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歹毒的報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周一慣例加更,答謝讀者老爺們的支持!!!)

  與之前離開時的喧鬧不同,此刻的大廳安靜了許多。

  大部分探窟家已經返回自己的房間休息,或者去了基地其他提供功能性區域。

  只有寥寥數人還坐在最裡面的角落,或是低聲交談,或是就著一盞昏暗的油燈默默擦拭著自己的裝備。

  柒若風站在大廳門外,只是快速掃了一眼,便確認了那個令人不悅的消瘦身影並不在其中。

  不過沒關係。

  之前在大廳門口拍開對方手時,指尖悄然滲出的幾滴血液,此刻正依附在那傢伙的手背皮膚上,持續不斷地向柒若風傳遞氣味軌跡。

  沒有隱藏自身行跡的打算,就這麼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穿過已然空蕩許多的大廳,轉入幾條曲折的的走廊。

  最終,他在一扇看起來和其他房間沒什麼區別的木門前停下。

  門是虛掩著的,仿佛在靜靜等待深夜的來訪之客。

  門內透出一點暖色調的光,應該是某種發光遺物。

  柒若風透過門縫,看到那個消瘦青年正懶散地靠在簡陋的床頭上。

  他手裡捧著一本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皮質封書,借著床頭柜上一塊散發著淡黃色微光的晶石遺物閱讀。

  墨綠色的蜷曲頭髮在冷光下顯得缺乏生氣,高聳的顴骨在凹陷的臉頰上投下深深的陰影,那對赤紅色的眼睛半眯著,忽然看向這邊。「美味的小孩,來都來了,不進來坐坐嗎?」

  柒若風並不意外。

  自己一路走來並未掩飾腳步聲,在這夜深人靜,結構傳音良好的木質建築里,被察覺再正常不過。

  抬手,推門而入。

  木門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溫科薩這才合上書,隨手放到一邊。

  拿起床頭柜上的水壺,仰頭喝了一口,喉結滾動。

  赤紅色的眼睛轉向柒若風,上下打量了一下,嘴角咧開一個帶著點遺憾的笑。

  「哦?怎麼是你?」他的聲音拖長,「我還以為會是另一位……那位看起來更需要幫助的小蛋糕呢。」

  他咂了咂嘴,仿佛在回味什麼,「算了,反正看上去都是那麼的……可口。」

  最後兩個字,他咬得格外清晰,赤紅的眼睛裡閃爍著令柒若風極度不適的光芒。

  柒若風站在門口,沒有往裡走。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床、一個床頭櫃,幾乎轉不開身。

  他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逐漸凝聚的冷意,讓房間裡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些許。

  「我很想知道,你有著什麼樣的底氣,敢在我面前……說這種話。」言辭之中,殺意如同冰層下的暗流,雖未爆發,卻已讓空氣凝滯。

  溫科薩聞言,非但不懼,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賤兮兮地笑了起來,肩膀聳動。「想知道嗎?」

  他歪著頭,赤紅的眼睛盯著柒若風,「就不告訴你!」

  「你打算怎麼辦呢?直截了當地殺了我?還是把我剝皮拆骨?」他往前湊了湊,混不吝的說道:「有什麼手段都使出來吧,也好讓你溫科薩哥哥……長長見識!」

  「你叫溫科薩?哥哥?」柒若風眉梢微挑。

  「對啊,」溫科薩坐直了些,攤了攤手,自嘲道:「別看我這樣,其實二十都不到。沒辦法,阿比斯太小氣了,它所給予的一切,終將要歸還於它,連什麼時候還都由不得你我決定。」

  似乎覺得自己說得太多了,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嘴臉,重新湊近柒若風,呼吸幾乎能噴到對方臉上,「扯遠了,那麼……你想好了嗎?」

  且不說柒若風本就不打算因為對方的幾句口嗨就殺人,就看此人如此滾刀肉般混不吝的樣子,如果只是殺了他,著實不能讓柒若風念頭通達。

  柒若風的嘴角緩緩翹起。「我想好了,你……準備好了嗎?」

  說罷,不再多言,甚至沒有再看多溫科薩一眼,直接轉身,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逐漸遠去。

