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破解子母追魂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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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停穩,門口穿著白色制服的門童小跑過來開門,恭敬地欠身:「先生,晚上好。」

  陳九下車,把鑰匙扔給門童,又拿出他五千塊在他面前晃了晃。

  「嗯?」門童愣住。

  「帶身份證沒?」陳九示意一旁的小結巴,低聲道,「用你的名字幫我開個套房,我不希望有人知道,辦妥後,剩下的錢你的。」

  門童看了一旁怯生生卻亭亭玉立的小結巴,眼睛一亮,頓時懂了。

  「你稍等,我立即去辦。」

  門童停好車,興奮地跑進大堂。

  陳九拉著還在發懵的小結巴一起進入酒店。

  大堂里,水晶吊燈的光晃得小結巴眼睛發花。

  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空氣里飄著淡淡的香水味。

  穿著西裝套裙裝扮得體的客人來回穿梭。

  小結巴腦袋暈暈的,整個人都不自在。

  片刻後,門童跑了回來,恭敬道:「先生您好,我幫您開好了房間,二十八樓海景套房,每晚三千八百元。」

  小結巴倒吸一口涼氣。

  三……三千八?

  住一晚?

  她跟陳九在廟街租的那個小房子,一個月才八百塊!

  可是,陳九卻面不改色地點頭:「可以。」

  電梯門關上,小結巴終於忍不住小聲說:「九…九哥,我們不是逃難嗎?這…這也太……」

  「誰說逃難就得住小旅館?那是古惑仔的操作,咱又不是古惑仔。」

  陳九微微一笑道,「東星的人會去查廉價賓館、會去查洪興的地盤,但他們絕對想不到咱會住這裡。」

  「可…可是好貴啊。」小結巴很心疼。

  「沒事。」陳九淡淡道,「努力賺錢為什麼,就為了享受的,不是為了屯數字的。」

  如今他有了二十三萬存款,只要解決了蒲美蓬,還有二十萬進帳。

  若是解決不了,錢留著也沒用。

  很快,電梯停在二十八樓。

  套房大門打開,小結巴又愣住了。

  客廳比她廟街的整個住處還大。

  落地窗外是維多利亞港的璀璨夜景,霓虹燈在海面上投下碎金般的光影。

  真皮沙發、羊毛地毯、大理石茶几……

  碩大的電視機里正播放著《射鵰英雄傳》。

  每樣東西都透著「貴」字。

  門童放下行李,收了小費,恭敬退出去。

  陳九關上門,反鎖,又拉上所有窗簾。

  直到這時,他才鬆了口氣,整個人鬆懈下來。

  「九…九哥,」小結巴小心翼翼地問,「笑面虎那邊……」

  「廢了。」陳九走到吧檯,倒了杯水,「以後他站不直,走不穩,每逢陰雨天痛入骨髓,算是給喪彪和那二十幾個人付的利息。」

  他說得輕描淡寫,小結巴卻聽得出話里的血腥味。

  但她沒覺得怕,反而心裡一暖。

  畢竟自己男人越厲害,她就越有安全感。

  陳九喝完水,從隨身布袋裡取出那三個血瓶,擺在茶几上。

  又拿出那張已經變成深黑色的【反噬符】,以及蒲美蓬給他和小結巴下降頭的稻草人。

  稻草人一出現,小結巴頓時房間裡的溫度仿佛降了幾度。

  她下意識抱緊胳膊:「好…好冷……」

  「你離我遠點,一邊坐著。」陳九說。

  他盤膝坐在地毯上,將稻草人和符紙平鋪在面前。

  三個血瓶依次打開。

  喪彪的血暗紅粘稠,笑面虎的心頭血鮮紅刺目,指間血稍淡一些。

  陳九用指尖蘸血,開始在符紙背面勾勒新的符文。

  【消耗運勢點5點,運勢灌注,強化】

  【當前可用運勢點:84】

  頃刻間,陳九每一筆仿佛都帶著沉重的意念。


  小結巴雖然看不懂,卻能感覺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壓抑感在房間裡積聚。

  筆尖划過,符紙上的黑色紋路開始蠕動,像有活物在裡面掙扎。

  最後一筆畫完,陳九額頭已經見汗。

  他雙手結印,低聲念誦:

  「以爾之血,還施爾身。惡因自種,苦果自嘗。」

  念罷,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符紙上!

