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拉表哥入伙
火鍋吃到一半，姜皓放下筷子，眉頭微皺。
味道其實還行，地道的縣城風味，麻辣鮮香。
但跟他記憶里在大城市吃過的那些精緻火鍋比，總覺得差了點意思——不是差在口味，是差在那種「享受」的感覺。
環境嘈雜，桌椅簡陋，鍋底油汪汪的，肉片切得厚薄不均。
免費的素菜倒是管夠，可那白菜葉子上還帶著水漬。
他忽然想到個問題：既然都要給小雅開咖啡店了，為什麼不乾脆再弄個像樣的火鍋店？
或者烤肉店？
海鮮自助也行啊！
反正自己想吃的時候能有地方去。
這種每天揣著一百萬，卻連頓像樣的飯都吃不上的感覺，實在太憋屈了。
想著想著，他把目光轉向了表哥李輝。
李輝對他沒得說，親兄弟一樣。
現在在通訊公司拉寬帶，一個月拼死拼活五六千，養家餬口都緊張。
自己手指縫裡漏一點，都比他上那破班強。
但李輝跟小雅不一樣。小雅是親妹妹，給多少都無所謂。
李輝是表哥，雖然關係鐵，但直接給錢肯定不合適——人家有自尊，自己也顯得像施捨。
拉他一把，讓他堂堂正正掙到錢，這才是正道。
「輝哥。」姜皓開口，打斷了正在撈肉片的李輝。
「嗯？」李輝抬起頭，「咋了皓子？」
「我這邊小雅的事情算是定了。」姜皓斟酌著措辭，「但我還有個想法，想跟你商量商量。」
「你說。」
「要不這樣——」姜皓看著表哥：
「你那工作，別上了。」
「跟著我，咱哥倆一起做個生意。」
「我投資，你來操盤。賺了錢，咱五五開。你看成不成？」
李輝夾菜的手頓在半空。
他愣了好幾秒，才把筷子放下，表情複雜地看著姜皓。
心動嗎？
當然心動。
一個月五六千，在縣城算高收入，但養家餬口真的緊張。
孩子越來越大，開銷也大。縣城人情往來多，隨份子、吃酒席，都是錢。
車要油費保養，煙都得省著抽。
姜皓現在明顯是起來了，有錢，有想法。跟著他干，肯定比現在強。
但……
「皓子，」李輝開口，語氣很認真：
「你有這想法，哥很感謝你願意拉我一把。但咱們得實事求是。」
他掰著手指頭分析：「你想做什麼生意？開火鍋店？還是像剛才說的，搞什麼高端餐飲？」
姜皓點頭：「對，我想在咱們縣城整個像樣的火鍋店，或者烤肉店。規模弄大點，環境弄好點。」
「我就知道。」李輝搖頭，「皓子，不是哥潑你冷水——這事兒，真不行。」
「為什麼？」
「你想想咱們縣城多少人？」李輝說：
「平時街上都看不到幾個人，消費力就這麼點。」
「你說的那種高端火鍋店，人均消費得一百往上吧？有幾個人吃得起？」
「有幾個人會經常去？」
他繼續分析：「而且開火鍋店跟你開咖啡店不一樣。咖啡店多大點面積？」
「火鍋店呢？」
「尤其是你想弄大的，那得租多大的地方？租金多少錢？裝修多少錢？」
「食材進價、人工成本、水電雜費……七七八八算下來，一個月成本得多少？」
「你再算算，咱們縣城能有多少客人？一天能坐幾桌？能賣多少錢？」李輝看著姜皓：
「不虧本才怪。」
他嘆了口氣：「皓子，哥知道你是好意，也知道你現在有錢。」
「但錢不是這麼花的。聽哥一句勸，這事兒算了吧。」
姜皓安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李輝的反應，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但他現在是真的受不了——有錢花不出去，
想享受都沒地方享受。吃的、玩的、用的，縣城要啥沒啥。
火鍋店只是開始。
後面他還想開烤肉店、海鮮自助、日料、西餐……想幹的事情多了去了。
一天一百萬，拿一百萬投資一個店，在小縣城綽綽有餘。
虧了又怎樣？
他虧得起。
但這事，他必須拉上李輝。
理由很簡單：第一，李輝在縣城人脈廣，關係熟，辦事比他方便。
第二，這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哥，信得過。
