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全部推到重來
就在這時候，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藍色格子衫、頭髮有點自來卷的年輕人從門後探進來半個身子，看到屋裡五個人，咧嘴一笑，大聲說道：
「太好了，張主任、劉主任、鄒博士、劉博士、王博士你們大家都在呢。」
「葉院士讓我通知大家，現在去二樓會議室開會。」
來的是齊宇，周忠的博士生。
會議室所有人同時一愣。
張滬寧皺眉道：「開會？之前不是通知說要等肖教授的框架嗎？這才過去四天，怎麼突然……」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眼睛猛地睜大了一點：「難不成……肖教授的論文出來了？」
齊宇咧嘴笑了笑，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搖了搖頭，說道：
「這我就不就太清楚了，不過幾位院士看著都挺興奮的，葉院士也紅光滿面的，應該是有好消息了吧。」
這話一出，幾個人心裡同時咯噔了一下。
那不是質量間隙問題嗎，這也太快了吧。
「我還得去叫方景研究員他們，就先走了，你們趕緊去二樓會議室吧。」
齊宇說完就閃人了，腳步聲蹬蹬蹬地往走廊另一頭跑去。
張滬寧和劉和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裡讀出了震驚，看來，他們課題組這是可以正式啟動了啊。
「走吧。」
張滬寧抄起桌上的筆記本，快步朝外走去，劉和緊跟在後。
鄒毅航走在最後，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了幾拍，剛才那些自怨自艾的情緒暫時都被一種更加強烈的緊張和好奇給蓋住了。
他們到的時候，二樓會議室里已經坐了六七個人了。
靠窗的投影幕布放了下來，上面暫時還是一片空白。
四個院士坐在會議桌靠里的一頭，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壓都壓不住的笑意，像幾個挖到了寶的老礦工。
葉臻面前攤著一份不厚但也不薄的列印件，封面上幾行字被他的手遮了一部分，只能隱約看到「楊-米爾斯」和「框架」幾個字。
每個座位上已經提前放好了一份複印件。
張滬寧一坐下來就迫不及待的把那份材料撈到了手裡，目光剛掃過封面上那行標題，手就僵住了。
《楊-米爾斯規範場質量間隙的幾何證明框架》。
作者：肖宿。
京大數學科學院。
2026年8月14日。
這也太快了吧，距離周院士他們說邀請肖宿撰寫完整的論文也才四天而已。
張滬寧翻開第一頁，只粗略看了看前言，還沒來得及細看正文，葉臻的聲音就從會議桌那頭傳了過來。
「各位，人都到齊了吧？」
會議室安靜下來。
葉臻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時間緊迫，咱們就直接開始吧。
在你們面前放著的，是肖宿教授剛剛完成的證明框架，我今天不想多說廢話，只講幾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這個框架的完成度，遠超我們所有人的預期。
大家都還沒看過這個論文，但是我和周院士、顧院士還有任院士早上已經研究過這個論文的整個證明過程了，具體的一些難點，也和肖宿教授請教過。
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大家，肖宿教授在論文裡提出來的，不是方向性的提綱，也不是階段性的推進，而是一個邏輯閉環的完整證明。
從格羅滕迪克概形的模空間定義出發，到和樂群自由作用的證明，到商空間的降維構造，到能量泛函嚴格凸性的確立，最後到質量間隙存在性的嚴格證明……每一步都乾淨利落，沒有任何邏輯漏洞。」
葉臻短短几句話信息量大的可怕，底下有幾個人已經迫不及待開始了翻頁，沙沙的紙張聲此起彼伏。
張滬寧的手也控制不住的翻到了目錄頁，目光在一行行加粗的標題上跳躍。
「商空間上的加權度量與曲率正則化定理的非交換推廣」
「外爾群降維與計算複雜度的本質簡化」
「能量泛函的嚴格凸性及極小值大於零的幾何必然性」
……
每一行標題單獨拎出來，都夠一個博士做五年的。
而這些東西全被塞進了一份框架里，作者還只花了四天。
越看，張滬寧心跳的越快。
另一邊，周忠放下手裡的論文，補了一句：「老葉說得還是太過保守了。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諸位，這不只是楊-米爾斯質量間隙問題的終結，這是規範場論和代數幾何深度融合之後，開出來的一塊全新的數學物理大陸。
