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婚禮上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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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州國際酒店被查封的第三天,鄭國華的接班人就被空降過來了。新總經理姓吳,叫吳啟明,四十出頭,戴著金絲眼鏡,說話慢條斯理,見誰都笑眯眯的。他上任第一件事,就是親自登門拜訪李建軍。

  「李先生,之前的事,是我們酒店的失誤。我代表江州國際酒店,向您和您弟弟鄭重道歉。」吳啟明站在別墅門口,雙手遞上一個紅色錦盒,「這是婚宴的合同,所有費用全免。另外,我們免費升級到頂層的空中宴會廳,可以容納五百人。」

  李建軍接過錦盒,打開看了一眼。合同上蓋著酒店的公章,宴會廳的租金、餐費、服務費,所有項目後面都寫著同一個字——「免」。

  「吳總,免費就過分了。該多少是多少。」

  吳啟明擺手,笑得誠懇。「李先生,您就別跟我客氣了。說實話,我能坐上這個位置,還得多謝您。鄭國華在的時候,酒店被他搞得烏煙瘴氣,員工怨聲載道。您把他送進去了,那是替天行道。這頓婚宴,就當是我們酒店的一點心意。」

  李建軍看著他,笑了笑。「行。那就謝謝吳總了。」

  吳啟明走後,林晚晴從樓上下來,拿起桌上的合同看了一眼。「建軍,這個人什麼來路?上來就免單,幾十萬的婚宴說送就送?」

  「聰明人。」李建軍倒了杯水,「他知道鄭國華是怎麼進去的,也知道自己是怎麼上來的。免單不是送人情,是表態。告訴所有人,他跟鄭國華不是一路人。」

  林晚晴想了想,笑了。「這年頭,聰明人越來越多了。」

  婚期定在十月十八,黃道吉日。李母找人算過的,說這天結婚,夫妻和睦,子孫滿堂。李萌萌她媽王秀蘭也找人算了,結論一樣。兩個老太太頭一回意見一致,難得沒吵架。

  婚禮前一周,李建軍開始親自籌備。場地布置、菜品選擇、賓客座位、婚車路線,每一樣都親自過目。吳啟明派了酒店最好的婚慶團隊,二十四小時待命,隨叫隨到。趙鐵軍帶了二十個龍盾隊員,負責婚禮當天的安保——不是小題大做,是李建軍知道,有些人,不會讓他弟弟的婚禮安安穩穩地辦完。

  婚禮前三天,江州開始出現一些陌生的面孔。不是殺手,不是武裝人員,是一些看起來很普通的人。住進江州各大酒店,每天出入高檔餐廳和商場,像來旅遊的商務人士。但趙鐵軍的人發現,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的手機信號,全部指向同一個境外伺服器。沙旺的伺服器。

  「老闆,一共七個人,分三批入境。沒有攜帶武器,沒有異常行為。但他們的房間全部訂到了十月十八號。」趙鐵軍把一沓照片放在李建軍面前。

  李建軍翻了一遍。七張臉,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最年輕的看著不到三十,最年長的五十多歲。每個人看起來都很正常,正常到不正常。

  「讓他們待著。婚禮當天,加派人手。誰動手,抓誰。」

  趙鐵軍點頭。「明白。」

  十月十八,晴。

  江州國際酒店,頂層空中宴會廳。

  上午十點,賓客陸續到場。李家這邊的親戚,李萌萌那邊的親戚,李建軍的同事,龍盾的高管,還有林晚晴、王雨嫣、林薇薇的家人。五百人的宴會廳,座無虛席。

  李母穿著一身絳紫色的旗袍,站在門口迎賓,笑得合不攏嘴。李父穿著深藍色中山裝,站在她旁邊,難得打了領帶,脖子勒得通紅,但嘴角一直翹著。

  「親家母,恭喜恭喜!」「老李,你這身精神!」「建民呢?新郎官躲哪兒去了?」

  李建民站在宴會廳側門,穿著黑色西裝,白襯衫,領帶系了三次都沒系好。手在抖,額頭上全是汗。李建軍走過去,接過領帶,幫他系好。

  「緊張?」

  李建民點頭,聲音在抖。「哥,我……我腿軟。」

  李建軍笑了。「正常。我當年也腿軟。」

  「你什麼時候結的婚?」

  李建軍愣了一下,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問了。記住,今天你是主角。天塌下來,哥給你頂著。」

