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首簽紅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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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簽】兩個字,果然又泛起溫潤光澤!

  【叮!簽到成功,恭喜解鎖稱號【高級廚師】!】

  「哈?」

  就這?

  昨兒個簽到,噼里啪啦掉下七八樣好東西,今兒倒好,只甩來一個空殼子稱號?

  莫非……真是首簽紅利?

  就像街口那家小賣部頭回充糧票送糖塊,往後就只剩半塊了?

  他隱約記起,系統昨兒吐字格外響亮:「首簽成功」;今兒卻輕飄飄一句「簽到成功」,連個重音都沒給。

  「行吧,蚊子腿也是肉。」

  「再說『高級廚師』聽著就硬氣——總該比傻柱那手燉糊鍋底的功夫強點吧?」

  念頭一轉,背包頁里的【高級廚師】稱號已穩穩戴在身上。

  【高級廚師】:融會貫通炎黃八大菜系、紅白兩案技法,刀功、火候、調和、識材,盡在掌中。

  剎那間,無數細密紮實的廚道知識如潮水灌入腦海——不是零散片段,而是成體系的筋骨脈絡。

  以前他還挺得意,覺得自家灶台上的手藝,吊打隔壁三戶主婦不在話下。

  可這一對照,頓時臉熱:原來那哪叫做飯?分明是拿鍋碗瓢盆瞎湊合。

  切菜靠手感,炒菜憑運氣,火大了焦,火小了生,調味全靠鹽罐子抖三抖。

  如今再掂掂自己這雙手——國宴廚房的大灶台,他真能站得穩、端得住、鎮得牢。

  蹬上布鞋,他快步走進客廳,把桌上殘碗剩筷撥到一邊,伸手一招,【儲物戒指】里那頭肥碩壯實的豬便「噗」一聲落在八仙桌上。

  從前他剁肉,刀刃發顫,肉塊歪斜,骨頭縫都劈不開;

  昨天那點零碎肉片,純屬胡拉亂砍,連條直線都切不利索。

  可眼下不同了——整頭豬橫在眼前,他一眼便看出脊椎幾節該斷、肋骨何處最脆、五花層理怎麼走刀才不破油紋。

  不到五分鐘,一把尋常菜刀在他手裡翻飛如蝶。

  裡脊修得勻稱挺括,排骨斷得齊整帶勁,五花肥瘦分明、腿肉肌理清晰,連最難拆解的豬頭,他也只用刀尖精準撬開寰樞關節,「咔」一聲輕響,整顆頭顱便利落卸下,皮肉不裂、骨茬不崩。

  他又從背包里喚出第二頭豬,照例分解妥帖,整整齊齊碼進【儲物戒指】,連那把鋥亮菜刀也一併收了進去。

  若今兒真摸到鬼市,立馬支攤賣肉——先甩兩頭試試水。

  十頭豬里,九頭必須出手。

  菜市場裡,一斤豬肉七八毛,還得攥緊肉票才敢進門。

  每人每月半斤票,沒票?門兒都沒有。

  想啃口肉?只能摸黑往鬼市鑽。

  哪兒不認票,但價碼翻倍起步;年關將近,人搶得急,價錢還能再往上蹦兩蹦。

  簽到送的這頭大肥豬,少說三四百斤,剔骨去雜,穩穩噹噹兩百多斤淨肉。

  一頭豬賣個八九百塊,輕輕鬆鬆頂上他爹一輩子攢下的錢,外加廠里那筆撫恤金。

  果真應了老話:馬不吃夜草不肥,人不撞橫財不富。

  他順手拎起一隻半舊不新的麻袋,抓過杆老式桿秤,連同那輛二八槓自行車,一股腦塞進【儲物戒指】,貓著腰就溜出了門。

  凌晨兩三點,正經人家早沉進夢鄉。

  後院幾戶屋檐下,黑黢黢一片,連狗都不吠一聲。

  這事見不得光,他壓根沒往大門走。

  腳下一蹬,身子一縱,直接翻過後院那堵灰磚矮牆,悄無聲息躍出四合院。

  換作從前,這堵牆能讓他喘半天粗氣;

