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掌中方寸
就在楊立決定先跟著艾薇兒逃離這座島嶼時。
異變陡生。
那顆原本在艾薇兒手中平平無奇的溫潤珠子，剛剛從她掌心遞到楊立手中，還沒來得及收入行囊，便驟然發生了變化。
起初只是微微的溫熱。
楊立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畢竟剛從艾薇兒手裡接過來，體溫傳遞也是正常。
但下一秒……
溫潤的珠子開始由內而外地散發出璀璨的光亮。
那光亮起初只是淡淡的七彩光暈，如同晨霧中的彩虹，朦朧而溫柔。
但只過了短短几息，那光芒便越來越盛，越來越熾，從珠心深處噴涌而出，將整個珠子染成了一團流動的七彩光球。
七彩光芒甚至外溢，變得宛若實質般。
它們從珠子表面溢出，如同活物般在空氣中流淌、旋轉、纏繞。
將楊立的手掌整個包裹進去，又順著他的手腕向上蔓延，在他的手臂上形成一圈圈七彩的光環。
那顆大地之心，此刻變得夢幻絕倫。
如同一顆微型的恆星，又如同一個濃縮的宇宙。
見此異變，兩人猛地在空中停頓下來。
艾薇兒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楊立則死死盯著手中這顆正在「覺醒」的珠子，心中隱隱有所明悟。
不是錯覺。
是這顆珠子，在呼喚他。
楊立循著召喚的方向，緩緩低下頭，看向腳下那片正在不斷塌陷下沉的自然之森島嶼。
那些曾經生機勃勃的森林，此刻正在一片一片地崩塌，墜入翻湧的海水。
那些曾經巍峨的山脈，此刻正在一寸一寸地碎裂，化作無盡的碎石。
那些曾經奔騰的瀑布，此刻正在一截一截地斷流，被大海吞沒。
這座承載了他和艾薇兒記憶的島嶼，正在死去。
但楊立居然隱隱意識到。
也許，它可以不用死。
他將大地之心握在手中，對準腳下正在不斷塌陷下沉的自然之森島嶼。
「去吧。」
他輕聲道，聲音很輕，帶著些許顫抖，「做你想做的事。」
話音落下的剎那。
大地之心，光芒萬丈。
無數道七彩光流，從大地之心之中迸發出來，如同萬千條發光的巨龍，洶湧地向腳下的島嶼涌去！
那光芒不是攻擊，不是毀滅，而是牽引。
是召喚。
是收容。
只見那些崩塌開裂的島嶼土地，在七彩光流觸及的瞬間，開始不斷化作光流，被反向收入大地之心之中。
那些承載了無數生命、孕育了無數奇蹟的土壤，化作一道道褐色的光流，從裂隙中升起，向大地之心湧來。
那些參天的古木、繁茂的灌木、鋪地的苔蘚，連同它們的根須、枝葉、果實，化作一道道翠綠的光流，旋轉著、飄搖著，被吸入珠子之中。
那些在戰鬥中倒下，已經失去生命的古樹，也在光流的牽引下化作暗金色的光點，追隨土壤和植被而去。
甚至就連那些從瀑布流下、在地面蜿蜒的溪流，連同它們滋養的水生生物，化作一道道透明的光帶，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匯入大地之心。
乃至目前還倖存著的動物……
那些在崩潰中奔逃的林鹿、那些在樹梢上驚恐的飛鳥、那些在地下洞穴中蜷縮的小獸，任何目前還存活著的，
都在七彩光流的包裹下，化作一個個小小的光點，被溫柔安全地，收容進那顆小小的珠子裡。
乃至那些在這片土地上生長了不知多少年，擁有了智慧和力量的異化植物，
也在光流中緩緩升空，化作形態各異的光影，融入那片正在凝聚的迷你世界。
一切的一切。
都被極度壓縮。
被灌注到那顆小小的珠子之中。
楊立和艾薇兒懸浮在半空中，看著腳下這場驚天動地的「收容」，久久說不出話。
那場面太過震撼。
如同神明在施展神跡。
如同一整片大陸，在向一顆珠子「朝拜」。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刻鐘，也許是一個時辰。
