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真是小巫見大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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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過年了,隔壁公社老催他去放電影。

  那幾個寡婦,也挺惦記他呢。

  正好去看看。

  秦淮茹回來得早,開飯也早。

  可當她把五個白面饅頭往桌上一擺,賈張氏臉立刻拉得比驢還長。

  平日頂多捎一兩個白面的,多數時候拎的是黑乎乎的窩頭。

  今兒一口氣捧回五個,不招人疑才怪。

  在賈張氏眼裡,這饅頭,八成沾著不乾淨的味兒。

  這股歪風邪氣,絕不能任它瘋長。

  再這麼下去,秦淮茹遲早要嫁作他人婦,到那時,誰還搭理她這個老寡婦?

  她這輩子連廠門都沒進過,如今五十出頭,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拿什麼餬口?

  秦淮茹在廠里受了一肚子氣,回家又撞上冷臉熱罵,飯粒兒都咽不下去。

  筷子一撂,默默端起兔食盆,獨自踱進院子餵兔子。

  王學明踩著點下班,車筐里裝了幾把青翠水靈的菜——韭菜、小白菜、兩根嫩黃瓜。

  肉和蛋?壓根不用買。系統倉庫堆得冒尖,他頓頓吃都吃不完。

  可偏偏蔬菜從沒被系統「賞」過,琢磨來琢磨去,怕是嫌它不夠金貴,不配入賞格。

  推著二八槓穿過中院,一眼就瞧見秦淮茹蹲在兔籠邊,脊背單薄,肩膀微微聳動,抬手抹淚的動作又快又狠,像怕被人看見似的。

  那背影,看得人心裡一揪。

  王學明腳步一頓,心裡立馬亮堂了:八成又是賈張氏那張嘴,颳得人臉上生疼。

  要說秦淮茹,表面溫良賢淑,實則手腕極巧,吊著傻柱不鬆手,又不肯真低頭;可比起她婆婆賈張氏,那真是小巫見大巫。

  自私刻薄、蠻橫不講理,開口就是哭嚎,動手就想掀桌子。

  棒梗第一次伸手摸別人家的糖塊,就是她蹲在門檻上,笑著塞進孩子手裡的。

  秦淮茹遲遲不另尋出路,一半也是被賈張氏死死捆住了手腳——哪個男人敢娶個寡婦,還帶個甩不脫的潑辣婆婆?

  滿院上下,也就傻柱心軟肯墊底。

  不榨傻柱這點油水,她們娘仨怕是要喝西北風。

  王學明支好自行車,輕步走到秦淮茹身後。

  「秦姐,眼圈紅紅的,又挨訓了?」他聲音壓得低,卻帶著點懶洋洋的關切。

  「關你什麼事!」她猛地抹了把臉,回頭瞪他一眼,眼神里全是火氣。

  食堂那會兒,他袖手旁觀,連句公道話都不替她說;工資高得嚇人,又剛得了筆厚實遺產,竟連半斤米麵都不肯勻她家一點。

  更別提那日當眾揭穿棒梗偷糖的事——四合院裡哪戶人家沒幾樣細軟?如今大夥見了棒梗,連院門口都繞著走。

  王學明不惱,只輕輕一笑:「日子難熬,我曉得。真想搭把手,今兒晚上,來我屋。」

  話音落,也不等她答,跨上車就往西廂房去了。

  整座院子,就他活得最鬆快——衣食豐足,無債無憂,連咳嗽一聲都有人問三遍。

  可太順了,反倒發悶。

  穿過來前,他也談過幾個姑娘;如今十六歲的身子,血氣正旺,再加上【青龍血脈】日夜奔涌,這些天,骨頭縫裡都泛著躁。

  找誰解悶?

  秦淮茹最合適——利落乾淨,沒牽扯,她還上了環,省心又踏實。

  談婚論嫁?不可能。但一起喝杯茶、說說話,倒也無妨。

  秦淮茹攥著空食盆,盯著他遠去的背影,眉頭擰成疙瘩。

  這話……是那個意思吧?才十六歲,心就野成這樣?

  嗯……好像,也差不多到了時候。

  可王學明不是傻柱,哄不住、騙不了、更沒法拿眼淚逼他低頭。

  她忽然覺得太陽穴突突跳,心口像堵了團濕棉花。

  王學明回屋,「咔噠」一聲反鎖上門。

  今晚要犒勞自己:清蒸帝王蟹、慢燉東坡肉、韭菜炒蛋噴香撲鼻;主食備兩份——胭脂米飯軟糯沁甜,白米飯管夠。

  帝王蟹和胭脂米,碰都不能讓人碰一下。


  門一鎖,全往【儲物戒指】里一收,剩下幾樣家常菜,誰來敲門都敞亮招待。

  他吃得香,院裡其他人卻坐立難安。

  「王學明這小子,也忒缺德!天天燒肉燉蟹,存心饞我們!」劉光福扒拉著饅頭,越嚼越沒味。

  那股子濃香鑽進鼻孔,連粗糧饅頭都像嚼木屑。

  「爹,明兒您也割斤肉回來吧?」劉光天眼巴巴望著劉海中。

  他爸月月六十多塊,隔三岔五還能打牙祭。

  整座四合院,能穩穩壓過他家的,掰手指頭數:一大爺、許大茂,再就是王學明。

  傻柱?工資雖高,可錢全流進秦淮茹家灶膛里,自家鍋底都快見鏽了。

  要不是食堂管飽,他早跟何雨水一樣瘦成一把柴了。

  「還惦記著吃肉?你們掏錢買去啊?」易中海一瞪眼,掃過兩個兒子。

  一分錢進項沒有,倒想讓他掏腰包燉紅燒肉?

  「我們哪來的錢……連工作都沒有……」劉光天縮著脖子嘟囔。

  真有活干,誰還賴在家裡啃窩頭!

  「少廢話!想吃肉?自己出門掙去!」劉海中往窗外瞥了一眼,喉結動了動。

  其實他也饞得慌。

  工資是高,可一大家子張嘴等著喂,哪敢學王學明那樣敞開了造?

  真照他那麼吃,月底工資條還沒捂熱,就全填進灶膛里了。

  「不買就不買唄……」劉光天耷拉著腦袋,像被抽了筋。

  後來兄弟倆不死心,又摸到王學明門口,結果被拎著耳朵教訓得滿地找牙——

  連招架的力氣都沒剩下。

  打那以後,見著王學明的影子都繞道走,更別提上門挑釁。

  這小子下手太狠,比傻柱還讓人頭皮發麻。

  「照他這麼造法,這輩子甭想攢下一分鋼鏰兒!看他將來拿什麼娶媳婦!」二大爺劉海中咬著後槽牙罵。

  天天飄香,簡直是在人肚子裡養貓!

  許大茂家,婁曉娥扒在門框邊,鼻子直抽抽——隔壁那股子油潤醬香鑽進來,勾得她胃裡直打鼓。

  她壓根不會掌勺。

  中午湊合熱剩菜,晚上全指望許大茂回來掌鍋。

  要是他臨時不回,提前撂句話,她就回娘家蹭飯;

  上次喝斷片兒把褲衩都弄丟了,餓得眼冒金星,硬著頭皮去了三大媽家討碗疙瘩湯。

  今天又不見人影,婁曉娥火氣直往上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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