  溫科薩看著重新關上的房門,臉上的笑容收斂,表情顯露疑惑,隨即又變成不屑。

  嘀咕了句:「莫名其妙!」重新拿起水壺,喝了一大口,然後隨手熄滅了床頭柜上的發光晶石。


  房間陷入黑暗。

  躺下準備睡覺。

  然而,片刻之後……

  腹中傳來便意,起初並不劇烈,只讓溫科薩皺了皺眉。

  想著這深更半夜,摸黑去走廊盡頭的公共廁所有些麻煩,而且基地現在停水,廁所狀況恐怕堪憂。

  所以他決定忍一忍,等天亮再說。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腹中的反應非但沒有平息,反而愈發劇烈。

  輕微的便意很快升級為一陣陣絞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擰轉、發酵。

  更糟糕的是,後庭還出現了想要放屁的衝動。

  作為最年輕的那一批月笛探窟家,經驗豐富的他清楚,往往這種時候,決不能相信任何一個屁!

  「該死……」他低聲咒罵,額角滲出冷汗。

  最初的「忍一忍」變成了「早知道就不忍了」的悔意。

  他掙扎著爬起來,帶著發光遺物,一手捂著小腹,夾緊臀部,邁著畸形種的步伐,踉蹌著衝出房間,朝記憶中的公共廁所方向跑去。

  基地的公共廁所位於這條居住走廊的盡頭,是一個半開放的木結構,有幾個簡單的隔間,都是蹲坑。

  平時使用的人不多,但此刻……

  幾乎每個隔間裡,都透出了昏黃的燈光!人影在隔間門板的縫隙後晃動。

  「怎麼可能……都這個點了……」難以置信。

  他從未見過如此景象,這太詭異了!

  一開始他是不信的,為了確認那些隔間裡是否真的有人,他忍著劇痛,挨個拍門。

  第一個門被拍響,裡面立刻傳出一聲中氣十足的回應:「嗨!」

  溫科薩:「……」

  看來是真有人。

  第二個門還沒拍,裡面似乎聽到了動靜,已經提前傳出兩聲:「嗨嗨!」

  第三個門裡更是傳來三聲急促的:「嗨嗨嗨!」

  溫科薩的臉都綠了。

  腹中的絞痛和膨脹感已經達到了極限,致死量的便意讓括約肌瘋狂抗議。

  好在,聯排隔間的末尾,最後一扇門緊閉著,裡面沒有光源,也沒有動靜。

  就是它了!

  此刻腹內已經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他夾緊臀部,以近乎衝刺的速度跑向最後一間,撞開門,同時解褲帶、轉身、下蹲——

  「噗噗噗噗——!!!」

  一連串急促且響亮的泄洪聲在狹小的隔間裡炸開,伴隨著濃烈到令人眩暈的氣味瞬間瀰漫。

  光是聽那聲音,就已經能想像出是何等的惡臭!

  按照他作為月笛探窟家豐富的深淵生存經驗,如果只是普通的吃壞肚子拉稀,此刻一瀉千里後,他應該應該感覺到暢快了。

  但這次,非常不對勁。

  不管他怎麼拉,肚子裡總還是一陣陣擰著疼,仿佛還有無窮無盡的存貨,但無論他如何咬牙切齒地用力,後面都只能艱難地擠出一點點……

  就在他因為長時間用力而有些虛脫,精神也最為鬆懈的時候——

  隔間門外,傳來了「唰——唰——」的,有節奏的拖地聲。

  是負責廁所清潔的人?

  可為什麼會在這個點來拖地?!

  溫科薩剛升起這個念頭,下一刻,隔間下方門板與地面之間的縫隙里,一根濕漉漉、髒兮兮的拖把頭,冷不丁的捅了進來!

  不偏不倚,正好懟到他因為用力而微微撅起的下方!

  「誒!有人!有人啊!!」溫科薩嚇得魂飛魄散,本來就因為用力過猛而有些脫力,被這麼冷不丁的一下,整個人差點向前撲倒。

  雙手連忙死死抵住旁邊粗糙的木牆,才勉強穩住身形。

  要知道,這會兒基地停水,廁所坑道下面全是積攢著沒被沖走的「五穀輪迴之物」,這要是一腳踩空滑下去……怕是整條腿都不能要了!

