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今天不是愚人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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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身的最後一站是港安醫院。

  至於阿蓮資料里提到的另外兩家葛蘭素控股的公立醫院——聖保祿醫院和聖瑪莉醫院,他並沒有打算去動。

  那兩家醫院每天要接待成百上千的普通香江市民,從感冒發燒到急診手術,從產婦分娩到慢性病複診,不知道多少人指望它們救命。

  一旦動了它們的備用藥品和器材,不知道會有多少無辜的病人因為缺藥缺設備而受苦,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他不打算因為自己跟亨特之間的恩怨,讓那些本就生活艱難的普通老百姓來承擔後果。

  但港安醫院就不一樣了,這是一家徹頭徹尾的私立醫院,坐落在半山腰上,環境清幽。

  病房寬敞得像五星級酒店,大廳里舖著大理石地板,牆上掛著水晶吊燈,空氣里飄著的不是消毒水的氣味而是進口香薰。

  來這裡看病住院的,不是洋行大班就是太平紳士,不是豪門闊太就是富商巨賈,光是掛號費就夠普通人家吃一個月的大米。

  把這種醫院的倉庫搬空,他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分身依舊是那副高大白人的模樣,連偽裝都懶得做,只是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手臂上,露出裡面熨燙得一絲不苟的白襯衫和銀灰色領帶,大步流星地走進了港安醫院的旋轉門。

  前台值班的護士抬頭看了他一眼,只當是某個深夜來探病的鬼佬高管,禮貌地朝他點了點頭便繼續低頭翻看手裡的病歷。

  他穿過了大廳,繞過了住院部,避開幾個巡夜的保安,用精神力精準定位到了位於地下一層的中央倉庫。

  倉庫門口掛著一把厚重的銅鎖,他只是用兩根手指輕輕一擰就把鎖芯扯了出來。

  推門進去,倉庫里整整齊齊地碼放著最起碼幾百箱備用藥品——從進口抗生素到麻醉劑,從胰島素到抗排異藥物,從手術縫合線到一次性注射器,應有盡有。

  旁邊還鎖著幾台備用的呼吸機、心電監護儀和一台嶄新的X光機。

  他二話不說,花了不到五分鐘就把整個倉庫搬了個底朝天,所有的備用藥品和備用器材全部收進了空間。

  至於那些已經被分發到各個科室和病房、正在為患者使用的藥品和設備,他一件也沒有碰。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關好倉庫門,不緊不慢地走出港安醫院的大門,消失在了半山腰的薄霧之中。

  ......

  第二天一大早,亨特是被一陣急促到近乎砸門的敲門聲從睡夢中硬生生拽醒的。

  他罵罵咧咧地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波斯手工地毯上,隨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絲綢睡袍往身上一裹,怒氣沖沖地朝門口走去,準備不管門外是誰,先劈頭蓋臉扇兩個耳光再說。

  堂堂葛蘭素集團全球總裁,大不列顛帝國勳爵,什麼時候被人用這種方式叫醒過?

  他猛地拉開門,卻看到查爾斯一臉慘白地站在門口。

  亨特揚起的巴掌僵在了半空中,隨即緩緩放了下來,因為查爾斯的表情把他剩下那點起床氣全都憋了回去。

  他認識查爾斯十幾年了,這個哈佛商學院畢業的高材生,跟在他身邊從助理秘書一路做到總裁助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股市崩盤的時候他面不改色,工廠爆炸的時候他鎮定自若,跟競爭對手在談判桌上短兵相接時他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查爾斯,頭髮亂得像鳥窩,領帶歪到了肩膀後面,眼眶通紅,嘴唇直哆嗦,整個人像是剛從一場噩夢裡逃出來,還沒來得及確認自己到底醒了沒有。

  「亨特先生,大事不好了……」

  查爾斯一開口,聲音又干又啞:「置地廣場的總部……空了!」

  亨特愣了一下,似乎沒有聽懂查爾斯在說什麼。

  他歪著頭看著自己這位跟了他十幾年的助理,用還有幾分迷糊的嗓音問道:

  「你說什麼?什麼空了?」

  查爾斯使勁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下:

  「我們在置地廣場的總部,十八樓、十九樓、二十樓,整整三層樓,全部被人搬空了。」

  「什麼都沒剩下。包括二十樓的研究所,裡面所有的實驗設備、樣本、數據、藥品,全部不翼而飛。」

  「連牆上的公司銘牌和走廊里的盆栽都沒留下。」


  亨特的第一反應是搖頭笑道:「查爾斯,今天不是愚人節,你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置地廣場二十層樓,每一層都有保安二十四小時巡邏。」

  「剛何況還有我們的人在裡面,研究所更是有專人守著!」

  「你跟我說有人把整整三層樓搬空了?用什麼搬的?魔法嗎?還是聖誕老人的雪橇?」

  查爾斯臉上的表情幾乎是恍惚的,那是一種精神受到了巨大衝擊之後才會出現的茫然。

  他欲哭無淚地看著亨特,聲音發顫道:「亨特先生,我沒有開玩笑。」

  「昨天下半夜三點多我接到電話,我當時跟您現在的反應一模一樣,覺得這一定是哪個混蛋在跟我開一個惡劣至極的玩笑。」

  「所以我連夜趕過去了,我親眼看到的,三層樓,每一間辦公室,每一間實驗室,全部是空的。」

  「窗戶完好,大門完好,連地面和牆壁都沒有任何破壞的痕跡。」

  「但裡面的東西——辦公桌、文件櫃、實驗設備、電腦,甚至茶水間的咖啡杯——全都消失了,就好像它們從來都沒有存在過一樣。」

  亨特瞪大了眼睛,那雙平日裡總是寫滿了傲慢和自負的灰色眼眸里,第一次出現了真正意義上的茫然和動搖。

  理智告訴他,查爾斯一定是在開玩笑!

  怎麼可能?三整層樓,幾千平方米的辦公區和實驗室,數不清的設備和文件,怎麼可能一夜之間不翼而飛?

  這不是什麼魔術表演,更不是天方夜譚,這是現實世界,是香江,是置地廣場,是大不列顛帝國的殖民地,怎麼可能發生這麼荒謬絕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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