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年終總結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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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時做大鍋飯,哪能顯山露水?

  也沒給領導單開過小灶,廠長和幾位副廠長壓根不知道,廠里還藏著一位能把白菜做出龍肝鳳髓味的活神仙。

  傻柱剛跨出屋門,迎面撞上正往後院走的何雨水。

  「雨水,你幹啥去?」他一把喊住她。

  「今兒大年三十,我去瞧瞧學明缺不缺人手!」何雨水笑著答。

  「嘿!你一個大姑娘,成天往人家屋裡鑽,不怕你對象心裡打鼓啊?」傻柱皺起眉頭。

  近來他也聽了幾耳朵風言風語——說這丫頭三天兩頭往後院跑。

  他心尖上惦記著秦寡婦,沒細琢磨;

  今兒撞個正著,少不得要敲打敲打這個妹妹。

  她那男朋友是片警,人踏實、家底穩,條件挑不出毛病。

  雨水年紀不小了,婚事該提上日程了。

  再這麼天天往王學明家裡晃,像什麼話?

  真把婚事攪黃了,哭都沒地兒哭去。

  「我和姓楊的早掰了!」何雨水語氣乾脆。

  「啥?!掰了?!」傻柱眼睛瞪圓,像被雷劈中。

  這丫頭好不容易談個靠譜的,咋說散就散?

  念頭一閃,他立馬想到後院那個王學明。

  「準是王學明那個混帳玩意兒搗的鬼!我這就找他算帳去!」傻柱攥緊網兜,抬腿就要往後院沖。

  何雨水箭步上前死死攔住。

  「哥!你瘋啦?!」

  「瘋?敢打我妹妹主意,我不揍他一頓,難消我心頭火!」傻柱嗓門陡然拔高。

  「你敢動他試試!我的事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你是我的親妹妹,你不歸我管,誰管?!」

  「婚嫁是我自己的事!你少插手!我就認準學明了!非他不嫁!」何雨水擋在院門口,一字一句咬得極重。

  「你腦子讓驢踢啦?他給你灌了什麼迷魂藥?!」傻柱氣得渾身發抖。

  這丫頭比王學明足足大了好幾歲啊!

  這時,中院幾戶人家聽到動靜,紛紛推開屋門探頭張望。

  一大爺也慢悠悠踱了出來。

  「傻柱,跟雨水嚷嚷啥呢?」他問得輕描淡寫。

  其實早聽了個七七八八,只是有些話,不好當眾戳破。

  「沒您事兒!」傻柱頭也不回,硬邦邦頂了一句。

  自打上次一大爺跟秦寡婦那檔子事傳開,傻柱見了易中海,眼皮都不抬一下,臉上冷得像結了層霜。

  易中海被當面嗆了一句,鼻腔里重重哼出一聲,袖子一甩,轉身就往屋子裡鑽。

  這養老的事兒,怕是真得重新掂量掂量了。

  「等我回來再跟你算帳!」傻柱沖何雨水撂下一句,嗓門不大,卻咬著牙根。

  院裡人影晃動,左鄰右舍都扒在門口張望,他再鬧下去,臉面就真掛不住了。

  傻柱也不想把家醜掀得滿院子飛。

  路過秦淮茹家時,他斜眼掃了一眼她家窗戶——賈張氏正貼在玻璃上,眼珠子滴溜亂轉地往外瞅。

  胃裡猛地一翻,喉嚨口直泛酸水。

  嘔——!!!

  賈張氏的臉唰地一下青灰發暗,像被人兜頭潑了碗涼泔水。

  易中海沉著臉進屋,背影僵硬得像塊風乾的臘肉。

  「老易,你這是撞邪了還是受氣了?」一大媽湊上前,聲音軟乎乎的,手卻下意識攥緊了圍裙邊。

  她早沒了掙工分的力氣,日子全靠易中海撐著。

  所以哪怕那晚的事兒像根魚刺卡在喉嚨里,她也沒敢甩臉子。

  可心裡那道疤,越捂越潰,怎麼也結不了痂。

  「傻柱這孩子,心結太重,怕是靠不住了。」易中海悶聲說。

  四合院裡,原本就他一個最合適——沒爹沒娘、心眼實、好拿捏,關鍵骨頭不硬,拎得動藥罐子也端得起湯碗。

  可如今又冒出個王學明。

  王鐵柱走後,這小子也成了沒根的浮萍。


  從那會兒起,易中海就開始盯他:看他給聾老太太送飯是不是真心,看他低頭走路是不是裝樣,看他跟人搭話時眼裡有沒有光。

  盯了一個月,心裡多少有了底。

  王學明不壞,這點跑不了——不然哪能天天拎著熱騰騰的燉菜往聾老太太屋裡鑽?

  可這人太靜,靜得像口深井。

  院裡走得近的,攏共就兩個:一個是三大爺家大兒媳婦,還是因為她替王學明家漿洗縫補;另一個就是何雨水,也是她自己纏上去的。

  別人主動打招呼,他點頭應聲,客客氣氣;

  再想搭話?他只管低頭擦爐子、掃院子、餵貓,三句兩句就把話頭掐滅了。

  易中海拿不準——是他天生不愛扎堆,還是早把大院裡這些人看透了,懶得費神應付?

  前者還能磨,多遞幾回煙、多聊幾句天,總能焐熱;

  後者……那就真沒法指望了。

  眼下,得試著靠近王學明。

  但傻柱那邊,也不能撒手不管。

  兩手都得抓,一手鬆不得。

  後院,王學明屋裡。

  砂鍋擱在爐子上咕嘟冒泡,一股子濃香直往窗縫裡鑽。

  他坐在炕沿,懷裡摟著小黑貓,手指慢悠悠順著它脊背的絨毛往下捋。

  小夢夢眯著眼,尾巴尖兒輕輕卷著,時不時抻個懶腰,肚皮朝天翻一翻,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

  傻柱和何雨水在外頭吵得字字清楚,他耳朵靈,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至於何雨水那番表白?他壓根沒打算接茬。

  不點頭,不搖頭,也不畫餅——愛追就追,追累了自然歇腳。

  何雨水腦子是有點飄,水花也濺得挺高。

  可人確實俊,年紀也正鮮亮。

  她主動貼上來,他幹嘛攔著?

  「學明,今兒三十,有啥活兒要我搭把手不?」何雨水掀帘子進來,臉上還帶著笑。

  「不用,你跟余莉早把里外收拾利索了,灶台都鋥亮。」

  「晚上寫副春聯,年夜飯就能上桌了。」

  「對了,你今天是在我這兒吃,還是跟你哥一塊兒去秦姐家?」王學明隨口問。

  雖說她一頭熱,可該給的甜頭不能少。

  不然哪天她抽身撤了,反倒虧了這口熱乎勁兒。

  「今年我就賴你這兒了!」何雨水立馬接話。

  往年都是跟著傻哥擠秦淮茹家,人擠人、碗碰碗,年夜飯吃得比啃窩頭還憋屈。

  秦家那頓飯聽著熱鬧,可筷子伸出去十次,八次夾空——人太多,菜剛上桌就被搶光了。

  再說,王學明平日吃的,比秦家年夜飯還油水足、花樣多。

  她早饞得慌了。

  傻哥?讓他自個兒端碗去吧。

  「行,那我多添倆硬菜。」

  何雨水在他屋裡坐了一個多鐘頭,臨走前說廠里還有年終總結會,晚上準點趕回來,陪他守歲吃年夜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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