  可他越是驚慌失措地叫喊,門外的拖把杆就越是懟的起勁兒。

  左抽一下,右掃一下,還打著旋兒。

  仿佛門外的人不是在拖地,而是在用拖把指揮他演奏惡臭的樂章。


  站在門外的正是柒若風。

  手裡握著那根不知道從哪個角落找來的陳年拖把,來回抽拉。

  努力屏息著不讓此地的氣味進入鼻腔,但嘴角已經控制不住地瘋狂上揚,肩膀微微抖動。

  要不是這廁所里的味道實在過于震撼,他真想放聲大笑出來。

  柒若風:讓你特麼手賤!讓你特麼口嗨!讓你特麼『溫科薩哥哥』!拉不死你也戳死你!嘖,這拖把味兒可真沖……

  溫科薩在裡面鬼哭狼嚎,柒若風在外面不亦樂乎。

  深夜的基地廁所區域,迴蕩著成分複雜的詭異動靜。

  拖地聲、戳弄聲,以及某個倒霉蛋氣急敗壞又驚恐萬分的叫罵。

  似乎還有些許沒繃住的嬉笑,從隔壁那些房間傳出。

  與此同時,在通往探窟者大廳的另一條走廊上。

  諾比斯正貼著冰涼的木質牆壁,小心翼翼地前進。

  他心臟跳得很快,休息室里的同伴們應該都睡熟了,柒哥哥去了別處……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他必須找到那個能修閥門的人,無論用什麼方法。

  奧森那句「賣掉柒若風哥哥」的話,像噩夢一樣縈繞在他耳邊。

  他不能允許那種事情發生,哪怕只是可能的威脅。

  終於,他再次來到了探窟者大廳的入口。裡面比之前更加昏暗,只有一兩盞長明燈還亮著,投下大片陰影。

  寥寥幾個身影似乎也準備離開了。

  諾比斯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目光急切地掃過每一個角落,搜尋著那個墨綠色頭髮的消瘦身影。

  只可惜,他找錯地方了。

  ……

  柒若風這邊,確認將包間裡的溫科薩搗鼓的滿身芬芳後,才算罷休。

  先前諾比斯準備下深淵的裝備時,特意採購了各種常用藥品,其中就包括瀉藥和止瀉藥。

  畢竟深淵裡奇奇怪怪、能吃不能吃的東西太多了,保不齊什麼時候就會中招。

  柒若風本來還覺得自己不可能用得上,畢竟他體質特殊。

  沒想到還是用上了,以一種自己都想不到的形式……說起來也得怪溫科薩自己,得罪了他還敢在他面前喝水,真是命中該有此劫!

  心情稍微舒暢了些的柒若風,挨個敲了敲其他幾個亮著燈的隔間門,「行了,門口排隊,結帳。」

  裡面傳來幾聲回應和窸窸窣窣的動靜。

  不多時,這些個探窟家,神色各異的陸續從隔間裡走出來。

  柒若風也不廢話,指尖凝聚起血肉,迅速在掌心「生長」出幾枚雞蛋大小、表面光滑呈暗紅色、觸感溫熱而富有彈性的球狀物,隨手拋給每人一顆。

  「血肉手雷,一次性用品」他簡短地介紹,「捏碎外殼後扔出去,有效殺傷半徑五米內的普通原生生物。多給你們一個,作為樣品,你們有空可以拿出去試試威力。」

  這東西對柒若風來說,消耗的能量不多,威力也就比大號炮仗強點,純粹是圖個樂子或者當煙霧彈用。

  但對於這些只是蒼笛層級的探窟家而言,這種具備明確實用功能、威力尚可的遺物,在關鍵時刻能當做救命或翻盤的殺手鐧。

  幾個人接過手雷,臉上都露出了驚異的神色。

  連連道謝,之前被強行拉來的些許怨氣也煙消雲散。

  處理完「氣氛組」的報酬,柒若風好整以暇地靠在廁所外的木牆上,等著看溫科薩狼狽滾出來的模樣。

  終於,最後一扇隔間門被顫巍巍地推開。

  他扶著濕滑的牆壁,一步一挪,臉色慘白如紙,墨綠色的蜷曲頭髮被汗水浸透,黏在額角和臉頰上,赤紅色的眼睛失去了先前的神采,只剩下虛脫和痛苦。

  但是!

  令柒若風詫異的是——

  他身上,居然是乾淨的!

  那身原本應該沾滿污穢的探窟服,除了因為大量出汗而顯得有些貼身潮濕外,竟然看不到污漬!

  柒若風:這怎麼可能?!我剛剛明明……難道是某種遺物的效果?

