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主動出擊
在將兩人送入森鳶界，楊立將注意力重新放入到現在的局面里。
洞穴恢復了之前的昏暗，只有洞口那面破漏的縫隙中漏進來的暗紅色天光在地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像刀鋒一樣的光。
那道光照在碎石上，照在乾枯的野草上，照在霸王槍暗淡的符文上，將一切都鍍上一層薄薄的、死寂的紅。
他站在洞穴中央，雙手垂在身側，十指微微蜷曲，目光從傳送門戶消失的地方收回來，落在星期五倒下的那片地面上。
地面上有一個人形的凹坑，是星期五的身體砸出來的，凹坑的邊緣還在，沒有被填平，像一張被遺忘在桌上的、壓出了痕跡的紙。
如今只剩下球球和他自己。
球球站在洞穴的入口處，四條機械腿微微彎曲，身體伏低，銀白色的合金甲片在暗紅色的天光中泛著冷光。
它的武器背包已經展開，微型飛彈發射器的艙門打開著，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排列整齊的飛彈彈頭。
高能粒子步槍被它的兩條前肢握著，槍托抵在它的肩部，槍口指向洞穴外面的方向。
它的電子眼從之前的弧線形狀變成了兩條平行的、細長的縫，縫裡透出暗紅色的光，像一雙正在掃描目標的瞄準鏡。
要說經歷了剛剛兩波隊友被一網打盡的恐怖畫面。
現如今最能帶給楊立安全感的便是球球。
球球是智慧機器人，不存在失去意識這種事情。
它的意識不是生物意義上的意識，不是由神經元和突觸組成的、需要不斷被能量滋養才能維持的電信號網絡。
它的意識是一串代碼，一段程序，一個被刻在核心處理器中的、不可更改的、永遠不會自行消亡的指令序列。
網線從它身上穿過，不會留下痕跡。
波從它身上掠過，不會產生任何影響。那些讓生物陷入沉睡、讓意識渙散、讓瞳孔失去焦點的力量，在它面前就像一陣風吹過石頭，石頭不會因為被風吹過就變成沙子。
或者對它而言，它唯一存在的意義就是意識。
「存在」和「意識」對球球來說是同一個東西。
意識消失，程序停止運行，核心處理器斷電，球球就不再是球球了，只是一堆被拼湊在一起的金屬和塑料，一堆沒有靈魂的、隨時可以被拆解和回收的零件。
但它的意識不會消失，除非它的核心處理器被物理摧毀。
網線無法穿透它的外殼，波無法干擾它的程序，任何來自外部的精神攻擊，對它都像是對著一堵牆喊話。
因此，讓它留下和自己並肩戰鬥，才能避免再度重蹈覆轍。
楊立看著球球，球球也看著他。
電子眼中的暗紅色光閃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他的狀態，像是在問他準備好了沒有。
「主人。」
球球開口了，聲音從機械武裝的揚聲器里傳出來，低沉的、帶著金屬質感的、像從一台重型機器內部傳出的聲音。
「球球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微型飛彈十二枚，高能粒子步槍能量充足，近戰武器已解鎖。球球會保護主人，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您。」
楊立點了點頭。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星期五留下的盾牌。
盾牌很重，他提起來的時候手臂沉了一下，但很快穩住了。
盾牌的邊緣有細密的鋸齒，鋸齒的尖端是暗紅色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染過。
他將盾牌掛在左臂上，用綁帶固定好。
綁帶勒進他的手臂肌肉，勒得有些緊，但沒關係。
他又從地上撿起星期五的大劍，劍刃寬厚，劍身上刻滿了符文，符文的顏色是暗紅色的，像乾涸的血，在洞穴的微光中忽明忽暗。
他將大劍插在背後的劍鞘里，劍柄從右肩上方露出來，剛好夠他反手拔劍。
