春未化的雪,眉目舒展,鼻樑秀挺,唇色是天然的淡粉,連睫毛都根根分明。

  最絕的是,她沒施半點脂粉。

  這年頭哪來的「亞洲三大邪術」?姑娘們出門頂多抹點雪花膏,潤潤臉罷了;整容?連影子都沒見過。

  真正的美人,就該這樣——骨相撐得起素麵朝天,皮相經得起日光直照。

  不像後來網上刷屏的「流水線美顏」,千張臉、一個模板,濾鏡一關,人就沒了。

  她確實美得驚人,但還不至於讓他傻站著發愣。

  畢竟他可是泡過信息洪流的人,各路頂流、網紅、戲骨,早把審美閾值拉得老高。

  真要呆住?那才叫稀奇。

  看年紀,也就十五六歲,和他實際歲數差不多,眉宇間還帶著點沒褪盡的學生氣,像枝頭將綻未綻的杏花——

  讓人想起那個詞:初戀。

  「我不是大學生,就是瞎琢磨音樂,圖個樂呵。」王學明笑著答,語氣輕鬆,「我叫王學明,你呢?」

  對方喊他「同學」,八成也是在校生。他估摸著,大概是高一新生。

  「我叫丁思甜,很高興認識你!」

  丁思甜?

  王學明眉頭微蹙,腦袋微微一偏。

  電光石火間,他猛地記起來了——

  這不是《人點燭》里那個命途坎坷的女配嗎?

  插隊下鄉遇上白災,最後倒在茫茫雪原上……


  這世界,真不是表面看著那麼簡單?

  還是說,純屬名字撞車?

  ——大概率是後者。

  「丁」姓本就常見,他穿前單位就有三個姓丁的同事;

  「思甜」這名字,在這年頭更不稀罕——

  前些年餓過肚子,後來大家改名,憶苦、思甜、念恩、懷糧……一抓一大把。

  就跟「建國」「衛東」「愛華」「躍進」一樣,是時代蓋在人名上的戳。

  所以,純屬巧合。

  他和丁思甜聊了很久,從笛子說到民歌,從校園說到草原,風裡飄著她的笑聲,也飄著未落定的雲。

  聊的全是文藝圈裡的事兒——音樂、舞蹈,還有文學。

  音樂和舞蹈,王學明還能跟丁思甜對上幾句;一扯到文學,他就徹底啞火了。

  那會兒大家讀的書,十有八九是蘇聯作家寫的。

  王學明壓根不碰這類書。

  他這個「二刺螈」,日常翻得最勤的,是小本子那邊捎來的「故事集」。

  世界名著也囫圇看過幾本,可全是英美貨色。

  酥聯的?真沒翻過一頁。

  畢竟等他長大時,酥聯早散了架。

  好在丁思甜見他聊文學直撓頭,便轉頭專挑音樂說——這倒讓王學明渾身舒坦。

  至少她懂分寸,不拿點墨水就急著顯擺,是個真正體貼的人。

  中午,王學明請她吃了頓飯。

  丁思甜沒推辭。

  看她一身衣裳的質地、剪裁,家境顯然殷實。

  再者,尋常人家的孩子,哪有機會正經學跳舞、練琴這些費錢又耗時的活計?

  下午,兩人慢悠悠逛進公園。

  王學明掏出笛子,又吹了幾支後世傳唱極廣的老調子。

  丁思甜隨即踏著節拍旋開身姿,裙角輕揚——典型的才情兼備型姑娘。

  談笑風生,毫無隔閡。

  日頭偏西,臨別前,彼此交換了住址,方便日後聯絡。

  王學明的俊朗、笛聲里的靈氣,還有那份似有若無的「淵博」,悄悄撥動了丁思甜的心弦;

  而丁思甜的明眸皓齒、沉靜氣韻,以及舉手投足間的藝術靈氣,也讓王學明心頭微漾。

  一天下來,兩人已算交心的朋友。

  往後閒暇時,寫封信、約個面,都順理成章。

  只是王學明住南鑼鼓巷,在二環北邊;

  丁思甜家在天橋劇院旁,緊挨著天壇,屬二環南段。

  沒手機,沒座機,這段路實在不算近。

  蹬自行車來回一趟,少說也得半個多小時。

  天天碰面,純屬空想。

  再說,他要上班,她要上學。

  寫信反倒最妥帖。

  送她到家門口,王學明揮揮手,目送她輕快躍上台階,推門走進一棟青磚灰瓦的二層小樓,這才跨上車離開。

  路過郵局,他剎住車,把車子往路邊一靠,抬腳進了門,直奔櫃檯:「同志,買郵票。」

  「同志,要幾分的?」

  對方語氣格外和軟——

  也許是被他挺拔的身板、清亮的眼神晃了一下神;

  也許是瞧出他穿著利落,像是大院裡長大的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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