  李建民看著他,眼眶紅了。「哥……」

  「別哭。妝花了不好看。」李建軍把他推向宴會廳正門,「去吧。萌萌在等你。」

  上午十一點零八分,婚禮正式開始。

  李萌萌穿著白色婚紗,挽著李國強的手,從紅毯盡頭緩緩走來。她的肚子已經微微隆起,婚紗特意選了高腰款式,不太看得出來。她的臉上帶著笑,但眼眶紅紅的,睫毛上掛著淚珠。


  王秀蘭坐在第一排,哭得稀里嘩啦。李國強把女兒的手交到李建民手裡,嘴唇抖了抖,說了一句「好好對她」,就說不下去了。李建民握著李萌萌的手,兩個人站在台上,像兩隻找到了彼此的小動物。

  李建軍站在台下,看著這一幕。林晚晴挽著他的胳膊,把臉靠在他肩上。「建軍,我也想辦婚禮。」

  李建軍低頭看她。「好。」

  林晚晴抬起頭,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等建民的婚禮辦完,咱們也辦。你,雨嫣,薇薇,一起辦。」

  林晚晴的眼眶紅了。「你說的,不許反悔。」

  「不反悔。」

  王雨嫣和林薇薇站在旁邊,都聽見了。王雨嫣低下頭,嘴角翹著。林薇薇抱著念安,念安沖台上的李建民伸手,嘴裡喊著「叔叔叔叔」,口水流了一下巴。

  一切都很完美。

  直到那群不速之客到來。

  宴會廳的門被推開了。不是正常的推開,是猛地撞開。兩扇橡木大門撞在牆壁上,發出兩聲巨響,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扯了過去。門口站著七個人。七個人,站成一排,把門堵得嚴嚴實實。領頭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笑容。他身後,六個人呈扇形散開,清一色的黑西裝,面無表情。

  宴會廳里安靜了。音樂停了,交談停了,連孩子的哭聲都停了。所有人都在看著這群不速之客。

  李母站起來。「你們是誰?」

  領頭的男人沒理她。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李建軍身上。「李建軍先生,久仰。」

  李建軍沒動。他站在台下,手裡還端著給林晚晴倒的果汁。「你是誰?」

  「沙旺先生讓我代他問好。」男人笑了笑,「我叫陳永昌,東協國際駐國內代表。今天來,一是恭賀令弟新婚之喜,二是替沙旺先生傳一句話。」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色信封,放在旁邊的桌子上。「沙旺先生說,妙瓦底的帳,他記著。你殺了他的人,占了他的園區,毀了他三分之一的生意。這筆帳,他會慢慢跟你算。」

  宴會廳里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有人開始往後縮,有人掏出手機想拍,被黑西裝的人瞪了一眼,又放下了。

  陳永昌繼續說。「但沙旺先生是個大度的人。他說,今天是令弟大喜的日子,他不掃興。只要你答應一個條件,以前的帳,一筆勾銷。」

  李建軍看著他,面色不變。「什麼條件?」

  「龍盾安保,從東南亞撤出去。以後,東協國際在東南亞的生意,龍盾不許碰。你的人,不許踏入東南亞一步。」

  陳永昌的笑容加深了。「作為回報,沙旺先生可以保證,你在國內的家人、朋友、同事,不會受到任何傷害。包括今天在場的所有人。」

  這話一出,宴會廳里炸了鍋。有人站起來想走,被黑西裝的人攔住。有人開始低聲咒罵,有人嚇得臉色發白。李母抓住李父的胳膊,手在抖。王秀蘭直接癱在椅子上,嘴裡念叨著「我就說不該辦這麼大」。

  李建軍放下果汁杯。

  他看著陳永昌,目光平靜。「你說完了?」

  陳永昌的笑容僵了一下。「說完了。」

  「那輪到我說了。」李建軍往前走了一步。

  陳永昌下意識後退了半步。他身後六個黑西裝的人,同時把手伸進西裝內側。但他們沒來得及掏出任何東西。

  一道金光閃過。

  沒有人看清發生了什麼。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金色的影子從宴會廳這頭穿到那頭,像一道閃電,像一條龍。金光所過之處,六個黑西裝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不是被打倒,是直接失去了意識,像斷了線的木偶,撲通撲通撲通,全部趴在地上。

  前後不到兩秒。

  陳永昌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還僵著,但瞳孔已經縮成針尖。他慢慢轉過頭——身後六個人,全趴下了。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他再轉回頭,看見李建軍站在他面前,不到一臂的距離。手裡還端著那杯果汁,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你剛才說,沙旺要跟我算帳?」李建軍的聲音不大,但宴會廳里每個人都聽見了。

  陳永昌的嘴唇在抖。「你……你不能動我。我是沙旺先生的……」

  「你是沙旺的狗。」李建軍打斷他,「狗跑到我的地盤上,沖我家人吠。你知道會怎樣嗎?」


  陳永昌的腿開始抖。

  李建軍伸手,不是打他,是幫他把歪掉的領帶整了整。動作很輕,像一個老友在幫他整理儀容。陳永昌僵在原地,渾身汗毛倒豎,但不敢動。那隻手剛剛在兩秒之內放倒了他六個手下,此刻正溫柔地幫他整領帶。這種反差,比任何暴力都讓他恐懼。