  「轟!」

  符紙無火自燃,暗紅色的火焰瞬間吞噬整張符紙。

  火焰中隱隱傳出悽厲的尖嘯聲,像是無數冤魂在哭嚎。

  小結巴驟然覺得心悸,頭暈,嚇得往後縮,卻被陳九一把拉住:「別怕,沒事。」

  在陳九視野里,火焰燃燒了三息,化作一縷青黑色的煙,在空氣中盤旋三圈,然後像有生命般朝東南方向疾射而去,穿透玻璃窗,消失在夜色中。

  火焰熄滅,房間裡那股陰冷壓抑的感覺也隨之消散。

  陳九長舒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虛脫般靠在沙發上。

  「九…九哥,剛才那是……」小結巴聲音發顫。

  「給蒲美蓬的回禮。」陳九閉上眼睛,「他用草人咒我們,我就用血咒還他,用他兩個僱主的血做引,咒力夠他喝一壺的。」

  話音剛落,陳浩南留給陳九的大哥大響了。

  這玩意又笨又重,信號還不好。

  關鍵是價格兩萬港幣,入網還要好幾千。

  陳九睜開眼,拿起聽筒。

  「阿九?」大佬B的聲音聲音傳來,語氣凝重,「你在哪?安全嗎?」

  「安全。」陳九說。

  他不會蠢到自己爆料。

  「那就好。」大佬B鬆了口氣,「剛收到風,駱駝震怒,東星所有堂口都動起來了,到處在找你。笑面虎癱了的消息已經傳遍江湖,現在外面很亂。」

  陳九笑了笑:「亂才好,不亂,駱駝怎麼會怕?」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阿九,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大佬B說,「你這次下手太重,笑面虎畢竟是東星白紙扇。駱駝那個人……很要面子。」

  「所以呢?」陳九問。

  「所以他一定會報復。」大佬B說,「不是現在,也會是以後,你……要小心。」

  「沒事,他若繼續冥頑不靈,早晚不是他找我,而是我找他。」

  陳九一點不怕,相反的,平靜地讓大佬B害怕,「B哥,麻煩你幫我做件事。」

  「你說。」

  「幫我散個消息出去,我懸賞花紅十萬,誰若做了蒲美蓬,我給錢。」

  「這……」大佬B明顯沒想到陳九此時此刻不僅不躲著,還想著反擊。

  「這讓你為難嗎?」陳九冷冷問道。

  「這……」

  大佬B噎了下,笑了,「倒也不是,就是有些驚訝,你竟然這麼狠。」

  陳九平淡得仿佛在說去哪吃飯一般,道:「從踏進江湖那刻起,我就沒想過心慈手軟,他們都當我是廟街擺攤的小風水師,那我就讓他們見識一下,惹誰也別惹我。」

  大佬B沉默了。

  陳九又道:「這世界有規矩,但沒規矩說只准他東星動我,而我不能主動還擊,對吧?」

  「對,有道理。」大佬B應道:「誅殺令我幫你發,花紅我來給,畢竟這事是因我而起的。」

  「謝謝!」

  陳九沒和大佬B爭,頓了下解釋道:「我這麼做還有理由,我要蒲美蓬疑神疑鬼。」

  「他現在應該已經吃了我的反噬,正是最虛弱、最多疑的時候,如果知道有人懸賞要他命,他就會亂。人一亂,破綻就多了。」

  「風水鬥法,其實和打戰一樣,心理戰,也是一種戰術。」

  「高明!」大佬B讚嘆,「我馬上讓人去辦!」

  掛掉電話,陳九看向窗外。

  東南方向,新界那邊。

  他能感覺到,那道反噬已經到了。


  ……

  同一時間,新界北,廢棄養雞場地下。

  蒲美蓬盤坐在法壇前,正在施法。

  法壇上擺著七盞油燈,燈焰幽綠。

  中央供著一尊漆黑的嬰孩雕像。

  那是用橫死嬰孩的顱骨打磨而成,表面刻滿泰文咒文。

  突然,他渾身一震!

