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腦補全場最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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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不及眾人議論,下方號角再響。

  溫玉踏上西三號台。

  對面,君無涯已經站在擂台中央,兩人隔著三丈距離。

  溫玉微笑拱手:「溫某有禮。」

  君無涯沒有回禮,抬手按住腰間劍柄。

  兩世記憶在識海中翻湧。

  他上輩子沒能做到的事,這輩子一定要做到。

  第一步先排外。

  畢竟競爭對手已經夠多了。

  台下,有不少修士認出了君無涯。

  「那位不是九尾天狐族的人嗎?」

  「好像還是攬月閣主親傳。」

  「臨時報名,直接進複試?」

  「你要是敢問攬月閣規矩,我敬你是條漢子。」

  那人立刻閉嘴。

  木家、攬月閣、九尾天狐族。

  這三個名頭壓下來,別說臨時報名,就算君無涯現在說這擂台是他家祖傳的,恐怕也沒人敢當面反駁。

  西三號台上,溫玉按照原本計劃,展露出合體後期修為。

  此氣息一出,四周頓時傳來低低驚呼。

  「散修組竟有合體後期?」

  「這還叫散修?」

  「如今散修組都這麼卷了嗎?」

  溫玉神色溫潤,靈力催動間攻勢綿密而講究。

  孫常安站在台下,默默點頭。

  以公子的底蘊,合體後期對付同階,本就是降維。

  三招足夠。

  然而第一招落下,溫玉的笑容便僵住了。

  君無涯根本沒有接,詭異的黑色氣息自他周身炸開,氣勢節節攀升,幾乎在眨眼間越過合體巔峰,直接踏入大乘層次。

  溫玉瞳孔一縮。

  大乘?

  一個修仙界的天驕賽里,出現堪比地仙的大乘?

  更荒唐的是,周圍那些木家執事和長老竟然沒有半點意外。

  仿佛這種程度,根本不值得大驚小怪。

  溫玉心口微沉。

  看來這場天驕爭霸賽的水,遠比他想像中還要深。

  君無涯第二步落下。

  劍出鞘,快到極致。

  溫玉被迫放棄原本偽裝,體內靈力暴漲,修為從合體後期一路拔至大乘初期,險之又險避開劍鋒。

  月白衣袖被割裂,碎布飄落。

  全場瞬間炸開。

  「君公子是大乘?!」

  「那個溫玉也是大乘?!」

  「這不是天驕賽嗎?還只是個複試,怎麼大乘都下場了?」

  「長生書院上院名額……已經值到這種地步了?」

  這句話一出,不少宗門長老心裡同時一震。

  是啊。

  只是一個上院名額,竟能引出兩位大乘層次的年輕強者。

  一個是九尾天狐族與攬月閣牽扯極深的君無涯。

  一個是來歷不明、疑似隱藏極深的散修溫玉。

  木晚吟只是坐在那裡,什麼都沒說。

  可三十六天域的天驕、隱世強者、外來客,已經一個個主動浮上水面。

  白須長老坐在第二排,後背微微發緊。

  他看向主台上那道白衣身影。

  木小姐恐怕早就看出來了。

  所以才不制止。

  所以才任由君無涯與溫玉交手。

  這哪裡是普通複試?

  這分明是在借天驕爭霸賽篩查三十六天域暗流,同時逼出那些藏在水面下的外來因果。

  好深的局。

  好細思極恐的布局。

  白須長老越想越覺得心驚,連忙低聲吩咐身旁長老。

  「記下,溫玉此人來歷不明,疑似界外修士。木殿下未阻其參賽,或有深意。」


  灰袍長老一邊寫,一邊抬頭看了主台一眼。

  木晚吟仍舊端著茶盞,神色疏離平靜,像根本不在意台上勝負。

  可越是這樣,越讓人覺得她早已將一切盡收眼底。

  台上。

  溫玉退了三步,收起溫潤神色。

  他看著君無涯,終於發現對方的劍意根本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東西。

  溫玉在識海中通過仙域秘法傳音。

  「孫師叔,他是誰?」

  孫常安聲音沉了些。

  「根據資料來看,是九尾天狐族的人,如今是攬月閣閣主親傳二弟子,叫君無涯。進場前剛報的名。」

  溫玉心念急轉。

  臨時報名,還直接分到自己同組,這顯然不是巧合。

  沒有猜錯,他這是被資本做局了!

  溫玉抬眸,餘光掃過主台。

  木晚吟垂眸喝著茶,旁邊的木晚汐卻似笑非笑地托著腮,望向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剛投進籠里的新鮮玩物。

  溫玉心裡第一次生出一種離譜的荒謬感。

  他來三十六天域前,想過會遇見試探,會遇見阻攔,甚至連話本子裡的狗血情節都預想過。

  唯獨沒想過,自己會先買一噸避羅佩,然後在天驕賽複試里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君無涯第三劍已經劈下。

  劍鋒撕裂台面,靈力餘波震得防禦陣一陣波動。

  溫玉被迫全力運轉,修為再也壓不住。

  大乘中期。

  大乘後期。

  氣息穩固下來。

  觀禮席上,幾位渡劫老祖同時坐直。

  「此人果然隱藏極深。」

  「這種靈力……不像三十六天域修士。」

  「難道木殿下早知他身份,所以特意讓君無涯試劍?」

  「恐怕如此。」

  「否則以木家威望,誰敢在對戰名單上動手腳?」

  幾人說著說著,目光不約而同落在主台上那位。

  無聲,便是默認。

  默認,便是掌控。

  於是眾人腦中那條邏輯鏈,自己焊死了。

  木殿下早知溫玉不凡。

  隨後出手調換對戰,君公子臨時入場試探。

  木家九峰鎮場,確保局勢不亂。

  整個過程沒有一句多餘命令,卻讓一個隱藏極深的外來大乘不得不主動暴露。

  恐怖如斯。

  白須長老深吸一口氣,只覺得背後發涼。

  他終於明白木晚吟為何不做盟主。

  真正執棋之人,何須坐在盟主位上?相信棋子會自己走到她面前。

  台上。

  為了不輸得太難看,溫玉咬牙催動體內仙域修士才有的仙氣殘留,將靈力品質強行拔高半個層次。

  劍與拳相撞,西三號台劇烈一震,陣紋明滅不定,台面裂紋如蛛網般擴散。

  看台前三排防禦陣被餘波掀得一陣搖晃。

  天機閣陣師臉色發白,立刻補陣。

  觀禮席上多位天域渡劫老祖同時皺眉。台上這兩位周身流露的氣息,似乎都不像是靈氣啊。

  可主台上的木晚吟只是端著茶盞,一動不動。

  她不制止,便沒人敢出聲。

  眾人心中更加篤定。

  木殿下沒有出言阻止,便證明這其中定有深意。

  台上。

  隨著君無涯第六劍橫斬。溫玉被擊中右肩,整個人倒滑出去,單膝撞在碎裂檯面上。

  他撐著膝蓋,嘴角滲出血絲。

  荒唐。

  他溫玉,仙域大族嫡長子,族中公認的第一天驕,哪怕壓著修為來修真界走一遭,也從未被人逼得這般狼狽。

  更荒唐的是。

  逼他至此的,還只是那位木小姐身邊諸多勢力牽連中的一個年輕人。

  而主台上那位真正的木家大殿下,從始至終,只喝了一盞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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