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新紀元
古一的身影在辦公室中央化作一縷淡金色的光塵，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氣中。
林遲轉過身，大步走到辦公桌前，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全息屏幕應聲亮起。
「白澤，接通周老的通訊。」
通訊請求發出後不到兩秒便被接通了。
周老的面孔出現在屏幕上，背景里依舊是那張堆滿了文件的辦公桌。
但這一次他身後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一盞檯燈在側前方投下暖黃色的光圈。
「林遲？這麼晚有什麼事？」
林遲沒有繞彎子，直接將古一今晚到訪的全過程一五一十地複述了一遍。
從冷鋒胸口被拍出的靈魂體，到納爾那團黑色物質的真面目，再到古一借來時間寶石準備將整條時間線從主時間軸上剝離出去，每一個關鍵信息都說得清楚明白。
通訊那頭的安靜持續了整整五秒。
然後周老從椅子裡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太快，椅子腿在大理石地板上刮出一聲尖銳的摩擦聲，但他完全沒有在意。
他雙手撐在辦公桌邊緣，身體前傾，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林遲極少在周老身上見到的表情。
「七天？」
「對，七天。」林遲點了點頭。
「剝離完成之後，我們這條時間線將擁有獨立的因果循環系統。」
「過去的事不會改變，但從剝離完成的那一刻起，未來完全由我們自己書寫。沒有既定劇本，沒有必須遵循的命運軌跡。」
周老緩緩坐回椅子裡，右手無意識地摸向桌角那隻早已經涼透的茶杯，端起來又放下，反覆了兩次才將茶杯擱穩。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沉穩，但語速比平時快了整整一拍。
「我馬上去安排。」
「織女星系那邊的前哨基地建設需要調整優先級，太空電梯的工程進度也要重新排期，還有人口遷移的預案。」
「之前做的那些規劃都是建立在被動防禦的基礎上，現在既然未來可以自己說了算，那整個戰略框架都要重新調整。」
他說到這裡忽然停住了，抬起頭看著屏幕里的林遲，沉默了片刻後用一種罕見的鄭重語氣說道。
「林遲，這件事你做得很好，剩下的事交給我。」
通訊掛斷後，辦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林遲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絕境病毒那股熟悉的溫熱在血管里緩緩流淌。
從今天開始，這股力量不再是什麼系統的恩賜，也不再是納爾為了維持宿主生存而施捨的餌料。
這是他自己的身體，這是他自己的選擇，這是他自己的路。
第二天上午，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時，林遲正靠在椅背上翻看白澤整理出來的織女星系前哨基地建設方案。
他抬起頭，第一眼看到的是一頭被灰塵染成灰藍色的頭髮，然後才是王小明那張寫滿了疲憊和怨氣的臉。
王小明的法袍下擺被燒焦了一截，左臉頰上蹭著一道淺淺的擦傷，頭髮亂得像是剛從一場沙塵暴里爬出來。
他整個人往沙發里一倒，腦袋仰靠在沙發靠背上，用一種生無可戀的語調說道。
「林哥，我差點回不來了。」
林遲合上全息屏幕，語氣平淡得問道。
「斯特蘭奇那邊搞定了？」
「搞定了。」
王小明閉著眼睛回答，聲音悶悶的。
「卡西利亞斯被斯特蘭奇用阿戈摩托之眼困在時間循環里了，黑暗維度的侵蝕也被維山帝的力量逼退了。」
「但你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麼嗎？斯特蘭奇那個傢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使用魔法完全是在憑自己的感覺，怪不得古一法師會讓我去。」
「也怪不得，後來會被彼得那孩子困在鏡像空間。」
他從沙發里坐直了身體，拿起身旁的水杯猛灌了一口，然後繼續用一種近乎控訴的語調說道。
