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又溜出來透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上次砸了兩回,神不知鬼不覺,聽著玻璃碴子嘩啦一響,心裡那股痛快勁兒,簡直透到骨頭縫裡!

  等那幫小子哪天鬆懈了,他還得去——圖個樂呵,就為高興!

  四合院。

  王學明門口那兩隻老母雞,啄了幾口摻了藥的大米,沒多會兒就歪頭耷翅,癱在地上不動了。

  後院冷清,平日少有人影,更沒人留意他家雞籠子空了。

  下午,棒梗從屋裡悄沒聲地溜了出來。

  這幾天,他天天天不亮就鑽後院,專挑王學明和許大茂家雞窩下手——每家摸一個蛋,從沒露餡。

  到了半下午,他就躲到牆根底下,偷偷把倆蛋埋進灰堆里烤熟,就著熱氣狼吞虎咽。

  可胃口越來越大,兩個蛋下肚,肚子照樣咕咕叫。

  偷蛋不夠吃了,他腦子一轉,又瞄上了活雞。

  可剛跨出門檻,他忽然想起媽的叮囑:「不許碰王學明家的東西!要拿,就去傻柱那兒拿!」

  ……

  棒梗站在院中,眯眼瞅瞅傻柱那扇關著的屋門,又扭頭望望後院方向。

  最後,他一咬牙,掉頭往後院去了——

  王學明家的雞,今兒非偷不可!

  誰說不能動王學明家的雞?

  媽越攔著,他心裡那股勁兒就越往上躥!

  傻柱家有啥可饞的?空得能聽見回聲!

  連半把花生米都早被他掏光了,灶台上連油星子都見不著。

  可那叫花雞的香味,光是想想就讓人口水直淌——焦香裹著泥土氣,酥皮一碰就掉渣,嫩肉一撕就冒油!

  棒梗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心一橫:就它了!

  話音沒落,人已蹽著腿往後院沖。

  在拐角處猛地剎住,縮在牆根底下,只露一雙眼往裡瞄。

  四下沒人,連狗都懶得吠一聲。

  他貓著腰蹭到王學明家門口,手剛搭上雞籠木條,心還咚咚跳得發緊。

  可掀開籠蓋一看——雞全僵在那兒,脖子歪著,爪子蜷著,羽毛硬邦邦的,像凍在冰碴子裡!

  睡死了?

  棒梗伸手一拎,老母雞沉甸甸、冷冰冰,身子板得像塊臘肉。

  死透了!

  興許是昨兒半夜凍僵的?

  他才不管這些彎彎繞——反正是要下鍋的,活宰還是現成的,有啥區別?

  他麻利地把雞塞進斜挎包,包帶勒進肩膀肉里,撒丫子蹽出四合院。

  這回真撞了大運,連個影子都沒驚動。

  剛拐出胡同口,迎面撞上隔壁大院幾個半大小子。

  「喲!拉稀王駕到啦?又溜出來透氣?」

  「今兒褲子干不乾爽啊?哈哈哈!」

  「拉稀王!拉稀王!」

  棒梗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卻把頭埋得更低。

  他打不過——人家長得比他壯,嗓門比他響,三四個圍上來,他連招架的力氣都沒有。

  頭回硬頂,被人摁在泥地里啃了滿嘴灰,褲襠都扯破了線。

  後來他懂了:罵聲刮不掉肉,唾沫淹不死人,忍一忍,風就過去了。

  再說了,他碗裡天天有蛋,今兒還有整隻雞填肚子,那些光會嚷嚷的癟嘴貨,連雞毛都聞不到!

  他贏了!

  見他耷拉著腦袋悶頭走,那幫小子嚷了幾句,覺得沒味兒,拍拍屁股散了。

  棒梗鑽進後山坳一片荒坡,撿枯枝點起火堆。

  拔毛、開膛、掏淨內臟,用寬大的梧桐葉裹緊雞身,再糊上厚厚一層濕泥巴,埋進熱炭灰里慢慢煨。

  沒鹽沒料,只有一小瓶醬油壓在包底。

  這年頭,能嚼上一口葷腥,就是老天爺賞飯吃,哪還挑三揀四?

