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給棒梗搭個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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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星公社。

  秦京茹留了張紙條,寫著「進城找堂姐秦淮茹」,人已一溜煙跑沒影了。

  頭一回進城裡,她心裡雖打鼓,倒也咬牙撐住了鄉下那點清苦日子。

  一天從天不亮忙到星子上天,累得骨頭縫裡都發酸,才掙六七個工分。折成現錢?頂多兩三角!

  更惱人的是,工分只是個記帳的數,要等到年底分紅,才能換成真金白銀。可這錢還沒捂熱,先得算你家這一年花了多少——口糧、柴火、油鹽醬醋,樣樣從工分里扣。

  要是入不敷出?那就得倒貼生產隊!

  她家沒落到那個地步,可也緊巴得厲害,年終只領了十塊錢。爹娘隨手塞給她五毛,這點碎銀子,連買雙新布鞋都不夠!

  秦京茹骨子裡不服輸。

  堂姐秦淮茹能嫁進城,她憑什麼不行?

  論模樣,她秦京茹絕不比秦淮茹遜色半分!

  在紅星公社,她倆就是並蒂的兩朵俏花,誰見了不夸一聲水靈?

  秦淮茹辦得到的,她秦京茹照樣能辦到!

  當然,她也清楚,堂姐家日子並不寬裕。

  可再緊巴,也比鄉下強——工人再窮,月月穩拿二十來塊;而她呢?日日鋤地挑糞,一個月下來,兜里還湊不齊三塊錢!這差距,像隔著一道山樑子!

  所以,她鐵了心要去投靠堂姐秦淮茹。

  其實,心裡還藏著一樁熱乎事:早惦記著四合院裡那個王學明。他家的日子,可比堂姐家敞亮多了!

  那天在他家蹭的那一頓飯,香得她夜裡做夢都咂嘴!

  雖說堂姐秦淮茹勸過:「王學明比你小几歲,結婚還得等好幾年。」

  她卻不在乎——好苗子,多等幾年又何妨?

  就算跟王學明結不成,不是還有廚子何雨柱麼?

  再不濟,四合院裡總還有別人!

  她就不信,憑這張臉、這身力氣,還踏不進城裡那扇門!

  不過,秦京茹是悄悄溜出來的,身上一個鋼鏰兒沒有,沒法坐車,只能靠一雙腳板,從紅星公社硬生生走到四合院。

  三十多里土路,說短不短。

  可她是地里摸爬滾打長大的姑娘,哪怕這點腳程?

  一想到將來穿的確良、逛百貨樓、聽廣播匣子的日子,她腳下生風,腿都不帶打顫的!

  中午,王學明自己煮了一碗餃子,熱騰騰吃了幾口。

  歇了會兒,鎖好屋門,出門解手。

  剛穿過中院,就見棒梗從屋裡箭一般躥出來。

  「媽,我出去耍啦!」

  話音未落,人已跑沒影。

  前陣子屁股摔腫、嘴裡燎泡,把他悶壞了。

  如今傷好了,自然要撒開歡兒補回來。

  撞見王學明,他猛地剎住,眼珠滴溜一轉,啥也沒說,扭頭就蹽。

  可王學明瞧得真切——棒梗出了院門,並沒走遠,而是貓在拐角處,死死盯住大門口。這是在蹲他!

  想偷襲?不可能。院裡頭號狠人傻柱都栽在他手裡,棒梗不至於蠢到這份上。

  那就只剩一種可能:等他出門,好趁機撬他家門,偷點東西出氣!

  看來,上次順手塞給他的那包【強力瀉藥】,總算要派上用場了!

  王學明方便完,轉身就回了四合院。

  躲在牆角的棒梗頓時蔫了——白等一場!

  今兒可是大年三十,他估摸著王學明家灶台上堆滿了肉餡餃子、炸丸子、臘腸……

  偷一點,嘗一口,誰會發現?

  那點小動作,早被王學明的【黑瞳】收進眼裡。

  原本他打算窩家裡守歲,這會兒主意變了——

  他偏要出門,給棒梗搭個台子!

  正巧在中院碰上秦淮茹,拎著個舊布包往外走。

  「秦淮茹,趕集去?」王學明隨口一問。

  「啊……買點零碎……」她眼神飄忽,耳根微微泛紅。

  不對勁!


  自從那回被他撞見,在廚房跟傻柱抹眼淚哭窮,求他偷偷從食堂勻幾斤玉米面,秦淮茹就再沒主動往後廚湊過。

  頂多打飯時眨眨眼,讓傻柱多舀一勺菜、多塞倆饅頭——好揣回家,哄孩子填肚子。

  今兒廠里放假,王學明在家閒著,傻柱卻被叫去給廠長開小灶。

  秦淮茹這副神態,擺明了有事瞞著!

  八成是奔廠里去了——想讓傻柱順手往飯盒裡多裝點硬貨?

  今兒個已是大年三十,秦淮茹家灶台上只擺著兩斤肥瘦相間的豬肉,打算剁餡包餃子。

  其餘的,不過幾把青菜、幾根蔥、幾顆白菜罷了。

  連這買菜的錢,都有一塊是傻柱托一大爺悄悄塞過來的。

  圖啥?就為能擠進秦淮茹家那張小飯桌,一塊兒守歲吃頓年夜飯。

  他家沒娃沒孫,就倆老人守著四壁空蕩的屋子,年味兒淡得像白水煮麵。

  至於那天夜裡到底咋回事,秦淮茹咬定清清白白,易中海也一口咬死是順手搭了把手,不願張揚;再加他當場遞過幾張票子,賈張氏眼皮都沒抬一下就應了——

  有肉吃,誰還較真啊?

  可十幾口人圍一桌,就靠這兩斤肉擀皮剁餡,再搭點素菜,撐場面都費勁。

  平日湊合過也就罷了,可這是除夕啊!冷鍋冷灶、寡油少鹽,寒酸得讓人心裡發緊。

  王學明越琢磨越篤定:秦淮茹八成又去扒傻柱的皮、吸他的髓了。

  橫豎不用她掏心掏肺,更不費一毛錢。

  今兒廠里也熱鬧,廠長在食堂設宴招待外賓,李副廠長全程作陪。

  王學明心頭一跳:李副廠長欺壓秦淮茹的事,莫非就出在這天?

  若真是今天,他得立馬趕一趟軋鋼廠。

  只要拍下那場面,李副廠長往後就得聽他使喚——

  一顆活棋,比十張欠條還管用。

  正好,他也打算暫離院子,給棒梗騰出下手的空檔。

  回屋後,他掀開爐蓋,把咕嘟冒泡的砂鍋端下來,「嗖」地收進【儲物戒指】。

  這湯可是熬足了火候:老母雞燉得脫骨、老鴨煨出脂香、火腿蹄髈沉底生醇、排骨酥軟、乾貝提鮮,整整煨了半日。

  拿去釣棒梗?糟蹋東西!

  他從【儲物戒指】里摸出十個昨晚炸得金黃酥脆的肉丸,碼進空盤,又抖開一小撮【強力瀉藥】,細細撒勻。

  十個丸子不多不少,一人獨吞剛好夠量。

  若他偷了全吞下肚,不出一個時辰就得滿院子找茅房;

  若分給小當、槐花各兩三個,姐妹倆也逃不過肚裡翻江倒海;

  三人平分,倒是能緩些症狀——但疼得輕,不等於罪過輕。

  小當和槐花真的一無所知?

  她們早知道棒梗手腳不乾淨,還跟著沾光、啃剩骨頭,哪來的無辜?該嘗的苦頭,一分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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