  七盞油燈同時劇烈晃動,最左邊那盞「噗」一聲滅了。

  接著是第二盞、第三盞……

  油燈熄滅的同時,那尊黑色雕像「咔嚓」一聲,裂開一道細縫。

  「噗!」

  蒲美蓬噴出一口黑血,整個人癱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他掙扎著爬起來,眼裡滿是驚怒。

  「陳九……你竟敢……」他咬著牙,從懷裡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銅鏡。

  鏡面模糊,照不出人影,只映出一團翻滾的黑氣。

  此刻鏡中的黑氣劇烈翻騰,邊緣處泛起暗紅。

  那是血煞之氣侵入法器的徵兆。

  蒲美蓬擦去嘴角的血,眼神變得陰毒無比。

  「好……既然你想玩……」他嘶聲道,「我就陪你玩到底。」

  他重新坐回法壇前,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

  布包里是一小撮頭髮。

  褐色,微微捲曲,發梢還有些分叉。

  這是小結巴的頭髮。

  幾天前,他派人去廟街偷偷獲得。

  「至親之血難求,至近之人亦可……」蒲美蓬喃喃低語,將那撮頭髮纏在一根骨針上,開始念誦冗長而詭異的咒文。

  法壇上的油燈重新亮起,但燈焰變成了慘綠色。

  地下室里陰風大作。

  ……

  半島酒店,套房。

  陳九突然睜開眼睛。

  他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正從東南方向湧來。

  【風水辨位Lv.2】啟動。

  視野內,他瞄見一股黑氣,直指直指小結巴。

  「來了。」他低聲說。

  話音剛落,床上熟睡的小結巴突然身體一顫,眉頭緊皺,嘴裡發出含糊的囈語:「不…不要過來……走開……」

  陳九快步走到床邊,手指搭在她額頭上。

  冰涼。

  透入骨髓的陰森涼氣。

  他掀開小結巴的眼皮。

  瞳孔微微擴散,眼白處泛起幾縷幾乎看不見的黑絲。

  「夢魘纏身……」陳九眼神一冷,「還混合了子母追魂降的咒力……」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研究阿贊威的筆記,知道這是降頭術里極陰毒的一招。

  通過目標的頭髮或血液,製造一個「夢境替身」,在夢中慢慢侵蝕對方的精神。

  長期下去,輕則大病,重則魂魄受損,變成行屍走肉。

  陳九沒有慌。

  他先取出一張【鎮宅符】,貼在床頭。

  符紙貼上,房間裡的陰冷感稍減,但小結巴的眉頭依然緊皺。

  不夠。

  他又拿出三枚五帝錢,用紅線串成手鍊,戴在小結巴手腕上。

  五帝錢入手溫熱,小結巴的呼吸稍微平穩了些。

  但還是不夠。

  那股咒力已經侵入她的夢境,必須從根源上斬斷。

  陳九盤膝坐在地毯上,閉上眼睛,【風水辨位Lv.2】全開。

  在他的感知中,能「看」到一條極淡的黑色絲線,從東南方向延伸而來,穿過窗戶,連接在小結巴的眉心。

  絲線上有陰冷的氣息流動,像毒蛇在吐信。

  這就是咒力的連接。

  要斬斷它,有兩種方法。

  一是順著絲線找到施術者,直接解決。

  二是用更強的力量強行震斷。


  陳九選了第二種。

  他咬破右手食指,用血在地毯上快速畫了一個簡易的八卦圖。

  又將桃木劍橫放在八卦中央,劍尖指向東南。

  【消耗運勢點15點,運勢灌注,強化】

  【當前剩餘可用運勢點:69】

  雙手結印,念誦破煞咒:

  「天地正氣,日月清明。邪祟退散,咒力自停!」

  話音落,桃木劍驟然一震!

