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分叉的記憶路口
楊立聞言沉默了一瞬。
看著此刻的艾薇兒，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因為就在這一瞬間，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和艾薇兒的時間線，第一次出現了分叉路。
好像我獨自前行走了很多路，回頭一看，你卻還在原地踏步。
並且和我說著過時的話。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
就像是你和朋友一起出門，走著走著，你拐進了一條小巷。
在巷子裡經歷了一場生死搏殺，穿越了無數詭異的空間，見證了無數文明的興衰，做了無數無法言說的事情。
然後你從巷子的另一頭出來，發現朋友就站在原地，一步都沒動。
他還保持著你進巷子前的姿勢，說著你進巷子前的話題。
仿佛你經歷的那一切，在他眼中，只是一秒。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楊立努力調整了一番思緒，斟酌著語句道：「剛剛天上那道巨大的人像呢？」
「什麼人像？」艾薇兒疑惑地看過來，臉上滿是不解。
楊立：「……」
他深吸一口氣，換了個問法：「就是……那個……臥槽，我該怎麼跟你解釋？」
他抬起手，在空中比劃著名：「就是那個籠罩整個天空，特別大，長得特別漂亮的一個……人像？還是法相？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嗎？」
艾薇兒看著他，眼神變得更加疑惑，甚至帶上了一絲擔憂：「楊立，你到底在說什麼？哪有什麼人像？」
楊立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沒有人像？
那女人的法相，她沒有看到？
那他看到的是什麼？
幻覺？
還是……只有我能看到？
他壓下心中的驚疑，換了個問題：「那那個岩石巨人呢？它怎麼死的？」
這一次，艾薇兒的表情變得理所當然起來。
「被我們聯手殺的啊！」
她說，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得意。
楊立：「……」
他瞪大了眼睛：「我們？」
「對啊，你和我。」艾薇兒點點頭，「你不會忘了吧？剛才咱們可是拼了老命的，要不是你那幾下劈得准，還真不一定能幹掉它。」
楊立的嘴巴張得更大了。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聲音都變了調：「我？我和你？聯手？殺了岩石巨人？」
那感覺就像……
就像有人讓自己一個巡山的嘍囉去幹掉唐僧師徒。
結果自己還成功了一樣。
非常的荒誕。
問題是對方還信了。
「對啊，你怎麼糊裡糊塗的？」
艾薇兒急忙上前來，伸手就要查看他的身體狀態。
她上下摸索了一番，摸了摸他的額頭，捏了捏他的手臂，又探了探他的心跳。
確認沒事，她才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沒什麼大礙。」
她拍著胸口，「剛才那一戰太激烈了，你是不是傷到腦袋了？怎麼連這都忘了？」
楊立沉默著，任由她檢查。
他的腦海里，無數念頭在翻湧。
岩石巨人，是他和艾薇兒聯手殺的？
可他明明記得……
不……
他只記得岩石巨人揮拳的那一刻，薇爾莉亞的法相降臨，然後……
然後他就在那個長長的夢裡了。
岩石巨人是怎麼死的？
明明是被薇爾莉亞殺的。
可艾薇兒卻告訴他，是他們聯手殺的。
……
「你看，還有個戰利品呢……」
艾薇兒為了自證自己說的話，從懷裡掏出了一顆圓潤的珠子。
那珠子約有拳頭大小，通體呈現深邃的大地色，
表面流轉著如同地脈般的金色紋路，內部隱約可見一團還在微微跳動的小小光焰。
哪怕不用鑑定技能，楊立也能從那磅礴的外溢力量中，感受到它的不凡。
是大地之心。
楊立盯著那顆珠子，看了很久。
他想起在那個「夢裡」，他也見過這顆珠子。
在薇爾莉亞的手中。
她把它捏在指間，反覆騰挪、翻轉、把玩，如同一個無聊的貴婦人擺弄新買的珠寶。
那枚足以讓無數超凡者瘋狂的大地之心，在她手中，只是一枚玩物。
而現在，這顆珠子，在艾薇兒手中。
薇爾莉亞呢？
她去哪了？
她為什麼要把珠子留下？
她到底……
想做什麼？
「楊立？」艾薇兒的聲音把他從沉思中拉回來，「你怎麼了？真的沒事嗎？」
楊立抬起頭，看著她。
看著她眼中的擔憂，看著她臉上的理所當然，看著她手中那顆沉甸甸的大地之心。
然後，苦笑一聲。
那笑容很淡，很輕，帶著一絲他自己都無法言說的複雜。
「沒事了。」
他說，「可能最近真的是太累了，我精神都有點恍惚。」
艾薇兒鬆了口氣，收起大地之心，拉起他的手臂：「那就別發呆了，快走！這座島真的要沉了！」
楊立被她拉著，踉蹌了幾步，然後展開背後的光翼，跟隨著她，向天空中飛去。
身後，那片曾經生機勃勃的自然之森，正在一點一點地沉入海底。
那些他戰鬥過的地方，那些他見過的人，那些他經歷的事。
都將沉入那片無盡的蔚藍之中。
但楊立沒有回頭。
他只是跟著艾薇兒，飛向未知的前方。
他的腦海里，那兩句話還在迴蕩：
「我要做一件不能讓自己知道的事……」
「我已經進入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地方……」
他不知道這兩句話是什麼意思。
但他隱隱覺得，它們很重要。
重要到，他不能忘記。
