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符力封住它七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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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後成了家,家裡每一分錢,不都是她的一半麼?

  能不揪心?

  「城裡人……都這麼闊氣?」秦京茹忽然小聲問。

  三十多塊,在村里夠一家子嚼穀半年都不帶喘氣的!

  「哪兒能啊!我一個月才二十幾塊,老莫這種地方,以前路過都不敢抬頭看!」何雨水扭頭瞅著秦京茹,眼裡帶著幾分憐惜,幾分羨慕——

  這鄉下丫頭,真是撞上大運了。

  頭回進城,頭回進老莫,頭回端起銀叉子,還是跟他們一塊兒吃的!

  「老莫這種地界,圖個新鮮還行,天天來?誰扛得住!」王學明笑呵呵接話。

  何雨水和秦京茹,都是沒怎麼見過世面的人。

  何雨水雖生在四九城,可家底薄,日子過得也實在。

  最管用的法子,就是帶她們一頭扎進這花花世界,讓熱鬧沖暈腦袋。

  瞧,這不就全愣住了?

  尤其是秦京茹。

  她早就是王學明的人了,可今天,他照樣給何雨水買了大包小包。

  她全程抿著嘴,一個字也沒蹦出來。

  不是不想說,是不敢說。

  下午,逛街繼續。

  醫院那邊,專家組又熬了一整天,仍卡在棒梗的腹瀉上。

  病因像霧裡看花,藥方試了個遍,依舊毫無起色。

  西藥、中藥、成藥、驗方……全論了一遍。

  沒用。

  照樣隔一個鐘頭就跑一趟廁所。

  剛咽下一口東西,不出幾分鐘,肚子就開始翻江倒海。

  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吊鹽水、輸葡萄糖,死死守住最後一道防線——不能脫水。

  忙到傍晚,依舊原地打轉。

  秦淮茹心裡那點指望,差不多被磨光了。

  大夫束手無策,那就只能靠傻柱了。

  只要他請來的大師肯出手,立馬接棒梗回家。

  再這麼拉下去,孩子真就撐不住了。

  天剛擦黑,傻柱一陣風似的衝進病房。

  「秦姐!成了!這可是位真神人,當年軍閥都請他做法!」

  「人家本來說啥也不來,我磨破嘴皮子,又許了五十塊現錢,才把他請動!」傻柱一把攥住秦淮茹的手腕,額頭上全是汗。

  這活兒真不容易——

  如今查得嚴,大師早金盆洗手,家裡老底厚實,躺平都能過到壽終。

  全靠他軟磨硬泡、低頭作揖,加價加到五十塊,才把人拽回來。

  「大師人呢?」秦淮茹急忙追問。

  「人還在我屋呢。東西全揣著,可不敢露餡兒。等進了你屋,再掏出來。」傻柱壓低嗓門。

  手心裡攥著秦淮茹的手,溫軟細滑,像攥著一小團剛出鍋的年糕。

  「快走快走!得趕緊把棒梗接回去,再拖下去真要出事了!」秦淮茹手腕一擰,輕輕巧巧就把手抽了出來,轉身拔腿就往大夫辦公室跑。傻柱低頭搓了搓掌心,指尖還留著那點微熱的觸感。

  雖只攥了一小會兒,卻像喝了一小口燒刀子——辣得爽,暖得實。

  這趟力氣,沒白使。

  醫院那幫專家,壓根不想放棒梗出院。

  碰上這麼個怪病,哪肯輕易撒手?不刨根問底查個透,他們連覺都睡不踏實。

  可秦淮茹這個當媽的,鐵了心要轉院,話撂得硬邦邦:治不好,就換地方治!

  院方最後只得點頭——再犟下去,讓秦淮茹在走廊里嚷兩嗓子,說堂堂大醫院連拉肚子都擺不平,傳出去,臉面往哪兒擱?

  傻柱吆來一輛三輪車,和秦淮茹一左一右護著棒梗,風風火火回了四合院。

  他腳不沾地奔回自己屋,把那位「高人」請了出來,直奔秦淮茹家。

  門「咔噠」一聲落了栓。

  開壇、畫符、跳神驅邪——這些事,見不得光。

  院裡街坊誰都不行。

  萬一半夜聽見動靜,哪個嘴碎的往街道辦一捅,立馬吃不了兜著走。


  輕則寫檢查、挨批評;重則捅到廠里,記過處分跑不掉。

  門一關嚴,大師立刻抖開包袱。

  道袍一披,香案一擺,桃木劍、五帝錢、黃裱紙、狗血碗全亮了出來。

  銅鈴本也帶了,可一想怕叮噹響招人耳目,乾脆塞回包里——這活兒本就提著腦袋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真要是被逮住,錢沒收是小事,那一整套傢伙什兒,怕是要被當成「封建殘餘」當場收繳。

  他在秦淮茹屋裡騰挪翻躍,噴一口烈酒化作火苗,燒一張符紙捲起青煙。

  最後把符灰攪進清水,攪勻了,讓秦淮茹蘸著水抹在棒梗額頭、手心腳心、肚臍眼上。

  本來該餵下去的,可大師心裡門兒清:孩子正拉得厲害,再灌一碗符水,萬一鬧出岔子,他可兜不住。

  「唉……這孩子,怕是懸啊。」大師長嘆一聲,眉頭擰成了疙瘩。

  秦淮茹心口一緊,手都抖了:「大師,我家棒梗到底咋了?」

  「可不是小毛病!」賈張氏一把攥住大師袖子,「您可是收了錢的!我乖孫要是好不了,您得賠命!」

  大夫束手無策,大師又搖頭嘆氣,她眼前發黑,腿肚子直打顫。

  「是只耗子精鑽進了他腸子裡,凡間藥石,自然拿它沒法子。」

  「我雖有些手段,可這耗子精道行太深,一時半刻鎮不住。」

  「我已用符力封住它七竅,逼它三日內自行遁走。」

  「若它逃了,孩子自愈;若它賴著不走……」大師又重重嘆了口氣,沒往下說。

  「大師!要是它不走……棒梗會咋樣?!」秦淮茹眼圈一紅,眼淚直打轉。

  莫非……真要沒了?

  「我本事有限,降不住它,這錢,我也不能全拿。」大師掏出二十五塊錢,數出一半,「先收十二塊五。三天後耗子精跑了,您再補另一半。」

  他早打聽過——孩子拉了兩天了。

  尋常腹瀉,熬個一兩天,多半自己緩過來。

  真拖滿三天還不見好?那他穩賺不賠。

  至於人好不好,跟他半毛錢關係沒有。

  他本就只圖這二十五塊。

  大師剛要把錢遞向傻柱,賈張氏手快如電,「啪」一下搶過去攥進手心:「中!中!等棒梗下地跑跳了,錢一分不少給您送上門!」

  傻柱的錢都掏出來了,哪還能塞回去?

  要是棒梗真好了,她寧可買兩斤肥肉燉湯,好好給孫子補一補——瞧瞧那小臉,瘦得只剩兩片顴骨了!

  要是還不見好?那錢留著,另請高明!

  天擦黑時,王學明三人拎著大包小包,才從外頭吃完年夜飯回來。

  年節里冷風刺骨,院子裡空蕩蕩的,連個晃悠的人都沒有。

  家家戶戶都貓在屋裡守著爐子,哪顧得上瞅門口。

  所以,誰也沒看見他們提著油紙包、臘肉條、糖盒子,悄悄進了院門。

  「學明,我……我先回去了。」何雨水低頭絞著圍巾角,聲音輕得像呵出的一縷白氣。

  今兒,可真花了他不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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