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近水樓台先得月
顧清塵趁熱打鐵。
「而且這種級別的報告會，其實也是一次篩選。你能在提問環節看出誰真正理解你的工作，誰只是在說場面話。以後如果你想找合作者，或者需要某個方向的專家幫助，今天在台下坐著的，可能就是最好的人選。」
這話說到了肖宿心坎上。
他雖然不喜歡寒暄，但是真正的、深入的學術討論對他的研究還是能幫助自己思考的。
群論框架雖然基本成型，但還有很多優化空間。
肖宿想了想，點點頭：「那行。」
顧清塵鬆了口氣，「到時候就講講大概框架，周氏猜想的證明思路。提問環節也只回答學術問題，私人問題一律不答。」
「時間呢？」
「暫定下周五下午兩點到五點，三個小時。你講兩個小時，留一個小時提問交流。」
顧清塵說，「如果你覺得太長，我們再調整。」
肖宿計算了一下。
兩個小時，剛好能把自監督框架的核心思想和周氏猜證明的關鍵步驟講清楚。
剩下的提問環節……希望那些人別問太淺顯的問題。
「可以。」他答應了。
顧清塵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這才想起第二件事：
「對了，學校給你的獎金批下來了，一百二十萬，獎勵你證明周氏猜想。錢這兩天就能到帳，你看是直接打你卡上，還是……」
「打給我媽。」肖宿毫不猶豫，「和上次一樣。」
顧清塵愣住了：「全打過去？你自己不留點？」
「我留錢沒用。」
他說得理所當然，好像那一百萬不是錢，只是一串數字。
顧清塵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好，我幫你安排。」顧清塵輕聲說。
消息傳得比想像中快。
當天晚上，京大官網上就掛出了「群論與人工智慧交叉應用暨周氏猜想的證明學術報告會」的通知。
主報告人：肖宿。
地點：百年講堂。
時間：下周五下午兩點。
通知里還特別標註：因座位有限，需憑校內證件或邀請函入場。
就這一行字，直接讓整個京大的學生圈炸了。
【校園論壇-灌水區】
標題：百年講堂！肖神要開講座了！
樓主：剛看到官網通知，下周五下午兩點，百年講堂，有沒有組隊去聽的？我準備提前三小時去占座。
1L：什麼？！肖神開講座？！必須去啊！上次佐藤事件我就成他粉絲了，這次終於能見到真人！
2L：百年講堂八百個座位……樓主你提前三小時去可能都占不到前排。我決定提前五小時。
3L：弱弱問一句，群論是啥？人工智慧我懂，但群論……是高數里的嗎？
4L：回樓上，群論是抽象代數的一個分支，研究對稱性的數學理論。和高等數學不是一個層次的東西……算了，說了你也不懂，反正很牛逼就對了。
5L：作為數院大四狗，我可以負責任地說，肖神這次要講的內容，估計咱們院一半以上的教授都聽不懂。但聽不懂也要去！這可是見證歷史的機會！
6L：外校的能去嗎？我是華清的，我們學校好多人都想去聽。
7L：通知上寫要校內證件或邀請函，外校的估計難。不過你可以試試找京大的同學借學生證？
8L：借學生證+1，我已經在聯繫京大的高中同學了，代價是請他吃一個月火鍋。
9L：太卷了太卷了……聽個講座而已，至於嗎？
10L：至於！這可是十五歲登上《數學年刊》的大神！錯過了這次，下次可能就是他在普林斯頓的報告會了，那咱更去不起。
……
不僅學生圈炸了，學術圈也掀起了波瀾。
華清大學教師群里，姚毅智院士發了條消息：
「下周五下午京大的報告會，我們組準備去五個人。想去的找張教授報名，名額有限。」
國家算力研究院的內部郵件系統里，錢衛華院士的秘書發了一封通知：
「錢院士將帶隊參加京大肖宿同學的學術報告會，現徵集隨行研究人員2-3名，要求有群論或機器學習背景。有意者請提交簡要申請。」
滬城交通大學、金陵大學、西湖大學、南科大學……
全國至少二十所頂尖高校的數學系和計算機系，都收到了京大發來的正式邀請函。
而沒收到邀請函的，也在通過各種渠道打聽，能不能「蹭」個座位。
京大科研處辦公室，江明遠的電話從早響到晚。