重要到，哪怕記不清具體內容，也要死死攥住這兩句模稜兩可的碎片。
看著此刻的艾薇兒，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因為就在這一瞬間，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和艾薇兒的時間線，第一次出現了分叉路。
好像我獨自前行走了很多路，回頭一看，你卻還在原地踏步。
並且和我說著過時的話。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
就像是你和朋友一起出門，走著走著，你拐進了一條小巷。
在巷子裡經歷了一場生死搏殺，穿越了無數詭異的空間，見證了無數文明的興衰，做了無數無法言說的事情。
然後你從巷子的另一頭出來，發現朋友就站在原地，一步都沒動。
他還保持著你進巷子前的姿勢，說著你進巷子前的話題。
仿佛你經歷的那一切，在他眼中，只是一秒。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楊立努力調整了一番思緒，斟酌著語句道：「剛剛天上那道巨大的人像呢？」
「什麼人像？」艾薇兒疑惑地看過來，臉上滿是不解。
楊立：「……」
他深吸一口氣，換了個問法：「就是……那個……臥槽，我該怎麼跟你解釋？」
他抬起手，在空中比劃著名：「就是那個籠罩整個天空，特別大，長得特別漂亮的一個……人像？還是法相？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嗎？」
艾薇兒看著他，眼神變得更加疑惑，甚至帶上了一絲擔憂：「楊立，你到底在說什麼？哪有什麼人像？」
楊立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沒有人像？
那女人的法相，她沒有看到？
那他看到的是什麼？
幻覺？
還是……只有我能看到？
他壓下心中的驚疑，換了個問題：「那那個岩石巨人呢？它怎麼死的？」
這一次，艾薇兒的表情變得理所當然起來。
「被我們聯手殺的啊！」
她說，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得意。
楊立：「……」
他瞪大了眼睛：「我們？」
「對啊，你和我。」艾薇兒點點頭，「你不會忘了吧？剛才咱們可是拼了老命的，要不是你那幾下劈得准，還真不一定能幹掉它。」
楊立的嘴巴張得更大了。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聲音都變了調：「我？我和你？聯手？殺了岩石巨人？」
那感覺就像……
就像有人讓自己一個巡山的嘍囉去幹掉唐僧師徒。
結果自己還成功了一樣。
非常的荒誕。
問題是對方還信了。
「對啊，你怎麼糊裡糊塗的？」
艾薇兒急忙上前來，伸手就要查看他的身體狀態。
她上下摸索了一番，摸了摸他的額頭，捏了捏他的手臂，又探了探他的心跳。
確認沒事，她才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沒什麼大礙。」
她拍著胸口，「剛才那一戰太激烈了，你是不是傷到腦袋了？怎麼連這都忘了？」
楊立沉默著，任由她檢查。
他的腦海里，無數念頭在翻湧。
岩石巨人，是他和艾薇兒聯手殺的？
可他明明記得……
不……
他只記得岩石巨人揮拳的那一刻，薇爾莉亞的法相降臨，然後……
然後他就在那個長長的夢裡了。
岩石巨人是怎麼死的？
明明是被薇爾莉亞殺的。
可艾薇兒卻告訴他，是他們聯手殺的。
……
「你看，還有個戰利品呢……」
艾薇兒為了自證自己說的話，從懷裡掏出了一顆圓潤的珠子。
那珠子約有拳頭大小，通體呈現深邃的大地色，
表面流轉著如同地脈般的金色紋路，內部隱約可見一團還在微微跳動的小小光焰。
哪怕不用鑑定技能，楊立也能從那磅礴的外溢力量中，感受到它的不凡。
是大地之心。
楊立盯著那顆珠子，看了很久。
他想起在那個「夢裡」，他也見過這顆珠子。
在薇爾莉亞的手中。
她把它捏在指間，反覆騰挪、翻轉、把玩，如同一個無聊的貴婦人擺弄新買的珠寶。
那枚足以讓無數超凡者瘋狂的大地之心，在她手中，只是一枚玩物。
而現在，這顆珠子，在艾薇兒手中。
薇爾莉亞呢？
她去哪了？
她為什麼要把珠子留下？
她到底……
想做什麼？
「楊立？」艾薇兒的聲音把他從沉思中拉回來，「你怎麼了？真的沒事嗎？」
楊立抬起頭，看著她。
看著她眼中的擔憂，看著她臉上的理所當然，看著她手中那顆沉甸甸的大地之心。
然後，苦笑一聲。
那笑容很淡，很輕，帶著一絲他自己都無法言說的複雜。
「沒事了。」
他說，「可能最近真的是太累了，我精神都有點恍惚。」
艾薇兒鬆了口氣，收起大地之心，拉起他的手臂：「那就別發呆了，快走！這座島真的要沉了！」
楊立被她拉著，踉蹌了幾步，然後展開背後的光翼，跟隨著她，向天空中飛去。
身後，那片曾經生機勃勃的自然之森，正在一點一點地沉入海底。
那些他戰鬥過的地方，那些他見過的人，那些他經歷的事。
都將沉入那片無盡的蔚藍之中。
但楊立沒有回頭。
他只是跟著艾薇兒，飛向未知的前方。
他的腦海里，那兩句話還在迴蕩：
「我要做一件不能讓自己知道的事……」
「我已經進入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地方……」
他不知道這兩句話是什麼意思。
但他隱隱覺得，它們很重要。
重要到，他不能忘記。
重要到，哪怕記不清具體內容，也要死死攥住這兩句模稜兩可的碎片。