  可如今身負【青龍血脈】,力氣、筋骨、眼力全都脫胎換骨——三四百斤的活豬,他單手抱起還能健步如飛。

  翻牆落地,四下掃了一圈,巷子裡空蕩蕩,連個晃悠的野貓都沒有。

  他心念一動,自行車「唰」地出現在手邊,跨上去一蹬,車輪便碾著薄霜往前滑去。

  京城這麼大,靠兩條腿蹽,天亮前怕是連鬼市的影子都摸不著。

  騎車快,也穩當。

  當初咬牙買這輛「永久牌」,圖的就是這個。


  王學明穿街走巷,車輪軋過青石板、碎煤渣、土坷垃,拐進一條又一條沒燈的小胡同。

  這年頭,路燈只守著主幹道,犄角旮旯全是墨汁般的黑。

  可對現在的他來說——亮不亮燈,真沒什麼兩樣。

  哪怕四周濃墨般化不開,他仍把一切瞧得纖毫畢現。

  別說坑窪溝坎,連道邊一粒豌豆大的碎石子,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逛了半個多鐘頭,終於在西城老皇城根底下,摸到了那處鬼市。

  斷牆殘垣的陰影里,或站或蹲,影影綽綽聚著不少人。

  有人腳邊擱一盞馬燈,有人手裡攥著手電筒,還拿塊破布裹得嚴嚴實實,只漏出一點幽微的光暈。

  遠遠望去,活像荒墳野地里飄著幾簇遊蕩的鬼火。

  若不是王學明仗著【黑瞳】能在暗夜中視物如晝,清清楚楚看見是一群人正擺攤、挑貨、討價還價,

  怕是自己也要心頭一緊,脊背發涼。

  難怪叫鬼市——

  不單因賣的貨見不得光,單這陰森森的架勢,就似墳圈子裡陰風卷著紙灰亂竄,百鬼提燈巡夜一般。

  生人撞見,十有八九以為撞了祟;膽子弱些的,回家躺上三五天都算輕的。

  王學明跳下車,鑽進一處黢黑角落,從麻袋裡拖出一頭宰好的豬肉,朝鬼市踱去。

  他失算了。

  早該留著整豬不拆解。

  全剁成了塊,反倒不好拎、不好擺,更不好顯分量。

  要是扛著兩頭囫圇豬來,刀快手穩,當場片肉也不費勁。

  隨便尋個背風處蹲下,嘩啦一聲抖開麻袋,紅白相間的肉塊便堆在了地上。

  沒過幾分鐘,就有人在他攤前停下,用手電筒往下一掃,壓著嗓子問:

  「這肉怎麼賣?」

  「一塊五一斤,不收票。」王學明也壓低了聲。

  他裹著厚棉襖,戴著毛線帽,臉上還纏著條舊毛巾,

  任誰打眼一看,也認不出這是誰家的後生。

  「給我切二十斤!」

  再過一個月就過年,稍有點積蓄的人,早開始囤年貨了。

  如今啥都憑票,沒票?有錢也進不了國營菜場的門。

  這鬼市難得冒出個賣肉的,誰肯輕易放過?

  肉走得飛快,不到半小時,一頭豬便被搶購一空。

  肥瘦相間的五花、板油厚實的肋條最搶手;純瘦肉哪怕便宜三毛,也沒幾個人伸手——

  這年頭油金貴,肥肉能熬油,燉菜不糊鍋;瘦肉乾柴柴的,炒出來全是柴火味。

  一頭豬,除下兩個豬頭,其餘全進了買家的麻袋。

  整整四百九十塊,差十塊就湊整五百!

  頂得上他兩年工資。

  天還亮著,王學明又溜到僻靜處,掏出第二頭豬,接著開張。

  估摸才四點半,兩頭豬已賣得乾乾淨淨。

  兜里多了九百五十塊真金白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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