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宰客
「村BA品牌聯盟」成立的熱度還沒過去，新的問題就像潮水般湧來了。
五一小長假的第三天，石墨縣城徹底被遊客「攻陷」了。
早上七點半，通往盤龍鎮的縣道上就堵成了長龍。
各種外地牌照的車——川A、渝A、貴A、湘A，甚至還有幾輛粵B和滬C——像蝸牛一樣往前挪。
「前面怎麼回事啊？都堵半小時了！」一輛川A牌照的SUV里，年輕司機急得直按喇叭。
副駕駛上的女孩探出頭看了看：
「好像是在排隊進停車場……我的天，這隊排得看不到頭啊！」
不只是堵車。
「碗底」球場周圍，人山人海。
雖然李輝已經提前擴充了安保團隊，但面對每天近萬的人流量，還是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更讓人頭疼的是垃圾。
球場入口處的幾個大垃圾桶早就滿了，溢出來的塑膠袋、礦泉水瓶、食品包裝紙散落一地。
幾個保潔阿姨忙得滿頭大汗，但剛掃乾淨一片，轉眼又扔滿了。
「別亂扔啊！那邊有垃圾桶！」一個志願者拿著喇叭喊。
但很多遊客根本聽不見——或者說，聽見了也當沒聽見。
一個中年男人隨手把菸頭扔在地上，旁邊的志願者趕緊跑過去：
「先生，這裡不能亂扔菸頭……」
「知道了知道了！」男人不耐煩地擺擺手，繼續往前走。
志願者蹲下身撿起菸頭，嘆了口氣。
這已經是她今天撿的第五十七個菸頭了。
……
縣城裡，問題更多。
中午十二點，步行街「老王家農家樂」門口排起了長隊。
「老闆，還有位置嗎？」一個穿著旅遊團T恤的大媽問。
王建國擦了擦額頭的汗：
「現在沒位了，您要不等會兒？大概……半小時？」
「半小時？」大媽皺眉，「我們都餓死了！不能快點嗎？」
「真沒辦法，您看這……」王建國指著店裡滿滿當當的客人，「都坐滿了。」
類似的場景在整條步行街上演。
幾乎所有飯店都爆滿，很多遊客等不到位，乾脆買了小吃邊走邊吃。
結果就是——街道上隨處可見食品包裝、竹籤、紙巾。
環衛工老李推著垃圾車，一邊掃一邊搖頭：
「這哪掃得過來啊……」
更嚴重的問題，出現在下午。
……
抖音上，一條視頻突然火了。
發布者是個二十多歲的女生，帳號叫「旅行小兔」。
視頻里，她舉著一碗涼粉，對著鏡頭氣憤地說：
「家人們！我在石墨縣旅遊，被宰了！」
「就這碗涼粉，你們猜多少錢？十五塊！」
她放大鏡頭：「而且你們看，這碗就這么小，幾口就沒了。
我問老闆為什麼這麼貴，他說『景區都這個價』！」
視頻背景是步行街的一家小吃店，招牌上寫著「張記涼粉」。
評論區瞬間炸了：
「十五塊一碗涼粉？搶劫啊！」
「我在成都春熙路吃涼粉才八塊！」
「景區宰客，太噁心了！」
「舉報！必須舉報！」
「@石墨縣文旅局 出來管管！」
這條視頻被迅速轉發，很快就衝上了同城熱榜。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條視頻也火了。
是個中年男人拍的，他在縣城一家特產店買了三瓶辣椒醬，結帳時才發現——標價二十八一瓶，結帳變成三十八。
「我問老闆怎麼回事，老闆說標價是舊的，沒來得及換。」
男人對著鏡頭冷笑，「我看是看我們是外地人，故意宰客！」
這兩條視頻像兩顆炸彈，在網絡上炸開了花。
之前「村BA」積累的好口碑，瞬間受到了衝擊。
……
瑞幸咖啡店二樓，緊急會議。
姜皓、李輝、蘇青、小夢、阿Ken、陳明、趙陽，全部到場。
氣氛凝重。
小夢把手機放在桌上，播放著那兩條視頻：
「老闆，情況不太妙。這兩條視頻的播放量都破百萬了，評論區一片罵聲。」
李輝臉色難看：「他媽的，一顆老鼠屎壞一鍋湯！咱們辛辛苦苦建起來的口碑……」
「現在不是罵的時候。」姜皓打斷他，語氣平靜，「問題出現了，解決就行。」
他看向陳明和趙陽：「陳科，趙陽，這事得請縣裡出面。」
陳明點頭：「我已經打了招呼了，他們馬上派人下去查。」
「不夠。」姜皓搖頭，「要快，要狠。」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第一，24小時內必須查實。證據確鑿的話，罰沒所有非法所得，吊銷營業執照。」