「喂，李教授啊……是是是，報告會是我們主辦的……什麼？你們想加十個名額？這個……我得請示一下領導，座位真的有限……」
「王院長，您好您好……邀請函我們已經發到貴校院辦了……對對對，主報告人是肖宿……什麼？您親自帶隊來？哎呀那真是太榮幸了……」
掛掉一個電話，另一個又響了。
江明遠忙得焦頭爛額，但心裡樂開了花。
這種全國學術界矚目的盛事在京大舉辦，對他這個科研處主任來說，那就是妥妥的政績啊。
他甚至在考慮，要不要把報告會現場直播，放在京大官方視頻號上。
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肖宿那孩子不喜歡太高調，能同意開講座已經很不容易了，別再得寸進尺。
……
華清大學，姚毅智院士實驗室。
幾個博士生圍在姚院士身邊，看著電腦上肖宿那篇《群論視角下的自監督特徵解耦基礎框架》的預印本論文。
「姚老師，這個框架的核心思想，是不是把不同數據模態的特徵，映射到同一個群表示空間裡？」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問。
姚毅智點點頭，指著論文中的一段：
「你看這裡，他定義了一個群作用下的特徵變換。圖像旋轉、文本語法變換、空間關係變化，這些都可以看作是群作用。通過自監督學習，系統學會在保持這些對稱性的前提下，解耦出獨立的特徵因子。」
「太精妙了……」
另一個女生感嘆，「我們組搞多模態融合搞了兩年，總是在特徵對齊上出問題。他這個思路，等於從根本上重新定義了『特徵』的概念。」
姚毅智笑了笑：
「所以我才一定要去聽這個報告會。這個框架如果真像論文裡描述的那麼有效，那現在主流的深度學習架構都得重構。而且我很好奇，一個十五歲的孩子，是怎麼想到把群論這麼抽象的理論，和AI這麼應用的領域結合起來的。」
「天才的直覺吧。」有人說。
「或許。」
姚院士站起身，望向窗外，「但我更相信，這是長期深入思考的結果。你們準備一下，把論文裡不懂的地方標記出來，到時候現場提問。」
國家算力研究院，超算中心。
錢衛華院士站在「天河三號」超級計算機的控制台前，大屏幕上流動著複雜的代碼和數據。
「錢老，您真要去京大聽那個本科生的報告？」一個中年研究員走過來，語氣裡帶著些許不解。
錢衛華頭也不回：「怎麼，你覺得不值？」
「不是不值，就是……」
研究員斟酌著用詞，「肖宿的數學成就是厲害，但咱們搞的是超算，是算力優化，是並行算法。他那套群論框架，跟咱們的工作好像不太沾邊。」
「短視。」
錢衛華吐出兩個字，轉過身，目光如炬，「你知道現在制約超算應用發展的最大瓶頸是什麼嗎？不是硬體，是算法！是軟體！是很多科學計算問題，根本找不到高效的並行算法。」
他指著大屏幕上某個正在運行的程序：
「比如這個氣候模擬，網格劃分、偏微分方程求解、數據同化……每一步都需要精細的算法設計。如果肖宿的群論框架，真的能提供一種統一的特徵表示方法，那也許我們能從中找到靈感，設計出更通用的科學計算並行框架。」
研究員愣住了：「這……可能嗎？」
「不去聽，怎麼知道不可能？」
錢衛華重新看向屏幕，輕聲說，「科學進步，往往就來自這種看似不相關的交叉。我是搞工程出身的，但我知道，沒有數學理論的突破，工程技術就會遇到天花板。這個肖宿……說不定能幫我們捅破那層天花板。」
……
周五，報告會前一天。
京大校園裡已經能感受到不一樣的氣氛。
百年講堂外的公告欄貼上了巨幅海報，上面是肖宿的照片。
其實是從校園卡上摳出來的證件照，男孩表情平靜，眼神清澈。
海報下方是一行醒目的標題：「群論與人工智慧交叉應用暨周氏猜想的證明學術報告會——主講人：肖宿」。
學生們路過時，都會駐足看幾眼，拍照發朋友圈。
「明天就要見到學神真人了，激動！」
「我借了三個學生證，準備幫室友占座，結果發現室友也借了三個學生證準備幫我占座……卷，太卷了。」
「聽說華清、滬交、金陵大學都有人來，百年講堂明天得擠爆吧？」
「何止擠爆，我聽說有外校教授沒拿到邀請函，準備混在學生里溜進去。」
「保安處已經嚴陣以待了，明天查證會很嚴格。」