在這樣震撼的場景面前，時間早已失去了意義。
當最後一道光流匯入大地之心，腳下的自然之森，終於徹底安靜了。
但安靜的不是整座島。
因為整座島，已經不存在了。
除去那些徹底沉入海下的殘骸，那些已經在崩塌中墜入深淵、無法挽回的部分。
大概有十分之一的島嶼，全部被收容到了珠子之中。
十分之一。
聽起來不多。
但那是一座島嶼的十分之一。
是方圓數十公里的土地、森林、河流、生靈。
是無數生命共同構建的活著的生態系統。
恐怖如斯。
楊立將大地之心舉在眼前，細細打量。
只見這顆透明的圓珠之中，正凝聚著一個極小的迷你島嶼雛形。
那島嶼雖小，卻五臟俱全。
從外往裡看。
能看見土壤的紋理，能看見樹木的輪廓，能看見河流的走向，能看見那些倖存下來的動物在迷你森林中奔跑、跳躍、棲息。
就像是把一個島嶼直接凝聚成了小世界一般。
還能隨身攜帶。
「臥槽……不是吧？這麼猛？」
楊立瞪直了眼睛，聲音都變了調。
他握著珠子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激動。
是因為意識到自己手中握著的東西，有多大的價值。
一個能收容島嶼的珠子！
一個能隨身攜帶的小世界。
「我滴個乖乖……」
他喃喃道，眼睛死死盯著珠子裡的迷你森林，恨不得把臉貼上去看個仔細。
艾薇兒同樣看的一愣一愣的。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又閉上，反覆幾次，才終於擠出一句話：
「這是……大地之心把自然之森給收起來了？」
她的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看多了楊立用卡牌收容萬物的場面，兩人本該對此一幕也是見怪不怪。
可眼前的這一幕，還是超過了兩人的心理預期。
卡牌？
卡牌那是什麼？
那是只能收容一件物品，或者一隻生物，最多也就是一個技能、一道法術。
可這大地之心，卻直接將一座島嶼收了起來。
一座島嶼！
有山有水有森林有生靈的島嶼！
這還得了？
楊立抬起頭，和艾薇兒對視了一眼。
兩人眼中，都閃爍著同樣的光芒。
那光芒叫……震撼。
還有一絲隱隱的期待。
管中窺豹，可見一斑。
今天有能收容島嶼的珠子，明天看見一個收容了一整個迷你世界的球，都非常合理。
那後天呢？
大後天呢？
這顆珠子的極限，在哪裡？
乃至這個世界的一切，是否還有其他許許多多能收容世界的神奇物品。
乃至，他們現在所在的世界，會不會也是被其他物品收容的？
一環套一環，層層無限？
……
思緒飄遠。
遠處，最後一片自然之森的殘骸，也沉入了海底。
巨大的漩渦在海面上緩緩旋轉，吞噬著一切遺留的痕跡。
但楊立和艾薇兒沒有再看那片海域。
他們的目光，都聚焦在楊立掌心那顆小小的珠子上。
那顆珠子裡，有一座島。
那座島，以另一種形式，活了下來
「走吧。」楊立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釋然，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複雜。
他將大地之心小心地收起，貼身放好。
然後，他轉身，看向遠處茫茫的大海。
「我們去哪兒？」艾薇兒問。
楊立沉默了一瞬。
「不知道。」他說，「我得做個驗證。」
「我總感覺，這方天地有古怪……」
「直到親眼見到這顆珠子為止，我有理由懷疑，我們一直生活在一個個被拼湊起來的微型世界裡。」
「這方天地本就像是拼湊的，現在來看，你要說所有生態圈都是被豢養的生態缸我都信。」
「我以前就養過一個生態缸，還是水陸雙生的呢，植被、魚、細沙，都是我一點點栽培的。」
想到這個可能，兩人心中不禁浮現一絲陰霾。
隨後。
兩道流光，划過天際，消失在海平線的盡頭。