第三：那就是他是真心想拉表哥一把。
「輝哥，」姜皓開口，語氣很誠懇，「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就算求你幫我。」
李輝一愣。
「我打算在縣城長期落腳，有自己的計劃。」姜皓繼續說：
「你說的那些問題，我都清楚。但我不怕虧——我就算虧，也虧得起。」
他盯著李輝的眼睛：
「這樣，你先過來幫我。你在通訊公司一個月五千，我給你開一萬。」
「你把工作辭了，跟著我干。虧了賺了都算我的，賺了年底還有分紅。」
「你要是覺得不穩當，我可以預支你五年工資。」姜皓拿出手機：
「一個月一萬，一年十二萬，五年六十萬。」
「我現在就能轉給你。你安安心心把工作辭了，來幫我。」
這是姜皓的真心話。
幾十萬、幾百萬，對他現在來說就是個數字。
而且李輝是親表哥，從小對他好，這錢他花得心甘情願。
李輝聽完，直接擺手：「皓子，你把哥想成什麼人了？我能占你這便宜？我值一個月一萬嗎？」
他語氣很堅決：「反正開高端餐飲這事兒，我不贊成。」
「你要真鐵了心想干，我也攔不住。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給我打電話。」
「但預支工資這些，就別提了。太見外。」
姜皓知道表哥的脾氣——要強，講義氣，不愛占人便宜。
但他今天必須把李輝拉過來。
「輝哥，你聽我說。」姜皓換了個角度：
「我也不是讓你白幫我。你想啊，你現在上著班，我有時候有事找你，你還得請假，兩頭都不方便。」
「你乾脆把工作辭了，安心跟我干。我保證不拖你工資。而且你這也不是一輩子賣給我了——以後要是覺得不行，你想回去干原來的工作，隨時可以回去。」
他看著李輝：「就當是我求你了，行不行？」
李輝看著姜皓認真的眼神，知道他是鐵了心了。
沉默了一會兒，李輝嘆了口氣：「皓子，這事兒……我得回去跟你嫂子商量商量。」
「畢竟不是小事。我要是一兩個月拿不到工資，家裡就得喝西北風。」
他頓了頓，又說：「其實跟你一起干，我心裡願意。」
「咱們哥倆在一起，我也開心。但這一萬的工資太高了——你給我五千，我都願意。」
「可還是那句話，得跟你嫂子商量。」
姜皓知道，不能再給李輝猶豫的機會了。
他直接拿起手機，操作了幾下。
李輝的手機「叮」地響了一聲。他拿出來一看，眼睛瞬間瞪大了。
銀行卡到帳：100000元。
「皓子，你這是——」李輝急了，就要點退還。
姜皓一把按住他的手：「輝哥，你聽我說完。」
他語氣很認真：「這十萬你先拿著。」
「回去直接給嫂子，就當是保證金。工作你直接辭了，過來跟我干。」
「這十萬算我提前給你的分紅，以後每個月一萬工資照發。」
他看著李輝：「你別再說了，再說我真生氣了。我不缺錢，你就當是來幫我，行嗎？」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李輝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串零，又看看姜皓堅定的眼神，張了張嘴，最終長長嘆了口氣。
「皓子……」他聲音有點啞，「啥也不說了。哥敬你一杯。」
他端起茶杯：「你這情，哥記心上了。」
姜皓也端起杯子：「哥，你說啥呢？咱們是自家兄弟。」
「再說了，你也不是白拿，你是來幫我做事的。」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放下杯子，李輝說：
「不過皓子，我這邊一時半會兒還過不來。」
「辭職得寫報告，辦手續，起碼得幾天。這幾天你有事隨時叫我，等那邊徹底弄乾淨了，我就過來跟你。」
「行。」姜皓點頭，「你先把你的事處理好。今天不上班吧？」
「不上。」
「那好。」姜皓說，「吃完飯，咱們先去看看房子。小雅住的地方得儘快定下來。」