「唉，羨慕數院的學生，近水樓台先得月。」
「而且這種級別的報告會，其實也是一次篩選。你能在提問環節看出誰真正理解你的工作，誰只是在說場面話。以後如果你想找合作者，或者需要某個方向的專家幫助，今天在台下坐著的，可能就是最好的人選。」
這話說到了肖宿心坎上。
他雖然不喜歡寒暄，但是真正的、深入的學術討論對他的研究還是能幫助自己思考的。
群論框架雖然基本成型，但還有很多優化空間。
肖宿想了想，點點頭：「那行。」
顧清塵鬆了口氣，「到時候就講講大概框架，周氏猜想的證明思路。提問環節也只回答學術問題，私人問題一律不答。」
「時間呢？」
「暫定下周五下午兩點到五點，三個小時。你講兩個小時，留一個小時提問交流。」
顧清塵說，「如果你覺得太長，我們再調整。」
肖宿計算了一下。
兩個小時，剛好能把自監督框架的核心思想和周氏猜證明的關鍵步驟講清楚。
剩下的提問環節……希望那些人別問太淺顯的問題。
「可以。」他答應了。
顧清塵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這才想起第二件事：
「對了，學校給你的獎金批下來了，一百二十萬，獎勵你證明周氏猜想。錢這兩天就能到帳，你看是直接打你卡上，還是……」
「打給我媽。」肖宿毫不猶豫，「和上次一樣。」
顧清塵愣住了：「全打過去？你自己不留點？」
「我留錢沒用。」
他說得理所當然，好像那一百萬不是錢，只是一串數字。
顧清塵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好，我幫你安排。」顧清塵輕聲說。
消息傳得比想像中快。
當天晚上，京大官網上就掛出了「群論與人工智慧交叉應用暨周氏猜想的證明學術報告會」的通知。
主報告人：肖宿。
地點：百年講堂。
時間：下周五下午兩點。
通知里還特別標註：因座位有限，需憑校內證件或邀請函入場。
就這一行字，直接讓整個京大的學生圈炸了。
【校園論壇-灌水區】
標題：百年講堂！肖神要開講座了！
樓主：剛看到官網通知，下周五下午兩點，百年講堂，有沒有組隊去聽的？我準備提前三小時去占座。
1L：什麼？！肖神開講座？！必須去啊！上次佐藤事件我就成他粉絲了，這次終於能見到真人！
2L：百年講堂八百個座位……樓主你提前三小時去可能都占不到前排。我決定提前五小時。
3L：弱弱問一句，群論是啥？人工智慧我懂，但群論……是高數里的嗎？
4L：回樓上，群論是抽象代數的一個分支，研究對稱性的數學理論。和高等數學不是一個層次的東西……算了，說了你也不懂，反正很牛逼就對了。
5L：作為數院大四狗，我可以負責任地說，肖神這次要講的內容，估計咱們院一半以上的教授都聽不懂。但聽不懂也要去！這可是見證歷史的機會！
6L：外校的能去嗎？我是華清的，我們學校好多人都想去聽。
7L：通知上寫要校內證件或邀請函，外校的估計難。不過你可以試試找京大的同學借學生證？
8L：借學生證+1，我已經在聯繫京大的高中同學了，代價是請他吃一個月火鍋。
9L：太卷了太卷了……聽個講座而已，至於嗎？
10L：至於！這可是十五歲登上《數學年刊》的大神！錯過了這次，下次可能就是他在普林斯頓的報告會了，那咱更去不起。
……
不僅學生圈炸了，學術圈也掀起了波瀾。
華清大學教師群里，姚毅智院士發了條消息：
「下周五下午京大的報告會，我們組準備去五個人。想去的找張教授報名，名額有限。」
國家算力研究院的內部郵件系統里，錢衛華院士的秘書發了一封通知：
「錢院士將帶隊參加京大肖宿同學的學術報告會，現徵集隨行研究人員2-3名，要求有群論或機器學習背景。有意者請提交簡要申請。」
滬城交通大學、金陵大學、西湖大學、南科大學……
全國至少二十所頂尖高校的數學系和計算機系，都收到了京大發來的正式邀請函。
而沒收到邀請函的，也在通過各種渠道打聽，能不能「蹭」個座位。
京大科研處辦公室，江明遠的電話從早響到晚。
「喂，李教授啊……是是是，報告會是我們主辦的……什麼？你們想加十個名額？這個……我得請示一下領導，座位真的有限……」
