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談崩
姜皓想了想：「水的問題，你聯繫一下自來水公司，看看能不能接條管道過來。」
「垃圾處理點……」他環視四周，「在那邊角落劃塊地方，放幾個大垃圾桶，每天安排人清理。」
「行，我記下了。」李輝拿出小本子記下來。
兩人又圍著攤位和倉庫轉了一圈，確認沒什麼大問題。
「對了輝哥，」姜皓忽然想起什麼，「這些攤位和倉庫，雖然免費給村民用，但管理不能松。」
「你讓張宇那邊跟各村說清楚——攤位衛生要負責，垃圾要自己清理。倉庫里的東西要擺放整齊，不能亂堆亂放。」
「要是哪個村不遵守規定，下次就不給他們用了。」
李輝點頭：「明白。規矩得立起來，不然好事也變壞事。」
正說著，姜皓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來一看，是陳明打來的。
「喂，陳科？」
「姜皓，你在哪呢？」陳明的聲音傳來，「方便說話嗎？」
「我在球場這邊，方便。您說。」
「是這樣，」陳明語氣有些嚴肅，「青山鎮和新橋鎮那兩個鎮長，剛才都給我打電話了。」
「說什麼？」姜皓問。
「還能說什麼？」陳明苦笑，「說想讓我幫忙說情，讓他們鎮也能參加比賽。」
他頓了頓：「我說這事我做不了主，得聽你的。他們又求了半天，我說我試試。」
「姜皓，你這邊……真的一點餘地都沒有？」
姜皓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陳科，不是我不給您面子。」
「當初他們拒絕我的時候，可是一點餘地都沒留。」
「現在看比賽火了，就想來沾光……」
他搖搖頭：「這事，沒得商量。」
電話那頭，陳明嘆了口氣：「行，我明白了。」
「其實我也覺得，是該讓他們長點記性。」
「不過姜皓，你這麼做……會不會把關係搞得太僵？」
姜皓笑了：「陳科，我做這個比賽，是為了讓盤龍鎮的村民得實惠，是為了讓縣城發展起來。」
「不是為了讓所有人都高興。」
「有些人，當初看不起我，現在也別想從我這兒得到好處。」
「這就是我的原則。」
陳明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最後，他笑了：「好，姜皓，你有原則，我支持你。」
「這事我就不摻和了，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去吧。」
「謝謝陳科理解。」
掛了電話，姜皓看著眼前已經初具規模的攤位和倉庫，心裡很平靜。
他知道，自己這麼做可能會得罪一些人。
但他不在乎。
有些機會，給了是情分，不給是本分。
而青山鎮和新橋鎮……
當初他們自己把門關上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
……
下午兩點，商務局辦公室里。
趙陽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開著那份姜皓篩選後的二十家品牌名單，旁邊放著手機和記事本。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開始按照名單上的聯繫方式，一家家打電話。
第一個電話，打給一家國內知名的運動品牌。
「喂，您好，請問是張總嗎？我是石墨縣商務局的趙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哦，趙主任啊，你好你好。」
「張總，是這樣，關於您之前諮詢的那個『村BA』籃球賽贊助的事……」
趙陽把姜皓的條件說了一遍——五百萬最低贊助費，必須在縣城開設實體店。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六秒。
然後，張總的聲音傳來，帶著明顯的不悅：
「趙主任，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一個鄉鎮籃球比賽，要五百萬贊助費？還要我們跑到你們縣城去開店？」
趙陽心裡苦笑，但語氣還是很客氣：
「張總，這是主辦方的要求。」
「而且這個賽事現在的熱度您應該也看到了，兩場比賽現場觀眾超過五千人，抖音相關視頻播放量……」
「熱度再高也只是暫時的！」張總直接打斷他，
「這種鄉鎮比賽，能持續多久？一個月？兩個月？」
「我們投贊助是要看長期回報的，不是看一時熱鬧！」
他頓了頓，語氣更生硬了：
「這樣吧趙主任，我們最多出八十萬，而且不可能去你們縣城開店。」
「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就算了。」
趙陽搖搖頭：「不好意思張總，主辦方說了，低於五百萬免談。開店也是硬性要求。」