李輝點點頭，拿出手機：「我現在就打電話問。」
……
味道其實還行，地道的縣城風味，麻辣鮮香。
但跟他記憶里在大城市吃過的那些精緻火鍋比，總覺得差了點意思——不是差在口味，是差在那種「享受」的感覺。
環境嘈雜，桌椅簡陋，鍋底油汪汪的，肉片切得厚薄不均。
免費的素菜倒是管夠，可那白菜葉子上還帶著水漬。
他忽然想到個問題：既然都要給小雅開咖啡店了，為什麼不乾脆再弄個像樣的火鍋店？
或者烤肉店？
海鮮自助也行啊！
反正自己想吃的時候能有地方去。
這種每天揣著一百萬，卻連頓像樣的飯都吃不上的感覺，實在太憋屈了。
想著想著，他把目光轉向了表哥李輝。
李輝對他沒得說，親兄弟一樣。
現在在通訊公司拉寬帶，一個月拼死拼活五六千，養家餬口都緊張。
自己手指縫裡漏一點，都比他上那破班強。
但李輝跟小雅不一樣。小雅是親妹妹，給多少都無所謂。
李輝是表哥，雖然關係鐵，但直接給錢肯定不合適——人家有自尊，自己也顯得像施捨。
拉他一把，讓他堂堂正正掙到錢，這才是正道。
「輝哥。」姜皓開口，打斷了正在撈肉片的李輝。
「嗯？」李輝抬起頭，「咋了皓子？」
「我這邊小雅的事情算是定了。」姜皓斟酌著措辭，「但我還有個想法，想跟你商量商量。」
「你說。」
「要不這樣——」姜皓看著表哥：
「你那工作，別上了。」
「跟著我，咱哥倆一起做個生意。」
「我投資，你來操盤。賺了錢，咱五五開。你看成不成？」
李輝夾菜的手頓在半空。
他愣了好幾秒，才把筷子放下，表情複雜地看著姜皓。
心動嗎？
當然心動。
一個月五六千，在縣城算高收入，但養家餬口真的緊張。
孩子越來越大，開銷也大。縣城人情往來多，隨份子、吃酒席，都是錢。
車要油費保養，煙都得省著抽。
姜皓現在明顯是起來了，有錢，有想法。跟著他干，肯定比現在強。
但……
「皓子，」李輝開口，語氣很認真：
「你有這想法，哥很感謝你願意拉我一把。但咱們得實事求是。」
他掰著手指頭分析：「你想做什麼生意？開火鍋店？還是像剛才說的，搞什麼高端餐飲？」
姜皓點頭：「對，我想在咱們縣城整個像樣的火鍋店，或者烤肉店。規模弄大點，環境弄好點。」
「我就知道。」李輝搖頭，「皓子，不是哥潑你冷水——這事兒，真不行。」
「為什麼？」
「你想想咱們縣城多少人？」李輝說：
「平時街上都看不到幾個人，消費力就這麼點。」
「你說的那種高端火鍋店，人均消費得一百往上吧？有幾個人吃得起？」
「有幾個人會經常去？」
他繼續分析：「而且開火鍋店跟你開咖啡店不一樣。咖啡店多大點面積？」
「火鍋店呢？」
「尤其是你想弄大的，那得租多大的地方？租金多少錢？裝修多少錢？」
「食材進價、人工成本、水電雜費……七七八八算下來，一個月成本得多少？」
「你再算算，咱們縣城能有多少客人？一天能坐幾桌？能賣多少錢？」李輝看著姜皓：
「不虧本才怪。」
他嘆了口氣：「皓子，哥知道你是好意，也知道你現在有錢。」
「但錢不是這麼花的。聽哥一句勸，這事兒算了吧。」
姜皓安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李輝的反應，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但他現在是真的受不了——有錢花不出去，
想享受都沒地方享受。吃的、玩的、用的，縣城要啥沒啥。
火鍋店只是開始。
後面他還想開烤肉店、海鮮自助、日料、西餐……想幹的事情多了去了。
一天一百萬，拿一百萬投資一個店，在小縣城綽綽有餘。
虧了又怎樣？
他虧得起。
但這事，他必須拉上李輝。
理由很簡單：第一，李輝在縣城人脈廣，關係熟，辦事比他方便。
第二，這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哥，信得過。
第三：那就是他是真心想拉表哥一把。