趙陽倒吸一口涼氣：「吊銷執照？是不是太重了……」
「重？」姜皓轉頭看他：
「趙陽，你知道口碑建立起來有多難，毀掉有多容易嗎？」
「今天他宰客十五塊，明天可能就有人敢收一百。如果不殺一儆百，以後這種事會越來越多。」
陳明沉默了幾秒，點頭：「我贊成。現在項目在風口浪尖，必須用雷霆手段。」
「第二，」姜皓繼續寫：
「永久取消其『村BA推薦商戶』資格。所有官方宣傳材料、導覽圖、推薦榜單，全部除名。」
「第三，」他頓了頓，寫下最關鍵的一條：
「在『碗底』球場的LED大屏上，滾動公示處罰結果。讓所有遊客都看到——在石墨縣，宰客是什麼下場。」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阿Ken小聲說：「老闆，在球場大屏上公示……會不會太嚴厲了？那家店以後還怎麼開？」
「他宰客的時候，想過遊客的感受嗎？」姜皓反問：
「想過會給整個縣城抹黑嗎？想過會毀掉多少人辛苦建立的口碑嗎？」
他掃視所有人：「我們現在做的，不是要毀掉一家店。」
「是要告訴所有人——在石墨縣，誠信經營是底線。誰敢碰這條線，誰就要付出代價。」
「明白了。」阿Ken重重點頭。
「好。」姜皓放下筆，「現在分工——陳科，趙陽，你們協調公安，立刻去查。證據要確鑿，程序要合法。」
「李輝，你帶安保團隊配合執法，維持秩序，防止有人鬧事。」
「小夢，新媒體團隊全程記錄執法過程。」
「但要把握好分寸——不是煽動情緒，是展示我們解決問題的態度和決心。」
「蘇青，你去聯繫其他商戶，特別是王建國、劉嬸他們。讓他們知道我們在做什麼，為什麼這麼做。」
「阿Ken，你準備一下，晚上比賽開始前，要在現場做個說明——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們的處理措施，向所有遊客講清楚。」
他看向每個人：「行動要快，態度要堅決。24小時，我要看到結果。」
「是！」
……
五一小長假的第三天，石墨縣城徹底被遊客「攻陷」了。
早上七點半，通往盤龍鎮的縣道上就堵成了長龍。
各種外地牌照的車——川A、渝A、貴A、湘A，甚至還有幾輛粵B和滬C——像蝸牛一樣往前挪。
「前面怎麼回事啊？都堵半小時了！」一輛川A牌照的SUV里，年輕司機急得直按喇叭。
副駕駛上的女孩探出頭看了看：
「好像是在排隊進停車場……我的天，這隊排得看不到頭啊！」
不只是堵車。
「碗底」球場周圍，人山人海。
雖然李輝已經提前擴充了安保團隊，但面對每天近萬的人流量，還是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更讓人頭疼的是垃圾。
球場入口處的幾個大垃圾桶早就滿了，溢出來的塑膠袋、礦泉水瓶、食品包裝紙散落一地。
幾個保潔阿姨忙得滿頭大汗，但剛掃乾淨一片，轉眼又扔滿了。
「別亂扔啊！那邊有垃圾桶！」一個志願者拿著喇叭喊。
但很多遊客根本聽不見——或者說，聽見了也當沒聽見。
一個中年男人隨手把菸頭扔在地上，旁邊的志願者趕緊跑過去：
「先生，這裡不能亂扔菸頭……」
「知道了知道了！」男人不耐煩地擺擺手，繼續往前走。
志願者蹲下身撿起菸頭，嘆了口氣。
這已經是她今天撿的第五十七個菸頭了。
……
縣城裡，問題更多。
中午十二點，步行街「老王家農家樂」門口排起了長隊。
「老闆，還有位置嗎？」一個穿著旅遊團T恤的大媽問。
王建國擦了擦額頭的汗：
「現在沒位了，您要不等會兒？大概……半小時？」
「半小時？」大媽皺眉，「我們都餓死了！不能快點嗎？」
「真沒辦法，您看這……」王建國指著店裡滿滿當當的客人，「都坐滿了。」
類似的場景在整條步行街上演。
幾乎所有飯店都爆滿，很多遊客等不到位，乾脆買了小吃邊走邊吃。
結果就是——街道上隨處可見食品包裝、竹籤、紙巾。
環衛工老李推著垃圾車，一邊掃一邊搖頭：
「這哪掃得過來啊……」
更嚴重的問題，出現在下午。
……
抖音上，一條視頻突然火了。
