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舉辦一次座談
但很明顯，這些震動都不是肖宿想要的就是了。
在拒絕了無數個媒體記者的採訪和學者的電話、郵件轟炸之後，肖宿終於答應江明遠在京大召開一次關於群論和素數的講座了。
京大數學院院長辦公室，早晨八點半。
陳景明端著剛泡好的龍井，看著坐在對面的顧清塵和江明遠，臉上表情既欣慰又有些無奈。
「清塵啊，」陳景明吹了吹茶杯上的熱氣，「你說咱們這學生，是不是有點太能『搞事情』了？」
顧清塵推了推眼鏡，苦笑：「陳老，您這話說的……肖宿他只是在做自己感興趣的研究。」
「我知道我知道。」
陳景明擺擺手，「但你看，暑假那會兒剛搞出群論驅動AI的框架，咱們就想著是不是該組織個學術講座，讓他介紹一下這個新方向。結果會還沒開始籌備呢，他又把周氏猜想給證了。這下好了，《數學年刊》一登，全世界都知道咱們京大出了個十五歲的數學天才。」
江明遠坐在一旁，滿臉紅光，接話道：
「陳老，這是好事啊！大大的好事！我昨天跟招生辦的同事聊，他們說今年自主招生的諮詢量比去年同期漲了百分之四十，很多學生家長都點名問『肖宿在哪個專業』。」
「問題就在這兒。」
陳景明放下茶杯，表情嚴肅起來，「樹大招風。肖宿現在的情況，已經不是『組織個院內講座』那麼簡單了。他的兩項成果，群論驅動AI和周氏猜想證明，一個在應用數學和計算機交叉領域是突破性的，一個在純數論領域是里程碑式的。這兩項工作隨便拎出一個，都夠開一場國際學術會議的分會場報告。」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
顧清塵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陳老的意思是……要把講座的規格提高？」
「不是我想提高，是不得不提高。」
陳景明嘆了口氣，「你們知道昨天誰給我打電話了嗎？華清大學計算機系的姚毅智院士，還有國家算力研究院的錢衛華院士。兩位院士，專門打電話來問肖宿那個群論框架的事兒，說想來京大交流學習。」
江明遠倒吸一口涼氣：「姚院士和錢院士？！這兩位可是國內AI和算力領域的泰山北斗啊！」
姚毅智院士，華清大學人工智慧研究院院長，國內最早從事機器學習研究的學者之一，主持過多個國家級重大AI專項。
錢衛華院士更不用說，國家算力研究院首席科學家，主導設計了「天河」系列超級計算機的軟體架構，在並行計算和高性能計算領域是絕對的權威。
這兩位大佬主動表示要來「交流學習」，那姿態已經放得相當低了。
「所以啊，」陳景明揉了揉太陽穴，「現在這個講座，已經不是咱們京大數院內部的事兒了。我的想法是，以學校的名義，舉辦一場『群論與人工智慧交叉前沿學術報告會』，邀請國內外相關領域的學者參加。主報告人肯定是肖宿，講他的群論框架。順便也可以談談周氏猜想的證明思路。」
江明遠立刻點頭。
「這個規格好！既能展現咱們京大的學術實力，又能給肖宿同學一個高起點的亮相平台。我建議地點就設在百年講堂，那是咱們學校最大的報告廳，能坐八百人。」
「百年講堂……」
顧清塵皺了皺眉，「是不是太大了？肖宿那孩子本來就不喜歡人多，到時候台下黑壓壓一片，我怕他……」
「所以才需要你去跟他溝通嘛。」
陳景明看向顧清塵，眼神誠懇，「清塵，你是他導師，他最信任你。這事兒咱們不能強求，得尊重孩子的意願。但如果他願意……這對他的學術生涯，對學校，對整個華國的數學和AI研究，都是件大好事。」
江明遠也趕緊說：「對對對，顧教授，你好好跟肖宿說說。咱們也不是白讓他講，學校有獎勵！周氏猜想是百年難題級別的成果，按照學校規定，這種級別的突破，獎勵起碼是一百萬！」