「輝哥，」姜皓開口，語氣很誠懇，「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就算求你幫我。」
李輝一愣。
「我打算在縣城長期落腳，有自己的計劃。」姜皓繼續說：
「你說的那些問題，我都清楚。但我不怕虧——我就算虧，也虧得起。」
他盯著李輝的眼睛：
「這樣，你先過來幫我。你在通訊公司一個月五千，我給你開一萬。」
「你把工作辭了，跟著我干。虧了賺了都算我的，賺了年底還有分紅。」
「你要是覺得不穩當，我可以預支你五年工資。」姜皓拿出手機：
「一個月一萬，一年十二萬，五年六十萬。」
「我現在就能轉給你。你安安心心把工作辭了，來幫我。」
這是姜皓的真心話。
幾十萬、幾百萬，對他現在來說就是個數字。
而且李輝是親表哥，從小對他好，這錢他花得心甘情願。
李輝聽完，直接擺手：「皓子，你把哥想成什麼人了？我能占你這便宜？我值一個月一萬嗎？」
他語氣很堅決：「反正開高端餐飲這事兒，我不贊成。」
「你要真鐵了心想干，我也攔不住。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給我打電話。」
「但預支工資這些，就別提了。太見外。」
姜皓知道表哥的脾氣——要強，講義氣，不愛占人便宜。
但他今天必須把李輝拉過來。
「輝哥，你聽我說。」姜皓換了個角度：
「我也不是讓你白幫我。你想啊，你現在上著班，我有時候有事找你，你還得請假，兩頭都不方便。」
「你乾脆把工作辭了，安心跟我干。我保證不拖你工資。而且你這也不是一輩子賣給我了——以後要是覺得不行，你想回去干原來的工作，隨時可以回去。」
他看著李輝：「就當是我求你了，行不行？」
李輝看著姜皓認真的眼神，知道他是鐵了心了。
沉默了一會兒，李輝嘆了口氣：「皓子，這事兒……我得回去跟你嫂子商量商量。」
「畢竟不是小事。我要是一兩個月拿不到工資，家裡就得喝西北風。」
他頓了頓，又說：「其實跟你一起干，我心裡願意。」
「咱們哥倆在一起，我也開心。但這一萬的工資太高了——你給我五千，我都願意。」
「可還是那句話，得跟你嫂子商量。」
姜皓知道，不能再給李輝猶豫的機會了。
他直接拿起手機，操作了幾下。
李輝的手機「叮」地響了一聲。他拿出來一看，眼睛瞬間瞪大了。
銀行卡到帳：100000元。
「皓子，你這是——」李輝急了，就要點退還。
姜皓一把按住他的手：「輝哥，你聽我說完。」
他語氣很認真：「這十萬你先拿著。」
「回去直接給嫂子，就當是保證金。工作你直接辭了，過來跟我干。」
「這十萬算我提前給你的分紅，以後每個月一萬工資照發。」
他看著李輝：「你別再說了，再說我真生氣了。我不缺錢，你就當是來幫我，行嗎？」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李輝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串零，又看看姜皓堅定的眼神，張了張嘴，最終長長嘆了口氣。
「皓子……」他聲音有點啞，「啥也不說了。哥敬你一杯。」
他端起茶杯：「你這情，哥記心上了。」
姜皓也端起杯子：「哥，你說啥呢？咱們是自家兄弟。」
「再說了，你也不是白拿，你是來幫我做事的。」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放下杯子，李輝說：
「不過皓子，我這邊一時半會兒還過不來。」
「辭職得寫報告，辦手續，起碼得幾天。這幾天你有事隨時叫我，等那邊徹底弄乾淨了，我就過來跟你。」
「行。」姜皓點頭，「你先把你的事處理好。今天不上班吧？」
「不上。」
「那好。」姜皓說，「吃完飯，咱們先去看看房子。小雅住的地方得儘快定下來。」
李輝點點頭，拿出手機：「我現在就打電話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