  「回去告訴沙旺。」李建軍整好領帶,拍了拍他的肩膀,「第一,龍盾不會撤出東南亞。不但不撤,還會擴大。他動一個中國人,龍盾就拔他一個園區。他殺一個中國人,龍盾就滅他一整條線。」

  陳永昌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第二,他要是再敢派人來騷擾我的家人,我就親自去曼谷找他。不是談判,是算帳。」

  陳永昌的臉徹底白了。

  「第三——」李建軍端起果汁杯,喝了一口,「今天是我弟弟結婚。我不殺人。帶著你的人,滾。三分鐘之內,離開我的視線。」

  陳永昌轉身就跑。不是走,是跑。連滾帶爬地衝出宴會廳,六個趴在地上的手下都顧不上。那六個人被龍盾的隊員拖了出去,像拖六袋垃圾。

  宴會廳里安靜了整整五秒。

  然後,不知道是誰第一個鼓掌的。掌聲從第一排響起,傳到第二排,傳到第三排,傳到整個宴會廳。五百人,全部在鼓掌。有人在叫好,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抹眼淚。李母癱在椅子上,哭得渾身發抖。李父拍著她的背,自己的眼眶也紅了。

  台上,李建民和李萌萌還站著。李建民的手在抖,但臉上沒有恐懼。他看著台下的哥哥,嘴唇動了動,說了一句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話。

  「哥,謝謝你。」

  李建軍像聽見了。他轉過身,沖台上舉了舉果汁杯,笑了。「繼續。婚禮還沒完呢。」

  音樂重新響起來。司儀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拿起話筒,聲音還在抖。「讓……讓我們繼續。新郎,你可以吻新娘了。」

  李建民低下頭,在李萌萌唇上輕輕吻了一下。李萌萌的眼淚掉下來了,但她在笑。台下,掌聲和歡呼聲差點把宴會廳的頂棚掀翻。

  林晚晴衝過來,抱住李建軍的腰。「建軍!你剛才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殺人!」

  李建軍摟住她。「今天不殺。我弟結婚,見血不吉利。」

  王雨嫣走過來,手裡端著兩杯酒。她遞了一杯給李建軍,自己端起另一杯。「建軍,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哪些?」

  「龍盾不會撤出東南亞。他動一個中國人,你就拔他一個園區。」

  李建軍接過酒杯,碰了一下。「真的。」

  王雨嫣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好。我陪你。」

  林薇薇抱著念安走過來。念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看見大家都在鼓掌,也跟著拍小手,拍得啪啪響。林薇薇看著李建軍,什麼都沒說。只是把念安遞給他,讓他抱。李建軍接過念安,小傢伙在他懷裡拱了拱,咯咯笑了。

  宴會的後半程,氣氛比前半程更熱烈。好像剛才那場意外,不是破壞了婚禮,而是給婚禮加了一把火。每個人都在談論李建軍,談論那兩秒鐘,談論那道金光,談論他說的那三句話。有人掏出手機想發微博,發現信號被屏蔽了——趙鐵軍的手筆。有人想找那六個黑西裝的人,發現他們已經不在酒店了——被龍盾的人帶走,塞上了一輛開往邊境的貨車。

  陳永昌跑出酒店,鑽進一輛黑色轎車,手抖得連鑰匙都插不進去。司機幫他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他掏出手機,撥了沙旺的號碼。

  「沙旺先生,失……失敗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他動手了?」

  「動……動了。兩秒鐘,六個人全倒了。我連看都沒看清。」陳永昌的聲音在抖,「他還說……還說了三句話。」

  「說。」

  「第一,龍盾不會撤出東南亞,還會擴大。我們動一個中國人,他就拔我們一個園區。我們殺一個中國人,他就滅我們一整條線。」

  電話那頭,沙旺的呼吸重了一下。

  「第二,我們要是再敢派人騷擾他的家人,他就親自去曼谷。不是談判,是算帳。」

  沙旺的呼吸停了。

  「第三……」陳永昌咽了口唾沫,「他說,今天是他弟弟結婚,他不殺人。讓我們的人,三分鐘之內滾。」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然後沙旺的聲音響起來,沙啞得像砂紙刮鐵皮。「你回來吧。不要留在江州了。」