霸王槍插在身側的地里，槍身上的符文暗淡，只有他的手指觸上去時才會微微亮一下。
他的手指從槍柄上移開，讓槍留在那裡。
他需要它在那裡，作為傳送門戶的錨點，作為他最後撤退的退路。
只要霸王槍還在。
他的鎖血掛就不失效。
這玩意的共享生命技能簡直比名刀好用一萬倍。
名刀那可是在刀尖上跳舞。
而霸王槍需要顧及的就多了。
只需要盡情的輸出就完事了。
「走吧。」
「讓我們去會會他們。」
楊立說。
他邁步朝洞穴入口走去，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球球跟在他身後，四條機械腿交替移動，速度快而平穩。
它的身體在移動中微微上下起伏，像一個正在被水波推送的浮標。
微型飛彈發射器的艙門關閉了，高能粒子步槍被它收回了背部，取而代之的是兩把從前肢中伸出的、約半米長的合金戰刀。
戰刀的刀刃是銀白色的，邊緣有細密的鋸齒，在暗紅色的天光中泛著冷光。
楊立彎腰鑽出洞口，他直起身，站在焦土上，仰頭看著天空。
煙還在。
黑色的、濃稠的、像墨汁滴入清水一樣在暗紅色的天幕上緩緩擴散的煙。
煙柱從地平線的方向升起，粗如樹幹，筆直地插入雲層，然後在雲層的下方鋪展開來，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幕布。
風從那個方向吹來，帶著焦糊的、刺鼻的、像金屬被燒焦一樣的氣味。
氣味很濃，濃到像能嚼，濃到像能從鼻孔鑽進肺里，然後在肺壁上留下一層薄薄的、黑色的灰。
「他們墜毀在那個方向。」
楊立抬手指了指地平線，手指的方向和煙柱的方向一致。
「距離大概……十來公里。」
他的手指在空中劃了一下，像是在丈量距離。
「以他們的速度，如果還能飛，用不了幾分鐘就能到。如果不能飛……」他頓了頓，「走也要不了多久。」
球球站在他身邊，電子眼順著他的手指看向那個方向。
「主人，球球建議我們先發制人。趁他們還沒有完全恢復戰鬥力，主動出擊，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洞穴恢復了之前的昏暗，只有洞口那面破漏的縫隙中漏進來的暗紅色天光在地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像刀鋒一樣的光。
那道光照在碎石上，照在乾枯的野草上，照在霸王槍暗淡的符文上，將一切都鍍上一層薄薄的、死寂的紅。
他站在洞穴中央，雙手垂在身側，十指微微蜷曲，目光從傳送門戶消失的地方收回來，落在星期五倒下的那片地面上。
地面上有一個人形的凹坑，是星期五的身體砸出來的，凹坑的邊緣還在，沒有被填平，像一張被遺忘在桌上的、壓出了痕跡的紙。
如今只剩下球球和他自己。
球球站在洞穴的入口處，四條機械腿微微彎曲，身體伏低，銀白色的合金甲片在暗紅色的天光中泛著冷光。
它的武器背包已經展開，微型飛彈發射器的艙門打開著，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排列整齊的飛彈彈頭。
高能粒子步槍被它的兩條前肢握著，槍托抵在它的肩部，槍口指向洞穴外面的方向。
它的電子眼從之前的弧線形狀變成了兩條平行的、細長的縫，縫裡透出暗紅色的光，像一雙正在掃描目標的瞄準鏡。
要說經歷了剛剛兩波隊友被一網打盡的恐怖畫面。
現如今最能帶給楊立安全感的便是球球。
球球是智慧機器人，不存在失去意識這種事情。
它的意識不是生物意義上的意識，不是由神經元和突觸組成的、需要不斷被能量滋養才能維持的電信號網絡。
它的意識是一串代碼，一段程序，一個被刻在核心處理器中的、不可更改的、永遠不會自行消亡的指令序列。
網線從它身上穿過，不會留下痕跡。
波從它身上掠過，不會產生任何影響。那些讓生物陷入沉睡、讓意識渙散、讓瞳孔失去焦點的力量，在它面前就像一陣風吹過石頭，石頭不會因為被風吹過就變成沙子。
或者對它而言，它唯一存在的意義就是意識。
「存在」和「意識」對球球來說是同一個東西。