  柒若風:不行!如果不能看見這貨接下來一段時間,滿身穢物、又臭又髒、還沒法清理的難受樣,我……我念頭還是不通達呀!


  柒若風感覺剛剛稍微平復下去的那點不爽,又滋滋地冒了上來。

  柒若風:既然如此,那就沒辦法了!

  溫科薩扶著牆,艱難地挪到廁所門口,就在他一隻腳邁出門檻那一刻——

  小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貼近起跳,在溫科薩反應過來之前,一記迅捷精準的手刀,穩穩地劈在了他的後頸上。

  「呃……」溫科薩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赤紅色的眼睛瞬間失去焦距,身體軟軟地向前栽倒。

  柒若風輕鬆地接住他消瘦的身體,像扛麻袋一樣甩到肩上。

  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居住區另一側走去。

  來到一扇門前,也不敲兩下,直接一腳踹開了那扇並不結實的木門。

  「咣當!」

  門板撞在牆壁上,發出巨響。

  房間裡的景象讓柒若風稍微愣了一下。

  一個體型幾乎能塞滿小半個房間的彪形大漢,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簡陋的床鋪上,似乎剛被這突如其來的破門聲驚醒。

  油燈光下,能看到他滿臉橫肉,膀大腰圓,穿著背心露出的胳膊肌肉虬結,那體型哈勃大叔有的一拼。

  然而,這位彪形大漢,醒來後的第一反應卻是猛地向後一縮,驚慌的粗獷嗓音喊道:

  「哇!你,你幹嘛?!」

  「別慌,我不會傷害你的!嗯?」柒若風放下溫科薩,看了看縮在床上的那位彪形大漢,又看了看自己此刻小巧的體型。

  總感覺兩人的對話不應該是這樣的。

  不過這不是重點。

  把昏迷的溫科薩像丟垃圾一樣「噗通」扔在地上,然後拍了拍手,看向那大漢,「幫我個忙。」

  彪形大漢驚疑不定地看著地上癱軟的溫科薩,又看了看門口這個氣場詭異的小孩,慢慢從驚慌中鎮定下來,粗聲粗氣地問:「什、什麼忙?」

  「很簡單。」柒若風指了指地上的溫科薩,「你只需要這樣,然後這樣……」

  「我之後會找幾個女的來,然後你們那樣……接著那樣……」

  彪形大漢聽得有點懵,但眼睛卻慢慢亮了起來,臉上的橫肉因為興奮而微微抖動。

  柒若風見狀,補充道:「事成之後,我送你一把可以自動保持鋒利遺物匕首!怎麼樣?」他說著,抬起右手,掌心血肉迅速蠕動、塑形,短短几秒鐘內,一柄長約三十公分、通體暗紅、刃口流動著金屬寒光的匕首便凝聚成形。

  隨手拋給大漢。

  大漢輕巧地接住。

  匕首入手微沉,手感極佳,刃口在油燈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

  他試著用拇指輕輕颳了刮刃鋒,都沒有感到痛,指腹就被劃開一道細微的血口。

  「好!」大漢臉上浮現毫不掩飾的躍躍欲試和貪婪,他用力一拍大腿,「包在我身上!」

  那聲音洪亮到,震得整個房間都在嗡嗡作響。

  他從床上跳下來,地面跟著一顫。

  幾步跨到溫科薩身邊,彎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像拎小雞仔一樣輕而易舉地把溫科薩提了起來。

  然只聽「撕拉」幾聲布帛破裂之音,溫科薩身上那件還算完好的探窟服,連同裡面的內襯,被大漢粗暴地撕成了幾條破布,隨手扔在地上。

  那瘦骨嶙峋、蒼白無毛的身體徹底暴露在空氣中。

  大漢把剝光了的溫科薩拎到眼前,仔細打量了一下,臉上露出興奮與淫邪交織的笑容。

  轉頭問柒若風:「我也是實誠人!說吧,要把他弄到什麼程度?是畫點好看的圖案?還是讓他......上下都合不攏嘴,或者……嘿嘿,我認識幾個兄弟,可以叫他們一起來玩玩?」

  柒若風看著大漢那副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大幹一場的樣子,以及眼中遠超「拿錢辦事」範疇的濃烈興趣。

  心裡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啊這……這對嗎?我這是隨便開了一扇門,直接抽出來一張SSR?

  柒若風有些可憐的最後看了眼溫科薩。

  別怪我,這種事情,我也料想不到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