其實這規定以前基本是擺設，畢竟哪那麼容易出百年難題級別的成果？
但現在，它用上了。
顧清塵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點頭。
「行，我中午找他吃飯，跟他聊聊。不過你們別抱太大希望，那孩子……你們懂的。」
「盡力就好。」
陳景明拍拍顧清塵的肩膀，「對了，你順便告訴他，那一百萬獎金已經批下來了，隨時可以打到他的帳戶上。」
中午十二點，京大第二食堂三樓小灶包間。
顧清塵點了幾個菜，等肖宿過來。
他知道肖宿吃飯不挑，但偏好清淡，所以特地選了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冬瓜排骨湯這些。
十二點十分，肖宿準時推門進來。
他還是那副樣子，背著個半舊的黑色雙肩包，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
「顧叔叔。」
肖宿坐下，放下書包。
「來了？先吃飯。」
顧清塵給他盛了碗湯，「今天找你，還有兩件事想和你商量。」
肖宿接過湯碗，點點頭，安靜地等著下文。
顧清塵斟酌著措辭，把講座的事情說了一遍。
他儘量說得輕鬆些，強調這是「學術交流」，是「和同行討論問題」，而不是「作報告」或者「出風頭」。
肖宿一直低頭吃飯，聽到「百年講堂能坐八百人」時，眉頭明顯皺了一下。
「人太多了。」他說。
「是，我知道你不喜歡人多。」
顧清塵趕緊說，「但你想啊，來的都是真正懂行的人。姚毅智院士，錢衛華院士，還有全國各大高校數學系和計算機系的教授、博士生。這些人不是來看熱鬧的，他們是來和你交流的。」
「你的群論框架如果想進一步完善，如果想應用到更廣泛的領域，就需要聽取不同角度的意見。之前本來打算帶你去國際數學家大會看看的，結果因為課題耽擱了，這次也是一次很好的與同仁交流的機會。」
肖宿筷子停了停，似乎在思考。
在拒絕了無數個媒體記者的採訪和學者的電話、郵件轟炸之後，肖宿終於答應江明遠在京大召開一次關於群論和素數的講座了。
京大數學院院長辦公室，早晨八點半。
陳景明端著剛泡好的龍井，看著坐在對面的顧清塵和江明遠，臉上表情既欣慰又有些無奈。
「清塵啊，」陳景明吹了吹茶杯上的熱氣，「你說咱們這學生，是不是有點太能『搞事情』了？」
顧清塵推了推眼鏡，苦笑：「陳老，您這話說的……肖宿他只是在做自己感興趣的研究。」
「我知道我知道。」
陳景明擺擺手，「但你看，暑假那會兒剛搞出群論驅動AI的框架，咱們就想著是不是該組織個學術講座，讓他介紹一下這個新方向。結果會還沒開始籌備呢，他又把周氏猜想給證了。這下好了，《數學年刊》一登，全世界都知道咱們京大出了個十五歲的數學天才。」
江明遠坐在一旁，滿臉紅光，接話道：
「陳老，這是好事啊！大大的好事！我昨天跟招生辦的同事聊，他們說今年自主招生的諮詢量比去年同期漲了百分之四十，很多學生家長都點名問『肖宿在哪個專業』。」
「問題就在這兒。」
陳景明放下茶杯，表情嚴肅起來，「樹大招風。肖宿現在的情況，已經不是『組織個院內講座』那麼簡單了。他的兩項成果，群論驅動AI和周氏猜想證明，一個在應用數學和計算機交叉領域是突破性的，一個在純數論領域是里程碑式的。這兩項工作隨便拎出一個，都夠開一場國際學術會議的分會場報告。」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
顧清塵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陳老的意思是……要把講座的規格提高？」
「不是我想提高，是不得不提高。」