身後，曾經的自然之森，只剩下無盡的蔚藍。
異變陡生。
那顆原本在艾薇兒手中平平無奇的溫潤珠子，剛剛從她掌心遞到楊立手中，還沒來得及收入行囊，便驟然發生了變化。
起初只是微微的溫熱。
楊立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畢竟剛從艾薇兒手裡接過來，體溫傳遞也是正常。
但下一秒……
溫潤的珠子開始由內而外地散發出璀璨的光亮。
那光亮起初只是淡淡的七彩光暈，如同晨霧中的彩虹，朦朧而溫柔。
但只過了短短几息，那光芒便越來越盛，越來越熾，從珠心深處噴涌而出，將整個珠子染成了一團流動的七彩光球。
七彩光芒甚至外溢，變得宛若實質般。
它們從珠子表面溢出，如同活物般在空氣中流淌、旋轉、纏繞。
將楊立的手掌整個包裹進去，又順著他的手腕向上蔓延，在他的手臂上形成一圈圈七彩的光環。
那顆大地之心，此刻變得夢幻絕倫。
如同一顆微型的恆星，又如同一個濃縮的宇宙。
見此異變，兩人猛地在空中停頓下來。
艾薇兒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楊立則死死盯著手中這顆正在「覺醒」的珠子，心中隱隱有所明悟。
不是錯覺。
是這顆珠子，在呼喚他。
楊立循著召喚的方向，緩緩低下頭，看向腳下那片正在不斷塌陷下沉的自然之森島嶼。
那些曾經生機勃勃的森林，此刻正在一片一片地崩塌，墜入翻湧的海水。
那些曾經巍峨的山脈，此刻正在一寸一寸地碎裂，化作無盡的碎石。
那些曾經奔騰的瀑布，此刻正在一截一截地斷流，被大海吞沒。
這座承載了他和艾薇兒記憶的島嶼，正在死去。
但楊立居然隱隱意識到。
也許，它可以不用死。
他將大地之心握在手中，對準腳下正在不斷塌陷下沉的自然之森島嶼。
「去吧。」
他輕聲道，聲音很輕，帶著些許顫抖，「做你想做的事。」
話音落下的剎那。
大地之心，光芒萬丈。
無數道七彩光流，從大地之心之中迸發出來，如同萬千條發光的巨龍，洶湧地向腳下的島嶼涌去！
那光芒不是攻擊，不是毀滅，而是牽引。
是召喚。
是收容。
只見那些崩塌開裂的島嶼土地，在七彩光流觸及的瞬間，開始不斷化作光流，被反向收入大地之心之中。
那些承載了無數生命、孕育了無數奇蹟的土壤，化作一道道褐色的光流，從裂隙中升起，向大地之心湧來。
那些參天的古木、繁茂的灌木、鋪地的苔蘚，連同它們的根須、枝葉、果實，化作一道道翠綠的光流，旋轉著、飄搖著，被吸入珠子之中。
那些在戰鬥中倒下，已經失去生命的古樹，也在光流的牽引下化作暗金色的光點，追隨土壤和植被而去。
甚至就連那些從瀑布流下、在地面蜿蜒的溪流，連同它們滋養的水生生物，化作一道道透明的光帶，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匯入大地之心。
乃至目前還倖存著的動物……
那些在崩潰中奔逃的林鹿、那些在樹梢上驚恐的飛鳥、那些在地下洞穴中蜷縮的小獸，任何目前還存活著的，
都在七彩光流的包裹下，化作一個個小小的光點，被溫柔安全地，收容進那顆小小的珠子裡。
乃至那些在這片土地上生長了不知多少年，擁有了智慧和力量的異化植物，
也在光流中緩緩升空，化作形態各異的光影，融入那片正在凝聚的迷你世界。
一切的一切。
都被極度壓縮。
被灌注到那顆小小的珠子之中。
楊立和艾薇兒懸浮在半空中，看著腳下這場驚天動地的「收容」，久久說不出話。
那場面太過震撼。
如同神明在施展神跡。
如同一整片大陸，在向一顆珠子「朝拜」。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刻鐘，也許是一個時辰。
在這樣震撼的場景面前，時間早已失去了意義。
當最後一道光流匯入大地之心，腳下的自然之森，終於徹底安靜了。
但安靜的不是整座島。
