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跳大神驅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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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她這兒湊一塊兒,就快奔三十塊去了,比她整整一個月的工錢還厚實。

  可眼下她還不是王學明正經處著的對象呢——追是她在追,人王學明壓根兒沒點頭答應。

  「行,早點歇著吧。」王學明嘴角一揚,輕輕點了下頭。

  今兒一整天,何雨水和秦京茹這兩個丫頭,沒拌一句嘴、沒掀一回臉,已是難得的太平。雖說背地裡暗暗較著勁,倒也沒真擺到檯面上來。

  三人之間那點關係,像蒙了層薄霧,說不清,道不明,黏糊又微妙。

  「學明!」

  王學明剛抬腳要走,冷不防被何雨水一聲喊住了。

  「嗯?」

  吧唧!

  她腳尖一踮,飛快地在他臉頰上印下一吻。

  旋即,眼尾一掃,似笑非笑地瞥了秦京茹一眼,像拋出一枚無聲的火種。

  「我先回啦!」

  話音未落,人已轉身衝進屋去,裙角都帶風。

  今天,她真是被戳中了心窩子。

  秦京茹這鄉下來的姑娘,拾掇起來竟比她還亮眼幾分!

  這事在她心裡硌了一整天。

  再加上王學明對倆人一視同仁、不偏不倚,何雨水心裡那根弦越繃越緊,警鈴直響——要是真讓這土裡長出來的丫頭把人勾走了,她算什麼?白忙活一場?

  她可是為追王學明,硬生生跟前頭那個斷得乾乾淨淨!

  所以,她必須亮個相,立個樁,占個先手。

  這才有了方才那一記乾脆利落的「宣示」。

  衝動是真衝動,可衝動完了,臉皮就燙得發燒。

  好歹是個黃花大閨女,主動貼上去親人家,也太沒羞沒臊了吧?

  何雨水一頭扎進屋,「砰」地甩上門,脊背抵住門板,胸口起伏不停。

  心跳聲擂鼓似的,在耳膜上咚咚撞著,幾乎要撞破胸膛跳出來。

  王學明唇角微揚,有戲。

  他的溫柔攻勢,再搭上何雨水自己越陷越深的「沉沒本錢」,這姑娘怕是鐵了心不肯撒手了。

  他轉過臉,望向秦京茹——果然,小嘴撅得能掛油瓶了。

  「今晚,你是住我那兒,還是回你堂姐家?」他語氣平平,目光卻穩穩落在她臉上。

  對剛才那一吻,他半個字都不提。

  不解釋,更不道歉。

  一解釋,主動權就溜到秦京茹手裡去了。

  他可沒追著她跑,是她自己巴巴湊上來的。

  論條件,她是高攀;論實情,該有的事兒早有了。

  真要翻臉生氣,大不了散夥,多塞點錢罷了。

  穿越一遭,還帶著系統傍身,他哪會由著一個女人攥著脖子走?

  「我……回我姐家。」

  秦京茹咬著嘴唇,垂著眼,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可那股子委屈,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昨天才在他屋裡睡過,今天就被旁人當面親了臉,連句交代都沒有——那她算什麼?擺設?

  「也好,天色不早了,趕緊過去吧,別讓你堂姐惦記。」

  王學明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動作熟稔,卻沒什麼溫度。說完,轉身便往後院去了,沒等她答話。

  這兩天她一直住他屋裡,他那點念想,也早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見他連挽留都不帶一句,秦京茹氣得原地跺腳,鞋跟敲得地板啪啪響。

  最後只得拎起包袱,悶頭往秦淮茹家趕。

  掀開帘子,門居然上了鎖。

  可屋裡燈亮著,暖黃的光從窗縫裡漏出來。

  秦京茹只好舉手拍門——

  咚咚咚!咚咚咚!