「王院長，您好您好……邀請函我們已經發到貴校院辦了……對對對，主報告人是肖宿……什麼？您親自帶隊來？哎呀那真是太榮幸了……」
掛掉一個電話，另一個又響了。
江明遠忙得焦頭爛額，但心裡樂開了花。
這種全國學術界矚目的盛事在京大舉辦，對他這個科研處主任來說，那就是妥妥的政績啊。
他甚至在考慮，要不要把報告會現場直播，放在京大官方視頻號上。
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肖宿那孩子不喜歡太高調，能同意開講座已經很不容易了，別再得寸進尺。
……
華清大學，姚毅智院士實驗室。
幾個博士生圍在姚院士身邊，看著電腦上肖宿那篇《群論視角下的自監督特徵解耦基礎框架》的預印本論文。
「姚老師，這個框架的核心思想，是不是把不同數據模態的特徵，映射到同一個群表示空間裡？」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問。
姚毅智點點頭，指著論文中的一段：
「你看這裡，他定義了一個群作用下的特徵變換。圖像旋轉、文本語法變換、空間關係變化，這些都可以看作是群作用。通過自監督學習，系統學會在保持這些對稱性的前提下，解耦出獨立的特徵因子。」
「太精妙了……」
另一個女生感嘆，「我們組搞多模態融合搞了兩年，總是在特徵對齊上出問題。他這個思路，等於從根本上重新定義了『特徵』的概念。」
姚毅智笑了笑：
「所以我才一定要去聽這個報告會。這個框架如果真像論文裡描述的那麼有效，那現在主流的深度學習架構都得重構。而且我很好奇，一個十五歲的孩子，是怎麼想到把群論這麼抽象的理論，和AI這麼應用的領域結合起來的。」
「天才的直覺吧。」有人說。
「或許。」
姚院士站起身，望向窗外，「但我更相信，這是長期深入思考的結果。你們準備一下，把論文裡不懂的地方標記出來，到時候現場提問。」
國家算力研究院，超算中心。
錢衛華院士站在「天河三號」超級計算機的控制台前，大屏幕上流動著複雜的代碼和數據。
「錢老，您真要去京大聽那個本科生的報告？」一個中年研究員走過來，語氣裡帶著些許不解。
錢衛華頭也不回：「怎麼，你覺得不值？」
「不是不值，就是……」
研究員斟酌著用詞，「肖宿的數學成就是厲害，但咱們搞的是超算，是算力優化，是並行算法。他那套群論框架，跟咱們的工作好像不太沾邊。」
「短視。」
錢衛華吐出兩個字，轉過身，目光如炬，「你知道現在制約超算應用發展的最大瓶頸是什麼嗎？不是硬體，是算法！是軟體！是很多科學計算問題，根本找不到高效的並行算法。」
他指著大屏幕上某個正在運行的程序：
「比如這個氣候模擬，網格劃分、偏微分方程求解、數據同化……每一步都需要精細的算法設計。如果肖宿的群論框架，真的能提供一種統一的特徵表示方法，那也許我們能從中找到靈感，設計出更通用的科學計算並行框架。」
研究員愣住了：「這……可能嗎？」
「不去聽，怎麼知道不可能？」
錢衛華重新看向屏幕，輕聲說，「科學進步，往往就來自這種看似不相關的交叉。我是搞工程出身的，但我知道，沒有數學理論的突破，工程技術就會遇到天花板。這個肖宿……說不定能幫我們捅破那層天花板。」
……
周五，報告會前一天。
京大校園裡已經能感受到不一樣的氣氛。
百年講堂外的公告欄貼上了巨幅海報，上面是肖宿的照片。
其實是從校園卡上摳出來的證件照，男孩表情平靜，眼神清澈。
海報下方是一行醒目的標題：「群論與人工智慧交叉應用暨周氏猜想的證明學術報告會——主講人：肖宿」。
學生們路過時，都會駐足看幾眼，拍照發朋友圈。
「明天就要見到學神真人了，激動！」
「我借了三個學生證，準備幫室友占座，結果發現室友也借了三個學生證準備幫我占座……卷，太卷了。」
「聽說華清、滬交、金陵大學都有人來，百年講堂明天得擠爆吧？」
「何止擠爆，我聽說有外校教授沒拿到邀請函，準備混在學生里溜進去。」
「保安處已經嚴陣以待了，明天查證會很嚴格。」
「唉，羨慕數院的學生，近水樓台先得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