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中院開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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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棒梗這個院裡出了名的「順手牽雞」高手,居然按兵不動?

  是還沒瞧見?還是被秦淮茹擰著耳朵訓怕了?

  真要改邪歸正,王學明反倒犯愁——他還在盤算怎麼把人「請」進少管所呢。

  推門進屋,他從【儲物戒指】里拎出早留好的豬頭。

  今晚鹵它。

  清水沖淨,整隻下鍋,大火燒開轉小火慢煨。

  豬腦子早被他剜出來賣了——這年頭嫌它腥的人多,但便宜到骨頭縫裡,總有人樂意撿回去燉湯,好歹是塊肉。

  剛咕嘟冒泡,門外就傳來腳步聲。

  帘子一掀,劉光福探進半個身子。

  「?」

  王學明嘴角一翹。

  這是主動送上門挨踹?

  劉光福見他笑,脖子一縮,話趕話地嚷:「中院開大會!快去!」

  生怕晚說半句,腳面又要遭殃。

  「又開?」

  前天不剛吼過一回?

  「許大茂打婁曉娥!嘴角都破了!你趕緊的!」話音未落,人已蹽出三丈遠,鞋底刮著青磚直冒火星。

  「真讓他嚇破膽了?」

  「挺好,省得天天惦記踹他。」

  王學明撣撣衣角,抬腳就走。

  鍋里湯汁寬裕,一時半會兒熬不干。

  中院裡人差不多齊了,連聾老太太都拄著拐杖挪來了。

  王學明懶得搬凳子,斜倚廊柱,袖口隨意一挽。

  「大夥心裡都有數——許大茂跟婁曉娥動手了!」一大爺嗓門洪亮,「瞧瞧,嘴都打出血了!」

  王學明掃了一眼,果然見婁曉娥唇邊一抹暗紅。

  可許大茂那身板,真能壓得住婁曉娥?

  是婁曉娥讓著?還是他自個兒傷得更重?

  王學明沒動【黑瞳】——怕盯久了,眼珠子先瞎。

  「為啥打架?就因為他夜不歸宿!連褲衩都弄丟了!」

  人群里頓時響起一片鬨笑。

  這可是頂新鮮的八卦,擱這年頭比聽戲還解饞;就算放到幾十年後,誰不愛聽點家長里短?

  「今兒叫大家來,不是評理誰該打誰不該打,是得議議許大茂的作風問題!」

  「我沒作風問題!」許大茂急得跳腳。

  「證據就擺在這兒——褲衩沒了!」二大爺一拍大腿。

  「誰說的?」

  「我說的!」傻柱高高舉起手。

  四十一

  「街坊們,叔伯嬸子們,我傻柱今天把話撂這兒了!」他霍然起身,袖口一甩,聲音響亮又帶點痞氣。

  「這事兒我清楚得很——剛才一大爺也提了,昨兒晚上,許大茂同志喝高了!」

  「醉得兩眼發直、腿腳打飄,竟在軋鋼廠西牆根底下,跟一個女的拉扯起來!那女的我壓根沒見過,面都沒照過!」

  「後頭……咳,實在沒法兒細說啊!」他擺擺手,臉一沉,又重重坐回板凳上,肩膀還晃了晃。

  婁曉娥咬著嘴唇,眼淚噼里啪啦往下掉。

  她嫁許大茂,是正經八百的下嫁——家境好、模樣俊、有文化,哪樣不比他強?

  她從沒嫌過他寒酸,更沒做過半點對不起他的事。

  可他倒好,轉頭就在外頭摟摟抱抱、動手動腳!

  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

  「大伙兒說說,這事咋辦?」一大爺攤開手,目光掃過人群。

  「送保衛科!」傻柱第一個吼出來,嗓門震得窗紙嗡嗡響。

  「對!法辦!」「不能輕饒!」七嘴八舌跟著嚷。

  王學明斜靠在門框邊,兩手抄兜,看得津津有味。

  換作別的事,他早湊上前煽風點火了;可這檔子醜事——他悄悄摸了摸自己褲兜里的煙盒,沒吭聲。

  誰心裡沒點小算盤?