因為整座島，已經不存在了。
除去那些徹底沉入海下的殘骸，那些已經在崩塌中墜入深淵、無法挽回的部分。
大概有十分之一的島嶼，全部被收容到了珠子之中。
十分之一。
聽起來不多。
但那是一座島嶼的十分之一。
是方圓數十公里的土地、森林、河流、生靈。
是無數生命共同構建的活著的生態系統。
恐怖如斯。
楊立將大地之心舉在眼前，細細打量。
只見這顆透明的圓珠之中，正凝聚著一個極小的迷你島嶼雛形。
那島嶼雖小，卻五臟俱全。
從外往裡看。
能看見土壤的紋理，能看見樹木的輪廓，能看見河流的走向，能看見那些倖存下來的動物在迷你森林中奔跑、跳躍、棲息。
就像是把一個島嶼直接凝聚成了小世界一般。
還能隨身攜帶。
「臥槽……不是吧？這麼猛？」
楊立瞪直了眼睛，聲音都變了調。
他握著珠子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激動。
是因為意識到自己手中握著的東西，有多大的價值。
一個能收容島嶼的珠子！
一個能隨身攜帶的小世界。
「我滴個乖乖……」
他喃喃道，眼睛死死盯著珠子裡的迷你森林，恨不得把臉貼上去看個仔細。
艾薇兒同樣看的一愣一愣的。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又閉上，反覆幾次，才終於擠出一句話：
「這是……大地之心把自然之森給收起來了？」
她的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看多了楊立用卡牌收容萬物的場面，兩人本該對此一幕也是見怪不怪。
可眼前的這一幕，還是超過了兩人的心理預期。
卡牌？
卡牌那是什麼？
那是只能收容一件物品，或者一隻生物，最多也就是一個技能、一道法術。
可這大地之心，卻直接將一座島嶼收了起來。
一座島嶼！
有山有水有森林有生靈的島嶼！
這還得了？
楊立抬起頭，和艾薇兒對視了一眼。
兩人眼中，都閃爍著同樣的光芒。
那光芒叫……震撼。
還有一絲隱隱的期待。
管中窺豹，可見一斑。
今天有能收容島嶼的珠子，明天看見一個收容了一整個迷你世界的球，都非常合理。
那後天呢？
大後天呢？
這顆珠子的極限，在哪裡？
乃至這個世界的一切，是否還有其他許許多多能收容世界的神奇物品。
乃至，他們現在所在的世界，會不會也是被其他物品收容的？
一環套一環，層層無限？
……
思緒飄遠。
遠處，最後一片自然之森的殘骸，也沉入了海底。
巨大的漩渦在海面上緩緩旋轉，吞噬著一切遺留的痕跡。
但楊立和艾薇兒沒有再看那片海域。
他們的目光，都聚焦在楊立掌心那顆小小的珠子上。
那顆珠子裡，有一座島。
那座島，以另一種形式，活了下來
「走吧。」楊立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釋然，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複雜。
他將大地之心小心地收起，貼身放好。
然後，他轉身，看向遠處茫茫的大海。
「我們去哪兒？」艾薇兒問。
楊立沉默了一瞬。
「不知道。」他說，「我得做個驗證。」
「我總感覺，這方天地有古怪……」
「直到親眼見到這顆珠子為止，我有理由懷疑，我們一直生活在一個個被拼湊起來的微型世界裡。」
「這方天地本就像是拼湊的，現在來看，你要說所有生態圈都是被豢養的生態缸我都信。」
「我以前就養過一個生態缸，還是水陸雙生的呢，植被、魚、細沙，都是我一點點栽培的。」
想到這個可能，兩人心中不禁浮現一絲陰霾。
隨後。
兩道流光，划過天際，消失在海平線的盡頭。
身後，曾經的自然之森，只剩下無盡的蔚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