我們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第一批踏上這塊大陸的人。」
這話太重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然後是一陣壓抑著的竊竊私語。
葉臻抬手虛按了一下，等會議室里的低聲議論漸漸平息，才繼續往下說。
「確實，就如周院士所言，這個框架的意義遠不止於回答一個問題，它的應用領域，會比我們眼下看到的寬廣得多。」
他微微一頓，語氣不自覺地加重了，「肖宿教授的這份幾何框架，我們課題組是全世界第一個見到的，這意味著什麼，在座各位都清楚。」
會議室落針可聞。
「接下來，我們要做的是以最快速度驗證這套理論，在解決質量間隙問題上，爭取走到世界的最前列。」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神情變得極為嚴肅，「時間窗口是很短段，一旦框架正式公開，全球所有頂尖團隊都會撲上來。
我們必須在那之前，拿出無可撼動的數值證據來。
這個任務不輕鬆，大家之後的壓力肯定不會小，請大家也做好準備。」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部署：「接下來，我來說說各個小組的分工。
理論框架，肖宿教授已經搭好了，但是一個理論的最終確立，不能只靠解析推導，必須要有堅實的數值驗證作為支撐。」
他看向坐在右側的任長峰，「任院士會牽頭成立數值驗證課題組，基於框架中的降維構造，重新設計格點計算的算法方案。」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我們過去做格點計算，用的都是傳統的蒙特卡洛疊代，雖然自由度很高，但是複雜度卻達到了O(N³)。
而肖宿教授在框架里，利用外爾群降維，把自由度從八個直接壓到了兩個，複雜度斷崖式降到了常數級別的。
這就意味著，以前要靠太湖之光跑好幾個月的計算，以後在普通GPU集群上可能幾小時就能出結果了。
所以，之前我們沿用了幾十年的舊方案，從格點作用量構造到抽樣算法，全部都要推倒重來了。
各位，接下來的任務不是簡單的修修補補，而是要徹底換一套新的底層邏輯來做數值驗證。」
一個穿著藍色格子衫、頭髮有點自來卷的年輕人從門後探進來半個身子，看到屋裡五個人，咧嘴一笑，大聲說道：
「太好了，張主任、劉主任、鄒博士、劉博士、王博士你們大家都在呢。」
「葉院士讓我通知大家，現在去二樓會議室開會。」
來的是齊宇，周忠的博士生。
會議室所有人同時一愣。
張滬寧皺眉道：「開會？之前不是通知說要等肖教授的框架嗎？這才過去四天，怎麼突然……」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眼睛猛地睜大了一點：「難不成……肖教授的論文出來了？」
齊宇咧嘴笑了笑，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搖了搖頭，說道：
「這我就不就太清楚了，不過幾位院士看著都挺興奮的，葉院士也紅光滿面的，應該是有好消息了吧。」
這話一出，幾個人心裡同時咯噔了一下。
那不是質量間隙問題嗎，這也太快了吧。
「我還得去叫方景研究員他們，就先走了，你們趕緊去二樓會議室吧。」
齊宇說完就閃人了，腳步聲蹬蹬蹬地往走廊另一頭跑去。
張滬寧和劉和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裡讀出了震驚，看來，他們課題組這是可以正式啟動了啊。
「走吧。」
張滬寧抄起桌上的筆記本，快步朝外走去，劉和緊跟在後。
鄒毅航走在最後，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了幾拍，剛才那些自怨自艾的情緒暫時都被一種更加強烈的緊張和好奇給蓋住了。
他們到的時候，二樓會議室里已經坐了六七個人了。
靠窗的投影幕布放了下來，上面暫時還是一片空白。
四個院士坐在會議桌靠里的一頭，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壓都壓不住的笑意，像幾個挖到了寶的老礦工。
葉臻面前攤著一份不厚但也不薄的列印件，封面上幾行字被他的手遮了一部分，只能隱約看到「楊-米爾斯」和「框架」幾個字。
每個座位上已經提前放好了一份複印件。
張滬寧一坐下來就迫不及待的把那份材料撈到了手裡，目光剛掃過封面上那行標題，手就僵住了。