  餓狠了,雞骨頭嚼著都香!

  他沒叫兩個妹妹。

  自打上次因王學明挨了媽一頓竹板,那倆丫頭倒好,轉頭就捧著人家給的鞭炮和水果糖,在他眼前晃來晃去,甜得膩人。


  從那以後,炸肉丸是他獨吞,雞蛋是他獨享,今兒這叫花雞,照樣是他一人獨占。

  叛徒?不配分一口熱乎的!

  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他扒開灰堆,刨出泥團,「啪」地摔在地上。

  泥殼迸裂,樹葉微焦,一股濃烈肉香轟地炸開,直往鼻子裡鑽!

  他掏出醬油瓶,撕下一條肥腿,蘸足醬汁,狠狠咬下一大口——

  「香!真他娘的香!!」

  軋鋼廠。

  李副廠長把王學明叫到鍋爐房後頭的僻靜處,壓低聲音:「今晚我請了幾個兄弟廠的頭兒來廠里吃飯。你掌勺,好好露一手。你對象的工作,十有八九就定在這頓飯上了。」

  「成!您放心!」王學明應得乾脆。

  以前這種場面,向來是傻柱的活兒——手藝穩、面子足、客人吃得舒坦。

  可眼下傻柱正蹲廁所刷馬桶呢,李副廠長只好把寶押在他身上。

  這一鍋端穩了,廚房主廚的鐵交椅,就算焊死在他屁股底下!

  「忌口?不用操心,你拿手的來!」李副廠長擺擺手。

  先給夜班工人備好熱湯熱飯,王學明立馬騰出手來,專攻這頓「關鍵飯」。

  食堂倉庫敞著門,白菜蘿蔔堆成山,豬肉凍得梆硬,粉條捆得齊整——冬天囤貨厚實,缺啥補啥,從不卡脖子。

  這一回,他卯足了勁兒:刀工快得飛花,火候准得掐秒,擺盤亮得照人。

  除了不鬧心、不添堵,色香味形,樣樣都踩在老師傅的頂尖線上。

  這種級別的廚子,妥妥是掌勺國宴的頂尖高手!

  王學明一亮刀,整個後廚頓時鴉雀無聲。

  「王學明,你連蘿蔔花都能雕出龍鱗來?!」劉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手速,簡直像在變戲法!」

  「小王師傅,您老祖宗該不會真在紫禁城裡顛過勺吧?!」

  「胡咧咧啥呢!王鐵柱那手藝哪沾得上邊?這分明是小王師傅自己熬出來的真功夫!」

  「全是瞎琢磨、多盯、多問、多練,日子久了,手上就長記性了。」話音未落,王學明指尖翻飛,一根青翠黃瓜眨眼間化作騰雲駕霧的巨龍。「哎喲我的天!活脫脫從畫裡游出來的啊!!」

  「我切個蓑衣黃瓜還抖手呢,人家連龍鬚都雕得根根分明!」

  「怪不得咱只能站灶台邊打下手……」

  大伙兒頭回見這麼利落又神氣的刀功,誰也不肯挪步,腳底像生了根。

  幾個老師傅和學徒悄悄湊近,恨不得把他的手腕怎麼轉、指頭怎麼壓全刻進腦子裡。

  洗菜擇菜的姑娘們也撂下筐子,圍成一圈,踮著腳伸著脖子瞧熱鬧。

  等所有食材碼得整整齊齊,王學明才點火起鍋。

  菜剛出鍋,竟沒人敢接過去送李副廠長——

  太驚艷!太養眼!捨不得撒手!

  「劉嵐,別光傻看啦,趕緊把菜端過去!」王學明一邊擦手一邊喊。

  圍著瞧熱鬧可以,總不能連個跑腿的都沒人應吧?

  再說了,給李副廠長送飯,本來就是劉嵐雷打不動的差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