發布者是個二十多歲的女生，帳號叫「旅行小兔」。
視頻里，她舉著一碗涼粉，對著鏡頭氣憤地說：
「家人們！我在石墨縣旅遊，被宰了！」
「就這碗涼粉，你們猜多少錢？十五塊！」
她放大鏡頭：「而且你們看，這碗就這么小，幾口就沒了。
我問老闆為什麼這麼貴，他說『景區都這個價』！」
視頻背景是步行街的一家小吃店，招牌上寫著「張記涼粉」。
評論區瞬間炸了：
「十五塊一碗涼粉？搶劫啊！」
「我在成都春熙路吃涼粉才八塊！」
「景區宰客，太噁心了！」
「舉報！必須舉報！」
「@石墨縣文旅局 出來管管！」
這條視頻被迅速轉發，很快就衝上了同城熱榜。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條視頻也火了。
是個中年男人拍的，他在縣城一家特產店買了三瓶辣椒醬，結帳時才發現——標價二十八一瓶，結帳變成三十八。
「我問老闆怎麼回事，老闆說標價是舊的，沒來得及換。」
男人對著鏡頭冷笑，「我看是看我們是外地人，故意宰客！」
這兩條視頻像兩顆炸彈，在網絡上炸開了花。
之前「村BA」積累的好口碑，瞬間受到了衝擊。
……
瑞幸咖啡店二樓，緊急會議。
姜皓、李輝、蘇青、小夢、阿Ken、陳明、趙陽，全部到場。
氣氛凝重。
小夢把手機放在桌上，播放著那兩條視頻：
「老闆，情況不太妙。這兩條視頻的播放量都破百萬了，評論區一片罵聲。」
李輝臉色難看：「他媽的，一顆老鼠屎壞一鍋湯！咱們辛辛苦苦建起來的口碑……」
「現在不是罵的時候。」姜皓打斷他，語氣平靜，「問題出現了，解決就行。」
他看向陳明和趙陽：「陳科，趙陽，這事得請縣裡出面。」
陳明點頭：「我已經打了招呼了，他們馬上派人下去查。」
「不夠。」姜皓搖頭，「要快，要狠。」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第一，24小時內必須查實。證據確鑿的話，罰沒所有非法所得，吊銷營業執照。」
趙陽倒吸一口涼氣：「吊銷執照？是不是太重了……」
「重？」姜皓轉頭看他：
「趙陽，你知道口碑建立起來有多難，毀掉有多容易嗎？」
「今天他宰客十五塊，明天可能就有人敢收一百。如果不殺一儆百，以後這種事會越來越多。」
陳明沉默了幾秒，點頭：「我贊成。現在項目在風口浪尖，必須用雷霆手段。」
「第二，」姜皓繼續寫：
「永久取消其『村BA推薦商戶』資格。所有官方宣傳材料、導覽圖、推薦榜單，全部除名。」
「第三，」他頓了頓，寫下最關鍵的一條：
「在『碗底』球場的LED大屏上，滾動公示處罰結果。讓所有遊客都看到——在石墨縣，宰客是什麼下場。」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阿Ken小聲說：「老闆，在球場大屏上公示……會不會太嚴厲了？那家店以後還怎麼開？」
「他宰客的時候，想過遊客的感受嗎？」姜皓反問：
「想過會給整個縣城抹黑嗎？想過會毀掉多少人辛苦建立的口碑嗎？」
他掃視所有人：「我們現在做的，不是要毀掉一家店。」
「是要告訴所有人——在石墨縣，誠信經營是底線。誰敢碰這條線，誰就要付出代價。」
「明白了。」阿Ken重重點頭。
「好。」姜皓放下筆，「現在分工——陳科，趙陽，你們協調公安，立刻去查。證據要確鑿，程序要合法。」
「李輝，你帶安保團隊配合執法，維持秩序，防止有人鬧事。」
「小夢，新媒體團隊全程記錄執法過程。」
「但要把握好分寸——不是煽動情緒，是展示我們解決問題的態度和決心。」
「蘇青，你去聯繫其他商戶，特別是王建國、劉嬸他們。讓他們知道我們在做什麼，為什麼這麼做。」
「阿Ken，你準備一下，晚上比賽開始前，要在現場做個說明——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們的處理措施，向所有遊客講清楚。」
他看向每個人：「行動要快，態度要堅決。24小時，我要看到結果。」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