  一大爺本就不想捅破天,傳出去,整個四合院的臉都掛不住。


  他轉頭問婁曉娥:「你咋想?」

  婁曉娥抹了把淚,聲音發顫卻硬氣:「查!必須查明白!」

  眼看大伙兒越喊越凶,有人已嚷著要拖許大茂去廠里,傻柱突然啞了火。

  謊是他編的,火是他點的。真燒起來,灰燼裡頭准有他傻柱的指紋。

  不能燒,得趕緊潑水。

  他撓撓後腦勺,訕笑著認了:「哎喲,是我瞎咧咧!就為報復許大茂前兩天坑我那五百塊,腦子一熱,胡謅的!」

  最後,一大爺板起臉,罰他給聾老太太端茶送飯、擦身洗腳,整整一個月。

  「傻柱!坑你的又不是我一個!你咋不去找王學明算帳?」許大茂氣得脖子青筋直跳。

  倆人一塊拿的錢,憑什麼他挨刀,王學明連個噴嚏都不打?

  他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王學明差點被這無妄之災嗆住——這也能賴上我?

  「我手邊逮著誰,就收拾誰,還挑日子不成?」傻柱眼皮一翻。

  「再說了,王學明才多大?毛還沒長齊呢,我跟他較什麼勁?」

  前半句出口,王學明指尖一緊,琢磨著要不要先堵他門;後半句落地,他鬆了口氣,轉身就走——惹不起,躲得起。

  散會時,傻柱弓著腰,背起聾老太太往家走,步子沉,影子歪。

  王學明灶上剛出鍋:豬頭肉油亮酥軟,蘿蔔排骨湯浮著金黃油花,再爆一盤辣炒豬耳朵,紅油裹著脆片,香得人直咽口水。

  他獨自坐在小桌邊,吃得呼嚕作響。

  飯畢,盛了一海碗熱湯,用舊棉布裹嚴實,送去了聾老太太屋。

  一大爺罰的是傻柱,又沒點他王學明的名字。

  他燉了湯,聾老太太能嚼得動,自然就送過去——不為討好,也不為顯擺,就圖個心安。

  夜色剛濃。

  傻柱路過井台,一眼瞧見秦淮茹蹲在搓衣板前,皂角沫子沾了半截胳膊。他幾步湊過去,笑嘻嘻地問:

  「秦姐,你表妹呢?」

  「提她幹啥!」秦淮茹手一停,擰著衣角直翻白眼,「人家等你一整天,連個人影都沒瞅見!她氣得說你不拿她當回事,扭頭就回去了!」

  哪是生氣走的?分明是被她親手推出院門的。

  若不趕人,秦京茹怕是要賴到麥收——城裡吃喝不愁,不用掙工分,連王學明滷的豬耳朵都能蹭上兩片。

  今早臨走前,秦京茹本想繞去後院跟王學明道個別,看他還記不記得自己。

  可她剛踏進後院,人早沒影了。

  王學明雷打不動,天不亮就出門跑步,順帶買兩根油條回來當早飯。

  她只好拎著包袱,灰溜溜上了回村的班車。

  秦淮茹說完,「噗」一聲笑出來,眼角彎成月牙,肩頭微顫,活像春水晃蕩。

  「嘿!你還樂上了?」傻柱臉垮下來。

  好不容易搭上線,人沒見著,媒沒做成,倒先被她笑了一通。

  也就秦淮茹敢這麼笑,換個人,他早甩臉子走人了。

  「我看你呀,天生就不是娶媳婦的料!」她邊揉衣領邊笑,「人我可給你請進門了,結果你連面都沒露!」

  傻柱和秦京茹沒碰上面,她心裡比誰都敞亮,笑得格外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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