陳景明嘆了口氣，「你們知道昨天誰給我打電話了嗎？華清大學計算機系的姚毅智院士，還有國家算力研究院的錢衛華院士。兩位院士，專門打電話來問肖宿那個群論框架的事兒，說想來京大交流學習。」
江明遠倒吸一口涼氣：「姚院士和錢院士？！這兩位可是國內AI和算力領域的泰山北斗啊！」
姚毅智院士，華清大學人工智慧研究院院長，國內最早從事機器學習研究的學者之一，主持過多個國家級重大AI專項。
錢衛華院士更不用說，國家算力研究院首席科學家，主導設計了「天河」系列超級計算機的軟體架構，在並行計算和高性能計算領域是絕對的權威。
這兩位大佬主動表示要來「交流學習」，那姿態已經放得相當低了。
「所以啊，」陳景明揉了揉太陽穴，「現在這個講座，已經不是咱們京大數院內部的事兒了。我的想法是，以學校的名義，舉辦一場『群論與人工智慧交叉前沿學術報告會』，邀請國內外相關領域的學者參加。主報告人肯定是肖宿，講他的群論框架。順便也可以談談周氏猜想的證明思路。」
江明遠立刻點頭。
「這個規格好！既能展現咱們京大的學術實力，又能給肖宿同學一個高起點的亮相平台。我建議地點就設在百年講堂，那是咱們學校最大的報告廳，能坐八百人。」
「百年講堂……」
顧清塵皺了皺眉，「是不是太大了？肖宿那孩子本來就不喜歡人多，到時候台下黑壓壓一片，我怕他……」
「所以才需要你去跟他溝通嘛。」
陳景明看向顧清塵，眼神誠懇，「清塵，你是他導師，他最信任你。這事兒咱們不能強求，得尊重孩子的意願。但如果他願意……這對他的學術生涯，對學校，對整個華國的數學和AI研究，都是件大好事。」
江明遠也趕緊說：「對對對，顧教授，你好好跟肖宿說說。咱們也不是白讓他講，學校有獎勵！周氏猜想是百年難題級別的成果，按照學校規定，這種級別的突破，獎勵起碼是一百萬！」
其實這規定以前基本是擺設，畢竟哪那麼容易出百年難題級別的成果？
但現在，它用上了。
顧清塵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點頭。
「行，我中午找他吃飯，跟他聊聊。不過你們別抱太大希望，那孩子……你們懂的。」
「盡力就好。」
陳景明拍拍顧清塵的肩膀，「對了，你順便告訴他，那一百萬獎金已經批下來了，隨時可以打到他的帳戶上。」
中午十二點，京大第二食堂三樓小灶包間。
顧清塵點了幾個菜，等肖宿過來。
他知道肖宿吃飯不挑，但偏好清淡，所以特地選了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冬瓜排骨湯這些。
十二點十分，肖宿準時推門進來。
他還是那副樣子，背著個半舊的黑色雙肩包，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
「顧叔叔。」
肖宿坐下，放下書包。
「來了？先吃飯。」
顧清塵給他盛了碗湯，「今天找你，還有兩件事想和你商量。」
肖宿接過湯碗，點點頭，安靜地等著下文。
顧清塵斟酌著措辭，把講座的事情說了一遍。
他儘量說得輕鬆些，強調這是「學術交流」，是「和同行討論問題」，而不是「作報告」或者「出風頭」。
肖宿一直低頭吃飯，聽到「百年講堂能坐八百人」時，眉頭明顯皺了一下。
「人太多了。」他說。
「是，我知道你不喜歡人多。」
顧清塵趕緊說，「但你想啊，來的都是真正懂行的人。姚毅智院士，錢衛華院士，還有全國各大高校數學系和計算機系的教授、博士生。這些人不是來看熱鬧的，他們是來和你交流的。」
「你的群論框架如果想進一步完善，如果想應用到更廣泛的領域，就需要聽取不同角度的意見。之前本來打算帶你去國際數學家大會看看的，結果因為課題耽擱了，這次也是一次很好的與同仁交流的機會。」
肖宿筷子停了停，似乎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