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找個相框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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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桂琴捧著那幅畫像,左看右看,愛不釋手。

  「這可得好生收著!我得趕緊找個相框裱起來,掛在客廳最顯眼的地方。」

  她轉頭看向何雨生,眼裡還閃著光。

  「雨生啊,改天能不能給姨畫幅大的?姨出錢買你的畫!」

  「瞧您說的,」何雨生連忙擺手,「這就是舉手之勞的事兒。

  您要是喜歡,改日我再給您畫一幅就是了,談什麼錢不錢的。」

  李懷德在一旁打趣,「瞧瞧,這就預定上了。

  雨生啊,有你這門手藝,在軋鋼廠立足是綽綽有餘了。」

  「李叔您過獎了,」何雨生謙遜地說,「想要在廠里站穩腳跟,還得靠您多栽培。」

  幾人又說了會兒話,眼看天色不早,何雨生起身告辭。

  婁半城也順勢起身,說是也該回去了。

  李懷德夫婦留飯,兩人都婉言謝絕。

  一前一後走出四合院,胡同里的路燈已經亮了起來。

  「婁董事,您沒坐車來?」

  何雨生見門口沒停著轎車,隨口問道。

  「走著來的,」婁半城笑了笑,「現在這光景,坐轎車太扎眼了。」

  何雨生打開自行車鎖:「那我送您一程?」

  出乎意料的是,婁半城沒有推辭。

  「那好吧,麻煩你了。」

  「這有什麼麻煩的,順路的事兒。」

  何雨生蹬上車,婁半城側身坐在后座上。

  自行車在青石板路上顛簸前行,輪子軋過石縫,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響。

  「我原以為你會跟你叔一樣,進廚房當廚師,」婁半城扶著車座,「沒想到竟去了宣傳科。」

  何雨生一邊小心避讓著路上的坑窪。

  「我自己也沒想到。本想著這輩子就在土裡刨食了,誰曾想還有撥開雲霧見青天的時候。」

  他頓了頓,語氣真誠。

  「婁董事,說起來這都是借了您的光。」

  婁半城輕輕嘆了口氣。

  「我自己還烏雲蓋頂呢,哪來的光借給別人?

  你叔叔有事不直接來找我,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這話里透著幾分落寞,在漸暗的暮色里顯得格外蕭索。

  這時車輪碾過一個下水溝,猛地顛了一下。

  婁半城被顛得身子一顫,坐慣了轎車的屁股硌得生疼。

  何雨生連忙道歉。

  婁半城笑著說不礙事。

  自行車繼續前行。

  「直接找您那是給您添麻煩,那就不叫借光了。

  有些關係是拿來用的,有的關係是擺在那給人看的。

  我二叔有什麼呀?還不就是和您這點主僕情分?

  他有事越是不找您,說明越是在意這份情分。

  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婁半城聞言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

  「真鬧不明白,你一個鄉下孩子,這嘴皮子是怎麼練出來的?」

  何雨生心裡暗笑。

  這算啥,上輩子咱是開抖音直播的。

  嘴皮子好是必備要素之一,還有一條,那就是不能要臉。

  「農民也要政治學習啊,喊口號比城裡人認真多了。

  我這人又喜歡較真,天天練,政策口才突飛猛進。」

  ………………

  秦家村的麥收大會戰持續了七天,今天是最後一天。

  夕陽還沒完全落山,地里的麥子全都割完裝上了車。

  村里人拎著鐮刀,三三兩兩地往回走,嘰嘰喳喳,說說笑笑。

  秦淮茹和堂妹秦美茹結伴同行。

  今天的秦美茹格外反常,一會兒要上廁所,一會兒鞋帶鬆了,一會兒又說鐮刀忘拿了。

  秦淮茹不耐煩等她,秦美茹就哼哼唧唧地耍賴。


  直到同村的人都走遠了,她才消停下來。

  秦淮茹停住腳步,理了理鬢角的頭髮。

  「說吧!你到底想幹啥?」

  秦美茹的臉突然紅了,聲音也變得扭捏起來。

  「姐……何雨生真的進軋鋼廠了啊?」

  「對啊!」

  「當了宣傳員了?」

  「沒錯!」

  「那他以後就是城裡人了唄?」

  「那肯定啊!」

  秦美茹絞著衣角,聲音有點兒發虛。

  「姐,你說我對你咋樣?上回去去城裡,就那塊碎花布,我自己都沒買,讓給你了!」

  秦淮茹撇撇嘴,「你可行了吧,上回你那是錢不夠好不?」

  「怎麼能這麼說呢?」

  秦美茹急了,「那就是我存心讓給你的。要不是我讓給你,我借錢也把那花布買了!」

  秦淮茹被她逗笑了,不想為這點小事爭執,便摟了摟她的肩膀。

  「好啦好啦,就算你讓給我的,行了吧?你今天弄這一出,到底想說啥啊?」

  「不是……」秦美茹的聲音更小了,連耳根都紅透了,「我就是……就是……」

  看她這副模樣,秦淮茹有些不耐煩了。

  「你有事沒事?再不說我真走了啊!」說著作勢要走。

  秦美茹急忙拉住她的衣角。

  「有事兒!姐,你是知道的。我從小最大的夢想就是嫁到城裡去。」

  她望著遠處的夕陽山外山,聲音裡帶著嚮往。

  「咱們這兒太窮了,一年到頭忙活,最後還是吃不飽飯。

  城裡就不一樣了,吃的都是公家糧,當了工人還有工資……」

  秦淮茹似乎明白了什麼,聲音冷了下來。

  「然後呢?你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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