《楊-米爾斯規範場質量間隙的幾何證明框架》。
作者：肖宿。
京大數學科學院。
2026年8月14日。
這也太快了吧，距離周院士他們說邀請肖宿撰寫完整的論文也才四天而已。
張滬寧翻開第一頁，只粗略看了看前言，還沒來得及細看正文，葉臻的聲音就從會議桌那頭傳了過來。
「各位，人都到齊了吧？」
會議室安靜下來。
葉臻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時間緊迫，咱們就直接開始吧。
在你們面前放著的，是肖宿教授剛剛完成的證明框架，我今天不想多說廢話，只講幾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這個框架的完成度，遠超我們所有人的預期。
大家都還沒看過這個論文，但是我和周院士、顧院士還有任院士早上已經研究過這個論文的整個證明過程了，具體的一些難點，也和肖宿教授請教過。
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大家，肖宿教授在論文裡提出來的，不是方向性的提綱，也不是階段性的推進，而是一個邏輯閉環的完整證明。
從格羅滕迪克概形的模空間定義出發，到和樂群自由作用的證明，到商空間的降維構造，到能量泛函嚴格凸性的確立，最後到質量間隙存在性的嚴格證明……每一步都乾淨利落，沒有任何邏輯漏洞。」
葉臻短短几句話信息量大的可怕，底下有幾個人已經迫不及待開始了翻頁，沙沙的紙張聲此起彼伏。
張滬寧的手也控制不住的翻到了目錄頁，目光在一行行加粗的標題上跳躍。
「商空間上的加權度量與曲率正則化定理的非交換推廣」
「外爾群降維與計算複雜度的本質簡化」
「能量泛函的嚴格凸性及極小值大於零的幾何必然性」
……
每一行標題單獨拎出來，都夠一個博士做五年的。
而這些東西全被塞進了一份框架里，作者還只花了四天。
越看，張滬寧心跳的越快。
另一邊，周忠放下手裡的論文，補了一句：「老葉說得還是太過保守了。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諸位，這不只是楊-米爾斯質量間隙問題的終結，這是規範場論和代數幾何深度融合之後，開出來的一塊全新的數學物理大陸。
我們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第一批踏上這塊大陸的人。」
這話太重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然後是一陣壓抑著的竊竊私語。
葉臻抬手虛按了一下，等會議室里的低聲議論漸漸平息，才繼續往下說。
「確實，就如周院士所言，這個框架的意義遠不止於回答一個問題，它的應用領域，會比我們眼下看到的寬廣得多。」
他微微一頓，語氣不自覺地加重了，「肖宿教授的這份幾何框架，我們課題組是全世界第一個見到的，這意味著什麼，在座各位都清楚。」
會議室落針可聞。
「接下來，我們要做的是以最快速度驗證這套理論，在解決質量間隙問題上，爭取走到世界的最前列。」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神情變得極為嚴肅，「時間窗口是很短段，一旦框架正式公開，全球所有頂尖團隊都會撲上來。
我們必須在那之前，拿出無可撼動的數值證據來。
這個任務不輕鬆，大家之後的壓力肯定不會小，請大家也做好準備。」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部署：「接下來，我來說說各個小組的分工。
理論框架，肖宿教授已經搭好了，但是一個理論的最終確立，不能只靠解析推導，必須要有堅實的數值驗證作為支撐。」
他看向坐在右側的任長峰，「任院士會牽頭成立數值驗證課題組，基於框架中的降維構造，重新設計格點計算的算法方案。」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我們過去做格點計算，用的都是傳統的蒙特卡洛疊代，雖然自由度很高，但是複雜度卻達到了O(N³)。
而肖宿教授在框架里，利用外爾群降維，把自由度從八個直接壓到了兩個，複雜度斷崖式降到了常數級別的。
這就意味著，以前要靠太湖之光跑好幾個月的計算，以後在普通GPU集群上可能幾小時就能出結果了。
所以，之前我們沿用了幾十年的舊方案，從格點作用量構造到抽樣算法，全部都要推倒重來了。
各位，接下來的任務不是簡單的修修補補，而是要徹底換一套新的底層邏輯來做數值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