「而且我跟他講魔浮斗篷的正確使用方式，他說他的斗篷有靈性不需要我教，然後斗篷直接把他拽飛了，他撞在天花板上還硬說那是戰術規避。」
「害得我在時間倒置之後，直接被嵌進了天花板。」
林遲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水的熱度剛好能掩蓋他嘴角正在往外溢的笑意。
「所以你就灰頭土臉地跑回來了？」
「我不是跑回來的，我是完成了古一交代的任務之後正常返回。」
王小明糾正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撐起來的底氣。
「但林哥，我有個很嚴肅的問題。古一卸任之後，下一任至尊法師就是他。你覺得他能行嗎？」
林遲重新靠回椅背。
「斯特蘭奇能不能行，你現在擔心也沒用。」
王小明張了張嘴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重新靠回沙發里，嘴角不自覺地扯出一個弧度。
「行吧，你說得對。雖然那傢伙讓人頭疼，但跟他在紐約聖殿並肩作戰的感覺，確實不賴。」
林遲沒有給他繼續感慨的時間。
他從椅子裡站起來，走到全息投影台前調出織女星系的三維星圖，手指在礦區位置輕輕一點。
「既然你回來了，正好有件事需要你跑一趟。」
「古一剝離時間線需要七天，七天之後織女星系就是我們真正的疆域。」
「周老那邊的工程部隊已經在準備出發了，但礦區的基礎設施還需要提前布局。」
「你送冷鋒、虎賁、青鸞和秦明去織女星系，讓他們對接諾瓦里人的長老會，把前哨基地的選址和物資儲備敲定。」
王小明從沙發里站起來時動作已經很利索了。
他抬手在空氣中畫了一個金色的圈，傳送門在辦公室中央撐開時。
「林哥，你自己留在紐約沒問題嗎？」
王小明在跨過傳送門之前回頭問了一句。
「我什麼時候有問題過。」
林遲朝他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走人。
傳送門的金色光弧在辦公室里收縮成一條細線，房間重新恢復了安靜。
林遲重新坐回椅子裡，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正準備讓白澤調出織女星系的設施建設，辦公桌上那隻已經閒置了很久的普通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林遲轉過身，大步走到辦公桌前，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全息屏幕應聲亮起。
「白澤，接通周老的通訊。」
通訊請求發出後不到兩秒便被接通了。
周老的面孔出現在屏幕上，背景里依舊是那張堆滿了文件的辦公桌。
但這一次他身後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一盞檯燈在側前方投下暖黃色的光圈。
「林遲？這麼晚有什麼事？」
林遲沒有繞彎子，直接將古一今晚到訪的全過程一五一十地複述了一遍。
從冷鋒胸口被拍出的靈魂體，到納爾那團黑色物質的真面目，再到古一借來時間寶石準備將整條時間線從主時間軸上剝離出去，每一個關鍵信息都說得清楚明白。
通訊那頭的安靜持續了整整五秒。
然後周老從椅子裡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太快，椅子腿在大理石地板上刮出一聲尖銳的摩擦聲，但他完全沒有在意。
他雙手撐在辦公桌邊緣，身體前傾，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林遲極少在周老身上見到的表情。
「七天？」
「對，七天。」林遲點了點頭。
「剝離完成之後，我們這條時間線將擁有獨立的因果循環系統。」
「過去的事不會改變，但從剝離完成的那一刻起，未來完全由我們自己書寫。沒有既定劇本，沒有必須遵循的命運軌跡。」
周老緩緩坐回椅子裡，右手無意識地摸向桌角那隻早已經涼透的茶杯，端起來又放下，反覆了兩次才將茶杯擱穩。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沉穩，但語速比平時快了整整一拍。
「我馬上去安排。」
「織女星系那邊的前哨基地建設需要調整優先級，太空電梯的工程進度也要重新排期，還有人口遷移的預案。」
「之前做的那些規劃都是建立在被動防禦的基礎上，現在既然未來可以自己說了算，那整個戰略框架都要重新調整。」