  「是……是。」

  「還有,通知下去。東協國際在東南亞的所有業務,暫時收縮。不要動龍盾的人,不要動任何跟李建軍有關的人。」

  陳永昌愣了一下。「沙旺先生,您這是……」

  「你以為我怕他?」沙旺的聲音忽然提高,然後又降下來,變得低沉、陰冷,「我不是怕他。我是在等。等一個機會。一個讓他萬劫不復的機會。」

  電話掛了。陳永昌握著手機,手還在抖。他回頭看了一眼江州國際酒店的方向,那座燈火輝煌的大樓,在夜色中像一座金色的宮殿。而那個男人,就站在那座宮殿的最高處,端著一杯果汁,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陳永昌忽然覺得,沙旺說的「機會」,可能永遠不會來。

  宴會廳里,李建軍抱著念安,坐在主桌旁。念安抓著他的領帶往嘴裡塞,他掰開小傢伙的手,小傢伙又抓,掰開又抓,樂此不疲。

  林晚晴在旁邊給他剝蝦。「你剛才真帥。比在妙瓦底還帥。」

  李建軍咬了一口蝦。「是嗎?」

  「是。不過下次別這樣了。我心臟受不了。」

  王雨嫣笑了。「你剛才不是鼓掌鼓得最響嗎?」

  林晚晴瞪她。「我那是給建軍壓驚!不是給那幫人喝彩!」

  林薇薇給念安擦口水,忽然開口。「建軍,沙旺不會善罷甘休的。」

  李建軍點頭。「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麼辦?」

  李建軍想了想。「等他來。」

  「等?」

  「對。他在暗處,我在明處。他不露頭,我找不到他。他露頭了,就好辦了。」李建軍端起酒杯,晃了晃,「今天是我弟弟結婚,不談這些。」

  三個女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台上,李建民和李萌萌正在敬酒。敬到李建軍這桌的時候,李建民端著酒杯,站在李建軍面前,半天沒說話。然後他鞠了一躬,九十度。

  「哥,謝謝。」

  李建軍站起來,扶起他。「謝什麼?你是我弟。」

  「我知道。但我還是要謝。」李建民直起身,眼眶紅紅的,「從小到大,都是你護著我。小時候打架,你幫我打。上學沒學費,你給我交。現在結婚,你又幫我擋了這麼大的事。哥,我這輩子,還不清你的恩。」

  李建軍拍了拍他的臉。「還不清就別還了。好好過日子,對萌萌好,把孩子養大。這就是還了。」

  李建民的眼淚掉下來了。他使勁點頭,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李萌萌也端著酒杯走過來。她的妝哭花了,但臉上帶著笑。「大哥,我以前不懂事,總覺得你偏心建民。現在我知道了,你不是偏心,你是對誰都好。我嫁進你們李家,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李建軍笑了。「行了,別哭了。今天是高興的日子,哭什麼?」

  李萌萌擦了擦眼淚。「好。不哭。」

  她端起酒杯,也一飲而盡。

  宴會結束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賓客陸續散去,李母拉著李建軍的手,不肯撒。

  「建軍,今天的事,媽嚇壞了。那些人是沖你來的?你在外面到底惹了什麼人?」

  李建軍握住母親的手。「媽,沒事。幾隻蒼蠅,拍死了。」

  李母看著他,嘴唇在抖。「你從小就不讓人省心。以前是打架,現在是什麼?殺人?你讓媽怎麼放心?」

  李建軍沉默了一下。「媽,我答應您。以後儘量不讓您擔心。」

  李母的眼淚掉下來了。「你每次都這麼說。」

  「這次是真的。」

  李母擦了擦眼淚。「行了,媽信你。你回去吧,晚晴她們等著呢。」

  李建軍點頭,轉身走向停車場。林晚晴、王雨嫣、林薇薇已經在車裡等著了。念安和念平在後排的安全座椅上睡著了,兩個小傢伙並排躺著,一個臉朝左,一個臉朝右。

  李建軍上了車,發動引擎。車子駛出酒店停車場,匯入傍晚的車流。夕陽從車窗照進來,把車裡的一切都染成金色。


  「建軍。」林晚晴忽然開口,「你說,沙旺會來嗎?」

  李建軍看著前方的路。「會。」

  「那你怕嗎?」

  李建軍轉頭看了她一眼,笑了。「怕什麼?他來了,正好省得我去找他。」

  林晚晴也笑了。「你這個人,從來不按套路出牌。」

  王雨嫣坐在後排,抱著念平,輕聲說。「建軍,我大伯今天也來了。」

  李建軍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王部長?我沒看見他。」

  「他坐在角落裡,沒讓人認出來。臨走的時候,他讓我告訴你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你做得對。國家需要你這樣的人。他還說,東協國際的事,上面已經盯了很久了。你放手去做,不用有顧慮。」

  李建軍沉默了一下。「替我謝謝王部長。」

  「大伯說了不用謝。他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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