意識消失，程序停止運行，核心處理器斷電，球球就不再是球球了，只是一堆被拼湊在一起的金屬和塑料，一堆沒有靈魂的、隨時可以被拆解和回收的零件。
但它的意識不會消失，除非它的核心處理器被物理摧毀。
網線無法穿透它的外殼，波無法干擾它的程序，任何來自外部的精神攻擊，對它都像是對著一堵牆喊話。
因此，讓它留下和自己並肩戰鬥，才能避免再度重蹈覆轍。
楊立看著球球，球球也看著他。
電子眼中的暗紅色光閃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他的狀態，像是在問他準備好了沒有。
「主人。」
球球開口了，聲音從機械武裝的揚聲器里傳出來，低沉的、帶著金屬質感的、像從一台重型機器內部傳出的聲音。
「球球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微型飛彈十二枚，高能粒子步槍能量充足，近戰武器已解鎖。球球會保護主人，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您。」
楊立點了點頭。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星期五留下的盾牌。
盾牌很重，他提起來的時候手臂沉了一下，但很快穩住了。
盾牌的邊緣有細密的鋸齒，鋸齒的尖端是暗紅色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染過。
他將盾牌掛在左臂上，用綁帶固定好。
綁帶勒進他的手臂肌肉，勒得有些緊，但沒關係。
他又從地上撿起星期五的大劍，劍刃寬厚，劍身上刻滿了符文，符文的顏色是暗紅色的，像乾涸的血，在洞穴的微光中忽明忽暗。
他將大劍插在背後的劍鞘里，劍柄從右肩上方露出來，剛好夠他反手拔劍。
霸王槍插在身側的地里，槍身上的符文暗淡，只有他的手指觸上去時才會微微亮一下。
他的手指從槍柄上移開，讓槍留在那裡。
他需要它在那裡，作為傳送門戶的錨點，作為他最後撤退的退路。
只要霸王槍還在。
他的鎖血掛就不失效。
這玩意的共享生命技能簡直比名刀好用一萬倍。
名刀那可是在刀尖上跳舞。
而霸王槍需要顧及的就多了。
只需要盡情的輸出就完事了。
「走吧。」
「讓我們去會會他們。」
楊立說。
他邁步朝洞穴入口走去，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球球跟在他身後，四條機械腿交替移動，速度快而平穩。
它的身體在移動中微微上下起伏，像一個正在被水波推送的浮標。
微型飛彈發射器的艙門關閉了，高能粒子步槍被它收回了背部，取而代之的是兩把從前肢中伸出的、約半米長的合金戰刀。
戰刀的刀刃是銀白色的，邊緣有細密的鋸齒，在暗紅色的天光中泛著冷光。
楊立彎腰鑽出洞口，他直起身，站在焦土上，仰頭看著天空。
煙還在。
黑色的、濃稠的、像墨汁滴入清水一樣在暗紅色的天幕上緩緩擴散的煙。
煙柱從地平線的方向升起，粗如樹幹，筆直地插入雲層，然後在雲層的下方鋪展開來，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幕布。
風從那個方向吹來，帶著焦糊的、刺鼻的、像金屬被燒焦一樣的氣味。
氣味很濃，濃到像能嚼，濃到像能從鼻孔鑽進肺里，然後在肺壁上留下一層薄薄的、黑色的灰。
「他們墜毀在那個方向。」
楊立抬手指了指地平線，手指的方向和煙柱的方向一致。
「距離大概……十來公里。」
他的手指在空中劃了一下，像是在丈量距離。
「以他們的速度，如果還能飛，用不了幾分鐘就能到。如果不能飛……」他頓了頓，「走也要不了多久。」
球球站在他身邊，電子眼順著他的手指看向那個方向。
「主人，球球建議我們先發制人。趁他們還沒有完全恢復戰鬥力，主動出擊，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