  劍身上泛起溫潤的金光,那金光順著劍尖激射而出,沿著那條黑色絲線逆流而上!

  一百里外,養雞場地下。

  蒲美蓬正全力催動咒術,突然臉色一變!

  他感覺到一股純陽剛正的力量順著咒力連接反衝回來,速度快得驚人!

  「不好!」他慌忙想切斷連接,但已經晚了。

  「轟!」

  那股金光衝進地下室,狠狠撞在法壇上!

  七盞油燈同時炸裂!

  那尊黑色嬰孩雕像「咔嚓咔嚓」連響數聲,裂成七八塊!

  「噗!」

  蒲美蓬再次噴血,這次噴出的血里混著黑色的碎塊。

  那是他本命法器的碎片。

  他癱倒在地,渾身抽搐,眼裡滿是駭然。

  「不……不可能……」他嘶聲道,「他的修為……怎麼會這麼高……」

  ……

  半島酒店。

  陳九睜開眼睛,桃木劍上的金光緩緩熄滅。

  劍尖黑了。

  但是,那條連接在小結巴眉心的黑色絲線,已經寸寸斷裂,消散在空氣中。

  床上的小結巴眉頭舒展開來,呼吸變得平穩綿長,臉上的血色也慢慢恢復。

  陳九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看著廢了的桃木劍。

  「果然,地攤貨還是差了些。」

  這一番隔空鬥法,消耗不小。

  但他能感覺到,蒲美蓬受的傷更重。

  法壇被毀,本命法器破碎,至少要休養半個月才能恢復。

  而這半個月,就是他的機會。

  他走到窗邊,看向東南方向。

  天色微亮,黎明前的黑暗正在褪去。

  「蒲美蓬……」陳九低聲自語,「該做個了斷了。」

  他從布袋裡取出那張手繪地圖。

  笑面虎供出來的養雞場位置。

  又看了看還在熟睡的小結巴。

  他要準備一下,然後直接殺去新界。

  但在那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陳浩南的號碼。

  「南哥,是我。」陳九說,「幫我準備點東西。」

  「你說。」

  「黑狗血,要現殺的。公雞,要紅冠的。糯米、硃砂、桃木釘……對了,再找七枚清朝銅錢,越舊越好。」

  「還有,最好能尋到一段雷擊木。」

  電話那頭,陳浩南沉默了兩秒。

  「九哥,你這是要……」

  「去新界。」陳九語氣平靜,「拜訪一下那位泰國朋友。」

  「什麼時候?」

  「東西準備好就去,在此之前,切勿透露消息。」

  陳九說,「雷擊木不好找,若是沒有合適的,幫我找一把桃木劍。」

  掛掉電話,陳九走到床邊,輕輕摸了摸小結巴的頭髮。

  女孩睡得正香,渾然不知剛才經歷了一場兇險的隔空鬥法。

  陳九笑了笑,給她掖好被角。

  然後走到客廳,開始畫符。

  這一次,他要畫的不是反噬符,也不是護身符。

  而是【破煞符】、【驅邪符】、【鎮魂符】……

  所有能用的攻擊性符籙,他都要準備齊全。


  因為他即將有一場硬仗。

  窗外,天色越來越亮。

  新的一天,開始了。

  【隔空咒術對決獲勝,成功破解「子母追魂降」】

  【運勢點+30】

  【對符籙應用理解加深,解鎖新領悟】

  【當前運勢點:99】

  陳九看著系統界面,深吸一口氣。

  99點運勢。

  還好,但運勢點很重要。

  還要賺運勢點才行。

  可他如今擺不了攤,是個麻煩事。

  他提起筆,蘸滿硃砂。

  黃紙上,符文一筆一划,漸漸成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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