「那就算了！」張總語氣很不客氣，
「你們一個小項目，我們肯投錢就不錯了，還要這要那的？真當自己是NBA了？」
「張總……」
「行了，我這邊還有會，先掛了。」
電話被掛斷了。
趙陽嘆了口氣，在記事本上這家品牌後面打了個叉。
第二個電話，打給一家國產手機品牌。
「李總您好，我是石墨縣商務局的趙陽……」
同樣的話又說了一遍。
這次對方的反應稍微好點，但也沒好到哪去。
「趙主任，五百萬……這個數字對我們來說不算大，但關鍵是要去你們縣城開店，這個成本就高了。」
電話那頭的李總說得很實在：
「我們在縣城一級的市場，一般都是通過經銷商，很少直接開店。」
「這個要求……不太符合我們的渠道策略。」
趙陽趕緊說：「李總，您看這樣行不行，開店可以是體驗店的形式，不需要太大……」
「趙主任，不是大小的問題。」李總打斷他：
「是模式的問題。而且說實話，你們這個比賽雖然現在火，但它畢竟只是個鄉村賽事，影響力能維持多久？」
「我們投贊助是要看到長期品牌曝光的。」
他想了想：「這樣吧，我們出兩百萬，不開店，但要給冠名權。這是我們能給的最高條件了。」
趙陽苦笑：「李總，冠名權……主辦方那邊開價三千萬起。」
「什麼？」李總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三千萬？冠名一個鄉鎮比賽？」
「趙主任，你們主辦方是不是……想錢想瘋了？」
趙陽不知道怎麼解釋，只能說：「李總，這是主辦方的要求。」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最後，李總嘆了口氣：
「算了，這個項目我們不投了。三千萬冠名一個鄉村比賽……哪個腦子有坑的才會投。」
電話又掛了。
趙陽在記事本上又打了個叉。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電話一個個打過去。
有的品牌一聽五百萬就直接拒絕：
「我們投縣級籃球聯賽才幾十萬，你們一個鄉鎮比賽要五百萬？開玩笑呢？」
有的聽到要開店就搖頭：「我們在你們縣城沒有市場基礎，開店風險太大。」
還有的對冠名費三千萬嗤之以鼻：
「三千萬夠我們在省台打半年GG了，你們一個比賽能給我們帶來多少曝光？」
兩個小時裡，趙陽打了十八個電話。
十八個品牌，全拒了。
理由五花八門，但核心意思都一樣——價格太高，要求太多，不值。
「垃圾處理點……」他環視四周，「在那邊角落劃塊地方，放幾個大垃圾桶，每天安排人清理。」
「行，我記下了。」李輝拿出小本子記下來。
兩人又圍著攤位和倉庫轉了一圈，確認沒什麼大問題。
「對了輝哥，」姜皓忽然想起什麼，「這些攤位和倉庫，雖然免費給村民用，但管理不能松。」
「你讓張宇那邊跟各村說清楚——攤位衛生要負責，垃圾要自己清理。倉庫里的東西要擺放整齊，不能亂堆亂放。」
「要是哪個村不遵守規定，下次就不給他們用了。」
李輝點頭：「明白。規矩得立起來，不然好事也變壞事。」
正說著，姜皓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來一看，是陳明打來的。
「喂，陳科？」
「姜皓，你在哪呢？」陳明的聲音傳來，「方便說話嗎？」
「我在球場這邊，方便。您說。」
「是這樣，」陳明語氣有些嚴肅，「青山鎮和新橋鎮那兩個鎮長，剛才都給我打電話了。」
「說什麼？」姜皓問。
「還能說什麼？」陳明苦笑，「說想讓我幫忙說情，讓他們鎮也能參加比賽。」
他頓了頓：「我說這事我做不了主，得聽你的。他們又求了半天，我說我試試。」
「姜皓，你這邊……真的一點餘地都沒有？」
姜皓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陳科，不是我不給您面子。」
「當初他們拒絕我的時候，可是一點餘地都沒留。」
「現在看比賽火了，就想來沾光……」
他搖搖頭：「這事，沒得商量。」
電話那頭，陳明嘆了口氣：「行，我明白了。」
「其實我也覺得，是該讓他們長點記性。」
「不過姜皓，你這麼做……會不會把關係搞得太僵？」
姜皓笑了：「陳科，我做這個比賽，是為了讓盤龍鎮的村民得實惠，是為了讓縣城發展起來。」
「不是為了讓所有人都高興。」
「有些人，當初看不起我，現在也別想從我這兒得到好處。」
「這就是我的原則。」
陳明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最後，他笑了：「好，姜皓，你有原則，我支持你。」
「這事我就不摻和了，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去吧。」
「謝謝陳科理解。」
掛了電話，姜皓看著眼前已經初具規模的攤位和倉庫，心裡很平靜。