  「姐,是我!快開門呀!」

  一手拎著換下的舊衣,一手用力叩著門板。

  那些衣服,是她從鄉下帶來的;身上這件紅呢子大衣,卻是王學明新買的,何雨水也有一件。

  順手捎的幾塊糕點,也值一塊多錢。


  貴是貴了點,可比起老莫餐廳,簡直白菜價。

  屋裡,大師剛收了法器,正跟秦淮茹講結果,冷不丁聽見砸門聲,嚇得差點把桃木劍扔了。

  跳大神這事兒,要是被人撞破,他自己先倒霉。

  秦淮茹和賈張氏也嚇了一跳,心口直突突。

  可一聽是秦京茹的聲音,立馬鬆了口氣。

  「沒事,是我妹妹。」秦淮茹趕緊安撫道。

  人已快步走到門口,「咔噠」一聲拉開門。

  門一開,就見秦京茹裹著嶄新的紅呢子大衣,站在門外,風塵僕僕又神采飛揚。

  「京茹?你打哪兒來啊?」秦淮茹愣在原地,眼睛都直了。

  昨兒分開後,她以為這堂妹早回鄉下了。

  可婆婆那邊說,人壓根兒沒回村;自己這邊,也沒見她踏進門半步。

  這一身簇新打扮……誰掏的錢?

  「姐……你們這是在幹啥?」秦京茹愣在門口,眼睛直勾勾掃過屋內。

  屋裡怎麼還蹲著個穿道袍的?

  「快進來!快進來!」秦淮茹一見她,像撈到救命稻草,一把拽住胳膊就往裡拖,順手「咔噠」一聲鎖死了門。

  外頭人要是撞見這陣仗,還不知要編排出什麼難聽話來。

  ……

  「喲?你就是秦京茹?」傻柱當場怔住,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這真是秦淮茹那個打鄉下過來的堂妹?

  大年三十頭回見面時,他就覺著這姑娘眉清目秀,水靈得緊。

  本打算搭兩句話,套個近乎。

  可棒梗死命拽他袖子,硬是沒撈著機會。

  後來她又跟著何雨水往後院跑,一頭扎進王學明屋裡——這一去,竟再沒露面。

  棒梗扯得直喘粗氣,秦淮茹又哭著求他幫忙照看孩子,他哪還顧得上琢磨這個鄉下姑娘?

  可眼下再一看:新衣新鞋新髮型,整個人像被春風拂過似的,煥然一新。

  比胡同口那些幹部家閨女還亮眼,神氣也足,腰杆挺得筆直。

  就差那麼點書卷氣,可他自己連《人民日報》標題都念不全,倒也不覺得矮人一截。

  傻柱心裡忽然咯噔一下:這鄉下來的妹妹,好像真有點意思。

  「嗯。」秦京茹朝傻柱淺淺一笑,轉頭便盯住那道士,眼神里滿是疑雲。

  「姐,這是唱哪出啊?」她輕聲問。

  「還不是為棒梗的事……」秦淮茹長嘆一口氣,把前因後果一股腦倒了出來。

  「跳大神驅邪?姐!這可是犯禁的事兒啊!」秦京茹臉色唰地白了。

  萬一被人舉報,她怕是要跟著吃瓜了。

  「那咋辦?棒梗拉了整整兩天,肚子空得能敲鼓!」

  「餵一口粥,立馬嘩啦啦往下淌,連喝口水都打顫。」秦淮茹抹著淚說。

  「你還好意思哭?要不是你把耗子精招進屋,棒梗能躺平?」

  「這事你得兜底!藥錢、香火錢、大師紅包,一分不能少!」賈張氏臉繃得鐵青,話像刀子往外刮。

  「關我啥事?我又沒掏過一分錢!」秦京茹急得嗓子發緊。

  賠錢?她兜里連五毛硬幣都摸不出來!

  「張大媽,錢我早結清了!您揪著京茹問罪,不合適吧?」傻柱往前半步,替她擋了擋。

  今兒這身打扮,真把他震住了。

  要是能把人娶進門,這兩天花出去的鈔票,值!

  「時辰到了,我先撤。」道士麻利扒下道袍,塞進舊布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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