他說到這裡忽然停住了，抬起頭看著屏幕里的林遲，沉默了片刻後用一種罕見的鄭重語氣說道。
「林遲，這件事你做得很好，剩下的事交給我。」
通訊掛斷後，辦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林遲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絕境病毒那股熟悉的溫熱在血管里緩緩流淌。
從今天開始，這股力量不再是什麼系統的恩賜，也不再是納爾為了維持宿主生存而施捨的餌料。
這是他自己的身體，這是他自己的選擇，這是他自己的路。
第二天上午，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時，林遲正靠在椅背上翻看白澤整理出來的織女星系前哨基地建設方案。
他抬起頭，第一眼看到的是一頭被灰塵染成灰藍色的頭髮，然後才是王小明那張寫滿了疲憊和怨氣的臉。
王小明的法袍下擺被燒焦了一截，左臉頰上蹭著一道淺淺的擦傷，頭髮亂得像是剛從一場沙塵暴里爬出來。
他整個人往沙發里一倒，腦袋仰靠在沙發靠背上，用一種生無可戀的語調說道。
「林哥，我差點回不來了。」
林遲合上全息屏幕，語氣平淡得問道。
「斯特蘭奇那邊搞定了？」
「搞定了。」
王小明閉著眼睛回答，聲音悶悶的。
「卡西利亞斯被斯特蘭奇用阿戈摩托之眼困在時間循環里了，黑暗維度的侵蝕也被維山帝的力量逼退了。」
「但你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麼嗎？斯特蘭奇那個傢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使用魔法完全是在憑自己的感覺，怪不得古一法師會讓我去。」
「也怪不得，後來會被彼得那孩子困在鏡像空間。」
他從沙發里坐直了身體，拿起身旁的水杯猛灌了一口，然後繼續用一種近乎控訴的語調說道。
「而且我跟他講魔浮斗篷的正確使用方式，他說他的斗篷有靈性不需要我教，然後斗篷直接把他拽飛了，他撞在天花板上還硬說那是戰術規避。」
「害得我在時間倒置之後，直接被嵌進了天花板。」
林遲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水的熱度剛好能掩蓋他嘴角正在往外溢的笑意。
「所以你就灰頭土臉地跑回來了？」
「我不是跑回來的，我是完成了古一交代的任務之後正常返回。」
王小明糾正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撐起來的底氣。
「但林哥，我有個很嚴肅的問題。古一卸任之後，下一任至尊法師就是他。你覺得他能行嗎？」
林遲重新靠回椅背。
「斯特蘭奇能不能行，你現在擔心也沒用。」
王小明張了張嘴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重新靠回沙發里，嘴角不自覺地扯出一個弧度。
「行吧，你說得對。雖然那傢伙讓人頭疼，但跟他在紐約聖殿並肩作戰的感覺，確實不賴。」
林遲沒有給他繼續感慨的時間。
他從椅子裡站起來，走到全息投影台前調出織女星系的三維星圖，手指在礦區位置輕輕一點。
「既然你回來了，正好有件事需要你跑一趟。」
「古一剝離時間線需要七天，七天之後織女星系就是我們真正的疆域。」
「周老那邊的工程部隊已經在準備出發了，但礦區的基礎設施還需要提前布局。」
「你送冷鋒、虎賁、青鸞和秦明去織女星系，讓他們對接諾瓦里人的長老會，把前哨基地的選址和物資儲備敲定。」
王小明從沙發里站起來時動作已經很利索了。
他抬手在空氣中畫了一個金色的圈，傳送門在辦公室中央撐開時。
「林哥，你自己留在紐約沒問題嗎？」
王小明在跨過傳送門之前回頭問了一句。
「我什麼時候有問題過。」
林遲朝他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走人。
傳送門的金色光弧在辦公室里收縮成一條細線，房間重新恢復了安靜。
林遲重新坐回椅子裡，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正準備讓白澤調出織女星系的設施建設，辦公桌上那隻已經閒置了很久的普通手機忽然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