他知道，自己這麼做可能會得罪一些人。
但他不在乎。
有些機會，給了是情分，不給是本分。
而青山鎮和新橋鎮……
當初他們自己把門關上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
……
下午兩點，商務局辦公室里。
趙陽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開著那份姜皓篩選後的二十家品牌名單，旁邊放著手機和記事本。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開始按照名單上的聯繫方式，一家家打電話。
第一個電話，打給一家國內知名的運動品牌。
「喂，您好，請問是張總嗎？我是石墨縣商務局的趙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哦，趙主任啊，你好你好。」
「張總，是這樣，關於您之前諮詢的那個『村BA』籃球賽贊助的事……」
趙陽把姜皓的條件說了一遍——五百萬最低贊助費，必須在縣城開設實體店。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六秒。
然後，張總的聲音傳來，帶著明顯的不悅：
「趙主任，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一個鄉鎮籃球比賽，要五百萬贊助費？還要我們跑到你們縣城去開店？」
趙陽心裡苦笑，但語氣還是很客氣：
「張總，這是主辦方的要求。」
「而且這個賽事現在的熱度您應該也看到了，兩場比賽現場觀眾超過五千人，抖音相關視頻播放量……」
「熱度再高也只是暫時的！」張總直接打斷他，
「這種鄉鎮比賽，能持續多久？一個月？兩個月？」
「我們投贊助是要看長期回報的，不是看一時熱鬧！」
他頓了頓，語氣更生硬了：
「這樣吧趙主任，我們最多出八十萬，而且不可能去你們縣城開店。」
「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就算了。」
趙陽搖搖頭：「不好意思張總，主辦方說了，低於五百萬免談。開店也是硬性要求。」
「那就算了！」張總語氣很不客氣，
「你們一個小項目，我們肯投錢就不錯了，還要這要那的？真當自己是NBA了？」
「張總……」
「行了，我這邊還有會，先掛了。」
電話被掛斷了。
趙陽嘆了口氣，在記事本上這家品牌後面打了個叉。
第二個電話，打給一家國產手機品牌。
「李總您好，我是石墨縣商務局的趙陽……」
同樣的話又說了一遍。
這次對方的反應稍微好點，但也沒好到哪去。
「趙主任，五百萬……這個數字對我們來說不算大，但關鍵是要去你們縣城開店，這個成本就高了。」
電話那頭的李總說得很實在：
「我們在縣城一級的市場，一般都是通過經銷商，很少直接開店。」
「這個要求……不太符合我們的渠道策略。」
趙陽趕緊說：「李總，您看這樣行不行，開店可以是體驗店的形式，不需要太大……」
「趙主任，不是大小的問題。」李總打斷他：
「是模式的問題。而且說實話，你們這個比賽雖然現在火，但它畢竟只是個鄉村賽事，影響力能維持多久？」
「我們投贊助是要看到長期品牌曝光的。」
他想了想：「這樣吧，我們出兩百萬，不開店，但要給冠名權。這是我們能給的最高條件了。」
趙陽苦笑：「李總，冠名權……主辦方那邊開價三千萬起。」
「什麼？」李總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三千萬？冠名一個鄉鎮比賽？」
「趙主任，你們主辦方是不是……想錢想瘋了？」
趙陽不知道怎麼解釋，只能說：「李總，這是主辦方的要求。」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最後，李總嘆了口氣：
「算了，這個項目我們不投了。三千萬冠名一個鄉村比賽……哪個腦子有坑的才會投。」
電話又掛了。
趙陽在記事本上又打了個叉。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電話一個個打過去。
有的品牌一聽五百萬就直接拒絕：
「我們投縣級籃球聯賽才幾十萬，你們一個鄉鎮比賽要五百萬？開玩笑呢？」
有的聽到要開店就搖頭：「我們在你們縣城沒有市場基礎，開店風險太大。」
還有的對冠名費三千萬嗤之以鼻：
「三千萬夠我們在省台打半年GG了，你們一個比賽能給我們帶來多少曝光？」
兩個小時裡，趙陽打了十八個電話。
十八個品牌，全拒了。
理由五花八門，但核心意思都一樣——價格太高，要求太多，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