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蜀道迷霧,初窺唐門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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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元奎這番話,其實是結合了《六庫仙賊》的吞噬法則與《神明靈》的解構法則,提前為張懷義鋪平了《炁體源流》的最終道路。

  他閉上眼睛,盤膝坐在地毯上。

  這一次,他體表沒有浮現出任何金光,但呂仁和呂慈卻驚駭地發現,張懷義的呼吸節奏變了。

  他每一次吐納,車廂內的靈氣都會產生一次微不可察的潮汐涌動。他整個人,仿佛正在慢慢融入這片虛空之中。

  「大哥……張兄他這是……」呂慈咽了一口唾沫,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他摸到『道』的門檻了。」呂仁神色複雜,心中既有羨慕,也有深深的敬畏。

  柳元奎看著入定的張懷義,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他將目光轉向了呂慈。

  「呂慈,你們呂家的如意勁,本座昨夜已經點撥過你。勁力融入空間,方能無堅不摧。接下來的路程,你去車廂連接處,不准使用任何護體真炁,僅憑肉身和如意勁,去感受這列車在高速行駛中產生的地磁變化與空間震盪。什麼時候你能將如意勁打出車廂,卻不傷及鐵皮分毫,你便算初窺門徑了。」

  「是!晚輩這就去!」呂慈這等嗜武如命的狂人,聽到有這等高深的修煉之法,哪裡還按捺得住,當即興奮地抱拳一拜,轉身大步走向了車廂連接處。

  車廂內只剩下呂仁還在一旁伺候。

  列車在華夏的大地上日夜兼程,轟鳴的車輪聲仿佛是這個時代最沉重的脈搏。

  兩日後。

  隨著窗外的景色逐漸從平原的荒涼變為了山巒的連綿與植被的蒼翠,空氣中的濕度也開始顯著增加。

  一絲絲潮濕的霧氣,開始在車窗外蔓延。

  「柳前輩,再往前走幾十里,就要進入川蜀地界了。」呂仁看著手中從奉天帶來的地圖,恭敬地匯報導,「川蜀之地,自古便是崇山峻岭,易守難攻。唐門的根基便在這十萬大山之中。東洋人想要在這裡討到便宜,恐怕沒那麼容易。」

  柳元奎端著茶盞,目光平靜地看向窗外那越來越濃的白霧。

  突然,他那雙漆黑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淡淡的金色流光。

  「沒那麼容易?呂仁,你太小看那些無孔不入的老鼠了。」

  柳元奎將茶盞輕輕放在金絲楠木的茶几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嗒」聲。

  就在這一聲輕響落下的瞬間,原本平穩行駛的列車,突然發出一陣劇烈的金屬摩擦聲!

  哐當——刺啦!

  刺耳的剎車聲響徹雲霄,巨大的慣性讓車廂內的陳設猛地向前傾倒。

  若不是呂仁反應極快,死死地用真炁定住雙腳,恐怕整個人都要飛出去。

  而處於入定中的張懷義,身體表面瞬間激盪出一層若有若無的透明漣漪,竟將那股龐大的慣性直接化解於無形,他本人連晃都沒有晃動一下。

  至於柳元奎,他依然穩穩地坐在沙發上,甚至連茶盞里的大紅袍,都沒有溢出一滴。

  「怎麼回事?!」呂仁大驚失色,立刻拔出腰間的配槍,同時周身紫色的真炁翻滾。

  此時,去車廂連接處修煉的呂慈也滿頭大汗地沖了回來:「大哥!柳前輩!前面的鐵軌被炸斷了!而且……而且外面的霧氣不對勁!」

  不需要呂慈提醒,柳元奎已經站起了身。

  他負手走到車窗前,看著窗外那濃郁得幾乎化不開的白霧。這霧氣並非自然的產物,其中夾雜著一股令人聞之欲嘔的腥甜氣息。

  「好大的手筆。將唐門的獨門毒瘴『幻龍涎』,與東洋甲賀流的『迷魂霧』強行混合在一起,布置在這必經的峽谷隘口。」

  柳元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弧度。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在列車外圍兩側的懸崖峭壁上,至少潛伏著數十道殺機凜然的氣息。

  其中既有東洋忍者那陰冷隱秘的波動,也有中原異人那種駁雜卻狠辣的炁。

  「看來,唐門內部,怕是出了內鬼。」

  柳元奎緩緩轉過身,看著已經從入定中甦醒、雙眼精光內斂的張懷義,以及嚴陣以待的呂家兄弟。

  「走吧,既然有人鋪好了紅毯迎接咱們,一直躲在車裡,豈不是拂了主人的美意?」

  柳元奎大袖一揮,車廂的厚重鐵門轟然炸裂,化作無數碎鐵片向外激射而出。


  他率先邁出腳步,踏入了那片充滿死亡氣息的毒瘴迷霧之中。

  蜀道的峽谷中,陰冷潮濕的風被兩側高聳入雲的絕壁死死鎖住,形成了一個天然的悶罐。

  濃郁的白霧猶如實質般翻滾著,將這列停滯不前的鋼鐵巨獸徹底吞沒。霧氣中瀰漫著那股詭異的腥甜味,普通人若是吸入一口,肺腑便會在十個呼吸內化作一灘血水。

  哪怕是修為不俗的異人,在這等混合了唐門劇毒與東洋秘術的瘴氣中,真炁的運轉也會變得滯澀無比。

  咔嚓。

  柳元奎那一塵不染的白色布鞋,穩穩地踏在了滿是碎石的鐵軌旁。

  當他走出車廂的那一剎那,以他為中心,方圓三丈之內的毒霧仿佛遇到了什麼無比恐怖的天敵,竟然如同沸水潑雪一般,發出一陣「嗤嗤」的聲響,隨後瘋狂地向四周退散,硬生生地在這致命的霧海中撐開了一片絕對澄澈的真空地帶。

  沒有動用任何法術,僅僅是【無垢之身】與【元始龍魂】自然散發出的生命維度壓制,便讓這足以毒殺上百名高手的瘴氣無法靠近分毫。

  張懷義、呂仁和呂慈三人緊跟在柳元奎身後跳下火車。

  呂慈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周圍翻滾卻不敢越雷池半步的毒霧,心中對這位柳前輩的敬仰再次拔高了一個層次。

  「柳前輩,周圍有殺氣。而且人數不少,布置成了合圍之勢。」張懷義微微眯起眼睛,他體內那剛剛領悟出一絲雛形的「本源之炁」正以一種奇特的頻率震動著,將周圍百米內所有微小的氣流變化盡數反饋到他的腦海中。

  「不僅有東洋忍者的隱匿之法,還有幾道氣息非常狂躁,像是修煉了某種邪派外功的中原異人。看來正如您所說,東洋人僱傭了咱們內部的敗類。」呂仁雙手扣滿了爆裂符,眼神陰沉。在這個國破家亡的時代,最讓人痛恨的,往往不是外敵,而是那些為了利益給外敵當狗的漢奸。

  柳元奎負手而立,他連抬頭看一眼兩側懸崖的興致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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